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李斯：我格局小了
黑色的鐵流，在關中的原野上狂奔。
三千騎兵，一人雙馬，捲起的煙塵遮天蔽日，仿佛一條從地獄裡衝出的黑色巨龍，正以不可阻擋之勢，撲向帝國的都城——咸陽。
秦昊一馬當先，冰冷的寒風颳過他的臉頰，像刀子一樣。
他的心，比這寒風還要冷。
咸陽的告急信鴿，是在他出發後的第二天追上他的。
「東宮被圍，太子危在夕！」
短短八個字，讓秦昊感覺渾身的血液都快要凝固了。
他終究還是低估了趙高的狠辣和果決。那閹人根本不給任何人反應的時間，直接就對扶蘇下了死手。
「再快一點！」秦昊怒吼著，狠狠一鞭抽在馬股上。
胯下的戰馬發出一聲悲鳴，四蹄翻飛，速度又提升了一截。
身後的三千陌刀軍將士，沒有一個人說話，他們只是默默地催動著備用馬匹，緊緊跟隨著他們王爺的步伐。
從離開桑海大營的那一刻起，他們就進入了一種瘋狂的行軍狀態。
人歇馬不歇。
餓了，就在馬背上啃幾口乾糧。
渴了，就灌一口水囊里的清水。
困了，就輪流在備用馬匹上打個盹。
他們像一群不知疲倦的機器，唯一的信念，就是前進，前進，再前進！
「主公，馬快受不了了！」許褚催馬趕到秦昊身邊，他的臉上滿是煙塵，聲音因為長時間的顛簸而顯得有些沙啞。
秦昊看了一眼胯下已經口吐白沫，呼吸如同風箱一般的戰馬，眼神中閃過一絲不忍，但隨即被更濃重的焦急所取代。
「傳令下去，全軍換馬！跑到跑死為止！跑死了，就給我扛著陌刀跑！天黑之前，必須趕到五十里外的驛站！」
這是命令，不容置疑。
許褚重重地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一個字，立刻回去傳令。
很快，隊伍中不斷有戰馬因為體力耗盡而悲鳴倒地。
但沒有一個士兵停下腳步。
他們從倒下的戰馬身上解下自己的行囊和陌刀，背在身上，用雙腳繼續追趕著大部隊的步伐。
那沉重的陌刀，在他們手中，仿佛沒有重量。
支撐著他們的，是他們的王爺，是他們心中那份無敵的信念。
張良和那些百家高手，也被這支軍隊的瘋狂和堅韌，深深地震撼了。
張良的坐騎，已經是換過的第三匹了。他感覺自己的骨頭都快要被顛散架了，但他咬著牙，沒有吭一聲。
他看著前方那個如同標槍一般挺直的背影，心中第一次對「力量」這個詞，有了全新的認識。
以前，他認為智慧才是最強大的力量。運籌帷幄，決勝千里。
但現在，他明白了。
當絕對的速度和純粹的暴力，凝聚成一股無堅不摧的意志時，那種力量，同樣可以改變一切。
「秦王殿下……」張良催馬追上秦昊，「我們這樣不計代價地趕路，就算到了咸陽，將士們也已經人困馬乏，還有一戰之力嗎？」
「沒有一戰之力，也要戰！」秦昊的聲音，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我們現在，是在跟閻王搶人！晚到一步，扶蘇就沒命了！」
「可是……」
「沒有可是！」秦-昊打斷了他，「子房，你記住，戰場之上，瞬息萬變。有時候，意志，比體力更重要。只要我們能趕在扶蘇斷氣之前，出現在咸陽城下，哪怕只有一個人，也能改變戰局！」
秦昊的話，讓張良陷入了沉思。
他明白了。
秦昊此舉，不僅僅是一場軍事上的千里馳援。
更是一場心理上的博弈。
他們的出現本身，就是一桿旗幟，一個信號。
這個信號，是給東宮裡絕望的扶-蘇看的，告訴他援軍已到，你要撐住！
這個信號，是給咸陽城裡那些搖擺不定的中間派看的，告訴他們帝國的忠臣已經殺回來了，你們該做出選擇了！
