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三十六章 都是王母那老女人搞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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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三刀未想到幽冥司建立墳場的初衷竟是將活世界裡的屍送進死世界。

  也終明白人類在這方世界的特殊性。

  「為什要剃靈蘊?」

  這是陳三刀最不解的,靈蘊是屍身上最重要的東西,說是古神遺澤毫不過分。

  但每一具屍里的靈蘊都得解屍匠剃出來。

  「吃不了!」紫霞回答的很直接,「靠墳場本身,還沒法消化屍體身上這點東西。黃山墳場是人類根基,可惜,沒有九枕命,更沒有一個能見到徹徹底底的死,靈蘊就跟骨頭一樣,是那些古神身上最頑固的東西,你們吃不下,就得吐出來。要是真要強行往肚子裡按,結果就一個,龍脈丟失,人族喪失根本。」

  「難道原始的龍脈就是這樣丟失的?」

  「多是因為這樣,一點靈蘊對龍脈不起眼,可一旦多了,生與死的通道就能生出妖物來。除我母親外,之後幾千年龍脈的丟失都是因為靈蘊聚集過甚,所以,幽冥司會不遺餘力剔掉靈蘊,將這些靈蘊重新投入進世俗里去,妄圖利用妖魔神鬼的不停繁衍,稀釋掉靈蘊本身的能力。

  世人多不知,在遠古時期,幽冥司發現靈蘊對龍脈的惡劣影響後,曾秘密推動著妖魔神鬼盛行,那時候的確誕生了一些大妖大魔,幽冥司也解了一些比較難啃的靈蘊。不過,靈蘊畢竟是古神遺澤,是最根本的東西,不是那麼容易消化。

  相反,一些妖鬼會憑著這些遺留,洞悉掉龍脈內的奧妙。比如,曾經創造出財神的那位,誰也不會想到只是靠財就能讓幽冥司死死守護的生死通道崩塌。

  天底下但凡有所成的,每一個不想得一條龍脈。都傳龍脈是長生不死的根本,確實卻是靠著龍脈的推動,他們能將自己的命鑽進命海第九層里,那是你們解屍匠永遠也摸不到的領域。」

  長生不死原來是他們決定的。

  陳三刀第一次聽這個說法,確實見過墳場大命,命海八層的確可解掉命海中大部分命。

  但八層內和其並肩齊軀的九條大命,尤其還有三條深入第九層里的,基本撼動不了。

  「命海第九層很難嗎?」

  嗤!

  紫霞笑了:「反正除我娘外,曾經就聽說過一位,那位觀想法的創造者,相傳其是在混沌虛無里靠著觀想生生誕生出這方世界,方才有進入九層的本事。至於我娘,她的天賦,對天地的感知要遠遠超出那位,靠著其創造的天地大變化,能演變出這方世界裡很多不曾存在的東西。她曾說過,她掌控的是創造,那是比世界生成更厲害的神通。」

  陳三刀忽捕捉到極關鍵的東西,觀想法出自那位天地誕生的巨鱷,天地大變法出自捏出人類的女羲,貌似這些踏入第九層的存在,都有一項能威壓天地的秘法。

  觀想法的神奇陳三刀確確實實感受過,那種忘我的沉溺,那種能在絕境中找到一絲生機的竅門,能夠直接堪破萬物最佳路徑的密鑰,絕非能用神通概括。

  如果不是有觀想法,在財神大劫中他就沒可能保存下來,更不要說成為財神。

  至於現在的天地大變化,雖未知最終威力,通過這些天接觸,也可知曉掌控後的神能。

  「慈航呢?」

  陳三刀直接問道,如果說進入九層最熟悉,莫過於這位三千年前的慈航道人。

  毫不客氣的說,要不是藉助他的財神,對方根本沒可能突破桎梏。

  「她掌姻緣,便是三千年前,也只知她有千手,萬物都可干涉,便是我母親也受過她算計。可便是那種能耐,三千年前也未曾踏足九層。其沉澱三千年,看似平平,內里早藏了多少謀算。

  我雖不知她的姻緣能耐,只推測出她似掌控命運,靠其本事能牽動命海中每一條命的流動軌跡。

  當然,這只是推測。

  但專屬她的神能絕不比母親弱,甚至,還會壓過母親。每一個九層大能,都不是凡俗所能仰望的。現在你要考慮的不是慈航,而是我母親,她在改造你,我說過,母親最大的念想就是創造出最完美的東西。

