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共議計策
「李督護老成持重，慮及風險，乃為全軍負責。
趙參軍銳意進取，思求破局，亦是忠心可嘉。
二位所言，看似相悖，實則皆為我軍破敵指明了方向。」
曹過緩步出列，在眾人的目光中，發揮一碗水端平的精神。
皇甫商聞言，追問道：「哦？還請世子說來看看。」
曹過點了點頭，在輿圖上找到潼關以北的位置，手指點在其上。
「誠如趙參軍所言，利在速決，正面強攻確不可取，亦如李督護所憂，大軍渡河，風險莫測，易為敵所乘。」
接著，他又話鋒一轉：「兵之變化，固非一道，昔年曾祖（魏武）討馬超、韓遂於潼關，彼時關西聯軍擁險固守，其勢不弱於今日之司馬顒，曾祖亦是頓兵堅城之下，難以寸進。」
帳中諸將多是知曉兵史的，聞言皆是露出思索神色。
而曹過則繼續道：
「彼時曾祖如何破局？他明遣大軍於潼關前每日鼓譟挑戰，示形於敵，使其主力盡集於關隘。暗地裡，卻納徐晃之策，遣徐晃、朱靈二將率精兵四千，自潼關北上，自蒲坂津悄然渡河，據河西為營。
待此奇兵站穩腳跟時，曾祖則率主力自潼關以北渡河，再與徐晃會合，終是繞開潼關天險，直入關中腹地，並為此奠定了勝局。」
說罷，曹過手指又在潼關與蒲坂津之間劃出一條線：
「司馬顒如今情勢，與當年關西聯軍何其相似。其主力被劉沈將軍牽制於西線，潼關守軍雖眾，注意力必集中於我正面大軍。其北面河防，在如此嚴寒冬日，又值兩面受敵之際，豈能處處周密？」
在曹過說話時，想通關鍵的趙參軍，此刻更是聽得眼中放光，頻頻點頭。
但李督護卻仍存疑慮：「世子所言之古例，確為經典，可如今已非昔日，司馬顒豈能不防此著？且冬日黃河情況與秋季大為不同，渡河更為艱險。」
曹過微微頷首，且已料到李督護會有此一問：
「督護所慮不錯，故而我軍不能全然照此行事，需因勢而變。渡河之軍，不必如徐晃當年四千之眾，可精簡為為千人左右，皆選擅泳、耐寒之精銳。
其任務亦非是強攻硬打，而是潛行渡河後，隱匿行蹤，沿西岸南下，擇險要處設伏，製造混亂，讓其後方不寧，以為疑兵。」
他看向皇甫商，繼續道：「
與此同時，我主力大軍仍於潼關外張聲勢，做出急戰之態，將守軍重心放在應對我軍主力身上。
如此，明修棧道，暗度陳倉，渡河偏師不需攻城掠地，只需設伏擾敵，讓司馬顒感到後方受脅，心神不寧。
一旦其兵力調動出現破綻，或軍心產生動搖，便是我主力可趁之機，即便最終渡河之軍未能建奇功，只要運作得當，保全自身應當無虞，亦能極大牽制敵軍心神。」
曹過頓了頓，最後再道：「此策，既納趙參軍出奇之思，亦顧李督護持重之慮。以正兵合於潼關之前，以奇兵潛於黃河之西，方是破此僵局之道。」
隨著曹過講完，諸將皆未言語，而是細細思索著其策略。
皇甫商亦是凝視著輿圖，目光在潼關與蒲坂津之間來回移動。
半晌後，他眼中精光大亮：「世子此議，深得兵法虛實之要！」
他站起身，接著又補充道：「我等或可再進一步，令此疑兵更具威脅。」
說罷，皇甫商環視帳內諸將，再將自己的看法說出來。
在曹過的基礎上，皇甫商認為渡河的千餘精銳，此次任務不用只在於設伏擾敵。
而是可以在確保自身安危的前提下，積極打探周邊縣邑的虛實。
若探明某處兵力空虛，守備鬆懈，尤其是如蒲坂津此類要地的附近，或是屯糧之所，那麼渡河將領可以一邊繼續設伏擾敵，一邊當立即派人潛回稟報。
屆時，大軍主力便可根據情報，迅速抽調精銳，北上蒲坂津，或另選定地點，再二次渡河，與先遣精銳裡應外合，攻其不備。
哪怕只奪下一縣邑，或是焚毀一處糧所，那麼就是在司馬顒身上紮下一根大刺，更使其如鯁在喉，不得不分兵回顧。
