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愛祖國，愛家鄉，愛外國友人
大姐一看是李炎，這才打開冰棍箱，一邊嘟噥：「小老弟你心腸好，兩個小鬼狡猾著咧，你莫被他們樣子給騙咯。」
「謝謝大姐。」
李炎接過冰棍，遞給兩個男孩一人一根。
可能是因為害怕，兩個男孩也不說聲謝謝，拿了冰棍就要跑。
「站住。」李炎攔在他們面前，伸出手，「把你們的假錢拿出來我看看，要是敢跑，我就叫警察叔叔。」
兩個男孩互相看了一眼，手裡的冰棍都在滴水了，紅背心男孩想了想，把手裡攥成一團的紙鈔交給李炎，趕緊嗦了口冰棍，順便把手上的冰水也舔乾淨。
李炎一看，這是一元美金，可能賣冰棍的大姐不認識。
「這錢你們從哪弄來的？」李炎虎著臉問。
「……我們賣石頭給外國人，他們給的錢，以前我們都是用這些錢買冰棍的。」
男孩也不敢確定這張到底是不是假錢，因為外國人給的錢有好幾種，他們也分不清，此時越說聲音越小。
「實話告訴你們，這不是錢，是一種外國的紀念券。我就是專門收集這種紀念券的人。這樣吧，你們把紀念券給我，我跟你們換。」
李炎一本正經地說著，又從兜里找出一張粉紅的票子，「喏，這是一塊錢，拿好了。現在跟我說實話，你們賣的是什麼石頭？外賓很喜歡嗎？」
「嗯。」男孩咬了一小口冰棍，含在嘴裡，「我們在江邊撿的鵝卵石，爺爺講外國人喜歡。」
「鵝卵石還有嗎？我看看。」
兩個男孩在褲兜里又摸出兩塊石頭，紅背心男孩說：「外國人拿走了三塊，還有兩塊沒來得及拿出來，我看那個隊長叔叔看到我了，就跑出來了。」
李炎仔細翻看兩塊石頭，上面確實有天然形成的花紋，要是發揮想像力，能看出不同的效果。
其中一塊的花紋，神似丹桂山水，一眼看過去非常驚艷。
李炎點了點頭，說：「你們兩個小鬼不用害怕，你們不是在幹壞事，而是在做好事。」
兩個男孩面面相覷，差點忘記吃冰棍。
「你們倆都上小學了吧？」李炎又問。
「我上二年級。」紅背心男孩說，「他還沒上學。」
李炎說：「既然上了學，政治課上老師沒告訴你們嗎？要熱愛祖國，熱愛我們的城市，熱愛我們的家鄉。現在我們的城市裡面都有誰啊？除了我們，還有外國人對不對？」
紅背心男孩點點頭，小個子男孩看了他一眼，也跟著點點頭。
「所以呢，」李炎摸摸兩個男孩的頭：「現在我們國家來了很多外國朋友，我們的城市裡也有很多外國朋友，你們撿到了鵝卵石，這些鵝卵石很漂亮，能代表我們美麗的城市。你們把鵝卵石送給外國朋友，外國朋友回贈他們國家的紀念券，給你們買冰棍。這不叫賣東西，叫互送禮物，表達我們跟外國朋友的友誼，宣傳我們的城市。你們倆說，這算不算熱愛我們的國家，熱愛我們的城市呢？」
紅背心男孩說：「算，我們老師說了，看見外國人要有禮貌。」
「行，既然你們在做好事，那叔叔肯定得支持你們。」見兩個男孩吃完了冰棍，還在舔著棍子，李炎又找出一張一塊錢的紙鈔，亮出給男孩看。
「小鬼，你們繼續去撿鵝卵石，還按剛才的方法拿去給外國朋友，換到紀念券，這一塊錢就歸你們了，可以買二十根冰棍。但是，我有個要求，你們要對外國朋友說，ten刀樂（十美金）。」
男孩盯著一塊錢，咽了下口水，試著發聲：
「痰？」
「不是痰，是嘆，嘆一口氣的嘆，你們試著邊嘆氣邊說，ten。」
「……嘆。」
「嗯，對味了，再加上刀樂，舞刀子就樂。」
兩個男孩嘻嘻笑著都記住了。
「嘆刀樂是什麼？」紅背心男孩大著膽子問。
「嘆刀樂……就是外國朋友給你們紀念券，你們表達感謝的意思。」
兩個男孩似懂非懂，互相看了一眼，好像不太相信。
「記住了？」李炎板著臉問，晃了晃手裡的一塊錢。
「記住了。」這下兩個男孩異口同聲。
「去吧，撿來的石頭先拿過來我看一下，我幫你們挑選好看的，記住，是每塊石頭一個『嘆』，不是所有的石頭，別搞錯了。」
兩個男孩一溜煙小跑著去了。
不大一會兒，他們又帶了幾個小孩過來，有男孩，有女孩，他們用漁網兜了一大堆的鵝卵石，怕是有上百個，裡面還夾有漁草。
「叔叔，可以也給他們一塊錢嗎？」