  當初在天宮時,玉皇將我母親勾出來,是騙他掌控的龍脈。可在天宮那些日子裡,他同樣被改造不輕。

  我清楚記得,玉皇初始倒像個真神仙,可被母親生生做成了鬼,甚至他的念想中平白生出玩弄眾生的味兒。

  不止是他,我們姐妹也一樣,一邊被母親改善的至美,一邊又被父皇戲弄著命。


  陳三刀,我想告訴你的是玉皇並沒想像可怕,他只是喜歡玩你。可母親卻是要徹徹底底改變你,將你變成一個連你自己都不知道的東西。

  現在,你已被她盯上了。」

  陳三刀下意識看向身後,還好,並沒有想像中的身影。

  「她跟進來了!」月娥突然說道,「她是死物,進了陵你看不到她,我能感覺到她確確實實在你身後。」

  「能擺脫嗎?」

  紫霞和月娥同時搖頭:「她是命纏上了你,如何擺脫,陳三刀,你有沒有覺得自己有什麼奇異想法,比如,喜歡男人,或者想要做一些特不想做的事,現在很喜歡。」

  陳三刀搖頭,他覺自己很清醒,自進皇陵後,更能感應到和整個黃山墳場的牽扯。

  他是黃山大命一員,身後站著的是整個黃山大命。

  這裡的確是自己的家。

  「沒有,相反我能清晰感應到自己的命。」陳三刀說得極實在,「有沒有可能我根本沒受影響,或者說黃山墳場幫我過了劫?」

  兩女齊笑起來:「要是這般輕易過劫,玉皇哪還需要舍掉自己掌控的天宮,也想要從那個瘋女人手上逃出來。

  你要清楚,那時候的玉皇已是八層的命。

  可現在還不是成為了那瘋女人實驗的一部分。

  整個天宮,根本不是神仙地,完全就是那個女人的實驗場。

  如果說你現在沒反應,只有一種可能,她現在正在改造皇陵里的其他東西。

  將這個女人引進來,根本沒可能送回去。」

  陳三刀下意識向甬道看去,是熟悉的黑,一雙雙眼睛仍像以往掛著。

  身子崩解,化成神通態。

  一切黑消失,化成牆磚契合,腳下是一堆堆沒用的石象生,牆壁兩側是神龕屋。

  屋子裡一些坐著石人,一些空空。

  這裡的一切都沒變化,相反,當他看向兩個女人時,卻發現紫霞早成了全身孔洞的東西,那些孔不再像是被某種東西戳上去的,更像是一根根粗棍,生生捶進去一樣。

  至於月娥,早不再是以往的膚白貌美,全身上下掛滿了箭,從前胸直穿後背,像個刺蝟。

  這種模樣完全就是她們死亡時的樣子。

  從進皇陵後藏不住了。

  比起那個神秘莫測的王母,這兩個女人更有些詭異。

  「我怎麼知道這條龍脈在改變?」陳三刀想要弄清楚自己周邊變化,這兩個人敢信誓旦旦的說,必然有方法。

  「解屍!用你們修命匠最拿手的手段,你親自去感受一下。如果你真有天賦,絕對能找出貓膩來。」紫霞快速說道。

  陳三刀沒一點猶豫,走到原身前,托起,放進神龕盒。

  隨著坐主位,神龕升起香菸,眼前棺材緩緩推開,露出一具上半身為蛇,下半身牽著傘柄的怪物。

  他自知皇陵裡面的屍和外面不一樣,所含的蘊要複雜很多。

  陳三刀收斂了思緒,沉進解屍里。

  過程比想像要順得多,肉身中出了兩件蘊,魂中一件,魄中一件。

  甚能感覺到一絲絲孽氣鑽到命上,命枕向上提了一點點。

  一切都極正常的流程,但現在陳三刀卻一點也高興不起來。

  因為解屍錄沒反應,既沒有這具屍體的生平過往,也沒有去孽程度,更未有神通。

  兩女果然沒說錯,自己周遭果然發生變化,只是這種變化不自知。

  若不是有解屍錄在,根本判斷不明是在解屍還是干別的。

  「剛剛你看清楚我幹什麼嗎?」陳三刀急聲問道,他需要從兩女看到的情況綜合判斷眼下黃山墳場的情況。

  「你殺了人!」月娥回答極快,「你把那個活人拆了。」

  「活人?」陳三刀當即眉頭大皺,在黃山墳場裡除了解屍匠根本沒活人,猛向棺材裡看去,心頭大震,哪有什麼屍體,分明就是個活人。

  且這個活人他還認識。

  正是上一次莫名死掉前,那個強行占據神龕屋的解屍匠。

  上次對自己還有幾分嘲弄,現在卻像死屍一樣躺在棺材裡。


  怪不得解屍錄沒獎勵,原來他在殺人。

  可為何這樣。

  他見過棺材推出來的屍,的確是黃山墳場無法下手的老屍,且朝代久遠,現怎將解屍匠推了出來。

  真是王母搞的鬼?

