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援軍趕到
兩日後，大荔縣城。
這座馮翊郡的郡治，此刻已淪為慘烈的戰場。
城牆上下，屍骸遍野，各種攻城器械破損不堪，空氣中滿是血腥和焦糊味。
趙參軍扶在城垛處，疲憊地望向城外。
他身上的甲冑遍布刀箭創痕，左臂上的布條已被鮮血浸透。
在他身旁，李督護鬚髮凌亂，原本凌厲的臉龐，在此刻也滿是憔悴。
城外，敵軍營寨立起，正是房陽麾下副將率領的八千步騎。
自一日前抵達，孫副將便發動了不間斷的猛攻。
「督護，東面城牆破損嚴重，敵軍集中攻擊，弟兄們快頂不住了！」
一名校尉跑來，帶著血水的臉上滿是焦急。
李督護聽後，心中雖是無奈，但面色卻堅定道：「頂不住也要頂！拆城內府庫，用以堵住缺口！再告訴將士們，皇甫將軍的主力正在趕來！我們多守一刻，希望便多一分！」
趙參軍抹了一把臉，肅然道：「督護，我軍傷亡已過半，箭矢擂木也將耗盡，敵軍兵力是我們的數倍，如此下去……」
李督護聞言皺眉，他何嘗不知形勢危急？
但他沉默片刻，目光掃過城頭同袍，仍是再次堅定道：「即便城破，也要讓敵軍付出足夠的代價！傳令下去，在主要街巷設置障礙，準備巷戰！我等唯有死戰，方不負將軍所託！」
趙參軍看著老督護眼中的死志，胸中豪氣頓生，但又不免有些悲涼。
他只得壓下情緒，重重抱拳：「那便死戰！」
約莫半個時辰後，孫副將也失去了耐心，將所有人馬全部投入攻城。
攻城戰瞬間進入最慘烈的階段。
數不清的敵軍如同急行的螞蟻般，附城而上。
守軍將士用盡最後的氣力，推下最後的滾木礌石，而後便與攀上城頭的敵軍展開激戰。
「轟隆！」
隨著一聲巨響，東面本就搖搖欲墜的城門，在敵軍持續不斷地衝擊下，終於洞開。
孫副將在遠處看到，興奮地揮刀大喊：「城破了！殺進去！」
剎那間，大量敵軍順著城門沖入進去。
李督護的聲音已經嘶啞：「退守街巷！按計劃阻擊！」
他挺直了身軀，手持環首刀，率領麾下士卒堵在了街道上。
「老匹夫，拿命來！」
一名敵軍曲將直奔著李督護而來。
李督護毫不畏懼，他怒喝一聲，環首刀化作一道寒光。
接著，他後發先至，將那曲將連人帶甲劈翻在地。
老將之勇，在此刻展露無遺。
他屹立在街口，身後是誓死相隨的士卒，將湧入的敵軍硬生生堵住。
可老將的氣力在不斷的揮刀中，也是愈發降低。
且隨著更多的敵軍沖入，並向兩側分散，守軍兵力頓時捉襟見肘，防線不斷被滲透。
在混戰中，一支冷箭正中李督護大腿。
他悶哼一聲，身形一個踉蹌。
且在這瞬息之間，數柄長矛趁機刺來。
身旁士卒見狀，頓時急聲喊道：「督護！」
李督護揮刀欲要擋住，但還是慢了一步。
只見一柄長矛穿透防禦，直接刺入了他的腹部！
李督護髮出一聲痛吼，手中長刀拄地，才勉強沒有倒下。
「督護！」
正在不遠處血戰的趙參軍，瞥見這一幕後，目眥欲裂。
他想要衝過去救援，卻被敵軍死死纏住。
李督護抬起頭，漸漸模糊的眼睛望向敵軍，大喊道：「不退！」
隨即，他用盡最後的力氣，將手中環首刀擲向一名衝來的敵兵，身軀緩緩向後倒去。
「督護戰死了！」
「為督護報仇！」