這個信號，更是給趙高和胡亥看的，告訴他們，我秦昊，來索命了！
……
咸陽，皇宮。
胡亥正穿著一身嶄新的龍袍，在富麗堂皇的宮殿裡，興奮地來回走動。
他時不時地走到巨大的銅鏡前，看著鏡中那個頭戴十二旒冕冠的自己，臉上露出痴迷而陶醉的笑容。
皇帝！
我終於是皇帝了！
從今天起，這天下，就是我的了！天下所有的財富，所有的美人，都將任我予取予求！
「哈哈哈哈！」他忍不住放聲大笑起來。
趙高侍立在一旁，臉上堆著諂媚的笑容，如同一個最忠心的老奴。
「恭喜陛下，賀喜陛下！陛下君臨天下，乃是萬民之福，大秦之幸啊！」
「嗯，趙高，你這次做得很好。」胡亥停下腳步，滿意地看著他，「等處理完扶蘇那個蠢貨，朕就正式下詔，封你為丞相，總領百官！」
「老奴謝陛下天恩！」趙高連忙跪下磕頭，眼中閃過一絲得意的精光。
「對了，」胡亥像是想起了什麼，「扶蘇那邊，怎麼樣了？他肯乖乖去死了嗎？」
「回陛下，」趙高站起身，恭敬地回答，「一個時辰前，禁軍來報，扶蘇將自己反鎖在了東宮正殿，拒不遵旨。奴才已經下令，讓禁軍撞門了。想必這會兒，已經把他的屍體拖出來了吧。」
「哼，真是個不識時務的傢伙。」胡亥不屑地撇了撇嘴，「父皇真是瞎了眼，才會一直看重他。臨死，還要給他留個體面，他都不要。」
「陛下說的是。」趙高附和道，「有些人，就是天生的賤骨頭，不給他點顏色看看，他就不知道馬王爺有幾隻眼。」
就在這時，一名羅網的刺客，如同鬼魅一般，無聲無-息地出現在大殿的陰影里。
「啟稟主人，啟稟陛下。」那刺客單膝跪地，聲音嘶啞，「東宮那邊，出了點意外。」
「意外？」趙高的眉頭一皺，「什麼意外？區區一個扶蘇，還能翻了天不成？」
「扶蘇……他把大殿裡的所有東西，都用來加固殿門了。禁軍的攻城槌，撞了半天，也只是讓大門出現了裂縫，一時半會兒，恐怕撞不開。」
「什麼？！」胡亥和趙高都吃了一驚。
在他們印象里，扶蘇就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文弱書生，怎麼會懂這些防禦工事的門道？
「廢物！一群廢物！」胡亥氣得破口大罵，「幾千個禁軍，連一扇門都撞不開！朕養著他們有什麼用！」
趙高的臉色也變得陰沉下來。
他隱隱感覺到，事情，似乎有些脫離他的掌控了。
扶蘇的頑抗，超出了他的預料。
這不像那個平日裡溫順得像只綿羊的太子。他這種不計一切代價拖延時間的行為，背後一定有什麼原因。
他在等什麼？
一個可怕的念頭，在趙高腦海中閃過。
秦昊！
他是在等秦昊！
不可能！趙高立刻否定了這個想法。秦昊現在遠在桑海，距離咸陽數千里之遙。就算他收到了消息，立刻趕回來，也需要十天半個月。
更何況，自己已經布下了天羅地網。王賁的二十萬大軍，就是懸在秦昊頭頂的利劍。他現在，恐怕自身都難保，哪裡還有能力來救扶蘇？
一定是自己想多了。
扶蘇，不過是垂死掙扎罷了。
「傳我的命令！」趙高的眼中閃過一絲狠戾，「調集更多的攻城器械！用火油！給我燒！我不管你們用什麼辦法，天黑之前，必須把扶蘇的腦袋，給我提來！」
「是！」羅網刺客領命，身形一閃，再次消失在陰影中。
趙高看著刺客消失的方向，心裡那股不安的感覺，卻越來越強烈。
他總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勁。
……
夜幕降臨。
秦昊和他的三千鐵騎，終於趕到了預定的驛站。
所有的人和馬，都已經到了極限。
許多士兵一下馬，就直接癱倒在了地上，連動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沒有了。
