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秦王，我錯了
蒙恬的北地軍，是大秦最精銳的邊防力量，常年與匈奴作戰，其騎兵的戰鬥力，冠絕天下。
如果這支上萬人的騎兵部隊是敵人，那自己這三千人困馬乏的陌刀軍，根本沒有一絲勝算。
「主公，怎麼辦？」許褚提著巨錘，走上前來，臉色凝重，「要不，我們繞路走？」
「繞路？」秦昊搖了搖頭，「來不及了。我們已經被發現了。」
他能感覺到，遠方那股龐大的騎兵部隊，正以一個巨大的包圍圈，朝著他們這個小小的驛站，合圍而來。
對方顯然是有備而來。
「子房，你怎麼看？」秦昊看向一旁的張良。
張良的臉色也有些蒼白，他苦笑道：「殿下，我們現在，似乎成了瓮中之鱉了。蒙恬……他不好說服啊。」
確實不好說服。
王賁和蒙恬，是兩種完全不同類型的將領。
王賁是帥才，他考慮的是整個帝國的局勢，是政治上的利弊。所以，他可以被「龍脈」的真相和「清君側」的道義所打動。
而蒙恬，是純粹的將才。他的職責，就是守衛邊疆，服從命令。他的忠誠，更加直接，也更加頑固。在他的認知里，蓋著玉璽的詔書，就是皇命。違抗皇命，就是死罪。
更何況，秦昊現在頂著一個「與太子勾結謀反」的帽子。
蒙恬就算再支持扶蘇，在看到秦昊這個「罪魁禍首」時，第一反應，也極有可能是先將他拿下，再問緣由。
「主公，管他娘的蒙恬還是蒙誰！」許褚怒吼道，「大不了跟他們拼了！俺就不信，我們陌刀軍，還怕了他不成！」
「閉嘴！」秦昊喝止了他，「三千人去拼一萬精銳騎兵？你當這是兒戲嗎？」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現在，不是衝動的時候。
越是危急的關頭，越要保持清醒。
對方是蒙恬的軍隊，這是最壞的情況，但也未必沒有轉機。
關鍵點，還是在扶蘇身上。
蒙恬對扶蘇的忠誠，是毋庸置疑的。只要能讓他相信，扶蘇有危險，而自己是去救扶蘇的，那一切就還有的談。
可問題是，怎麼讓他信？
口說無憑。自己手裡的那份密信，在蒙恬看來，很可能也是偽造的。
秦昊的腦子飛速轉動，尋找著破局之法。
遠方的馬蹄聲，越來越近，如同沉重的鼓點，敲打在每個人的心上。
陌刀軍的將士們，已經自發地圍成了一個圓陣，將秦昊和傷馬護在中心。他們雖然疲憊，但手中的陌刀，卻握得更緊了。
就在這時，盜跖忽然湊了過來，低聲說道：「秦王殿下，我或許……有個辦法。」
「什麼辦法？」秦昊立刻看向他。
「蒙恬的大軍，是從北邊來的。我們現在的位置，在他們南下咸陽的必經之路上。」盜跖飛快地說道，「他們會出現在這裡，只有兩種可能。第一，是趙高提前通知了他，讓他來這裡堵我們。第二，是他自己得到消息，南下勤王，正好和我們撞上了。」
「我更傾向於第二種。」張良在一旁補充道，「趙高就算要對付我們，也應該用王賁的軍隊。調動蒙恬的北地軍，動靜太大，而且遠水救不了近火。他沒理由這麼做。」
秦昊點了點頭，他也覺得第二種可能性更大。
「所以呢？」他看著盜跖。
「所以，蒙恬現在最想知道的，肯定也是咸陽的真實情況！」盜跖眼中閃著精光，「我們手裡，不是有王賁派出去的斥候嗎？」
秦昊的眼睛猛地一亮！
對啊！
自己怎麼把這茬給忘了！
為了策動輿論，他向王賁要來了那兩路斥候的指揮權。其中一路，就是派往咸陽的！
自己完全可以利用這支斥候，來做文章！
「你的意思是，讓我們的人，偽裝成王賁的斥候，去跟蒙恬接觸？」秦昊立刻明白了盜跖的意圖。
「沒錯！」盜跖點頭道，「王賁和蒙恬，同為帝國上將軍，雖然分屬不同派系，但彼此之間，應該還是有信任基礎的。由『王賁的人』，去告訴蒙恬咸陽的真相，比我們自己去說，可信度要高得多！」
