第83章 不當冤大頭
一路上，他得知小女孩的名字叫牛妹。
不光是招娣母女，村裡有好幾戶人家都病了。
招娣家裡沒錢看病，招娣他爸上山去幫人抓蛇，湊錢給他們母女倆看病，兩天都沒回家了。
「根苗哥講，要是再找不到李叔叔，招娣姐就要死了。」
牛妹說著，單手抓著巧克力往嘴裡送，自行車路過淺坑，她糊了一臉。
李炎心想，小女孩不懂事，還不知道什麼是生死，不怪她。
兩人一路顛簸，好不容易來到了象王村。
村里土路狹窄，還凹凸不平，放眼望去，大部分的田地已經乾涸，早稻收了以後也沒種東西，部分地里都長了荒草。
李炎心想，這年頭，還不興農民出去打工，怎麼地里就荒成這個樣子？
至少也得種些蔬菜，水果，到城裡還能賣錢。
他們一路走走停停，遇到田坎實在窄，就把自行車扛著走。
到了招娣家，只見土屋土牆，總共就兩間屋。
除了灶台沒有其他家具，門窗的木頭還腐朽了，相當於沒有一樣。
要不是親眼所見，李炎根本無法想像，就在靠近市中心的「城中村」，還能有這麼窮的地方。
李炎走到門口，探頭往裡看。
老舊的木床上並排躺著兩個人。
一個是招娣，一個大概就是招娣她媽。
李炎怕是什麼厲害的傳染病，不敢直接進去，脫下襯衣包著臉，才敢進去。
進了屋，只見母女倆的腮幫子都腫了一大塊。
李炎跟她們倆說話，兩個人都回答的含含糊糊，話都說不清楚。
李炎再摸摸母女倆的額頭，發燒發的燙手。
雖然看起來挺嚴重，但李炎感覺就是腮腺炎，這病不嚴重，只有吃東西的時候才會傳染。
李炎這才把襯衣取下來，重新穿上。
李炎讓牛妹給他們倒點水來喝。
牛妹跑出門，在院子裡轉了一圈，回來說：「水缸里沒水了。」
「有井水嗎？」李炎問。
牛妹搖了搖頭：「村裡的井水不乾淨，村長不叫我們喝了。」
這個村里真是處處透著古怪。
不過李炎擔心招娣母女，也就沒多想。
他記得，當年腮腺炎這病流行過一陣，不算大病，但傳染性極強。
好像國家對這病有補貼，醫院看腮腺炎也不貴，大概十幾塊錢就能治好。
可農民家裡窮，西省山多田少，西省的農民更窮。
十幾塊錢對於普通的農民家庭，就沒幾戶能拿的出來。
又不像在工廠里，有單位報銷，他們怕去醫院拖累了家裡人，有病只能硬扛著。
招娣爸冒著危險上山抓蛇，估計也是想給娘倆治病。
但這病也拖不得，不然腦子就燒壞了。
李炎就說：「牛妹，你去幫叔叔一個忙，回家去告訴你家大人，叔叔要帶著招娣和招娣媽到醫院去，醫藥費我來出。」
他說完，把網兜連裡邊的東西一股腦交給牛妹。
「還有這些東西，你先拿回去，等陳根苗放學了，你們再一塊分。」
牛妹看到吃的，眼睛都亮了，可她還不到六歲，抱起網兜踉踉蹌蹌，小臉憋的通紅，最後還是扛在肩膀上一步步走了。
李炎回頭在屋子裡找了根草繩，就想把母女倆一前一後綁在自行車上。
正準備把人從床上拖起來起來，就聽見外邊有人進來。
走出去一看，是一個中年農民摸樣的男人。
他滿臉焦急地說：「李同志，我是大隊的衛生員，聽牛妹說，你要把招娣母女倆送到醫院？」
李炎說：「是啊。」
「那你能不能，幫我帶其他幾個人也去？」衛生員猶豫了一下，「村裡有七八戶都傳染了腮腺炎，症狀輕的我給了藥以後，現在慢慢好轉了，可有些嚴重的，得去醫院……」
衛生員顯然還有話說，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李炎見衛生員吞吞吐吐的樣子，心裡也明白了大半。
估計那些病狀嚴重的村民，都是沒錢上醫院的，自己出錢給招娣母女倆治病，衛生員知道了，是想來求助。
「還有多少人需要送醫院？」李炎主動問。
衛生員想了想說：「大概，還有九個人。」
李炎心想，九個人的醫藥費最多不超過兩百塊錢，自己還能負擔的起，什麼病拖下去都要出人命的，能幫就幫一把。
「你村裡有馬車或者拖拉機沒有？」李炎又問。
「有馬車。」