戰馬更是倒下了一大片，粗重地喘息著，再也站不起來。
秦昊跳下馬，他的雙腿因為長時間的騎行，已經有些麻木。他踉蹌了一下，扶住旁邊的拴馬樁，才勉強站穩。
「傳令下去，全軍休整一個時辰！餵馬，喝水，吃東西！一個時辰後，繼續出發！」秦昊的聲音沙啞，但依舊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威嚴。
士兵們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默默地執行著命令。
秦昊走到水槽邊，用冰冷的井水，狠狠地潑在自己臉上，試圖讓自己保持清醒。
他知道，最艱難的路程，還在後面。
從這裡到咸陽，還有三百里。
就算一切順利，也還需要一天一夜的急行軍。
扶蘇，你一定要撐住！
一定要撐到我回來！
他正想著，一名負責警戒的斥候，匆匆跑了過來。
「報！主公！前方十里，發現大量騎兵！看旗號，是……是北地軍！」
「北地軍？」秦昊猛地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驚愕。
北地軍，那是蒙恬的軍隊！
他們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難道……蒙恬也知道了咸陽的變故，帶兵南下勤王了？
如果真是這樣，那可真是天大的好消息！
但秦昊的心裡，卻生出了一絲警惕。
蒙恬是扶蘇最堅定的支持者，沒錯。但他也是大秦最忠誠的將軍。在沒有確切的證據之前，他會輕易地相信自己這個「反賊」嗎？
還是說，這也是趙高的一個圈套？
「有多少人？」秦昊沉聲問道。
「煙塵滾滾，遮天蔽日，看不清楚。但規模，至少在萬人以上！」斥候回答道。
萬人以上的騎兵！
秦昊的心，沉了下去。
三千騎兵，一人雙馬，捲起的煙塵遮天蔽日，仿佛一條從地獄裡衝出的黑色巨龍，正以不可阻擋之勢，撲向帝國的都城——咸陽。
秦昊一馬當先，冰冷的寒風颳過他的臉頰，像刀子一樣。
他的心，比這寒風還要冷。
咸陽的告急信鴿，是在他出發後的第二天追上他的。
「東宮被圍，太子危在夕！」
短短八個字，讓秦昊感覺渾身的血液都快要凝固了。
他終究還是低估了趙高的狠辣和果決。那閹人根本不給任何人反應的時間，直接就對扶蘇下了死手。
「再快一點！」秦昊怒吼著，狠狠一鞭抽在馬股上。
胯下的戰馬發出一聲悲鳴，四蹄翻飛，速度又提升了一截。
身後的三千陌刀軍將士，沒有一個人說話，他們只是默默地催動著備用馬匹，緊緊跟隨著他們王爺的步伐。
從離開桑海大營的那一刻起，他們就進入了一種瘋狂的行軍狀態。
人歇馬不歇。
餓了，就在馬背上啃幾口乾糧。
渴了，就灌一口水囊里的清水。
困了，就輪流在備用馬匹上打個盹。
他們像一群不知疲倦的機器，唯一的信念，就是前進，前進，再前進！
「主公，馬快受不了了！」許褚催馬趕到秦昊身邊，他的臉上滿是煙塵，聲音因為長時間的顛簸而顯得有些沙啞。
秦昊看了一眼胯下已經口吐白沫，呼吸如同風箱一般的戰馬，眼神中閃過一絲不忍，但隨即被更濃重的焦急所取代。
「傳令下去，全軍換馬！跑到跑死為止！跑死了，就給我扛著陌刀跑！天黑之前，必須趕到五十里外的驛站！」
這是命令，不容置疑。
許褚重重地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一個字，立刻回去傳令。
很快，隊伍中不斷有戰馬因為體力耗盡而悲鳴倒地。
但沒有一個士兵停下腳步。
他們從倒下的戰馬身上解下自己的行囊和陌刀，背在身上，用雙腳繼續追趕著大部隊的步伐。
