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大秦天下，必將處處是樂土
那名黑旗信使帶來的，是一個讓所有人都感到窒息的消息。
始皇帝嬴政，在返回咸陽的途中，病倒了。
而且，病得非常重。
泰山之巔的龍脈反噬，不僅讓他身受重傷，更可怕的是，那種衰老的感覺，正以比之前快十倍的速度，重新回到他的身上。
短短十幾天，他就從一個英武的青年，變回了一個頭髮花白，滿臉皺紋的垂暮老人。甚至比他得到玄龜符之前，顯得更加蒼老，更加虛弱。
長生，變成了一場加速死亡的噩夢。
隨行的御醫想盡了辦法，用了無數珍貴的藥材，都無法遏制這種恐怖的衰老。
嬴政徹底陷入了恐慌和絕望。
他每天都在龍輦里大發雷霆，摔碎了所有能摔的東西，咒罵著秦昊，咒罵著百家，咒罵著上天對他的不公。
他的身體一天比一天虛弱，精神也開始變得混亂。有時候，他會清醒過來，下達一些殘暴而混亂的命令。有時候，他會陷入昏迷，人事不省。
整個東巡的隊伍，都籠罩在一片恐慌和壓抑的氣氛中。
李斯和蒙武，勉強維持著秩序，但他們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而趙高，則抓住了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他以「陛下需要靜養，不宜打擾」為由，逐漸控制了龍輦的內外，隔絕了嬴政與李斯、蒙武等重臣的聯繫。
所有送往龍輦的奏報和湯藥，都必須經過他的手。所有從龍輦里傳出的「旨意」，也都由他來代為傳達。
他成了嬴政唯一的「喉舌」。
「陛下有旨。」趙高站在龍輦前，對著憂心忡忡的李斯和蒙武，尖著嗓子宣布，「朕躬體不豫，恐難支撐。傳位於十八子胡亥。令丞相李斯，中車府令趙高，共同輔佐新君。此詔，由丞相與朕共同擬定，天下共鑒。」
說完，他拿出了一份已經寫好的，蓋著傳國玉璽的詔書。
李斯看著那份詔書，如遭雷擊。
傳位於胡亥？
扶蘇才是太子！
而且，這份詔書，自己根本就沒有參與擬定！這是偽詔！
「趙高！你敢偽造詔書！」李斯指著他，氣得渾身發抖。
「丞相大人，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啊。」趙高陰惻惻地笑道，「這份詔書，可是有陛下的玉璽為證。您若是不信，可以親自去問問陛下。哦，對了，陛下剛剛喝了藥，已經睡下了。您還是不要打擾他老人家的好。」
李斯氣得眼前發黑，他想衝進龍輦，卻被趙高身邊的羅網刺客，攔住了去路。
蒙武在一旁，也是臉色鐵青，手已經按在了劍柄上。
「蒙武將軍，您可要想清楚了。」趙高瞥了他一眼，「您是陛下的將軍，難道要違抗陛下的遺詔，當一個亂臣賊子嗎？」
蒙武的動作，僵住了。
他忠於的是大秦，是始皇帝。如果這真的是陛下的遺命……
他猶豫了。
而就是這一瞬間的猶豫，決定了所有人的命運。
趙高見狀，心中大定。他知道，大局已定。
他立刻命令心腹，將這份「遺詔」的內容，傳遍全軍。同時，他派人「請」李斯去自己的營帳「休息」，實則是軟禁了起來。
然後，他走到了胡亥的面前，跪了下去。
「老奴，參見新君。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胡亥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先是震驚，隨即被一股巨大的狂喜所淹沒。
他成功了！
他真的要當皇帝了！
「平身，平身！」他扶起趙高，臉上是毫不掩飾的得意和猖狂，「趙高，你果然沒有讓朕失望！從今天起，你就是我大秦的丞相！」
「謝陛下！」
一場顛覆帝國的宮廷政變，就在這荒郊野外的東巡路上，以一種近乎荒誕的方式，完成了。
