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色字頭上一把刀
見李炎半天不吭聲，許東又在旁邊問：「你每天都回來的這麼晚，到底幹什麼去了？」
李炎見他們倆確實關心自己，就說：「我沒想瞞著你們，可這事，我一時半會也說不清楚，等過段時間穩定下來，我再跟你們解釋。」
聽李炎這麼說，兩人就沒再逼問。
許東又提醒說：「色字頭上一把刀，你跟劉雨婷的事，現在廠子裡鬧的沸沸揚揚，都說你在外邊有人了，找的還是個洋鬼子。我看，你還是想辦法處理一下。」
「處理個屁啊。」
張阿貴坐過來，攀著李炎的肩膀。
「兄弟我跟你講，這種事我最有經驗了，你越是解釋越麻煩，倒不如她哭任她哭，她鬧任她鬧，等過了這段時間風頭，就沒事了，不然，將來有的你苦頭吃。」
李炎抬眼瞅張阿貴。
高手啊。
許東不滿地看看兩人，但也沒再說什麼。
「對了。」李炎見既然說開了，乾脆把陳智的事一塊講了。
「我聽說，有人要承包貿易公司的門市部，許東，你在廠里宣傳科，幫我打聽一下，如果承包洋橋門市部，廠里是有什麼要求，大概需要多少錢？」
「李炎，那種虧錢的地方，你承包來做什麼？」
張阿貴替李炎著急，「大集體本來就應該廠子裡負責，你還要個人攬上身，傻不傻啊？」
許東也有些吃驚：「李炎，這事你最好別干。」
李炎就說：「其實承包的事，跟我這段時間在做的事情也有關，到時候，我會一塊解釋給你們聽，現在相信我好吧？」
許東見勸不住，就問：「那你錢從哪裡來？我聽人家講，承包要付押金的，門市部雖然虧錢，但裡面的貨可值不少錢，到時候肯定要抵給你，這筆帳你算過沒有？」
其實李炎算過，加上倉庫的存貨，大概總價值三萬多元。
就算只交百分之十的押金，起碼也要拿出三千。
這在當年，就是一筆巨款了。
難怪舍友們要為李炎擔心。
「其實我在軍馬場還攢了有七百多塊錢。」李炎不敢報的太多，「還有，我大哥能借給我一些，我自己再借點，應該差不多吧。」
許東嘆了口氣。
「你既然都已經打算好了，我這裡還攢著有兩百塊錢，到時候能借給你。」
張阿貴也說：「我家裡負擔重，借不了太多給你，最多只能給你八十。」
李炎點點頭：「行，我記住了，到時候你們誰也跑不了。」
三個人都笑起來。
熄燈以後，李炎又囑咐說：「承包的事，你們就偷偷打聽，不要再往外傳了。」
「曉得了。」
舍友們都睡著了，李炎還在床上翻來覆去。
這走鋼絲的日子他是一天也不想過了。
不管克服什麼困難，也得弄一個自己的門店。
他算了下，現在手頭的人民幣和外匯券加起來還不到兩千塊錢，這點錢，到時候跟陳智競爭起來，肯定是不夠的。
但要把美金換了，一是走銀行虧的太多，二來，他的本職工作與外事不搭邊，到時候查問起來，他解釋不清楚。
美金只能先留著，等將來找到合適的門路，再換不遲。
想來想去，除了在曹荃輝店裡賣貨，友誼商店的鵝卵石買賣也刻不容緩。
到時候，讓曹荃輝幫他把外匯券換成人民幣就行。
第二天早上起來，等舍友們都走了，李炎拖出床底的箱子。
他把裡邊的吃食分門別類，留了一些給舍友，剩下的分成了幾份。
其中，孫媛、花嫂和莫老師每家各一份，感謝他們昨天晚上的幫忙。
孫媛家特別多給了兩袋進口奶粉。
剩下的，李炎打了一個大包。
他準備去找陳根苗的時候，拿去給小鬼頭們吃。
跟林通渠的合同都已經簽好了，今天，他必須得跑一趟象王村。
照舊先去門市部報導。
李炎把自行車和吃的東西藏好，才空著手走進後院裡。
一進門，他就感覺到氣氛有些不太對勁。
幾個女人看見李炎，臉上都有一種莫名興奮的詭異神情。
李炎急著走，也懶得去問她們，就直接對白艷春說：
「白組長，我今天有事，等會就不來了。」
還沒等白艷春說話，陳英就憋不住在旁邊說：「去唄。曉得你找了個大洋鬼子的對象，把咱們廠花都給甩了，我聽說，劉金茂氣的喲，到處講你是被他掃地出門。」
陳英說完，哈哈笑起來。
有陳英帶頭，其他人也都跟著陰陽怪氣。
不過講的都是劉金茂一家子。
劉金茂在廠辦當副主任，沒少吃拿卡要，人又特別小氣，好多人背後都不待見他。
前天晚上的露天電影，李炎算是給了劉家狠狠一巴掌，大家都覺得特解氣。