那沉重的陌刀，在他們手中，仿佛沒有重量。
支撐著他們的，是他們的王爺，是他們心中那份無敵的信念。
張良和那些百家高手，也被這支軍隊的瘋狂和堅韌，深深地震撼了。
張良的坐騎，已經是換過的第三匹了。他感覺自己的骨頭都快要被顛散架了，但他咬著牙，沒有吭一聲。
他看著前方那個如同標槍一般挺直的背影，心中第一次對「力量」這個詞，有了全新的認識。
以前，他認為智慧才是最強大的力量。運籌帷幄，決勝千里。
但現在，他明白了。
當絕對的速度和純粹的暴力，凝聚成一股無堅不摧的意志時，那種力量，同樣可以改變一切。
「秦王殿下……」張良催馬追上秦昊，「我們這樣不計代價地趕路，就算到了咸陽，將士們也已經人困馬乏，還有一戰之力嗎？」
「沒有一戰之力，也要戰！」秦昊的聲音，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我們現在，是在跟閻王搶人！晚到一步，扶蘇就沒命了！」
「可是……」
「沒有可是！」秦-昊打斷了他，「子房，你記住，戰場之上，瞬息萬變。有時候，意志，比體力更重要。只要我們能趕在扶蘇斷氣之前，出現在咸陽城下，哪怕只有一個人，也能改變戰局！」
秦昊的話，讓張良陷入了沉思。
他明白了。
秦昊此舉，不僅僅是一場軍事上的千里馳援。
更是一場心理上的博弈。
他們的出現本身，就是一桿旗幟，一個信號。
這個信號，是給東宮裡絕望的扶-蘇看的，告訴他援軍已到，你要撐住！
這個信號，是給咸陽城裡那些搖擺不定的中間派看的，告訴他們帝國的忠臣已經殺回來了，你們該做出選擇了！
這個信號，更是給趙高和胡亥看的，告訴他們，我秦昊，來索命了！
……
咸陽，皇宮。
胡亥正穿著一身嶄新的龍袍，在富麗堂皇的宮殿裡，興奮地來回走動。
他時不時地走到巨大的銅鏡前，看著鏡中那個頭戴十二旒冕冠的自己，臉上露出痴迷而陶醉的笑容。
皇帝！
我終於是皇帝了！
從今天起，這天下，就是我的了！天下所有的財富，所有的美人，都將任我予取予求！
「哈哈哈哈！」他忍不住放聲大笑起來。
趙高侍立在一旁，臉上堆著諂媚的笑容，如同一個最忠心的老奴。
「恭喜陛下，賀喜陛下！陛下君臨天下，乃是萬民之福，大秦之幸啊！」
「嗯，趙高，你這次做得很好。」胡亥停下腳步，滿意地看著他，「等處理完扶蘇那個蠢貨，朕就正式下詔，封你為丞相，總領百官！」
「老奴謝陛下天恩！」趙高連忙跪下磕頭，眼中閃過一絲得意的精光。
「對了，」胡亥像是想起了什麼，「扶蘇那邊，怎麼樣了？他肯乖乖去死了嗎？」
「回陛下，」趙高站起身，恭敬地回答，「一個時辰前，禁軍來報，扶蘇將自己反鎖在了東宮正殿，拒不遵旨。奴才已經下令，讓禁軍撞門了。想必這會兒，已經把他的屍體拖出來了吧。」
「哼，真是個不識時務的傢伙。」胡亥不屑地撇了撇嘴，「父皇真是瞎了眼，才會一直看重他。臨死，還要給他留個體面，他都不要。」
「陛下說的是。」趙高附和道，「有些人，就是天生的賤骨頭，不給他點顏色看看，他就不知道馬王爺有幾隻眼。」
就在這時，一名羅網的刺客，如同鬼魅一般，無聲無-息地出現在大殿的陰影里。
「啟稟主人，啟稟陛下。」那刺客單膝跪地，聲音嘶啞，「東宮那邊，出了點意外。」
「意外？」趙高的眉頭一皺，「什麼意外？區區一個扶蘇，還能翻了天不成？」
「扶蘇……他把大殿裡的所有東西，都用來加固殿門了。禁軍的攻城槌，撞了半天，也只是讓大門出現了裂縫，一時半會兒，恐怕撞不開。」
「什麼？！」胡亥和趙高都吃了一驚。
