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想法相同
大荔城頭
皇甫商的旗幟還未飄揚一日，房陽便已率大軍抵達城下。
他們在城外三里處紮下營寨，連綿數里，旌旗招展
與此同時，來自長安的騎使也飛馬入營，給大軍帶來了河間王司馬顒的最新命令。
因張方大軍回援，劉沈所部圍攻長安的形勢，目前已經由安轉危。
而得益於此，長安危局暫解，司馬顒特抽調一萬關中人馬，由馮翊太守張輔統領，前來支援房陽。
同時，根據使者的傳達，司馬顒要求房陽待大軍匯合後，當即對大荔進行圍攻，務必奪回馮翊郡治，若能一舉殲滅敵軍，則重重有賞。
哪怕不能殲滅皇甫商所率大軍，那麼也得將其驅趕回黃河以東。
又兩日後，城外再次揚起塵土，張輔援軍如期抵達。
得到人馬補充的房陽，麾下兵力瞬間達到兩萬餘人。
如此人數，已與城內皇甫商大軍的兩萬餘人相當，可謂勢均力敵。
如今對房陽來說，兩軍唯一的區別就是，皇甫商能依城而守罷了。
中軍大帳內。
房陽眼中閃爍著精光：
「皇甫商雖僥倖占下大荔，但其立足未穩，城防破損處，比比皆是。
更關鍵的是，敵軍所需糧草補給數量不小，且都需跨河運來，路途遙遠，乃其致命之處。
眼下，我等正當趁其糧道漫長，發動大軍全力進攻，若拖延下去，其城防漸固，糧草補足，反而對我軍不利。」
帳內眾將聽後，大部分人都點頭贊同，認為當下確實是難得良機。
而才與房陽匯合的張輔，此時則是沉吟不語。
他自然知道速戰的好處，但也顧慮攻城帶來的巨大傷亡。
沉思片刻後，張輔上前一步，說出自己的計策：
「房將軍，我治理馮翊多年，郡中百姓，尤其這大荔城內，心向我者甚眾。
而那皇甫商、曹過之輩，不過外來之敵，若遣我麾下屬吏喬裝一番，再混入城中，待其聯絡舊部，暗中召集百姓。
那麼，就可以擇日於城內擾動生事，並製造混亂，若是民眾甚多，則還能伺機奪取城門，屆時裡應外合，大荔可一舉而下。」
張輔相較房陽所言的計策，若能成功，無疑將大大減少攻城損失。
方才未表示贊同的帳內諸將，聞聽張輔更具誘惑力的計策，此時皆都出言附和。
然而，房陽沉思良久，卻緩緩搖頭：
「張府君此計雖妙，卻有些行險，皇甫商與曹過皆非庸才，豈能不防？
他們知曉府君到來，定會嚴加盤查，我軍細作難以大量潛入，即便少數人混入，能否成功聯絡舊部，以及能否在城內嚴查下起事，皆是未知之數。
萬一事泄，不僅徒損人手，更打草驚蛇，讓守軍戒備更嚴，屆時我軍再行強攻，代價更大。」
他站起身，走到帳中，先是掃過一圈眾人，然後再看向張輔，道：「我軍與城內敵軍人數相當，且士氣更盛，正當以此優勢，大舉進攻。張府君所慮，我亦知曉，強攻雖會有損傷，但勝在穩妥，可一舉震懾敵膽，展示我軍之威。」
他頓了頓，繼續道：「在我看來，不必再等，待明日一早，我軍飽餐之後，便可全力攻城！」
張輔聞言，張了張嘴，還想再爭，但看到房陽臉上不容置疑的神情，又想到對方才是主將，且其分析確有其道理，最終還是將勸阻的話咽了回去。
他拱手道：「將軍所見周全，強攻確實可行，待明日攻城，我願率本部為前鋒，將大荔重奪回來。」
另一邊，曹過正與皇甫商等人站在城頭。
他們望著城外的敵營，皆是面色凝重。
皇甫商手扶在牆垛上，說道：「看敵軍形勢，估摸著不日便會強攻了。」
他麾下原本三萬人馬，趙參軍和李督護那三千人馬，經過大荔一戰，所剩不過數十人，再算上此前在潼關和渡河的傷亡，如今確實是和城外敵軍相當了。
並且，此前敵軍攻城可謂手段盡出，從而導致城內多處破損，如今雖有修復，但卻不是很穩固，且深入馮翊後，大軍糧草輜重也是問題。