李炎數了數，總共才五個孩子，目標不算大。
就說：「可以再加一塊錢，不過，就你們幾個了，不許再加人了。」
小鬼頭們答應後，李炎挑出了十五塊鵝卵石，看上面的花紋像點樣子。
其中那塊山水紋的石頭卻沒在挑選之列。
李炎囑咐小鬼頭們到人多的團隊去，承諾賣完了，又沒被隊長叔叔阿姨發現，再加一塊錢。
等他們走了，李炎才把那塊山水紋的石頭揀出來，塞進褲兜里。
雖說是選了十幾塊，但李炎沒指望全部賣完，誰都能瞧出來這就是些石頭，能賣掉三分之一就不錯了，到時候照樣給小鬼頭們多加一塊錢，讓他們高興高興。
等小孩四散去找外國朋友，李炎就抽著煙，站在江邊等。
不遠處，一群穿著喇叭褲的本地男青年引起了李炎的注意。
他們有十來個人，既不遊玩，也不兜售商品，只是聚在一處，看向來往的行人。
李炎想起火車上的扒手團伙，心裡猶豫著，要不要先走？畢竟褲子裡還揣著錢。
心裡正七上八下，就看見那群人往這邊走了過來。
李炎趕緊回頭面向梨江，裝作看風景的樣子，幸好他穿著樸實，沒人留意到他。
李炎眼角餘光瞥見那群人仿佛有個領頭的，他約摸三十歲左右，燙著雞窩頭，蛤蟆墨鏡支在頭頂，其他人習慣性圍在他身邊。
路過的時候，只聽一人說：「強哥，還有一個叫張小偉的，新來的，一點規矩都沒有，聽說他今天賣了五十，一分錢也沒給咱們交。」
「打聽他家裡地址了嗎？」蛤蟆鏡淡定的煙嗓。
「曉得了，他爸就在前面的小賣部……」
一群人漸漸遠去，不用再聽下文，李炎也知道他們要去幹什麼。
這年頭，在外面想掙點錢太不容易了，黑道白道都得防著。
李炎甩了把額頭的汗，感覺天氣越發悶熱，要是晚上招待所的床位還是空著，他得把錢拿出來晾晾，別整發霉了。
想來想去，房子現在倒成了頭等大事，因為不住招待所，住的也是集體宿舍。
等有錢了，一定要先弄一套自己的房子，起碼是自己的底盤，能有個放錢的地方。
「叔叔，給你紀念券。」
李炎回頭一瞅，是小鬼頭們回來了。
萬萬沒想到，十五塊鵝卵石賣的一個不剩，聽他們說，外國朋友都搶著要。
李炎趕緊帶小鬼頭們到一個小巷子裡，避開人，挨個收「紀念券」。
「謝謝大姐。」
李炎接過冰棍，遞給兩個男孩一人一根。
可能是因為害怕，兩個男孩也不說聲謝謝，拿了冰棍就要跑。
「站住。」李炎攔在他們面前，伸出手，「把你們的假錢拿出來我看看，要是敢跑，我就叫警察叔叔。」
兩個男孩互相看了一眼，手裡的冰棍都在滴水了，紅背心男孩想了想，把手裡攥成一團的紙鈔交給李炎，趕緊嗦了口冰棍，順便把手上的冰水也舔乾淨。
李炎一看，這是一元美金，可能賣冰棍的大姐不認識。
「這錢你們從哪弄來的？」李炎虎著臉問。
「……我們賣石頭給外國人，他們給的錢，以前我們都是用這些錢買冰棍的。」
男孩也不敢確定這張到底是不是假錢，因為外國人給的錢有好幾種，他們也分不清，此時越說聲音越小。
「實話告訴你們，這不是錢，是一種外國的紀念券。我就是專門收集這種紀念券的人。這樣吧，你們把紀念券給我，我跟你們換。」
李炎一本正經地說著，又從兜里找出一張粉紅的票子，「喏，這是一塊錢，拿好了。現在跟我說實話，你們賣的是什麼石頭？外賓很喜歡嗎？」
「嗯。」男孩咬了一小口冰棍，含在嘴裡，「我們在江邊撿的鵝卵石，爺爺講外國人喜歡。」
「鵝卵石還有嗎？我看看。」
兩個男孩在褲兜里又摸出兩塊石頭，紅背心男孩說：「外國人拿走了三塊，還有兩塊沒來得及拿出來，我看那個隊長叔叔看到我了，就跑出來了。」
李炎仔細翻看兩塊石頭，上面確實有天然形成的花紋，要是發揮想像力，能看出不同的效果。
其中一塊的花紋，神似丹桂山水，一眼看過去非常驚艷。
李炎點了點頭，說：「你們兩個小鬼不用害怕，你們不是在幹壞事，而是在做好事。」
兩個男孩面面相覷，差點忘記吃冰棍。
「你們倆都上小學了吧？」李炎又問。
「我上二年級。」紅背心男孩說，「他還沒上學。」
李炎說：「既然上了學，政治課上老師沒告訴你們嗎？要熱愛祖國，熱愛我們的城市，熱愛我們的家鄉。現在我們的城市裡面都有誰啊？除了我們，還有外國人對不對？」
