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掩護撤退
黃河岸邊。
夜色深沉，河風凜冽。
皇甫商大軍正在緊張地登船渡河。
河面上舟楫往來，人喊馬嘶，場面忙亂。
「報！」
一名斥候飛馳而至，翻下馬背，快步奔至皇甫商身前。
「將軍！潼關守軍大隊出關，騎兵當先，距此已不足二十里！」
在皇甫商身側，眾將聞言，臉色皆是一變。
只因敵軍實在是來得太快了。
皇甫商看向諸將，欲言又止。
曹過見狀，心知肚明，於是出列上前，拱手高聲道：「將軍！你速速率主力渡河，穩定北岸局勢，接應李督護！斷後之事，就交給我！」
接著，曹過又具體道：「將軍只需給我一千精銳步卒，五百弓弩手，便可藉此據守南岸渡口險要處，我等必為大軍贏得渡河時間！」
見曹過主動站出來，皇甫商不由長舒一口氣。
他心中知道為大軍斷後的危險，所以方才欲言又止，就是擔心真沒有人願意冒險。
此刻既然曹過甘願冒險斷後，皇甫商也不與之矯情，拍了拍他的肩膀：「世子小心！不必死戰，待大軍過半，便可尋機後撤渡河！」
曹過點了點頭，出聲表示明白後，便隨即轉身而去。
皇甫商見狀，也不再猶豫，轉身催促其餘將領，讓他們所部加速登船。
曹過來到自己所部，快速點起麾下一千五百士卒，與陳安和韓光一起，埋伏在河岸外的一處土坡後。
這處土坡雖不高，卻是通往渡口的要道，兩側地勢泥濘，不利於騎兵展開，正是阻擊的絕佳位置。
不過半個時辰，房陽親率的大軍便至。
眼見敵軍大部正在渡河，房陽大喜過望：「真乃天助我也！趁他們還在渡河，包抄渡口，將敵軍截殺於岸邊！」
隨著他一聲令下，身後將士盡皆衝出，奔著河岸殺去。
見敵軍已來，土坡之後，曹過耐心地等待他們靠近。
「弓弩手，聽我號令！敵軍進入百步再射！」
曹過低聲說道，見身邊弩兵因緊張而抬起的弩臂，他當即伸手壓下。
與此同時，一名傳令兵貓著腰從後方奔來：世子！皇甫將軍問，是否還需增派些人手？」
曹過頭也不回，目光鎖定前方越來越近的敵騎，低聲道：「去回稟將軍，此地狹窄，人多反而施展不開，徒增傷亡！一千五百人足矣！請將軍安心渡河！」
「諾！」
傳令兵迅速退去。
片刻後，馬蹄聲越來越重，敵騎前鋒已沖入百步之內。
曹過當即下令：「放箭！」
他一聲令下，五百張強弓硬弩同時發動。
密集的箭矢頓如雨下，瞬間落入衝鋒的騎兵隊列之中。
沖在最前的數十騎人仰馬翻，慘叫聲響起，打破了四周的平靜。
房陽在後軍督戰，見狀大聲喊道：「不要停！衝過去！他們人不多！」
得到主帥的命令，騎兵稍作調整，再次發起衝鋒。
然而，此處狹窄的地形，終是限制了他們的速度。
並且，土坡後的弩箭卻一波接著一波，朝著他們襲去。
見敵軍騎兵依舊悍不畏死，曹過命令弓弩手分成三隊，輪番射擊，藉此保持著不間斷的阻擊。
而夜色也成了守軍最好的掩護，敵騎難以判斷守軍的數量，只能朝著箭矢飛來的方向盲目衝鋒，不斷栽倒在土坡之前。
房陽見騎兵衝擊受挫，怒火中燒：「步卒壓上！盾牌在前，長矛在後，給我步步推進！」
在他的指揮下，大批敵軍步卒頂著盾牌，緩緩向土坡逼近。
那些箭矢射在盾牌上，發出一陣悶響，頓時效果大減。
曹過見狀，也是跟著改變戰術：「弓弩手後撤二十步，仰射敵軍後陣！步卒上前，據守坡頂！」
說罷，曹過看向陳安。
而陳安心領神會，他雙手持著刀矛，立於陣前，大聲道：「兄弟們，身後即是黃河，已無退路！我等在此多堅守一刻，那麼大軍便多一分生機！隨我殺！」
他話音剛落，千餘將士皆是齊聲怒吼：「殺！」
在敵軍步卒的逼近下，不過片刻便已經衝上土坡。
陳安率領步卒瞬間就迎戰了上去。
霎時間，各種聲音響成一片。
陳安身先士卒，刀矛揮出間，已有敵軍倒地。
接連砍殺下來，陳安宛如一尊殺神，死死頂住了敵軍的衝擊。
曹過與韓光則是分居左右，分別對上敵軍。
戰鬥很快便無比慘烈。
而曹過所部占據地利，雖是將兵力占絕對優勢的敵軍死死擋住。