皇甫商話音剛落，其身旁的一位將領便不免憂心道：「將軍，敵軍鋒芒正盛，我軍疲憊，城防未固，是否暫避鋒芒，憑城固守，待其久攻不下，士氣衰竭之際，我軍再尋機破敵？」
在他看來，固收就是目前最穩妥的計策。
但是，他剛一說完，便馬上聽見遠處有人道：「不可！」
眾人望去，只見趙參軍面帶怒意，向眾人走來。
他身上的纏著的布條還帶著血跡，雙眼赤紅，眸中滿是仇恨和戰意。
將軍！末將以為，萬萬不可固守！」
趙參軍情緒激動。
且未等皇甫商開口，他繼續道：
「敵軍殺我李督護，戮我袍澤！此仇不共戴天！如今仇敵就在眼前，豈能龜縮城內，任其在城外耀武揚威？
而敵軍遠來，看似勢大，實則未經戰事，正可迎頭痛擊！若待其與我軍久戰，以我殘破之城，能守幾時？
且一旦糧草不足，或是糧道被斷，我軍便是瓮中之鱉！與其坐以待斃，不若主動出擊，以攻代守，拼死一搏！」
說罷，他不顧因怒意而導致鮮血滲出的身體，請戰道：「末將願為先鋒，必斬房陽首級，以祭李督護及死去同袍的在天之靈！」
而趙參軍這番話，頓時便引得眾將群情激憤，他們也不再顧忌其他，競相主動請戰。
曹過見狀，又看了眼城外敵營，當即也是支持道：「趙參軍所言，值得一試。」
皇甫商看著悲憤的趙參軍，看著激憤的諸將，想到死去的李督護和無數將士，又聽曹過支持，他自是明白不能寒了眾人之心，且他心中其實早已贊同主動出擊。
於是，皇甫商當即決定道：「好！大軍即刻準備，今夜好好休整一番，待明日一早，我軍便開城迎戰！」
趙參軍聞言，不免虎目含淚，單膝跪地道：「末將請為先鋒！若不能破敵，願提頭來見！」
皇甫商見狀，趕緊將他扶起：「准！趙參軍，著你率三千人馬，為大軍前鋒！揚我軍威，雪我仇恨！」
趙參軍重重點頭：「諾！」
皇甫商的旗幟還未飄揚一日，房陽便已率大軍抵達城下。
他們在城外三里處紮下營寨，連綿數里，旌旗招展
與此同時，來自長安的騎使也飛馬入營，給大軍帶來了河間王司馬顒的最新命令。
因張方大軍回援，劉沈所部圍攻長安的形勢，目前已經由安轉危。
而得益於此，長安危局暫解，司馬顒特抽調一萬關中人馬，由馮翊太守張輔統領，前來支援房陽。
同時，根據使者的傳達，司馬顒要求房陽待大軍匯合後，當即對大荔進行圍攻，務必奪回馮翊郡治，若能一舉殲滅敵軍，則重重有賞。
哪怕不能殲滅皇甫商所率大軍，那麼也得將其驅趕回黃河以東。
又兩日後，城外再次揚起塵土，張輔援軍如期抵達。
得到人馬補充的房陽，麾下兵力瞬間達到兩萬餘人。
如此人數，已與城內皇甫商大軍的兩萬餘人相當，可謂勢均力敵。
如今對房陽來說，兩軍唯一的區別就是，皇甫商能依城而守罷了。
中軍大帳內。
房陽眼中閃爍著精光：
「皇甫商雖僥倖占下大荔，但其立足未穩，城防破損處，比比皆是。
更關鍵的是，敵軍所需糧草補給數量不小，且都需跨河運來，路途遙遠，乃其致命之處。
眼下，我等正當趁其糧道漫長，發動大軍全力進攻，若拖延下去，其城防漸固，糧草補足，反而對我軍不利。」
帳內眾將聽後，大部分人都點頭贊同，認為當下確實是難得良機。
而才與房陽匯合的張輔，此時則是沉吟不語。
他自然知道速戰的好處，但也顧慮攻城帶來的巨大傷亡。
沉思片刻後，張輔上前一步，說出自己的計策：
「房將軍，我治理馮翊多年，郡中百姓，尤其這大荔城內，心向我者甚眾。
而那皇甫商、曹過之輩，不過外來之敵，若遣我麾下屬吏喬裝一番，再混入城中，待其聯絡舊部，暗中召集百姓。
那麼，就可以擇日於城內擾動生事，並製造混亂，若是民眾甚多，則還能伺機奪取城門，屆時裡應外合，大荔可一舉而下。」