  他不信邪再跳進另一個神龕屋,打開棺材,這次躺著一具頗像蜈蚣,長著兩個腦袋的怪屍。

  細細觀摩,濃濃孽氣撲身。

  是具屍體沒錯。

  可這次陳三刀沒急著下刀,反而一反常態詢問道:「你是活的嗎?能說話嗎?」

  屍體沒反應。

  陳三刀捅了一刀,觀摩著內在變化,一點點下刀,找出第一件靈蘊。

  每進一步,都要小心翼翼試探幾分,整個過程並沒異樣,解出四件靈蘊,完工。

  和他想的一樣,解屍錄沒反應,沒獎勵。

  解屍錄隨我而生,不會騙人,唯一的情況是自己解的東西有大問題。

  「剛剛,我不會也殺了個解屍匠吧!」

  對於屍體給他孽氣的反應早有了猜想,那極可能不是孽氣,而是同為解屍匠,自己弄死他後對自己命的一點補充。

  早就看過墳場大命,每一個解屍匠都是彼此交纏在一起,命隕總會或多或少反哺周邊。

  「是的!」紫霞回話,她的聲音很安靜。

  陳三刀默不作聲,認知可能改變了,他好像對生或死的判斷反過來了。

  兩女沒說錯,王母的確在他身上做了手腳。

  如果說死屍是活的解屍匠,那麼,那些他能看到的解屍匠,就是皇陵里的死屍了。

  目光在陵墓甬道的牆壁掃過,直接落在一尊半人半石的神像上,他的神龕正冒香菸。

  陳三刀毫不客氣跳進其中,還沒等對方回過神,一刀直接扎進對方胸口。

  噗!

  血柱噴涌。

  真像殺人,可他沒停。

  又是一刀。

  這次他的命枕突震顫起來,像是被某種巨物撞擊一樣,在和其緊緊相連的地方,一座酷似王冠的枕頭顯現。

  兩個命枕都在震動。

  這種情況像極了解屍匠的命克。

  沒有一點技巧,只看誰的命硬。

  在連續幾百次較量後,終歸是陳三刀占了上風。

  王冠命土崩瓦解,陳三刀的命枕向上提升一大截。

  他,剋死了一個同僚。

  「這次,我解的應該是屍體吧!」

  未等解屍錄有反應,陳三刀主動問話。

  「不是,你捅死了修命匠。」

  陳三刀沒言語,只是靜靜瞪著解屍錄反應。

  沒有,和解屍體一樣,都沒有。

  他有些懵,解屍體是殺人,殺解屍匠也是殺人,好似他每一次下刀,都是殺人。

  現在,他相信王母在他身上做了手腳。

  「王母會把我變成什麼東西?」

  月娥搖搖頭:「不知道,會變成什麼只有那個瘋女人知道,但有一點肯定,是她認為最完美的東西。」

  「不對!」紫霞反對,「她想改造的不是你,是她的孩子。陳三刀,你早定型了,任她如何改變都不可能讓你完美。但孩子不一樣,那東西是她掉出來的。你現在身上出現的特徵只可能是那孩子身上一部分體現。」

  「別說廢話,該怎麼辦?」

  「怎麼辦?你問我?你們修命匠一般是怎樣對孩子的?」

  陳三刀心頭一震,顯然答案只有一個。

  剋死孩子。

  解屍匠孩子的出生從來都是為他們的命服務的。

  陳三刀閉上眼,焚燒念頭,鑽進觀想。

  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為何會這樣。

  可他的念頭就似要順著虛無向孩子流動。

  噗!

  心頭一疼,他似觸碰了什麼忌諱,猛吐了口血出來。


  此刻

  在黃山皇陵內

  白髮婦女正看著吃奶的孩子,滿意笑著。

  可下一刻

  孩子嘴裡一口鮮血噴出。

  其似怕極了,一把按住孩子的嘴,不能讓其噴血。

  可根本止不住。

  終於受不了,砰,甩在地上。

  歇斯底里咆哮道:「吐,吐,我把你生下來,讓你吐血的。

  雜種!

  雜種!

  又是個雜種!」

  探索仙俠小說的無限可能,盡在分類導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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