黑旗信使帶來的，正是這個消息的後續。
趙高以新君胡亥的名義，向全國發布了三道命令。
第一，始皇帝嬴政，病逝於東巡途中，舉國哀悼。
第二，太子扶蘇，為人不孝，勾結秦王秦昊，意圖謀反。賜死於咸陽。
第三，命上將軍王賁，立刻與秦王秦昊的軍隊會合，由秦王統一指揮，戴罪立功，剿滅桑海城的儒墨叛逆。
當秦昊和張良，在桑海城外，聽完這三道命令時，兩人都沉默了。
許褚在一旁，氣得哇哇大叫：「俺就知道那閹人不是好東西！他竟然敢害死陛下，還要殺太子和主公！主公，反了吧！咱們帶著陌刀軍，殺回咸陽，宰了那對狗娘養的！」
秦昊沒有理會許褚的叫囂。
他的腦子裡，一片混亂。
嬴政，就這麼死了？
那個讓他又敬又畏，給了他無上權柄，也給了他無盡麻煩的始皇帝，就這麼窩囊地死在了自己追求長生的路上？
而扶蘇……
想到那個溫和而堅韌的青年，想到他臨行前那充滿信任的眼神，秦昊的心，像是被針扎一樣疼。
趙高這一招，太毒了。
他不僅要殺了扶蘇，還要給自己扣上一頂謀反的帽子。
第三道命令，更是陰險到了極點。
讓自己去統一指揮王賁的軍隊？
王賁是什麼人？他是忠於始皇帝的鐵血軍人。在接到「始皇帝病逝，新君繼位」的消息後，他會聽自己的，還是會聽那份蓋著玉璽的「遺詔」？
趙高這是要借王賁的手，來除掉自己！
只要自己和王賁一接觸，王賁很可能會立刻將自己這個「謀反」的罪人拿下，獻給新君胡亥。
「秦王殿下。」張良的聲音，將他從混亂的思緒中拉了回來。
張良的臉上，沒有絲毫的意外，仿佛這一切，都在他的預料之中。
「看來，我們不用去說服王賁了。」張良平靜地說道，「趙高，已經幫我們做出了選擇。」
秦昊看向他。
「現在，天下人都知道，你是『反賊』了。」張良的嘴角，勾起一絲莫名的弧度，「一個被新皇通緝，被帝國大軍追殺的反賊。」
「所以呢？」
「所以，你已經沒有退路了。」張良的目光，變得銳利而真誠，「秦王殿下，嬴政的時代，已經結束了。胡亥與趙高，蛇鼠一窩，殘暴不仁，他們只會將這個本已千瘡百孔的帝國，徹底推向毀滅。」
「天下，需要一個新的秩序。」
「而你，」張良看著秦昊，一字一頓地說道，「是唯一一個，有能力建立這個新秩序的人。」
「你的陌刀軍，戰無不勝。你推廣的土豆，能讓百姓吃飽肚子。你懂民生，知進退，有萬夫不當之勇，亦有經天緯地之才。」
「最重要的是，」張良深吸一口氣，「你親手締造了嬴政的長生，也親眼見證了它的毀滅。你知道，權力真正的根基，不在於虛無縹緲的長生，而在於天下萬民。」
「所以，舉起你的反旗吧。」
「以『清君側，誅趙高』的名義，殺回咸陽！」
「百家聯盟，會是你最堅實的盟友。天下間所有不願忍受暴政的人，都會匯聚到你的旗下！」
秦昊看著張良，看著他眼中燃燒的火焰，久久沒有說話。
他想起了自己來到這個世界的初衷。他只是想活下去，想過得好一點。
他一步步地走到了今天，成為了異姓王，權傾朝野。
他以為自己已經站在了權力的頂峰，卻發現，自己只是一個巨大棋盤上，身不由己的棋子。
現在，棋盤被掀翻了。
他終於有了一個，可以自己執棋的機會。
「好。」
秦昊吐出了一個字。
他轉過身，面對著他身後那三千名裝備精良，眼神狂熱的陌-刀軍將士。
他們是他的嫡系，是他一手打造的無敵之師。他們只聽他一個人的命令。
「將士們！」秦昊的聲音，傳遍了整個營地。
「暴君已死，奸臣當道，新君無能，欲害忠良！」
「你們，可願隨我，殺回咸陽，重整河山！」
「願隨王爺，死戰不退！」
三千將士，齊聲怒吼，聲震雲霄。他們的眼中，沒有絲毫的猶豫，只有無盡的戰意。
秦昊抽出腰間的佩劍，直指西方的天空。
那裡，是咸陽的方向。
那裡，有他未盡的責任，有他未完的棋局。
他看著身旁的張良，看著城門口那些神情複雜的百家眾人，看著遠處地平線上，王賁大軍若隱若現的旗幟。
他知道，一場決定天下命運的大戰，即將開始。