「而且，」盜跖嘿嘿一笑，「我們還可以添油加醋，就說王賁將軍已經率領二十萬大-軍，揮師西進，響應殿下您『清君側』的號召。蒙恬就算再頑固，聽到這個消息，也得掂量掂量吧？」
好計策！
秦昊心中大定。
這確實是目前唯一的，也是最好的破局之法。
「好！就這麼辦！」秦昊當機立斷，「盜跖，這件事交給你去安排！挑選一個最機靈的，讓他換上王賁斥候的衣服，立刻去見蒙恬！」
「記住，告訴他，我們不是反賊，我們是去救太子的！讓他不要輕舉妄動，否則，他就是害死太子的幫凶！」
「明白！」盜跖領命，立刻轉身去辦。
看著盜跖離去的背影，秦昊的心，稍微安定了一些。
現在，就看蒙恬的反應了。
……
北地軍，中軍大帳。
蒙恬一身戎裝，按劍而立，站在地圖前。他的面容英武，眉宇間帶著一股久經沙場的殺伐之氣。
他的弟弟，蒙毅，站在他的身旁，神情同樣凝重。
「兄長，斥候來報，前方驛站發現一支約三千人的騎兵部隊，旗號是『秦』，應該是秦昊的陌刀軍。」蒙毅沉聲說道。
蒙恬沒有說話，只是用手指，在地圖上，那個驛站的位置，重重地點了一下。
他們是在三天前，接到了咸陽的「遺詔」。
當聽到始皇帝駕崩，胡亥繼位，並且賜死太子扶蘇的消息時，蒙恬的第一反應，就是不信。
他和扶蘇相交莫逆，深知其為人。說扶蘇謀反，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他立刻意識到，咸陽，出大事了。
於是，他當機立斷，將邊防事務，暫時交給了副將，自己則親率三萬最精銳的騎兵，以「奔喪」的名義，星夜南下。
他要去咸陽，問個究竟。
如果扶蘇真的出了事，他蒙恬，就算是拼上整個蒙氏家族，也要為他討個公道！
沒想到，剛進入關中地界，就和秦昊的軍隊，撞了個正著。
對於秦昊，蒙恬的感情很複雜。
一方面，他佩服秦昊的才能。無論是獻上土豆，還是打造陌刀軍，都對大秦有著巨大的貢獻。
但另一方面，他對於秦昊這個異姓王，始終抱有一絲警惕。尤其是他獻上的那個所謂的「長生之法」，在蒙恬這種務實的軍人看來，總覺得有些邪門。
現在，詔書上說，秦昊與扶蘇勾結謀反。
這讓蒙恬更加頭疼。
他不信扶蘇會謀反，但他不敢保證，秦昊沒有慫恿扶-蘇去做什麼。
畢竟，秦昊的野心，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兄長，我們現在怎麼辦？」蒙毅問道，「秦昊的陌刀軍，戰力非凡。我們雖然人多，但他們若是困獸猶鬥，我軍也必將損失慘重。」
「先圍起來，不要動手。」蒙恬沉吟道，「派人去喊話，讓他出來答話。」
「是。」
就在這時，帳外傳來稟報聲。
「報！將軍！大營外，有一名自稱是上將軍王賁麾下的斥候，求見將軍，說有緊急軍情稟報！」
「王賁的人？」蒙恬和蒙毅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訝。
王賁不是奉命南下，去剿滅桑海的儒墨叛逆了嗎？他的斥候，怎麼會跑到這裡來？
「讓他進來！」蒙恬立刻說道。
很快，一名穿著王賁軍斥候服飾的士兵，被帶了進來。
那士兵一見到蒙恬，立刻單膝跪地，從懷中掏出一份軍報。
「啟稟蒙恬將軍！我乃王賁將軍麾下斥候，奉王將軍之命，特來向您通報緊急軍情！」
蒙恬接過軍報，展開一看，臉色劇變。
軍報的內容，正是張良授意，由那名假斥候敘述的「真相」。
從趙高矯詔篡位，到秦昊獻上的長生之法，其實是奪命之術，再到王賁已經幡然醒悟，率領二十萬大軍，響應秦王「清君側」的號召，揮師西進！
每一個消息，都如同重磅炸彈，在蒙恬的腦海中炸響。
