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分軍渡河
七日後。
從蒲坂津回渡的士卒，滿身風塵的被召至中軍大帳。
眾將已至，皇甫商示意那士卒向帳內諸人稟報情況。
「稟將軍，趙參軍讓我回報，我們渡河後經連日查探，已確認馮翊太守張輔，於三日前親率郡中主力，沿官道西進，長安方向馳援而去。
參將又遣人喬裝打扮，進入郡治大荔縣（臨晉縣）探聽，證實其內守備空虛，如今城防鬆懈，若我軍渡河支援，不日便可襲占大荔。」
（房玄齡《晉書》注，臨晉故大荔…有河水祠，祠臨晉水，故名。）
隨著那士卒的話音落下，帳內眾將頓時喜出望外。
即便是向來穩重的老將們，此時眼中也都亮起精光。
那士卒見狀，繼續按照趙參軍的吩咐，稟報導：「在我回來之前，參軍已率部潛至大荔以東二十里處的山林中隱匿，還請將軍速做決斷。」
皇甫商聽後，不由拍案而起，臉上滿是興奮之色：「好！趙參軍果不負眾望！若如你所說，張輔率軍離去，馮翊腹地空虛，此確是我軍破局之良機！」
說罷，他看著帳內眾將，繼而對李督護道：「督護以為如何？」
皇甫商自然知道，李督護作為老將一派的首要人物，只要他沒話說，其他老將便也不會反駁。
而李督護此次沒有再提出異議，只見他沉吟片刻，拱手道：「將軍所言並無問題，張輔抽調郡兵救援長安，確是我軍破局之良機，此險值得一冒。」
他頓了頓，再道：「末將已按先前部署，秘密備好渡船五十餘艘，並精選兩千銳卒，隨時可聽候調遣，北上蒲坂津渡河。」
見李督護此沒有異議，皇甫商再看向曹過，最後還想聽聽他的看法。
曹過見皇甫商望向自己，便站起身說道：
「若真如趙參軍帶回的情報所言，眼下自是機不可失，大荔乃馮翊郡治，若能襲取，就等同於在司馬顒背後插入一柄利劍！其意義遠非擾敵可比，足以震動整個關中。
當司馬顒聞訊後，必然是大驚失色，分兵救援，或是放棄馮翊，不管他作何決定，對我軍來說，都是絕好消息。」
接著，他又走到輿圖前，手指點在大荔縣的位置，繼續道：「且大荔距蒲坂津不遠，我軍若迅速行動，可搶在敵軍反應之前，一舉拿下此城，我贊成即刻分軍渡河。」
見主要將領意見統一，皇甫商不再猶豫，當即決斷：「傳令！李督護，著你即刻率領這兩千精銳，多帶弓弩及乾糧，連夜出發，務必早日自蒲坂津渡河！待渡河後，迅速與趙參軍所部會合，統一由你指揮！」
李督護聞言出列，抱拳領命：「諾！」
而後，皇甫商又看向曹過：「世子，正面大軍仍由你指揮，自明日起，加大佯攻力度！讓潼關守軍無暇他顧！」
曹過亦是當即應下：「諾！」
將事情吩咐完畢，皇甫商肅然道：
「此戰關鍵在於快與奇！李督護，你與趙參軍會合後，不必休整，立即挾優勢兵力，奔襲大荔！務必在其守軍反應過來之前，一舉破城！
待你等拿下大荔後，立即肅清殘敵，穩固城防，並向我回報，屆時我大軍主力便會全部渡河，同時還需你派出斥候，探查長安及潼關方向敵軍動向！」
李督護再次應下：「末將明白！」
隨著計議定下，帳內眾將也皆領命而去，各自準備了起來。
是夜，李督護率領其挑選士卒，從大營中出發，向北面的蒲坂津疾馳而去。
翌日，曹過則在主營之中調兵遣將，猛攻潼關。
待至晌午，大戰一觸即發，潼關之下戰鼓震天，喊殺聲此伏彼起。
在諸將率部的猛攻下，關上守軍自是緊繃心神，疲於應付。
而潼關城樓上，守將房陽按劍而立，望著關下的敵軍攻勢，眉頭緊鎖。
在其身旁，副將猶豫片刻，還是上前說道：「將軍，敵軍連日攻勢雖猛，但細觀之下，其強攻之心似乎並不堅決，倒像是在虛張聲勢。」
房陽盯著關下，點頭道：「據張將軍所言，曹過用兵向來狡詐，他此番示形於我，或為疲軍，或為掩護他圖，確實不可不防。」
那副將聞言，思忖片刻，忽然想起一事，臉色微變：
「將軍，末將想起昔日魏武與馬超、韓遂戰於潼關，彼時亦是頓兵堅城之下，最終卻是明修棧道，暗度陳倉，遣徐晃自蒲坂津北渡，繞至關後，方破僵局，今日敵軍態勢，頗有幾分相似之處。」
房陽聽後，亦是臉色一變：「你是說，敵軍可能效仿魏武舊事，欲圖北渡？」
緊接著，他回到城樓內，看著懸掛的輿圖，喃喃道：「若其真有一支偏師自此渡河，趁我大軍被牽制於關前，北上襲擾馮翊腹地……」
這時，另一名將領接口道：「將軍，馮翊太守張輔前幾日已率郡兵主力西援長安，如今郡內空虛，尤其是大荔，守備力量薄弱，若敵軍此時渡河，如入無人之境啊！」