張輔相較房陽所言的計策，若能成功，無疑將大大減少攻城損失。
方才未表示贊同的帳內諸將，聞聽張輔更具誘惑力的計策，此時皆都出言附和。
然而，房陽沉思良久，卻緩緩搖頭：
「張府君此計雖妙，卻有些行險，皇甫商與曹過皆非庸才，豈能不防？
他們知曉府君到來，定會嚴加盤查，我軍細作難以大量潛入，即便少數人混入，能否成功聯絡舊部，以及能否在城內嚴查下起事，皆是未知之數。
萬一事泄，不僅徒損人手，更打草驚蛇，讓守軍戒備更嚴，屆時我軍再行強攻，代價更大。」
他站起身，走到帳中，先是掃過一圈眾人，然後再看向張輔，道：「我軍與城內敵軍人數相當，且士氣更盛，正當以此優勢，大舉進攻。張府君所慮，我亦知曉，強攻雖會有損傷，但勝在穩妥，可一舉震懾敵膽，展示我軍之威。」
他頓了頓，繼續道：「在我看來，不必再等，待明日一早，我軍飽餐之後，便可全力攻城！」
張輔聞言，張了張嘴，還想再爭，但看到房陽臉上不容置疑的神情，又想到對方才是主將，且其分析確有其道理，最終還是將勸阻的話咽了回去。
他拱手道：「將軍所見周全，強攻確實可行，待明日攻城，我願率本部為前鋒，將大荔重奪回來。」
另一邊，曹過正與皇甫商等人站在城頭。
他們望著城外的敵營，皆是面色凝重。
皇甫商手扶在牆垛上，說道：「看敵軍形勢，估摸著不日便會強攻了。」
他麾下原本三萬人馬，趙參軍和李督護那三千人馬，經過大荔一戰，所剩不過數十人，再算上此前在潼關和渡河的傷亡，如今確實是和城外敵軍相當了。
並且，此前敵軍攻城可謂手段盡出，從而導致城內多處破損，如今雖有修復，但卻不是很穩固，且深入馮翊後，大軍糧草輜重也是問題。
皇甫商話音剛落，其身旁的一位將領便不免憂心道：「將軍，敵軍鋒芒正盛，我軍疲憊，城防未固，是否暫避鋒芒，憑城固守，待其久攻不下，士氣衰竭之際，我軍再尋機破敵？」
在他看來，固收就是目前最穩妥的計策。
但是，他剛一說完，便馬上聽見遠處有人道：「不可！」
眾人望去，只見趙參軍面帶怒意，向眾人走來。
他身上的纏著的布條還帶著血跡，雙眼赤紅，眸中滿是仇恨和戰意。
將軍！末將以為，萬萬不可固守！」
趙參軍情緒激動。
且未等皇甫商開口，他繼續道：
「敵軍殺我李督護，戮我袍澤！此仇不共戴天！如今仇敵就在眼前，豈能龜縮城內，任其在城外耀武揚威？
而敵軍遠來，看似勢大，實則未經戰事，正可迎頭痛擊！若待其與我軍久戰，以我殘破之城，能守幾時？
且一旦糧草不足，或是糧道被斷，我軍便是瓮中之鱉！與其坐以待斃，不若主動出擊，以攻代守，拼死一搏！」
說罷，他不顧因怒意而導致鮮血滲出的身體，請戰道：「末將願為先鋒，必斬房陽首級，以祭李督護及死去同袍的在天之靈！」
而趙參軍這番話，頓時便引得眾將群情激憤，他們也不再顧忌其他，競相主動請戰。
曹過見狀，又看了眼城外敵營，當即也是支持道：「趙參軍所言，值得一試。」
皇甫商看著悲憤的趙參軍，看著激憤的諸將，想到死去的李督護和無數將士，又聽曹過支持，他自是明白不能寒了眾人之心，且他心中其實早已贊同主動出擊。
於是，皇甫商當即決定道：「好！大軍即刻準備，今夜好好休整一番，待明日一早，我軍便開城迎戰！」
趙參軍聞言，不免虎目含淚，單膝跪地道：「末將請為先鋒！若不能破敵，願提頭來見！」
皇甫商見狀，趕緊將他扶起：「准！趙參軍，著你率三千人馬，為大軍前鋒！揚我軍威，雪我仇恨！」
趙參軍重重點頭：「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