守軍中，原本低迷的士氣，隨著李督護的一句「不退」，以及將士們拼死報仇的決心，瞬間大漲。
趙參軍見狀，頓時心如刀絞。
但僅剩的理智還是讓他迅速做出決斷，不能讓將士們白白送死。
他趕緊收攏身邊僅存的百餘士卒，退守到郡守府一帶，憑藉府牆做最後的抵抗。
「降了吧！你們已無路可走！」
敵軍在郡守府外喊話。
聞聽此言，趙參軍卻是吐出一口唾沫，滿臉不屑。
而後，他更是高聲回應：「今日只有戰死之人，無投降之人！想殺我，那就拿命來換！」
說罷，他組織起最後的力量，拼死抵抗。
但敵我力量懸殊實在是太大了。
且郡守府的府牆多處被撞破，敵軍已經從四面八方沖入。
僅剩的百餘士卒，在抵抗中一個接一個倒下。
而趙參軍也添了幾處新傷，渾身浴血。
他背靠著郡守府正堂的柱子，看著步步緊逼的敵軍，慘然苦笑。
「終究是沒能守住……」
就在他準備獨自衝出，拉人墊背時。
「嗚！嗚！嗚！」
遠處號角聲響起。
正準備衝出的趙參軍等人，以及敵軍全都為之一愣，而後下意識地循聲望去。
孫副將聞聲，臉色頓時大變，猛地向外望去。
只見遠處一面大旗在風中獵獵作響，上面繡著一個巨大的「皇甫」字樣。
與此同時，無數士卒向著他們衝來。
「皇……皇甫商的主力？他們怎麼會這麼快？」
孫副將大驚失色，一股寒氣直衝頭頂，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在他的預想中，即便皇甫商大軍渡河成功，他們想要行軍至此，至少還需一日時間。
但他哪裡知道，曹過在黃河岸邊以生命為賭注的阻擊，為皇甫商贏得了關鍵的救援時間。
在渡河後，皇甫商一刻未停，留下部分兵力接應斷後部隊，自己則親率主力輕裝奔行，晝夜兼程，終是在最後關頭趕到了大荔。
城內的趙參軍揉了揉眼睛，又看到敵軍臉上的慌亂和恐慌，才確信自己不是出現了幻象。
他舉起手中環首刀，看向還倖存的同袍們，興奮道：「援軍！是我們的援軍到了！將士們！殺出去！迎接兄弟們！」
隨著趙參軍這聲呼喊，還在堅持抵抗士卒們，瞬間被激發起僅剩的鬥志，向著陷入混亂的敵軍發起了反擊。
皇甫商立馬於大軍之後，看著周圍的一切，眼中殺意沸騰。
他拔出佩刀，向前狠狠一揮：「大軍聽令！衝過去！解救袍澤，消滅敵軍！」
眾將士頓時齊吼衝出：「殺！」
霎時間，大軍便向著驚慌失措的敵軍衝去。
孫副將所部，此時已是強弩之末，士氣瞬間崩塌。
趙參軍帶著數十殘兵，從旁殺出，沖向正驚慌的敵軍。
而孫副將在親兵護衛下，收攏部隊向西突圍，但被皇甫商麾下騎兵死死咬住。
亂軍之中，一名老將拍馬趕到，手中馬槊刺出，只一合便將孫副將刺於馬下。
眼見主將陣亡，剩餘敵軍徹底崩潰。
他們丟盔棄甲，爭相逃命，但要麼被抓住投降，要麼被斬殺，還有的甚至死於自相踩踏中。
不多時，皇甫商在眾人的護衛下來到趙參軍身旁。
他看著麾下將士的屍體，又得知李督護戰死，沉默良久後，最終化作一聲嘆息。
接著，他扶起渾身是血的趙參軍，目光掃過周圍倖存下來的將士，沉聲道：「此戰，諸位皆是我軍脊樑！李督護英魂不滅，必佑我軍直搗長安！」
說罷，他又轉向身旁親衛：「傳令下去，厚葬烈士，全力救治傷員，加固城防！」