尤其是最後一條。
王賁，也反了？
不，不是反了。是「清君側」！
「此言當真？！」蒙恬一把抓住那名斥候的衣領，厲聲喝問，「王賁將軍，真的已經……揮師西進了？」
「千真萬確！」那名假斥-候被嚇得臉色發白，但還是按照盜跖教的話術，顫聲說道，「王將軍說了，趙高亂國，人神共憤！他身為大秦將領，豈能助紂為虐！他還說，蒙恬將軍您，與太子殿下情同手足，斷然不會坐視不理！特派小人前來，與將軍聯絡，共赴國難！」
蒙恬鬆開了手，後退了兩步，臉上陰晴不定。
這個消息，太重要了。
如果王賁的二十萬大軍，真的已經倒向了秦昊，那整個局勢，就完全不同了。
這意味著，秦昊的行為，不再是孤軍奮戰的謀逆，而是得到了帝國兩大主力軍團之一支持的，正義之舉！
「兄長……」蒙毅在一旁，也是一臉的震驚。
蒙恬沒有理他，他死死地盯著那名斥-候。
「那秦王秦昊呢？他為何會在這裡？」
「回將軍，」斥候回答道，「秦王殿下心系太子安危，不等王將軍的大軍集結，便親率三千陌刀軍，千里馳援，先行一步，趕往咸陽！王將軍派我們沿途散播消息，聯絡忠義之士，並說……並說若遇到蒙恬將軍您，一定要請您，為秦王殿下，打開通往咸陽的道路！」
「秦王殿下說，他是在和閻王搶人！任何阻攔他的人，都是害死太子的幫凶！」
最後這句話，像一根針，狠狠地扎在了蒙恬的心上。
害死太子的幫凶！
蒙恬的身體，猛地一震。
他明白了。
他全明白了。
秦昊的瘋狂趕路，扶蘇的拼死抵抗，王賁的臨陣倒戈……
所有的一切，都串聯起來了。
真相，已經不言而喻。
「傳我將令！」蒙恬猛地轉身，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顫抖。
「全軍讓開道路！」
「另外，挑選五千最精銳的騎兵，帶上最好的戰馬和三天的乾糧！」
「我要親自，為秦王殿下，開路！」
如果這支上萬人的騎兵部隊是敵人，那自己這三千人困馬乏的陌刀軍，根本沒有一絲勝算。
「主公，怎麼辦？」許褚提著巨錘，走上前來，臉色凝重，「要不，我們繞路走？」
「繞路？」秦昊搖了搖頭，「來不及了。我們已經被發現了。」
他能感覺到，遠方那股龐大的騎兵部隊，正以一個巨大的包圍圈，朝著他們這個小小的驛站，合圍而來。
對方顯然是有備而來。
「子房，你怎麼看？」秦昊看向一旁的張良。
張良的臉色也有些蒼白，他苦笑道：「殿下，我們現在，似乎成了瓮中之鱉了。蒙恬……他不好說服啊。」
確實不好說服。
王賁和蒙恬，是兩種完全不同類型的將領。
王賁是帥才，他考慮的是整個帝國的局勢，是政治上的利弊。所以，他可以被「龍脈」的真相和「清君側」的道義所打動。
而蒙恬，是純粹的將才。他的職責，就是守衛邊疆，服從命令。他的忠誠，更加直接，也更加頑固。在他的認知里，蓋著玉璽的詔書，就是皇命。違抗皇命，就是死罪。
更何況，秦昊現在頂著一個「與太子勾結謀反」的帽子。
蒙恬就算再支持扶蘇，在看到秦昊這個「罪魁禍首」時，第一反應，也極有可能是先將他拿下，再問緣由。
「主公，管他娘的蒙恬還是蒙誰！」許褚怒吼道，「大不了跟他們拼了！俺就不信，我們陌刀軍，還怕了他不成！」
「閉嘴！」秦昊喝止了他，「三千人去拼一萬精銳騎兵？你當這是兒戲嗎？」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現在，不是衝動的時候。
越是危急的關頭，越要保持清醒。
對方是蒙恬的軍隊，這是最壞的情況，但也未必沒有轉機。
關鍵點，還是在扶蘇身上。
蒙恬對扶蘇的忠誠，是毋庸置疑的。只要能讓他相信，扶蘇有危險，而自己是去救扶蘇的，那一切就還有的談。
