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末將姜維，拜見主公
桑海城，小聖賢莊。
自從上次秦昊大軍壓境，強行帶走蓋聶和天明之後，這裡就恢復了往日的平靜。
儒家弟子們，依舊每日晨讀晚誦，似乎那場驚心動魄的對峙，從未發生過。
但平靜的表面下，卻暗流涌動。
一間雅致的客房內，一個身穿青衫，面容俊朗，氣質儒雅的年輕人，正對著一局殘棋，凝神沉思。
正是儒家三當家，張良。
在他的對面，坐著一個身材魁梧，不修邊幅的壯漢。他腰間掛著一個巨大的酒葫蘆，眼神看似迷離，卻偶爾閃過一絲精光。
此人，正是昔日楚國的第一猛將，項氏一族的少主——項羽。在他的身後，還站著一個面容剛毅，沉默寡言的男子，乃是楚國名將之後，龍且。
「子房先生，你把我們叫來，就是為了看你下這盤破棋？」項羽有些不耐煩地說道。他天生神力，性格暴烈，最不耐煩這種彎彎繞繞。
張良沒有抬頭，只是輕輕落下了一枚白子，淡淡地說道：「少羽，你看這棋盤，像什麼？」
項羽探頭看了一眼，只見棋盤之上，黑子已經結成了滔天大勢，將白子團團圍住，只留下中間一小塊，苟延殘喘。
「像現在的天下。」項羽瓮聲瓮氣地說道，「黑子是暴秦，我們，就是那幾顆，隨時都會被吃掉的白子。」
「說得對。」張良點了點頭，「但，也不全對。」
他伸出手指，在棋盤的中央，輕輕一點。
「你看這裡，黑子雖然勢大，但它為了圍殺白子，戰線拉得太長，力量過於分散。而它所有力量的根源，都指向了同一個地方。」
張良的手指，落在了棋盤正中央，那個名為「天元」的位置。
「只要，我們能在這裡，投下一顆，足夠分量的棋子，斬斷它的根。那麼，這看似無敵的黑龍，便會，不攻自破。」
項羽的眼睛，亮了起來：「你是說……」
「驪山。」張良吐出了兩個字。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咸陽的方向，眼中閃爍著智慧的光芒。
「最近，天下間流傳的消息，想必你們也聽說了。」
龍且沉聲說道：「是說始皇帝，在驪山大興土木，建造什麼『鎮龍神塔』，為此不惜耗空國庫，加重賦稅，弄得天下民不聊生。」
「不錯。」張良說道，「很多人，都以為這是始皇帝，又一次為了追求長生，而搞出的荒唐之舉。他們把目標，對準了各地的官府，想要掀起叛亂。」
「難道不是嗎？」項羽問道，「推翻暴秦，正該如此！」
「是，但也不是。」張-良搖了搖頭，「那些，都只是小打小鬧，是疥癬之疾，動搖不了秦國的根基。真正要做的，是釜底抽薪！」
「子房先生的意思是，我們直接去攻打驪山？」龍且皺起了眉頭，「我聽說，那裡有十萬工匠，五十萬大軍，還有劍聖蓋聶，和秦王秦昊親自坐鎮。憑我們現在的力量，去攻打驪山，無異於以卵擊石。」
「誰說，我們要『攻打』了？」張良的嘴角，露出了一絲莫測的笑容。
「那座所謂的『鎮龍神塔』，就是暴秦最大的軟肋！它抽空了秦國的國力，也集中了秦國所有的要害。始皇帝，秦昊，蓋聶，還有那些為虎作倀的公輸家、陰陽家……所有的人，都在那裡！」
「我們不需要攻打，我們只需要……毀掉它！」
張良的聲音，變得冰冷而銳利。
「只要毀了那座塔，嬴政的長生夢，就會徹底破滅。秦昊這個始作俑者，也難辭其咎。秦國因此耗費的巨大人力物力，將血本無歸，國力大損。到那時，天下必然大亂，就是我們，揭竿而起的最佳時機！」
項羽和龍且聽得熱血沸騰。
「好計策！」項羽一拍大腿，「那我們該怎麼做？子房先生，你儘管吩咐！」
張良重新坐回棋盤前，目光變得深邃。
「這件事，光靠我們楚國的力量，還不夠。我們需要，聯合所有反秦的勢力。」
「農家，道家，還有……那些對秦昊，恨之入骨的，墨家之人。」
「我已經派人，去聯絡農家的俠魁，以及道家天宗的掌門。他們深受暴秦壓迫，想必，不會拒絕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至於墨家……」張良的眼中，閃過一絲複雜，「他們雖然有一部分人，被秦昊脅迫，在驪山為奴。但，墨家弟子遍布天下，其中不乏慷慨赴死之士。他們對秦昊的仇恨，比我們只多不少。只要我們振臂一呼，他們一定會響應。」