這座馮翊郡的郡治，此刻已淪為慘烈的戰場。
城牆上下，屍骸遍野，各種攻城器械破損不堪，空氣中滿是血腥和焦糊味。
趙參軍扶在城垛處，疲憊地望向城外。
他身上的甲冑遍布刀箭創痕，左臂上的布條已被鮮血浸透。
在他身旁，李督護鬚髮凌亂，原本凌厲的臉龐，在此刻也滿是憔悴。
城外，敵軍營寨立起，正是房陽麾下副將率領的八千步騎。
自一日前抵達，孫副將便發動了不間斷的猛攻。
「督護，東面城牆破損嚴重，敵軍集中攻擊，弟兄們快頂不住了！」
一名校尉跑來，帶著血水的臉上滿是焦急。
李督護聽後，心中雖是無奈，但面色卻堅定道：「頂不住也要頂！拆城內府庫，用以堵住缺口！再告訴將士們，皇甫將軍的主力正在趕來！我們多守一刻，希望便多一分！」
趙參軍抹了一把臉，肅然道：「督護，我軍傷亡已過半，箭矢擂木也將耗盡，敵軍兵力是我們的數倍，如此下去……」
李督護聞言皺眉，他何嘗不知形勢危急？
但他沉默片刻，目光掃過城頭同袍，仍是再次堅定道：「即便城破，也要讓敵軍付出足夠的代價！傳令下去，在主要街巷設置障礙，準備巷戰！我等唯有死戰，方不負將軍所託！」
趙參軍看著老督護眼中的死志，胸中豪氣頓生，但又不免有些悲涼。
他只得壓下情緒，重重抱拳：「那便死戰！」
約莫半個時辰後，孫副將也失去了耐心，將所有人馬全部投入攻城。
攻城戰瞬間進入最慘烈的階段。
數不清的敵軍如同急行的螞蟻般，附城而上。
守軍將士用盡最後的氣力，推下最後的滾木礌石，而後便與攀上城頭的敵軍展開激戰。
「轟隆！」
隨著一聲巨響，東面本就搖搖欲墜的城門，在敵軍持續不斷地衝擊下，終於洞開。
孫副將在遠處看到，興奮地揮刀大喊：「城破了！殺進去！」
剎那間，大量敵軍順著城門沖入進去。
李督護的聲音已經嘶啞：「退守街巷！按計劃阻擊！」
他挺直了身軀，手持環首刀，率領麾下士卒堵在了街道上。
「老匹夫，拿命來！」
一名敵軍曲將直奔著李督護而來。
李督護毫不畏懼，他怒喝一聲，環首刀化作一道寒光。
接著，他後發先至，將那曲將連人帶甲劈翻在地。
老將之勇，在此刻展露無遺。
他屹立在街口，身後是誓死相隨的士卒，將湧入的敵軍硬生生堵住。
可老將的氣力在不斷的揮刀中，也是愈發降低。
且隨著更多的敵軍沖入，並向兩側分散，守軍兵力頓時捉襟見肘，防線不斷被滲透。
在混戰中，一支冷箭正中李督護大腿。
他悶哼一聲，身形一個踉蹌。
且在這瞬息之間，數柄長矛趁機刺來。
身旁士卒見狀，頓時急聲喊道：「督護！」
李督護揮刀欲要擋住，但還是慢了一步。
只見一柄長矛穿透防禦，直接刺入了他的腹部！
李督護髮出一聲痛吼，手中長刀拄地，才勉強沒有倒下。
「督護！」
正在不遠處血戰的趙參軍，瞥見這一幕後，目眥欲裂。
他想要衝過去救援，卻被敵軍死死纏住。
李督護抬起頭，漸漸模糊的眼睛望向敵軍，大喊道：「不退！」
隨即，他用盡最後的力氣，將手中環首刀擲向一名衝來的敵兵，身軀緩緩向後倒去。
「督護戰死了！」
「為督護報仇！」
守軍中，原本低迷的士氣，隨著李督護的一句「不退」，以及將士們拼死報仇的決心，瞬間大漲。
趙參軍見狀，頓時心如刀絞。