而他，將是這場大戰的，主角。
始皇帝嬴政，在返回咸陽的途中，病倒了。
而且，病得非常重。
泰山之巔的龍脈反噬，不僅讓他身受重傷，更可怕的是，那種衰老的感覺，正以比之前快十倍的速度，重新回到他的身上。
短短十幾天，他就從一個英武的青年，變回了一個頭髮花白，滿臉皺紋的垂暮老人。甚至比他得到玄龜符之前，顯得更加蒼老，更加虛弱。
長生，變成了一場加速死亡的噩夢。
隨行的御醫想盡了辦法，用了無數珍貴的藥材，都無法遏制這種恐怖的衰老。
嬴政徹底陷入了恐慌和絕望。
他每天都在龍輦里大發雷霆，摔碎了所有能摔的東西，咒罵著秦昊，咒罵著百家，咒罵著上天對他的不公。
他的身體一天比一天虛弱，精神也開始變得混亂。有時候，他會清醒過來，下達一些殘暴而混亂的命令。有時候，他會陷入昏迷，人事不省。
整個東巡的隊伍，都籠罩在一片恐慌和壓抑的氣氛中。
李斯和蒙武，勉強維持著秩序，但他們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而趙高，則抓住了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他以「陛下需要靜養，不宜打擾」為由，逐漸控制了龍輦的內外，隔絕了嬴政與李斯、蒙武等重臣的聯繫。
所有送往龍輦的奏報和湯藥，都必須經過他的手。所有從龍輦里傳出的「旨意」，也都由他來代為傳達。
他成了嬴政唯一的「喉舌」。
「陛下有旨。」趙高站在龍輦前，對著憂心忡忡的李斯和蒙武，尖著嗓子宣布，「朕躬體不豫，恐難支撐。傳位於十八子胡亥。令丞相李斯，中車府令趙高，共同輔佐新君。此詔，由丞相與朕共同擬定，天下共鑒。」
說完，他拿出了一份已經寫好的，蓋著傳國玉璽的詔書。
李斯看著那份詔書，如遭雷擊。
傳位於胡亥？
扶蘇才是太子！
而且，這份詔書，自己根本就沒有參與擬定！這是偽詔！
「趙高！你敢偽造詔書！」李斯指著他，氣得渾身發抖。
「丞相大人，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啊。」趙高陰惻惻地笑道，「這份詔書，可是有陛下的玉璽為證。您若是不信，可以親自去問問陛下。哦，對了，陛下剛剛喝了藥，已經睡下了。您還是不要打擾他老人家的好。」
李斯氣得眼前發黑，他想衝進龍輦，卻被趙高身邊的羅網刺客，攔住了去路。
蒙武在一旁，也是臉色鐵青，手已經按在了劍柄上。
「蒙武將軍，您可要想清楚了。」趙高瞥了他一眼，「您是陛下的將軍，難道要違抗陛下的遺詔，當一個亂臣賊子嗎？」
蒙武的動作，僵住了。
他忠於的是大秦，是始皇帝。如果這真的是陛下的遺命……
他猶豫了。
而就是這一瞬間的猶豫，決定了所有人的命運。
趙高見狀，心中大定。他知道，大局已定。
他立刻命令心腹，將這份「遺詔」的內容，傳遍全軍。同時，他派人「請」李斯去自己的營帳「休息」，實則是軟禁了起來。
然後，他走到了胡亥的面前，跪了下去。
「老奴，參見新君。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胡亥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先是震驚，隨即被一股巨大的狂喜所淹沒。
他成功了！
他真的要當皇帝了！
「平身，平身！」他扶起趙高，臉上是毫不掩飾的得意和猖狂，「趙高，你果然沒有讓朕失望！從今天起，你就是我大秦的丞相！」
「謝陛下！」
一場顛覆帝國的宮廷政變，就在這荒郊野外的東巡路上，以一種近乎荒誕的方式，完成了。
黑旗信使帶來的，正是這個消息的後續。
趙高以新君胡亥的名義，向全國發布了三道命令。
第一，始皇帝嬴政，病逝於東巡途中，舉國哀悼。