「那個劉雨婷也是，仗著人長的漂亮，也是個不正眼瞧人的。被那些嗡嗡圍著亂轉的小伙子捧到天上去，不讓她跌一回，還不曉得疼。」
女人們越說越高興，嘰嘰喳喳像過年一樣。
門市部里難得一見這麼歡樂的氣息。
李炎搖了搖頭，生怕她們再追著自己問什麼，趕緊到前邊櫃檯去了。
門市部里，沒看見孫媛，只有李紅娟一個人還在堅守崗位。
「孫媛請假了，說是孩子病了，還在醫院。」
李紅娟從櫃檯里走出來，又神秘兮兮地問：「李炎，你真的找了一個外國對象啊？我聽說，劉雨婷都氣的上醫院打吊針了。」
「別聽他們瞎說。」
李炎真是怕了這些女人了。
不等李紅娟再說話，直接溜了。
吃過，李炎蹬著自行車路過景區那一帶。
考慮再三，他還是沒忍住，去看望了一下張小偉的父親。
一問才知道，因為上回的事，張小偉被抓去拘留了。
李炎知道，張小偉肯定沒把自己爆出來，不然警察早就上門了。
而張叔還不知道李炎跟張小偉的事。
李炎覺得愧對張叔，問過張小偉出來的時間，在半個月以後。
他沒敢再多呆，藉口還要上班，就走了。
剛出小賣部沒多久，李炎就聽見背後有人在叫他。
「李叔叔。李叔叔。」
一個稚嫩的聲音特別熟悉。
李炎剎了車，回頭一看，是上回跟陳根苗在一起的那個五歲多的小女孩。
「怎麼今天就你一個人，陳根苗呢？」李炎調轉頭，停車在她面。
「他逃學，被他爺抓走了。」
女孩的話讓李炎忍俊不禁，從網兜里拿出一根香腸，一盒巧克力，用報紙包了遞給她。
「你拿去吃吧。」李炎摸摸她的頭。
女孩拿了東西，舔了舔口水，說：「李叔叔，是陳根苗讓我在這裡等你。」
李炎覺得奇怪：「他有事嗎？」
小女孩點了點頭說：「招娣姐和他媽媽病了，根苗哥說，讓我們輪流在這裡等你，他說，你答應他的，會給他錢。」
小女孩說話沒有邏輯，但李炎還是聽懂了。
招娣姐可能是同村跟他們一塊撿石頭的孩子，她媽媽病了，李炎又答應過陳根苗，有事可以找他來拿錢，所以才讓人守在這裡。
「招娣姐在醫院裡，還是在家裡？」李炎問。
「在家裡。」
「那走，你帶路，我搭你坐自行車回去。」
李炎說完，把小女孩抱上自行車前的橫槓。
李炎見他們倆確實關心自己，就說：「我沒想瞞著你們，可這事，我一時半會也說不清楚，等過段時間穩定下來，我再跟你們解釋。」
聽李炎這麼說，兩人就沒再逼問。
許東又提醒說：「色字頭上一把刀，你跟劉雨婷的事，現在廠子裡鬧的沸沸揚揚，都說你在外邊有人了，找的還是個洋鬼子。我看，你還是想辦法處理一下。」
「處理個屁啊。」
張阿貴坐過來，攀著李炎的肩膀。
「兄弟我跟你講，這種事我最有經驗了，你越是解釋越麻煩，倒不如她哭任她哭，她鬧任她鬧，等過了這段時間風頭，就沒事了，不然，將來有的你苦頭吃。」
李炎抬眼瞅張阿貴。
高手啊。
許東不滿地看看兩人，但也沒再說什麼。
「對了。」李炎見既然說開了，乾脆把陳智的事一塊講了。
「我聽說，有人要承包貿易公司的門市部，許東，你在廠里宣傳科，幫我打聽一下，如果承包洋橋門市部，廠里是有什麼要求，大概需要多少錢？」
「李炎，那種虧錢的地方，你承包來做什麼？」
張阿貴替李炎著急，「大集體本來就應該廠子裡負責，你還要個人攬上身，傻不傻啊？」
許東也有些吃驚：「李炎，這事你最好別干。」
李炎就說：「其實承包的事，跟我這段時間在做的事情也有關，到時候，我會一塊解釋給你們聽，現在相信我好吧？」
許東見勸不住，就問：「那你錢從哪裡來？我聽人家講，承包要付押金的，門市部雖然虧錢，但裡面的貨可值不少錢，到時候肯定要抵給你，這筆帳你算過沒有？」
其實李炎算過，加上倉庫的存貨，大概總價值三萬多元。
就算只交百分之十的押金，起碼也要拿出三千。
這在當年，就是一筆巨款了。
難怪舍友們要為李炎擔心。
「其實我在軍馬場還攢了有七百多塊錢。」李炎不敢報的太多，「還有，我大哥能借給我一些，我自己再借點，應該差不多吧。」
許東嘆了口氣。
「你既然都已經打算好了，我這裡還攢著有兩百塊錢，到時候能借給你。」
張阿貴也說：「我家裡負擔重，借不了太多給你，最多只能給你八十。」
李炎點點頭：「行，我記住了，到時候你們誰也跑不了。」