「行，那你先去找人去拉馬車，我騎自行車跟著你們，咱們一塊去醫院。」
衛生員站著沒動：「可……可是……」
李炎就笑著說：「你放心吧，要是錢不夠，我幫他們出。」
「真的？」衛生員長吁一口氣，抹了把臉上的汗。
「那等會去醫院，我給你打張欠條，真是謝謝你了，李同志。」
李炎說：「這些到時候再說，你快去叫人，我帶招娣母女倆去村口等你。」
到了村口以後，村長也來了。
「你就是根苗講的李同志吧？我是他爺，也是這個村的村長。你的大德，我先代村里人記下了。」
陳村長頭髮花白，親自駕一輛馬車，車後躺的都是病人。
他後邊還跟著兩輛馬車，幾個來幫忙的村民都感激地看著李炎。
李炎沒多客套，幫手把招娣母女倆也弄到馬車上。
馬車剛要出發，這時，又有幾個男女村民從旁邊的岔道趕過來，有些背後還背著人。
看樣子像是兩家人。
他們趕過來後，一個年長些的老農就說：「陳村長，我們是不是你村裡的？怎麼帶人上醫院的事，喊了這麼多人，就不喊我？我家也有病人，我不管，我們也要去。」
另有一個婦女也跟著喊：「都是一個村的，我家的病人也得去。」
李炎沒搞懂是怎麼回事，來幫忙的村民卻都鄙夷地看著兩人。
陳村長說：「別以為我不曉得你們，哪個家裡是真窮，哪個家裡有錢還來敲竹槓，我心裡有數。再說了，你兩家的病人都還不嚴重，你們自己送去醫院，難道來不及？」
有幫忙的村民也跟著說：「張爺，二嫂，你們就別來湊熱鬧了，人命關天，這種錢也要貪，將來生崽沒的屁眼的。」
可這張爺和二嫂兩人的臉皮是真厚，硬是拖著他們兩家一共三個病人擠上了車。
到了最近的人民醫院，他們還想趁李炎對村民不熟悉，等李炎交付押金的時候，把他們兩家的病人也報上去了。
他們不知道，李炎一直盯著這兩家人。
不管張爺和二嫂怎麼求，李炎交錢時，直接把這三個病人剔除出去。
幫忙可以，但把他李炎當冤大頭，那可不行。
不光是招娣母女，村裡有好幾戶人家都病了。
招娣家裡沒錢看病，招娣他爸上山去幫人抓蛇，湊錢給他們母女倆看病，兩天都沒回家了。
「根苗哥講，要是再找不到李叔叔，招娣姐就要死了。」
牛妹說著，單手抓著巧克力往嘴裡送，自行車路過淺坑，她糊了一臉。
李炎心想，小女孩不懂事，還不知道什麼是生死，不怪她。
兩人一路顛簸，好不容易來到了象王村。
村里土路狹窄，還凹凸不平，放眼望去，大部分的田地已經乾涸，早稻收了以後也沒種東西，部分地里都長了荒草。
李炎心想，這年頭，還不興農民出去打工，怎麼地里就荒成這個樣子？
至少也得種些蔬菜，水果，到城裡還能賣錢。
他們一路走走停停，遇到田坎實在窄，就把自行車扛著走。
到了招娣家，只見土屋土牆，總共就兩間屋。
除了灶台沒有其他家具，門窗的木頭還腐朽了，相當於沒有一樣。
要不是親眼所見，李炎根本無法想像，就在靠近市中心的「城中村」，還能有這麼窮的地方。
李炎走到門口，探頭往裡看。
老舊的木床上並排躺著兩個人。
一個是招娣，一個大概就是招娣她媽。
李炎怕是什麼厲害的傳染病，不敢直接進去，脫下襯衣包著臉，才敢進去。
進了屋，只見母女倆的腮幫子都腫了一大塊。
李炎跟她們倆說話，兩個人都回答的含含糊糊，話都說不清楚。
李炎再摸摸母女倆的額頭，發燒發的燙手。
雖然看起來挺嚴重，但李炎感覺就是腮腺炎，這病不嚴重，只有吃東西的時候才會傳染。
李炎這才把襯衣取下來，重新穿上。
李炎讓牛妹給他們倒點水來喝。
牛妹跑出門，在院子裡轉了一圈，回來說：「水缸里沒水了。」
「有井水嗎？」李炎問。
牛妹搖了搖頭：「村裡的井水不乾淨，村長不叫我們喝了。」
這個村里真是處處透著古怪。
不過李炎擔心招娣母女，也就沒多想。
他記得，當年腮腺炎這病流行過一陣，不算大病，但傳染性極強。
好像國家對這病有補貼，醫院看腮腺炎也不貴，大概十幾塊錢就能治好。