如此，不僅更能動搖其軍心，還可以削弱其兵力。
若是更甚者，待渡河軍搶下據點，大軍則可強行渡河，繞開潼關，直奔長安。
皇甫商此番補充，將曹過原本偏向的奇兵之計，變通成了主動進攻策略。
雖然渡河軍的風險隨之增加，但潛在的收益也放大了數倍。
曹過聞言，再一思量，也覺得可以冒險一試。
他便向皇甫商道：「如此變通，奇正相生之道更為圓融，可使渡河偏師效用倍增！」
但緊隨曹過之後，那李督護卻是道：「只是，將軍此計對渡河將領要求極高，不僅要設伏干擾敵人，還得探聽敵方虛實，並且還要決斷是否遣人回報。」
聞聽此言，皇甫商不由看了一眼李督護，但還是承認道：「不錯！」
不過，還沒等他繼續說話，趙參軍便主動請戰。
他本就主張進取，此刻聽得此計，更是熱血沸騰。
且他覺得李督護實在是太過於穩重，完全不合兵法出奇之道。
當下聽見他還在猶豫，於是激動之下，便踏前一步，朗聲道：「末將願往！」
實際上，皇甫商心中首選也是趙參軍。
但他還是先掃視一圈帳內眾人，見沒人再請戰後，他又看向曹過。
當注意到曹過在對他點頭，便知其想法和自己不謀而合。
於是，皇甫商便點頭答應了下來：「那渡河之事，便交由你全權負責！不只要擅泳耐寒，更要機警果敢，通曉進退，能擔重任者！人數便依世子所言，先以千人為限，務求精銳！」
見自己請戰得到應允，趙參軍激動之下，大聲應道：「諾！」
皇甫商又看向曹過：「世子，正面營寨防務，及佯攻擾敵之事，便由你統籌。」
曹過聞言，亦是出列拱手道：「諾！」
接著，皇甫商再下令道：「李督護，你則負責秘密準備第二批渡船，及挑選精銳之事，且隨時待命，一旦對岸傳回可乘之機，立即出動！」
李督護見狀，心知皇甫商決心已定，且計策確實考慮周詳，便也不再堅持反對，跟著也是拱手應諾。
隨後，皇甫商出言留下曹過後，便讓眾人離去。
待眾人全部離去，他則與曹過繼續商議接下來的具體事宜。
趙參軍銳意進取，思求破局，亦是忠心可嘉。
二位所言，看似相悖，實則皆為我軍破敵指明了方向。」
曹過緩步出列，在眾人的目光中，發揮一碗水端平的精神。
皇甫商聞言，追問道：「哦？還請世子說來看看。」
曹過點了點頭，在輿圖上找到潼關以北的位置，手指點在其上。
「誠如趙參軍所言，利在速決，正面強攻確不可取，亦如李督護所憂，大軍渡河，風險莫測，易為敵所乘。」
接著，他又話鋒一轉：「兵之變化，固非一道，昔年曾祖（魏武）討馬超、韓遂於潼關，彼時關西聯軍擁險固守，其勢不弱於今日之司馬顒，曾祖亦是頓兵堅城之下，難以寸進。」
帳中諸將多是知曉兵史的，聞言皆是露出思索神色。
而曹過則繼續道：
「彼時曾祖如何破局？他明遣大軍於潼關前每日鼓譟挑戰，示形於敵，使其主力盡集於關隘。暗地裡，卻納徐晃之策，遣徐晃、朱靈二將率精兵四千，自潼關北上，自蒲坂津悄然渡河，據河西為營。
待此奇兵站穩腳跟時，曾祖則率主力自潼關以北渡河，再與徐晃會合，終是繞開潼關天險，直入關中腹地，並為此奠定了勝局。」
說罷，曹過手指又在潼關與蒲坂津之間劃出一條線：
「司馬顒如今情勢，與當年關西聯軍何其相似。其主力被劉沈將軍牽制於西線，潼關守軍雖眾，注意力必集中於我正面大軍。其北面河防，在如此嚴寒冬日，又值兩面受敵之際，豈能處處周密？」
在曹過說話時，想通關鍵的趙參軍，此刻更是聽得眼中放光，頻頻點頭。
但李督護卻仍存疑慮：「世子所言之古例，確為經典，可如今已非昔日，司馬顒豈能不防此著？且冬日黃河情況與秋季大為不同，渡河更為艱險。」
曹過微微頷首，且已料到李督護會有此一問：
「督護所慮不錯，故而我軍不能全然照此行事，需因勢而變。渡河之軍，不必如徐晃當年四千之眾，可精簡為為千人左右，皆選擅泳、耐寒之精銳。