「子房先生，你似乎，對那個秦王，格外看重？」龍且敏銳地察覺到了這一點。
張良沉默了片刻，點了點頭。
「我與他，在桑海，有過一面之緣。」他回憶起當初在小聖賢莊外，那個白衣銀髮，眼神淡漠的男人，心中依舊感到一陣寒意。
「那個人……很可怕。」張良的聲音，有些乾澀，「他不是嬴政，也不是李斯。他所圖謀的，可能比我們想像的，要大得多。」
「我甚至懷疑，這所謂的『鎮龍神塔』，根本就不是嬴政的主意。而是他，一手策劃的。」
「他，才是那條黑龍的，真正的心臟！」
項羽聞言，不屑地冷哼一聲：「管他是誰！只要是暴秦的走狗，我項羽的霸王槍，必將取其項上人-頭！」
張良看著他，笑了笑，沒有反駁。
年輕人的銳氣，是好事。
但他知道，對付秦昊那樣的人，光靠武勇，是遠遠不夠的。
「所以，我們的計劃，必須周密。」張良收斂了笑容，神情變得嚴肅，「我將其，命名為——『誅神』！」
「誅神？」項羽和龍且都是一愣。
「不錯。」張-良的眼中，閃爍著一種近乎瘋狂的光芒，「在天下人眼中，那個秦王秦昊，已經近乎於『神』。他能讓始皇返老還童，能憑空造物，能未卜先知。所有人都怕他，畏他，甚至，敬他。」
「而我們要做的，就是，打破這個神話！」
「我們要讓天下人看到，所謂的神，也會流血，也會失敗，也會，被凡人，拉下神壇！」
「這一戰，我們不僅要毀掉那座塔，更要，誅殺秦昊！只有這樣，才能徹底摧毀秦軍的士氣，才能讓天下百姓，看到反抗的希望！」
項羽聽得雙目放光，戰意高昂：「好！誅神！這個名字，我喜歡！哈哈哈！」
接下來的幾天，在張良的暗中聯絡和推動下，一個前所未有的反秦聯盟，悄然成型。
楚國項氏一族，作為主力。
農家六堂，在俠魁田光的號令下，盡遣高手。
道家天宗，也派出了以掌門赤松子為首的長老團。
而那些散落在各地的墨家遊俠，在聽到「誅殺秦昊，為鉅子報仇」的口號後，更是群情激奮，紛紛響應。
一時間，各路高手，如同百川歸海，從四面八方，秘密地，向著咸陽的方向，潛伏而來。
他們的目標，只有一個——驪山。
他們的目的，也只有一個——誅神！
然而，他們並不知道。
在他們自以為天衣無縫的計劃，剛剛開始實施的時候。
咸陽，秦王府。
一間密室中，一個全身籠罩在黑袍之下，看不清面容的人，正單膝跪在秦昊的面前，用一種嘶啞的聲音，匯報著什麼。
「……張良，已聯合楚國項氏、農家、道家、墨家餘孽，定下『誅神』之策，目標，是潛入驪山，破壞『鎮龍』工程，並刺殺王上您。」
「哦？」秦昊的臉上，沒有任何意外的表情，反而露出了一絲感興趣的神色，「倒是挺熱鬧的。都來了哪些人？」
黑袍人將項羽、龍且、田光、赤松子等人的名字，一一報出。
「有點意思。」秦昊聽完，點了點頭，「一群螻蟻，也妄想學人屠龍。不，在他們眼裡，我已經是『神』了，對嗎？」
「是的，王上。」
「很好。」秦昊站起身，緩緩踱步，「我正嫌這盤棋，下得有些無聊。他們自己送上門來，倒是省了我不少事。」
「傳令下去。」秦昊的聲音，變得冰冷。
「把網，張開一點。」
「讓他們進來。」
「我要讓他們，滿懷希望地，走進這個他們自己選擇的，墳墓。」
「我要讓全天下的人，都親眼看一看，當凡人，妄圖挑釁『神』的威嚴時，會是什麼下場。」
「遵命。」
黑袍人恭敬地領命，身影一閃，便消失在了黑暗之中，仿佛從未出現過。
密室中，只剩下秦昊一人。
他走到牆邊，看著那副巨大的，標滿了各種記號的地圖，目光，落在了「桑海」的位置。
「張良……張子房……」
他輕聲念著這個名字，眼中閃過一絲玩味。
「你是個聰明人。可惜，你的智慧，用錯了地方。」
「你以為，你在第五層，我在第四層？」
「你根本不知道，我，就在棋盤之外，看著你們這些，自作聰明的棋子，徒勞地掙扎。」
「好好享受，這最後的遊戲時光吧。」
「因為，當大幕落下之時，你們，連成為棋子的資格，都將失去。」