可問題是，怎麼讓他信？
口說無憑。自己手裡的那份密信，在蒙恬看來，很可能也是偽造的。
秦昊的腦子飛速轉動，尋找著破局之法。
遠方的馬蹄聲，越來越近，如同沉重的鼓點，敲打在每個人的心上。
陌刀軍的將士們，已經自發地圍成了一個圓陣，將秦昊和傷馬護在中心。他們雖然疲憊，但手中的陌刀，卻握得更緊了。
就在這時，盜跖忽然湊了過來，低聲說道：「秦王殿下，我或許……有個辦法。」
「什麼辦法？」秦昊立刻看向他。
「蒙恬的大軍，是從北邊來的。我們現在的位置，在他們南下咸陽的必經之路上。」盜跖飛快地說道，「他們會出現在這裡，只有兩種可能。第一，是趙高提前通知了他，讓他來這裡堵我們。第二，是他自己得到消息，南下勤王，正好和我們撞上了。」
「我更傾向於第二種。」張良在一旁補充道，「趙高就算要對付我們，也應該用王賁的軍隊。調動蒙恬的北地軍，動靜太大，而且遠水救不了近火。他沒理由這麼做。」
秦昊點了點頭，他也覺得第二種可能性更大。
「所以呢？」他看著盜跖。
「所以，蒙恬現在最想知道的，肯定也是咸陽的真實情況！」盜跖眼中閃著精光，「我們手裡，不是有王賁派出去的斥候嗎？」
秦昊的眼睛猛地一亮！
對啊！
自己怎麼把這茬給忘了！
為了策動輿論，他向王賁要來了那兩路斥候的指揮權。其中一路，就是派往咸陽的！
自己完全可以利用這支斥候，來做文章！
「你的意思是，讓我們的人，偽裝成王賁的斥候，去跟蒙恬接觸？」秦昊立刻明白了盜跖的意圖。
「沒錯！」盜跖點頭道，「王賁和蒙恬，同為帝國上將軍，雖然分屬不同派系，但彼此之間，應該還是有信任基礎的。由『王賁的人』，去告訴蒙恬咸陽的真相，比我們自己去說，可信度要高得多！」
「而且，」盜跖嘿嘿一笑，「我們還可以添油加醋，就說王賁將軍已經率領二十萬大-軍，揮師西進，響應殿下您『清君側』的號召。蒙恬就算再頑固，聽到這個消息，也得掂量掂量吧？」
好計策！
秦昊心中大定。
這確實是目前唯一的，也是最好的破局之法。
「好！就這麼辦！」秦昊當機立斷，「盜跖，這件事交給你去安排！挑選一個最機靈的，讓他換上王賁斥候的衣服，立刻去見蒙恬！」
「記住，告訴他，我們不是反賊，我們是去救太子的！讓他不要輕舉妄動，否則，他就是害死太子的幫凶！」
「明白！」盜跖領命，立刻轉身去辦。
看著盜跖離去的背影，秦昊的心，稍微安定了一些。
現在，就看蒙恬的反應了。
……
北地軍，中軍大帳。
蒙恬一身戎裝，按劍而立，站在地圖前。他的面容英武，眉宇間帶著一股久經沙場的殺伐之氣。
他的弟弟，蒙毅，站在他的身旁，神情同樣凝重。
「兄長，斥候來報，前方驛站發現一支約三千人的騎兵部隊，旗號是『秦』，應該是秦昊的陌刀軍。」蒙毅沉聲說道。
蒙恬沒有說話，只是用手指，在地圖上，那個驛站的位置，重重地點了一下。
他們是在三天前，接到了咸陽的「遺詔」。
當聽到始皇帝駕崩，胡亥繼位，並且賜死太子扶蘇的消息時，蒙恬的第一反應，就是不信。
他和扶蘇相交莫逆，深知其為人。說扶蘇謀反，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他立刻意識到，咸陽，出大事了。
於是，他當機立斷，將邊防事務，暫時交給了副將，自己則親率三萬最精銳的騎兵，以「奔喪」的名義，星夜南下。
他要去咸陽，問個究竟。
如果扶蘇真的出了事，他蒙恬，就算是拼上整個蒙氏家族，也要為他討個公道！
沒想到，剛進入關中地界，就和秦昊的軍隊，撞了個正著。
對於秦昊，蒙恬的感情很複雜。
一方面，他佩服秦昊的才能。無論是獻上土豆，還是打造陌刀軍，都對大秦有著巨大的貢獻。