紅背心男孩點點頭，小個子男孩看了他一眼，也跟著點點頭。
「所以呢，」李炎摸摸兩個男孩的頭：「現在我們國家來了很多外國朋友，我們的城市裡也有很多外國朋友，你們撿到了鵝卵石，這些鵝卵石很漂亮，能代表我們美麗的城市。你們把鵝卵石送給外國朋友，外國朋友回贈他們國家的紀念券，給你們買冰棍。這不叫賣東西，叫互送禮物，表達我們跟外國朋友的友誼，宣傳我們的城市。你們倆說，這算不算熱愛我們的國家，熱愛我們的城市呢？」
紅背心男孩說：「算，我們老師說了，看見外國人要有禮貌。」
「行，既然你們在做好事，那叔叔肯定得支持你們。」見兩個男孩吃完了冰棍，還在舔著棍子，李炎又找出一張一塊錢的紙鈔，亮出給男孩看。
「小鬼，你們繼續去撿鵝卵石，還按剛才的方法拿去給外國朋友，換到紀念券，這一塊錢就歸你們了，可以買二十根冰棍。但是，我有個要求，你們要對外國朋友說，ten刀樂（十美金）。」
男孩盯著一塊錢，咽了下口水，試著發聲：
「痰？」
「不是痰，是嘆，嘆一口氣的嘆，你們試著邊嘆氣邊說，ten。」
「……嘆。」
「嗯，對味了，再加上刀樂，舞刀子就樂。」
兩個男孩嘻嘻笑著都記住了。
「嘆刀樂是什麼？」紅背心男孩大著膽子問。
「嘆刀樂……就是外國朋友給你們紀念券，你們表達感謝的意思。」
兩個男孩似懂非懂，互相看了一眼，好像不太相信。
「記住了？」李炎板著臉問，晃了晃手裡的一塊錢。
「記住了。」這下兩個男孩異口同聲。
「去吧，撿來的石頭先拿過來我看一下，我幫你們挑選好看的，記住，是每塊石頭一個『嘆』，不是所有的石頭，別搞錯了。」
兩個男孩一溜煙小跑著去了。
不大一會兒，他們又帶了幾個小孩過來，有男孩，有女孩，他們用漁網兜了一大堆的鵝卵石，怕是有上百個，裡面還夾有漁草。
「叔叔，可以也給他們一塊錢嗎？」
李炎數了數，總共才五個孩子，目標不算大。
就說：「可以再加一塊錢，不過，就你們幾個了，不許再加人了。」
小鬼頭們答應後，李炎挑出了十五塊鵝卵石，看上面的花紋像點樣子。
其中那塊山水紋的石頭卻沒在挑選之列。
李炎囑咐小鬼頭們到人多的團隊去，承諾賣完了，又沒被隊長叔叔阿姨發現，再加一塊錢。
等他們走了，李炎才把那塊山水紋的石頭揀出來，塞進褲兜里。
雖說是選了十幾塊，但李炎沒指望全部賣完，誰都能瞧出來這就是些石頭，能賣掉三分之一就不錯了，到時候照樣給小鬼頭們多加一塊錢，讓他們高興高興。
等小孩四散去找外國朋友，李炎就抽著煙，站在江邊等。
不遠處，一群穿著喇叭褲的本地男青年引起了李炎的注意。
他們有十來個人，既不遊玩，也不兜售商品，只是聚在一處，看向來往的行人。
李炎想起火車上的扒手團伙，心裡猶豫著，要不要先走？畢竟褲子裡還揣著錢。
心裡正七上八下，就看見那群人往這邊走了過來。
李炎趕緊回頭面向梨江，裝作看風景的樣子，幸好他穿著樸實，沒人留意到他。
李炎眼角餘光瞥見那群人仿佛有個領頭的，他約摸三十歲左右，燙著雞窩頭，蛤蟆墨鏡支在頭頂，其他人習慣性圍在他身邊。
路過的時候，只聽一人說：「強哥，還有一個叫張小偉的，新來的，一點規矩都沒有，聽說他今天賣了五十，一分錢也沒給咱們交。」
「打聽他家裡地址了嗎？」蛤蟆鏡淡定的煙嗓。
「曉得了，他爸就在前面的小賣部……」
一群人漸漸遠去，不用再聽下文，李炎也知道他們要去幹什麼。
這年頭，在外面想掙點錢太不容易了，黑道白道都得防著。
李炎甩了把額頭的汗，感覺天氣越發悶熱，要是晚上招待所的床位還是空著，他得把錢拿出來晾晾，別整發霉了。
想來想去，房子現在倒成了頭等大事，因為不住招待所，住的也是集體宿舍。
等有錢了，一定要先弄一套自己的房子，起碼是自己的底盤，能有個放錢的地方。
「叔叔，給你紀念券。」
李炎回頭一瞅，是小鬼頭們回來了。
萬萬沒想到，十五塊鵝卵石賣的一個不剩，聽他們說，外國朋友都搶著要。
李炎趕緊帶小鬼頭們到一個小巷子裡，避開人，挨個收「紀念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