第二，太子扶蘇，為人不孝，勾結秦王秦昊，意圖謀反。賜死於咸陽。
第三，命上將軍王賁，立刻與秦王秦昊的軍隊會合，由秦王統一指揮，戴罪立功，剿滅桑海城的儒墨叛逆。
當秦昊和張良，在桑海城外，聽完這三道命令時，兩人都沉默了。
許褚在一旁，氣得哇哇大叫：「俺就知道那閹人不是好東西！他竟然敢害死陛下，還要殺太子和主公！主公，反了吧！咱們帶著陌刀軍，殺回咸陽，宰了那對狗娘養的！」
秦昊沒有理會許褚的叫囂。
他的腦子裡，一片混亂。
嬴政，就這麼死了？
那個讓他又敬又畏，給了他無上權柄，也給了他無盡麻煩的始皇帝，就這麼窩囊地死在了自己追求長生的路上？
而扶蘇……
想到那個溫和而堅韌的青年，想到他臨行前那充滿信任的眼神，秦昊的心，像是被針扎一樣疼。
趙高這一招，太毒了。
他不僅要殺了扶蘇，還要給自己扣上一頂謀反的帽子。
第三道命令，更是陰險到了極點。
讓自己去統一指揮王賁的軍隊？
王賁是什麼人？他是忠於始皇帝的鐵血軍人。在接到「始皇帝病逝，新君繼位」的消息後，他會聽自己的，還是會聽那份蓋著玉璽的「遺詔」？
趙高這是要借王賁的手，來除掉自己！
只要自己和王賁一接觸，王賁很可能會立刻將自己這個「謀反」的罪人拿下，獻給新君胡亥。
「秦王殿下。」張良的聲音，將他從混亂的思緒中拉了回來。
張良的臉上，沒有絲毫的意外，仿佛這一切，都在他的預料之中。
「看來，我們不用去說服王賁了。」張良平靜地說道，「趙高，已經幫我們做出了選擇。」
秦昊看向他。
「現在，天下人都知道，你是『反賊』了。」張良的嘴角，勾起一絲莫名的弧度，「一個被新皇通緝，被帝國大軍追殺的反賊。」
「所以呢？」
「所以，你已經沒有退路了。」張良的目光，變得銳利而真誠，「秦王殿下，嬴政的時代，已經結束了。胡亥與趙高，蛇鼠一窩，殘暴不仁，他們只會將這個本已千瘡百孔的帝國，徹底推向毀滅。」
「天下，需要一個新的秩序。」
「而你，」張良看著秦昊，一字一頓地說道，「是唯一一個，有能力建立這個新秩序的人。」
「你的陌刀軍，戰無不勝。你推廣的土豆，能讓百姓吃飽肚子。你懂民生，知進退，有萬夫不當之勇，亦有經天緯地之才。」
「最重要的是，」張良深吸一口氣，「你親手締造了嬴政的長生，也親眼見證了它的毀滅。你知道，權力真正的根基，不在於虛無縹緲的長生，而在於天下萬民。」
「所以，舉起你的反旗吧。」
「以『清君側，誅趙高』的名義，殺回咸陽！」
「百家聯盟，會是你最堅實的盟友。天下間所有不願忍受暴政的人，都會匯聚到你的旗下！」
秦昊看著張良，看著他眼中燃燒的火焰，久久沒有說話。
他想起了自己來到這個世界的初衷。他只是想活下去，想過得好一點。
他一步步地走到了今天，成為了異姓王，權傾朝野。
他以為自己已經站在了權力的頂峰，卻發現，自己只是一個巨大棋盤上，身不由己的棋子。
現在，棋盤被掀翻了。
他終於有了一個，可以自己執棋的機會。
「好。」
秦昊吐出了一個字。
他轉過身，面對著他身後那三千名裝備精良，眼神狂熱的陌-刀軍將士。
他們是他的嫡系，是他一手打造的無敵之師。他們只聽他一個人的命令。
「將士們！」秦昊的聲音，傳遍了整個營地。
「暴君已死，奸臣當道，新君無能，欲害忠良！」
「你們，可願隨我，殺回咸陽，重整河山！」
「願隨王爺，死戰不退！」
三千將士，齊聲怒吼，聲震雲霄。他們的眼中，沒有絲毫的猶豫，只有無盡的戰意。
秦昊抽出腰間的佩劍，直指西方的天空。
那裡，是咸陽的方向。
那裡，有他未盡的責任，有他未完的棋局。
他看著身旁的張良，看著城門口那些神情複雜的百家眾人，看著遠處地平線上，王賁大軍若隱若現的旗幟。
他知道，一場決定天下命運的大戰，即將開始。
而他，將是這場大戰的，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