但另一方面，他對於秦昊這個異姓王，始終抱有一絲警惕。尤其是他獻上的那個所謂的「長生之法」，在蒙恬這種務實的軍人看來，總覺得有些邪門。
現在，詔書上說，秦昊與扶蘇勾結謀反。
這讓蒙恬更加頭疼。
他不信扶蘇會謀反，但他不敢保證，秦昊沒有慫恿扶-蘇去做什麼。
畢竟，秦昊的野心，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兄長，我們現在怎麼辦？」蒙毅問道，「秦昊的陌刀軍，戰力非凡。我們雖然人多，但他們若是困獸猶鬥，我軍也必將損失慘重。」
「先圍起來，不要動手。」蒙恬沉吟道，「派人去喊話，讓他出來答話。」
「是。」
就在這時，帳外傳來稟報聲。
「報！將軍！大營外，有一名自稱是上將軍王賁麾下的斥候，求見將軍，說有緊急軍情稟報！」
「王賁的人？」蒙恬和蒙毅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訝。
王賁不是奉命南下，去剿滅桑海的儒墨叛逆了嗎？他的斥候，怎麼會跑到這裡來？
「讓他進來！」蒙恬立刻說道。
很快，一名穿著王賁軍斥候服飾的士兵，被帶了進來。
那士兵一見到蒙恬，立刻單膝跪地，從懷中掏出一份軍報。
「啟稟蒙恬將軍！我乃王賁將軍麾下斥候，奉王將軍之命，特來向您通報緊急軍情！」
蒙恬接過軍報，展開一看，臉色劇變。
軍報的內容，正是張良授意，由那名假斥候敘述的「真相」。
從趙高矯詔篡位，到秦昊獻上的長生之法，其實是奪命之術，再到王賁已經幡然醒悟，率領二十萬大軍，響應秦王「清君側」的號召，揮師西進！
每一個消息，都如同重磅炸彈，在蒙恬的腦海中炸響。
尤其是最後一條。
王賁，也反了？
不，不是反了。是「清君側」！
「此言當真？！」蒙恬一把抓住那名斥候的衣領，厲聲喝問，「王賁將軍，真的已經……揮師西進了？」
「千真萬確！」那名假斥-候被嚇得臉色發白，但還是按照盜跖教的話術，顫聲說道，「王將軍說了，趙高亂國，人神共憤！他身為大秦將領，豈能助紂為虐！他還說，蒙恬將軍您，與太子殿下情同手足，斷然不會坐視不理！特派小人前來，與將軍聯絡，共赴國難！」
蒙恬鬆開了手，後退了兩步，臉上陰晴不定。
這個消息，太重要了。
如果王賁的二十萬大軍，真的已經倒向了秦昊，那整個局勢，就完全不同了。
這意味著，秦昊的行為，不再是孤軍奮戰的謀逆，而是得到了帝國兩大主力軍團之一支持的，正義之舉！
「兄長……」蒙毅在一旁，也是一臉的震驚。
蒙恬沒有理他，他死死地盯著那名斥-候。
「那秦王秦昊呢？他為何會在這裡？」
「回將軍，」斥候回答道，「秦王殿下心系太子安危，不等王將軍的大軍集結，便親率三千陌刀軍，千里馳援，先行一步，趕往咸陽！王將軍派我們沿途散播消息，聯絡忠義之士，並說……並說若遇到蒙恬將軍您，一定要請您，為秦王殿下，打開通往咸陽的道路！」
「秦王殿下說，他是在和閻王搶人！任何阻攔他的人，都是害死太子的幫凶！」
最後這句話，像一根針，狠狠地扎在了蒙恬的心上。
害死太子的幫凶！
蒙恬的身體，猛地一震。
他明白了。
他全明白了。
秦昊的瘋狂趕路，扶蘇的拼死抵抗，王賁的臨陣倒戈……
所有的一切，都串聯起來了。
真相，已經不言而喻。
「傳我將令！」蒙恬猛地轉身，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顫抖。
「全軍讓開道路！」
「另外，挑選五千最精銳的騎兵，帶上最好的戰馬和三天的乾糧！」
「我要親自，為秦王殿下，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