可農民家裡窮，西省山多田少，西省的農民更窮。
十幾塊錢對於普通的農民家庭，就沒幾戶能拿的出來。
又不像在工廠里，有單位報銷，他們怕去醫院拖累了家裡人，有病只能硬扛著。
招娣爸冒著危險上山抓蛇，估計也是想給娘倆治病。
但這病也拖不得，不然腦子就燒壞了。
李炎就說：「牛妹，你去幫叔叔一個忙，回家去告訴你家大人，叔叔要帶著招娣和招娣媽到醫院去，醫藥費我來出。」
他說完，把網兜連裡邊的東西一股腦交給牛妹。
「還有這些東西，你先拿回去，等陳根苗放學了，你們再一塊分。」
牛妹看到吃的，眼睛都亮了，可她還不到六歲，抱起網兜踉踉蹌蹌，小臉憋的通紅，最後還是扛在肩膀上一步步走了。
李炎回頭在屋子裡找了根草繩，就想把母女倆一前一後綁在自行車上。
正準備把人從床上拖起來起來，就聽見外邊有人進來。
走出去一看，是一個中年農民摸樣的男人。
他滿臉焦急地說：「李同志，我是大隊的衛生員，聽牛妹說，你要把招娣母女倆送到醫院？」
李炎說：「是啊。」
「那你能不能，幫我帶其他幾個人也去？」衛生員猶豫了一下，「村裡有七八戶都傳染了腮腺炎，症狀輕的我給了藥以後，現在慢慢好轉了，可有些嚴重的，得去醫院……」
衛生員顯然還有話說，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李炎見衛生員吞吞吐吐的樣子，心裡也明白了大半。
估計那些病狀嚴重的村民，都是沒錢上醫院的，自己出錢給招娣母女倆治病，衛生員知道了，是想來求助。
「還有多少人需要送醫院？」李炎主動問。
衛生員想了想說：「大概，還有九個人。」
李炎心想，九個人的醫藥費最多不超過兩百塊錢，自己還能負擔的起，什麼病拖下去都要出人命的，能幫就幫一把。
「你村裡有馬車或者拖拉機沒有？」李炎又問。
「有馬車。」
「行，那你先去找人去拉馬車，我騎自行車跟著你們，咱們一塊去醫院。」
衛生員站著沒動：「可……可是……」
李炎就笑著說：「你放心吧，要是錢不夠，我幫他們出。」
「真的？」衛生員長吁一口氣，抹了把臉上的汗。
「那等會去醫院，我給你打張欠條，真是謝謝你了，李同志。」
李炎說：「這些到時候再說，你快去叫人，我帶招娣母女倆去村口等你。」
到了村口以後，村長也來了。
「你就是根苗講的李同志吧？我是他爺，也是這個村的村長。你的大德，我先代村里人記下了。」
陳村長頭髮花白，親自駕一輛馬車，車後躺的都是病人。
他後邊還跟著兩輛馬車，幾個來幫忙的村民都感激地看著李炎。
李炎沒多客套，幫手把招娣母女倆也弄到馬車上。
馬車剛要出發，這時，又有幾個男女村民從旁邊的岔道趕過來，有些背後還背著人。
看樣子像是兩家人。
他們趕過來後，一個年長些的老農就說：「陳村長，我們是不是你村裡的？怎麼帶人上醫院的事，喊了這麼多人，就不喊我？我家也有病人，我不管，我們也要去。」
另有一個婦女也跟著喊：「都是一個村的，我家的病人也得去。」
李炎沒搞懂是怎麼回事，來幫忙的村民卻都鄙夷地看著兩人。
陳村長說：「別以為我不曉得你們，哪個家裡是真窮，哪個家裡有錢還來敲竹槓，我心裡有數。再說了，你兩家的病人都還不嚴重，你們自己送去醫院，難道來不及？」
有幫忙的村民也跟著說：「張爺，二嫂，你們就別來湊熱鬧了，人命關天，這種錢也要貪，將來生崽沒的屁眼的。」
可這張爺和二嫂兩人的臉皮是真厚，硬是拖著他們兩家一共三個病人擠上了車。
到了最近的人民醫院，他們還想趁李炎對村民不熟悉，等李炎交付押金的時候，把他們兩家的病人也報上去了。
他們不知道，李炎一直盯著這兩家人。
不管張爺和二嫂怎麼求，李炎交錢時，直接把這三個病人剔除出去。
幫忙可以，但把他李炎當冤大頭，那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