三個人都笑起來。
熄燈以後，李炎又囑咐說：「承包的事，你們就偷偷打聽，不要再往外傳了。」
「曉得了。」
舍友們都睡著了，李炎還在床上翻來覆去。
這走鋼絲的日子他是一天也不想過了。
不管克服什麼困難，也得弄一個自己的門店。
他算了下，現在手頭的人民幣和外匯券加起來還不到兩千塊錢，這點錢，到時候跟陳智競爭起來，肯定是不夠的。
但要把美金換了，一是走銀行虧的太多，二來，他的本職工作與外事不搭邊，到時候查問起來，他解釋不清楚。
美金只能先留著，等將來找到合適的門路，再換不遲。
想來想去，除了在曹荃輝店裡賣貨，友誼商店的鵝卵石買賣也刻不容緩。
到時候，讓曹荃輝幫他把外匯券換成人民幣就行。
第二天早上起來，等舍友們都走了，李炎拖出床底的箱子。
他把裡邊的吃食分門別類，留了一些給舍友，剩下的分成了幾份。
其中，孫媛、花嫂和莫老師每家各一份，感謝他們昨天晚上的幫忙。
孫媛家特別多給了兩袋進口奶粉。
剩下的，李炎打了一個大包。
他準備去找陳根苗的時候，拿去給小鬼頭們吃。
跟林通渠的合同都已經簽好了，今天，他必須得跑一趟象王村。
照舊先去門市部報導。
李炎把自行車和吃的東西藏好，才空著手走進後院裡。
一進門，他就感覺到氣氛有些不太對勁。
幾個女人看見李炎，臉上都有一種莫名興奮的詭異神情。
李炎急著走，也懶得去問她們，就直接對白艷春說：
「白組長，我今天有事，等會就不來了。」
還沒等白艷春說話，陳英就憋不住在旁邊說：「去唄。曉得你找了個大洋鬼子的對象，把咱們廠花都給甩了，我聽說，劉金茂氣的喲，到處講你是被他掃地出門。」
陳英說完，哈哈笑起來。
有陳英帶頭，其他人也都跟著陰陽怪氣。
不過講的都是劉金茂一家子。
劉金茂在廠辦當副主任，沒少吃拿卡要，人又特別小氣，好多人背後都不待見他。
前天晚上的露天電影，李炎算是給了劉家狠狠一巴掌，大家都覺得特解氣。
「那個劉雨婷也是，仗著人長的漂亮，也是個不正眼瞧人的。被那些嗡嗡圍著亂轉的小伙子捧到天上去，不讓她跌一回，還不曉得疼。」
女人們越說越高興，嘰嘰喳喳像過年一樣。
門市部里難得一見這麼歡樂的氣息。
李炎搖了搖頭，生怕她們再追著自己問什麼，趕緊到前邊櫃檯去了。
門市部里，沒看見孫媛，只有李紅娟一個人還在堅守崗位。
「孫媛請假了，說是孩子病了，還在醫院。」
李紅娟從櫃檯里走出來，又神秘兮兮地問：「李炎，你真的找了一個外國對象啊？我聽說，劉雨婷都氣的上醫院打吊針了。」
「別聽他們瞎說。」
李炎真是怕了這些女人了。
不等李紅娟再說話，直接溜了。
吃過，李炎蹬著自行車路過景區那一帶。
考慮再三，他還是沒忍住，去看望了一下張小偉的父親。
一問才知道，因為上回的事，張小偉被抓去拘留了。
李炎知道，張小偉肯定沒把自己爆出來，不然警察早就上門了。
而張叔還不知道李炎跟張小偉的事。
李炎覺得愧對張叔，問過張小偉出來的時間，在半個月以後。
他沒敢再多呆，藉口還要上班，就走了。
剛出小賣部沒多久，李炎就聽見背後有人在叫他。
「李叔叔。李叔叔。」
一個稚嫩的聲音特別熟悉。
李炎剎了車，回頭一看，是上回跟陳根苗在一起的那個五歲多的小女孩。
「怎麼今天就你一個人，陳根苗呢？」李炎調轉頭，停車在她面。
「他逃學，被他爺抓走了。」
女孩的話讓李炎忍俊不禁，從網兜里拿出一根香腸，一盒巧克力，用報紙包了遞給她。
「你拿去吃吧。」李炎摸摸她的頭。
女孩拿了東西，舔了舔口水，說：「李叔叔，是陳根苗讓我在這裡等你。」
李炎覺得奇怪：「他有事嗎？」
小女孩點了點頭說：「招娣姐和他媽媽病了，根苗哥說，讓我們輪流在這裡等你，他說，你答應他的，會給他錢。」
小女孩說話沒有邏輯，但李炎還是聽懂了。
招娣姐可能是同村跟他們一塊撿石頭的孩子，她媽媽病了，李炎又答應過陳根苗，有事可以找他來拿錢，所以才讓人守在這裡。
「招娣姐在醫院裡，還是在家裡？」李炎問。
「在家裡。」
「那走，你帶路，我搭你坐自行車回去。」
李炎說完，把小女孩抱上自行車前的橫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