自從上次秦昊大軍壓境，強行帶走蓋聶和天明之後，這裡就恢復了往日的平靜。
儒家弟子們，依舊每日晨讀晚誦，似乎那場驚心動魄的對峙，從未發生過。
但平靜的表面下，卻暗流涌動。
一間雅致的客房內，一個身穿青衫，面容俊朗，氣質儒雅的年輕人，正對著一局殘棋，凝神沉思。
正是儒家三當家，張良。
在他的對面，坐著一個身材魁梧，不修邊幅的壯漢。他腰間掛著一個巨大的酒葫蘆，眼神看似迷離，卻偶爾閃過一絲精光。
此人，正是昔日楚國的第一猛將，項氏一族的少主——項羽。在他的身後，還站著一個面容剛毅，沉默寡言的男子，乃是楚國名將之後，龍且。
「子房先生，你把我們叫來，就是為了看你下這盤破棋？」項羽有些不耐煩地說道。他天生神力，性格暴烈，最不耐煩這種彎彎繞繞。
張良沒有抬頭，只是輕輕落下了一枚白子，淡淡地說道：「少羽，你看這棋盤，像什麼？」
項羽探頭看了一眼，只見棋盤之上，黑子已經結成了滔天大勢，將白子團團圍住，只留下中間一小塊，苟延殘喘。
「像現在的天下。」項羽瓮聲瓮氣地說道，「黑子是暴秦，我們，就是那幾顆，隨時都會被吃掉的白子。」
「說得對。」張良點了點頭，「但，也不全對。」
他伸出手指，在棋盤的中央，輕輕一點。
「你看這裡，黑子雖然勢大，但它為了圍殺白子，戰線拉得太長，力量過於分散。而它所有力量的根源，都指向了同一個地方。」
張良的手指，落在了棋盤正中央，那個名為「天元」的位置。
「只要，我們能在這裡，投下一顆，足夠分量的棋子，斬斷它的根。那麼，這看似無敵的黑龍，便會，不攻自破。」
項羽的眼睛，亮了起來：「你是說……」
「驪山。」張良吐出了兩個字。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咸陽的方向，眼中閃爍著智慧的光芒。
「最近，天下間流傳的消息，想必你們也聽說了。」
龍且沉聲說道：「是說始皇帝，在驪山大興土木，建造什麼『鎮龍神塔』，為此不惜耗空國庫，加重賦稅，弄得天下民不聊生。」
「不錯。」張良說道，「很多人，都以為這是始皇帝，又一次為了追求長生，而搞出的荒唐之舉。他們把目標，對準了各地的官府，想要掀起叛亂。」
「難道不是嗎？」項羽問道，「推翻暴秦，正該如此！」
「是，但也不是。」張-良搖了搖頭，「那些，都只是小打小鬧，是疥癬之疾，動搖不了秦國的根基。真正要做的，是釜底抽薪！」
「子房先生的意思是，我們直接去攻打驪山？」龍且皺起了眉頭，「我聽說，那裡有十萬工匠，五十萬大軍，還有劍聖蓋聶，和秦王秦昊親自坐鎮。憑我們現在的力量，去攻打驪山，無異於以卵擊石。」
「誰說，我們要『攻打』了？」張良的嘴角，露出了一絲莫測的笑容。
「那座所謂的『鎮龍神塔』，就是暴秦最大的軟肋！它抽空了秦國的國力，也集中了秦國所有的要害。始皇帝，秦昊，蓋聶，還有那些為虎作倀的公輸家、陰陽家……所有的人，都在那裡！」
「我們不需要攻打，我們只需要……毀掉它！」
張良的聲音，變得冰冷而銳利。
「只要毀了那座塔，嬴政的長生夢，就會徹底破滅。秦昊這個始作俑者，也難辭其咎。秦國因此耗費的巨大人力物力，將血本無歸，國力大損。到那時，天下必然大亂，就是我們，揭竿而起的最佳時機！」
項羽和龍且聽得熱血沸騰。
「好計策！」項羽一拍大腿，「那我們該怎麼做？子房先生，你儘管吩咐！」
張良重新坐回棋盤前，目光變得深邃。
「這件事，光靠我們楚國的力量，還不夠。我們需要，聯合所有反秦的勢力。」
「農家，道家，還有……那些對秦昊，恨之入骨的，墨家之人。」
「我已經派人，去聯絡農家的俠魁，以及道家天宗的掌門。他們深受暴秦壓迫，想必，不會拒絕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至於墨家……」張良的眼中，閃過一絲複雜，「他們雖然有一部分人，被秦昊脅迫，在驪山為奴。但，墨家弟子遍布天下，其中不乏慷慨赴死之士。他們對秦昊的仇恨，比我們只多不少。只要我們振臂一呼，他們一定會響應。」