但僅剩的理智還是讓他迅速做出決斷，不能讓將士們白白送死。
他趕緊收攏身邊僅存的百餘士卒，退守到郡守府一帶，憑藉府牆做最後的抵抗。
「降了吧！你們已無路可走！」
敵軍在郡守府外喊話。
聞聽此言，趙參軍卻是吐出一口唾沫，滿臉不屑。
而後，他更是高聲回應：「今日只有戰死之人，無投降之人！想殺我，那就拿命來換！」
說罷，他組織起最後的力量，拼死抵抗。
但敵我力量懸殊實在是太大了。
且郡守府的府牆多處被撞破，敵軍已經從四面八方沖入。
僅剩的百餘士卒，在抵抗中一個接一個倒下。
而趙參軍也添了幾處新傷，渾身浴血。
他背靠著郡守府正堂的柱子，看著步步緊逼的敵軍，慘然苦笑。
「終究是沒能守住……」
就在他準備獨自衝出，拉人墊背時。
「嗚！嗚！嗚！」
遠處號角聲響起。
正準備衝出的趙參軍等人，以及敵軍全都為之一愣，而後下意識地循聲望去。
孫副將聞聲，臉色頓時大變，猛地向外望去。
只見遠處一面大旗在風中獵獵作響，上面繡著一個巨大的「皇甫」字樣。
與此同時，無數士卒向著他們衝來。
「皇……皇甫商的主力？他們怎麼會這麼快？」
孫副將大驚失色，一股寒氣直衝頭頂，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在他的預想中，即便皇甫商大軍渡河成功，他們想要行軍至此，至少還需一日時間。
但他哪裡知道，曹過在黃河岸邊以生命為賭注的阻擊，為皇甫商贏得了關鍵的救援時間。
在渡河後，皇甫商一刻未停，留下部分兵力接應斷後部隊，自己則親率主力輕裝奔行，晝夜兼程，終是在最後關頭趕到了大荔。
城內的趙參軍揉了揉眼睛，又看到敵軍臉上的慌亂和恐慌，才確信自己不是出現了幻象。
他舉起手中環首刀，看向還倖存的同袍們，興奮道：「援軍！是我們的援軍到了！將士們！殺出去！迎接兄弟們！」
隨著趙參軍這聲呼喊，還在堅持抵抗士卒們，瞬間被激發起僅剩的鬥志，向著陷入混亂的敵軍發起了反擊。
皇甫商立馬於大軍之後，看著周圍的一切，眼中殺意沸騰。
他拔出佩刀，向前狠狠一揮：「大軍聽令！衝過去！解救袍澤，消滅敵軍！」
眾將士頓時齊吼衝出：「殺！」
霎時間，大軍便向著驚慌失措的敵軍衝去。
孫副將所部，此時已是強弩之末，士氣瞬間崩塌。
趙參軍帶著數十殘兵，從旁殺出，沖向正驚慌的敵軍。
而孫副將在親兵護衛下，收攏部隊向西突圍，但被皇甫商麾下騎兵死死咬住。
亂軍之中，一名老將拍馬趕到，手中馬槊刺出，只一合便將孫副將刺於馬下。
眼見主將陣亡，剩餘敵軍徹底崩潰。
他們丟盔棄甲，爭相逃命，但要麼被抓住投降，要麼被斬殺，還有的甚至死於自相踩踏中。
不多時，皇甫商在眾人的護衛下來到趙參軍身旁。
他看著麾下將士的屍體，又得知李督護戰死，沉默良久後，最終化作一聲嘆息。
接著，他扶起渾身是血的趙參軍，目光掃過周圍倖存下來的將士，沉聲道：「此戰，諸位皆是我軍脊樑！李督護英魂不滅，必佑我軍直搗長安！」
說罷，他又轉向身旁親衛：「傳令下去，厚葬烈士，全力救治傷員，加固城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