其任務亦非是強攻硬打，而是潛行渡河後，隱匿行蹤，沿西岸南下，擇險要處設伏，製造混亂，讓其後方不寧，以為疑兵。」
他看向皇甫商，繼續道：「
與此同時，我主力大軍仍於潼關外張聲勢，做出急戰之態，將守軍重心放在應對我軍主力身上。
如此，明修棧道，暗度陳倉，渡河偏師不需攻城掠地，只需設伏擾敵，讓司馬顒感到後方受脅，心神不寧。
一旦其兵力調動出現破綻，或軍心產生動搖，便是我主力可趁之機，即便最終渡河之軍未能建奇功，只要運作得當，保全自身應當無虞，亦能極大牽制敵軍心神。」
曹過頓了頓，最後再道：「此策，既納趙參軍出奇之思，亦顧李督護持重之慮。以正兵合於潼關之前，以奇兵潛於黃河之西，方是破此僵局之道。」
隨著曹過講完，諸將皆未言語，而是細細思索著其策略。
皇甫商亦是凝視著輿圖，目光在潼關與蒲坂津之間來回移動。
半晌後，他眼中精光大亮：「世子此議，深得兵法虛實之要！」
他站起身，接著又補充道：「我等或可再進一步，令此疑兵更具威脅。」
說罷，皇甫商環視帳內諸將，再將自己的看法說出來。
在曹過的基礎上，皇甫商認為渡河的千餘精銳，此次任務不用只在於設伏擾敵。
而是可以在確保自身安危的前提下，積極打探周邊縣邑的虛實。
若探明某處兵力空虛，守備鬆懈，尤其是如蒲坂津此類要地的附近，或是屯糧之所，那麼渡河將領可以一邊繼續設伏擾敵，一邊當立即派人潛回稟報。
屆時，大軍主力便可根據情報，迅速抽調精銳，北上蒲坂津，或另選定地點，再二次渡河，與先遣精銳裡應外合，攻其不備。
哪怕只奪下一縣邑，或是焚毀一處糧所，那麼就是在司馬顒身上紮下一根大刺，更使其如鯁在喉，不得不分兵回顧。
如此，不僅更能動搖其軍心，還可以削弱其兵力。
若是更甚者，待渡河軍搶下據點，大軍則可強行渡河，繞開潼關，直奔長安。
皇甫商此番補充，將曹過原本偏向的奇兵之計，變通成了主動進攻策略。
雖然渡河軍的風險隨之增加，但潛在的收益也放大了數倍。
曹過聞言，再一思量，也覺得可以冒險一試。
他便向皇甫商道：「如此變通，奇正相生之道更為圓融，可使渡河偏師效用倍增！」
但緊隨曹過之後，那李督護卻是道：「只是，將軍此計對渡河將領要求極高，不僅要設伏干擾敵人，還得探聽敵方虛實，並且還要決斷是否遣人回報。」
聞聽此言，皇甫商不由看了一眼李督護，但還是承認道：「不錯！」
不過，還沒等他繼續說話，趙參軍便主動請戰。
他本就主張進取，此刻聽得此計，更是熱血沸騰。
且他覺得李督護實在是太過於穩重，完全不合兵法出奇之道。
當下聽見他還在猶豫，於是激動之下，便踏前一步，朗聲道：「末將願往！」
實際上，皇甫商心中首選也是趙參軍。
但他還是先掃視一圈帳內眾人，見沒人再請戰後，他又看向曹過。
當注意到曹過在對他點頭，便知其想法和自己不謀而合。
於是，皇甫商便點頭答應了下來：「那渡河之事，便交由你全權負責！不只要擅泳耐寒，更要機警果敢，通曉進退，能擔重任者！人數便依世子所言，先以千人為限，務求精銳！」
見自己請戰得到應允，趙參軍激動之下，大聲應道：「諾！」
皇甫商又看向曹過：「世子，正面營寨防務，及佯攻擾敵之事，便由你統籌。」
曹過聞言，亦是出列拱手道：「諾！」
接著，皇甫商再下令道：「李督護，你則負責秘密準備第二批渡船，及挑選精銳之事，且隨時待命，一旦對岸傳回可乘之機，立即出動！」
李督護見狀，心知皇甫商決心已定，且計策確實考慮周詳，便也不再堅持反對，跟著也是拱手應諾。
隨後，皇甫商出言留下曹過後，便讓眾人離去。
待眾人全部離去，他則與曹過繼續商議接下來的具體事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