「子房先生，你似乎，對那個秦王，格外看重？」龍且敏銳地察覺到了這一點。
張良沉默了片刻，點了點頭。
「我與他，在桑海，有過一面之緣。」他回憶起當初在小聖賢莊外，那個白衣銀髮，眼神淡漠的男人，心中依舊感到一陣寒意。
「那個人……很可怕。」張良的聲音，有些乾澀，「他不是嬴政，也不是李斯。他所圖謀的，可能比我們想像的，要大得多。」
「我甚至懷疑，這所謂的『鎮龍神塔』，根本就不是嬴政的主意。而是他，一手策劃的。」
「他，才是那條黑龍的，真正的心臟！」
項羽聞言，不屑地冷哼一聲：「管他是誰！只要是暴秦的走狗，我項羽的霸王槍，必將取其項上人-頭！」
張良看著他，笑了笑，沒有反駁。
年輕人的銳氣，是好事。
但他知道，對付秦昊那樣的人，光靠武勇，是遠遠不夠的。
「所以，我們的計劃，必須周密。」張良收斂了笑容，神情變得嚴肅，「我將其，命名為——『誅神』！」
「誅神？」項羽和龍且都是一愣。
「不錯。」張-良的眼中，閃爍著一種近乎瘋狂的光芒，「在天下人眼中，那個秦王秦昊，已經近乎於『神』。他能讓始皇返老還童，能憑空造物，能未卜先知。所有人都怕他，畏他，甚至，敬他。」
「而我們要做的，就是，打破這個神話！」
「我們要讓天下人看到，所謂的神，也會流血，也會失敗，也會，被凡人，拉下神壇！」
「這一戰，我們不僅要毀掉那座塔，更要，誅殺秦昊！只有這樣，才能徹底摧毀秦軍的士氣，才能讓天下百姓，看到反抗的希望！」
項羽聽得雙目放光，戰意高昂：「好！誅神！這個名字，我喜歡！哈哈哈！」
接下來的幾天，在張良的暗中聯絡和推動下，一個前所未有的反秦聯盟，悄然成型。
楚國項氏一族，作為主力。
農家六堂，在俠魁田光的號令下，盡遣高手。
道家天宗，也派出了以掌門赤松子為首的長老團。
而那些散落在各地的墨家遊俠，在聽到「誅殺秦昊，為鉅子報仇」的口號後，更是群情激奮，紛紛響應。
一時間，各路高手，如同百川歸海，從四面八方，秘密地，向著咸陽的方向，潛伏而來。
他們的目標，只有一個——驪山。
他們的目的，也只有一個——誅神！
然而，他們並不知道。
在他們自以為天衣無縫的計劃，剛剛開始實施的時候。
咸陽，秦王府。
一間密室中，一個全身籠罩在黑袍之下，看不清面容的人，正單膝跪在秦昊的面前，用一種嘶啞的聲音，匯報著什麼。
「……張良，已聯合楚國項氏、農家、道家、墨家餘孽，定下『誅神』之策，目標，是潛入驪山，破壞『鎮龍』工程，並刺殺王上您。」
「哦？」秦昊的臉上，沒有任何意外的表情，反而露出了一絲感興趣的神色，「倒是挺熱鬧的。都來了哪些人？」
黑袍人將項羽、龍且、田光、赤松子等人的名字，一一報出。
「有點意思。」秦昊聽完，點了點頭，「一群螻蟻，也妄想學人屠龍。不，在他們眼裡，我已經是『神』了，對嗎？」
「是的，王上。」
「很好。」秦昊站起身，緩緩踱步，「我正嫌這盤棋，下得有些無聊。他們自己送上門來，倒是省了我不少事。」
「傳令下去。」秦昊的聲音，變得冰冷。
「把網，張開一點。」
「讓他們進來。」
「我要讓他們，滿懷希望地，走進這個他們自己選擇的，墳墓。」
「我要讓全天下的人，都親眼看一看，當凡人，妄圖挑釁『神』的威嚴時，會是什麼下場。」
「遵命。」
黑袍人恭敬地領命，身影一閃，便消失在了黑暗之中，仿佛從未出現過。
密室中，只剩下秦昊一人。
他走到牆邊，看著那副巨大的，標滿了各種記號的地圖，目光，落在了「桑海」的位置。
「張良……張子房……」
他輕聲念著這個名字，眼中閃過一絲玩味。
「你是個聰明人。可惜，你的智慧，用錯了地方。」
「你以為，你在第五層，我在第四層？」
「你根本不知道，我，就在棋盤之外，看著你們這些，自作聰明的棋子，徒勞地掙扎。」
「好好享受，這最後的遊戲時光吧。」
「因為，當大幕落下之時，你們，連成為棋子的資格，都將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