在他們印象里，扶蘇就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文弱書生，怎麼會懂這些防禦工事的門道？
「廢物！一群廢物！」胡亥氣得破口大罵，「幾千個禁軍，連一扇門都撞不開！朕養著他們有什麼用！」
趙高的臉色也變得陰沉下來。
他隱隱感覺到，事情，似乎有些脫離他的掌控了。
扶蘇的頑抗，超出了他的預料。
這不像那個平日裡溫順得像只綿羊的太子。他這種不計一切代價拖延時間的行為，背後一定有什麼原因。
他在等什麼？
一個可怕的念頭，在趙高腦海中閃過。
秦昊！
他是在等秦昊！
不可能！趙高立刻否定了這個想法。秦昊現在遠在桑海，距離咸陽數千里之遙。就算他收到了消息，立刻趕回來，也需要十天半個月。
更何況，自己已經布下了天羅地網。王賁的二十萬大軍，就是懸在秦昊頭頂的利劍。他現在，恐怕自身都難保，哪裡還有能力來救扶蘇？
一定是自己想多了。
扶蘇，不過是垂死掙扎罷了。
「傳我的命令！」趙高的眼中閃過一絲狠戾，「調集更多的攻城器械！用火油！給我燒！我不管你們用什麼辦法，天黑之前，必須把扶蘇的腦袋，給我提來！」
「是！」羅網刺客領命，身形一閃，再次消失在陰影中。
趙高看著刺客消失的方向，心裡那股不安的感覺，卻越來越強烈。
他總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勁。
……
夜幕降臨。
秦昊和他的三千鐵騎，終於趕到了預定的驛站。
所有的人和馬，都已經到了極限。
許多士兵一下馬，就直接癱倒在了地上，連動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沒有了。
戰馬更是倒下了一大片，粗重地喘息著，再也站不起來。
秦昊跳下馬，他的雙腿因為長時間的騎行，已經有些麻木。他踉蹌了一下，扶住旁邊的拴馬樁，才勉強站穩。
「傳令下去，全軍休整一個時辰！餵馬，喝水，吃東西！一個時辰後，繼續出發！」秦昊的聲音沙啞，但依舊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威嚴。
士兵們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默默地執行著命令。
秦昊走到水槽邊，用冰冷的井水，狠狠地潑在自己臉上，試圖讓自己保持清醒。
他知道，最艱難的路程，還在後面。
從這裡到咸陽，還有三百里。
就算一切順利，也還需要一天一夜的急行軍。
扶蘇，你一定要撐住！
一定要撐到我回來！
他正想著，一名負責警戒的斥候，匆匆跑了過來。
「報！主公！前方十里，發現大量騎兵！看旗號，是……是北地軍！」
「北地軍？」秦昊猛地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驚愕。
北地軍，那是蒙恬的軍隊！
他們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難道……蒙恬也知道了咸陽的變故，帶兵南下勤王了？
如果真是這樣，那可真是天大的好消息！
但秦昊的心裡，卻生出了一絲警惕。
蒙恬是扶蘇最堅定的支持者，沒錯。但他也是大秦最忠誠的將軍。在沒有確切的證據之前，他會輕易地相信自己這個「反賊」嗎？
還是說，這也是趙高的一個圈套？
「有多少人？」秦昊沉聲問道。
「煙塵滾滾，遮天蔽日，看不清楚。但規模，至少在萬人以上！」斥候回答道。
萬人以上的騎兵！
秦昊的心，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