但隨著時間推移，兵力上的懸殊終是難以彌補。
雙方士卒不斷倒下，屍體遍地，鮮血浸透泥土。
而守軍士卒的減少，也導致陣線開始慢慢向後移。
韓光殺掉又一名敵軍後，喘著氣道：「世子！敵軍越來越多了！」
曹過持刀砍翻一名敵軍後，環顧四周，亦是發現己方能夠戰鬥的士卒不足半數。
他抬頭望向河岸，只見主力船隻大多已駛向北岸，只剩下寥寥數艘還在南岸接應。
曹過知道此時也到了撤退的時候。
於是，他大喊道：「讓剩下的人交替掩護，向渡口撤退！」
隨著曹過的喊聲，倖存下來的將士們且戰且退，憑藉著對地形更為熟悉，以及求生的意志，一步步退往渡口。
但房陽豈肯放過，當下便大手一揮，讓麾下將士緊追上去。
退到渡口邊，曹過大聲催促著：「快上船！」
敵軍追到河岸，見曹過等人正在登船，弓弩手瞬間向前出列，朝著渡口射箭。
隨著大量箭矢從後方射來，前方不斷有士卒在登船時中箭落水。
「保護世子！」
陳安和韓光見情勢危急，一左一右架住還想斷後的曹過，強行將他拖向最後一條尚未離岸的船隻。
就在三人踉蹌著登上船板，船隻正要離岸的剎那，撐船的那名士卒卻是被箭矢射中，悶哼一聲後，便栽入河中。
且就這一瞬間，船隻瞬間失去控制，在岸邊打橫。
而追兵已漸漸靠近，身後還有許多的箭矢飛來。
曹過心中一沉：「不好！」
陳安大吼一聲：「世子撐船！」
吼完，他又與韓光對視一眼。
緊接著，兩人極有默契地抓起船上留下的馬鞍，然後來到曹過身後，左手高舉馬鞍，護住曹過和自身要害，右手則跟著拼命划動河水。
箭矢密集地打在馬鞍上，陳安兩人咬著牙立住，確保安全。
曹過早已抓起陣亡士卒丟下的長篙，用力撐向河岸，讓船隻調頭。
隨後，又在陳安兩人的配合下，小船終於晃晃悠悠地離開了河岸，向著漆黑的中心划去。
房陽率軍追至岸邊，只能眼睜睜看著小船消失在夜色之中。
他壓著怒火，轉身向麾下將士道：「先回潼關！帶上糧草，直奔大荔！」
接著，他又向傳令兵道：「你馬上出發！傳令孫副將，加緊攻打大荔！絕不能讓他們會合！」
夜色深沉，河風凜冽。
皇甫商大軍正在緊張地登船渡河。
河面上舟楫往來，人喊馬嘶，場面忙亂。
「報！」
一名斥候飛馳而至，翻下馬背，快步奔至皇甫商身前。
「將軍！潼關守軍大隊出關，騎兵當先，距此已不足二十里！」
在皇甫商身側，眾將聞言，臉色皆是一變。
只因敵軍實在是來得太快了。
皇甫商看向諸將，欲言又止。
曹過見狀，心知肚明，於是出列上前，拱手高聲道：「將軍！你速速率主力渡河，穩定北岸局勢，接應李督護！斷後之事，就交給我！」
接著，曹過又具體道：「將軍只需給我一千精銳步卒，五百弓弩手，便可藉此據守南岸渡口險要處，我等必為大軍贏得渡河時間！」
見曹過主動站出來，皇甫商不由長舒一口氣。
他心中知道為大軍斷後的危險，所以方才欲言又止，就是擔心真沒有人願意冒險。
此刻既然曹過甘願冒險斷後，皇甫商也不與之矯情，拍了拍他的肩膀：「世子小心！不必死戰，待大軍過半，便可尋機後撤渡河！」
曹過點了點頭，出聲表示明白後，便隨即轉身而去。
皇甫商見狀，也不再猶豫，轉身催促其餘將領，讓他們所部加速登船。
曹過來到自己所部，快速點起麾下一千五百士卒，與陳安和韓光一起，埋伏在河岸外的一處土坡後。
這處土坡雖不高，卻是通往渡口的要道，兩側地勢泥濘，不利於騎兵展開，正是阻擊的絕佳位置。
不過半個時辰，房陽親率的大軍便至。
眼見敵軍大部正在渡河，房陽大喜過望：「真乃天助我也！趁他們還在渡河，包抄渡口，將敵軍截殺於岸邊！」
隨著他一聲令下，身後將士盡皆衝出，奔著河岸殺去。
見敵軍已來，土坡之後，曹過耐心地等待他們靠近。
「弓弩手，聽我號令！敵軍進入百步再射！」
曹過低聲說道，見身邊弩兵因緊張而抬起的弩臂，他當即伸手壓下。
與此同時，一名傳令兵貓著腰從後方奔來：世子！皇甫將軍問，是否還需增派些人手？」
曹過頭也不回，目光鎖定前方越來越近的敵騎，低聲道：「去回稟將軍，此地狹窄，人多反而施展不開，徒增傷亡！一千五百人足矣！請將軍安心渡河！」
「諾！」
傳令兵迅速退去。
片刻後，馬蹄聲越來越重，敵騎前鋒已沖入百步之內。
曹過當即下令：「放箭！」
他一聲令下，五百張強弓硬弩同時發動。
密集的箭矢頓如雨下，瞬間落入衝鋒的騎兵隊列之中。
沖在最前的數十騎人仰馬翻，慘叫聲響起，打破了四周的平靜。
房陽在後軍督戰，見狀大聲喊道：「不要停！衝過去！他們人不多！」
得到主帥的命令，騎兵稍作調整，再次發起衝鋒。
然而，此處狹窄的地形，終是限制了他們的速度。
並且，土坡後的弩箭卻一波接著一波，朝著他們襲去。
見敵軍騎兵依舊悍不畏死，曹過命令弓弩手分成三隊，輪番射擊，藉此保持著不間斷的阻擊。
而夜色也成了守軍最好的掩護，敵騎難以判斷守軍的數量，只能朝著箭矢飛來的方向盲目衝鋒，不斷栽倒在土坡之前。
房陽見騎兵衝擊受挫，怒火中燒：「步卒壓上！盾牌在前，長矛在後，給我步步推進！」
在他的指揮下，大批敵軍步卒頂著盾牌，緩緩向土坡逼近。
那些箭矢射在盾牌上，發出一陣悶響，頓時效果大減。
曹過見狀，也是跟著改變戰術：「弓弩手後撤二十步，仰射敵軍後陣！步卒上前，據守坡頂！」
說罷，曹過看向陳安。
而陳安心領神會，他雙手持著刀矛，立於陣前，大聲道：「兄弟們，身後即是黃河，已無退路！我等在此多堅守一刻，那麼大軍便多一分生機！隨我殺！」
他話音剛落，千餘將士皆是齊聲怒吼：「殺！」
在敵軍步卒的逼近下，不過片刻便已經衝上土坡。
陳安率領步卒瞬間就迎戰了上去。
霎時間，各種聲音響成一片。
陳安身先士卒，刀矛揮出間，已有敵軍倒地。
接連砍殺下來，陳安宛如一尊殺神，死死頂住了敵軍的衝擊。
曹過與韓光則是分居左右，分別對上敵軍。
戰鬥很快便無比慘烈。
而曹過所部占據地利，雖是將兵力占絕對優勢的敵軍死死擋住。
但隨著時間推移，兵力上的懸殊終是難以彌補。
雙方士卒不斷倒下，屍體遍地，鮮血浸透泥土。
而守軍士卒的減少，也導致陣線開始慢慢向後移。
韓光殺掉又一名敵軍後，喘著氣道：「世子！敵軍越來越多了！」
曹過持刀砍翻一名敵軍後，環顧四周，亦是發現己方能夠戰鬥的士卒不足半數。
他抬頭望向河岸，只見主力船隻大多已駛向北岸，只剩下寥寥數艘還在南岸接應。
曹過知道此時也到了撤退的時候。
於是，他大喊道：「讓剩下的人交替掩護，向渡口撤退！」
隨著曹過的喊聲，倖存下來的將士們且戰且退，憑藉著對地形更為熟悉，以及求生的意志，一步步退往渡口。
但房陽豈肯放過，當下便大手一揮，讓麾下將士緊追上去。
退到渡口邊，曹過大聲催促著：「快上船！」
敵軍追到河岸，見曹過等人正在登船，弓弩手瞬間向前出列，朝著渡口射箭。
隨著大量箭矢從後方射來，前方不斷有士卒在登船時中箭落水。
「保護世子！」
陳安和韓光見情勢危急，一左一右架住還想斷後的曹過，強行將他拖向最後一條尚未離岸的船隻。
就在三人踉蹌著登上船板，船隻正要離岸的剎那，撐船的那名士卒卻是被箭矢射中，悶哼一聲後，便栽入河中。
且就這一瞬間，船隻瞬間失去控制，在岸邊打橫。
而追兵已漸漸靠近，身後還有許多的箭矢飛來。
曹過心中一沉：「不好！」
陳安大吼一聲：「世子撐船！」
吼完，他又與韓光對視一眼。
緊接著，兩人極有默契地抓起船上留下的馬鞍，然後來到曹過身後，左手高舉馬鞍，護住曹過和自身要害，右手則跟著拼命划動河水。
箭矢密集地打在馬鞍上，陳安兩人咬著牙立住，確保安全。
曹過早已抓起陣亡士卒丟下的長篙，用力撐向河岸，讓船隻調頭。
隨後，又在陳安兩人的配合下，小船終於晃晃悠悠地離開了河岸，向著漆黑的中心划去。
房陽率軍追至岸邊，只能眼睜睜看著小船消失在夜色之中。
他壓著怒火，轉身向麾下將士道：「先回潼關！帶上糧草，直奔大荔！」
接著，他又向傳令兵道：「你馬上出發！傳令孫副將，加緊攻打大荔！絕不能讓他們會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