房陽的臉色頓時陰沉了下來。
他雖覺得敵軍渡河風險極大，且未必知曉張輔離去的時機，但兵者詭道，萬一呢？曹過本是魏武后人，未必不會行其曾祖之事。
想到這裡，房陽斷然道：「不可不防！馮翊若失，潼關便成孤城，長安震動，大王怪罪下來，你我皆擔待不起！」
他略一沉吟，立刻下令：
「傳令！命騎兵校尉，即刻點齊本部五百輕騎，待出關後沿河岸小道疾行北上，巡查蒲坂津至大荔一線沿岸！
若遇小股敵軍渡河，半渡而擊之，若遇敵軍已建立營寨，則縱火擾敵，並速派快馬回報！若一切安全，就告誡大荔守軍加強防備！」
副將領命，匆匆而去。
房陽再次將目光投向輿圖，心中不免暗自道：「皇甫商，曹過……但願是我多慮了。」
三日後，李督護所部兩千精銳，已盡數渡河，在西岸與望眼欲穿的趙參軍成功會師。
兩人相見，李督護也不敘舊，而是直接道：「趙參軍，辛苦了！你探得此訊，立下首功！閒言少敘，將軍令我等合兵後，即刻奔襲大荔！」
趙參軍精神一振：「末將已等候多時！且沿途路徑均已摸清！」
「好！你率本部為前導，我率主力隨後跟進，今夜便兵臨大荔城下！」
從蒲坂津回渡的士卒，滿身風塵的被召至中軍大帳。
眾將已至，皇甫商示意那士卒向帳內諸人稟報情況。
「稟將軍，趙參軍讓我回報，我們渡河後經連日查探，已確認馮翊太守張輔，於三日前親率郡中主力，沿官道西進，長安方向馳援而去。
參將又遣人喬裝打扮，進入郡治大荔縣（臨晉縣）探聽，證實其內守備空虛，如今城防鬆懈，若我軍渡河支援，不日便可襲占大荔。」
（房玄齡《晉書》注，臨晉故大荔…有河水祠，祠臨晉水，故名。）
隨著那士卒的話音落下，帳內眾將頓時喜出望外。
即便是向來穩重的老將們，此時眼中也都亮起精光。
那士卒見狀，繼續按照趙參軍的吩咐，稟報導：「在我回來之前，參軍已率部潛至大荔以東二十里處的山林中隱匿，還請將軍速做決斷。」
皇甫商聽後，不由拍案而起，臉上滿是興奮之色：「好！趙參軍果不負眾望！若如你所說，張輔率軍離去，馮翊腹地空虛，此確是我軍破局之良機！」
說罷，他看著帳內眾將，繼而對李督護道：「督護以為如何？」
皇甫商自然知道，李督護作為老將一派的首要人物，只要他沒話說，其他老將便也不會反駁。
而李督護此次沒有再提出異議，只見他沉吟片刻，拱手道：「將軍所言並無問題，張輔抽調郡兵救援長安，確是我軍破局之良機，此險值得一冒。」
他頓了頓，再道：「末將已按先前部署，秘密備好渡船五十餘艘，並精選兩千銳卒，隨時可聽候調遣，北上蒲坂津渡河。」
見李督護此沒有異議，皇甫商再看向曹過，最後還想聽聽他的看法。
曹過見皇甫商望向自己，便站起身說道：
「若真如趙參軍帶回的情報所言，眼下自是機不可失，大荔乃馮翊郡治，若能襲取，就等同於在司馬顒背後插入一柄利劍！其意義遠非擾敵可比，足以震動整個關中。
當司馬顒聞訊後，必然是大驚失色，分兵救援，或是放棄馮翊，不管他作何決定，對我軍來說，都是絕好消息。」
接著，他又走到輿圖前，手指點在大荔縣的位置，繼續道：「且大荔距蒲坂津不遠，我軍若迅速行動，可搶在敵軍反應之前，一舉拿下此城，我贊成即刻分軍渡河。」
見主要將領意見統一，皇甫商不再猶豫，當即決斷：「傳令！李督護，著你即刻率領這兩千精銳，多帶弓弩及乾糧，連夜出發，務必早日自蒲坂津渡河！待渡河後，迅速與趙參軍所部會合，統一由你指揮！」
李督護聞言出列，抱拳領命：「諾！」
而後，皇甫商又看向曹過：「世子，正面大軍仍由你指揮，自明日起，加大佯攻力度！讓潼關守軍無暇他顧！」
曹過亦是當即應下：「諾！」
將事情吩咐完畢，皇甫商肅然道：
「此戰關鍵在於快與奇！李督護，你與趙參軍會合後，不必休整，立即挾優勢兵力，奔襲大荔！務必在其守軍反應過來之前，一舉破城！
待你等拿下大荔後，立即肅清殘敵，穩固城防，並向我回報，屆時我大軍主力便會全部渡河，同時還需你派出斥候，探查長安及潼關方向敵軍動向！」
李督護再次應下：「末將明白！」
隨著計議定下，帳內眾將也皆領命而去，各自準備了起來。
是夜，李督護率領其挑選士卒，從大營中出發，向北面的蒲坂津疾馳而去。
翌日，曹過則在主營之中調兵遣將，猛攻潼關。
待至晌午，大戰一觸即發，潼關之下戰鼓震天，喊殺聲此伏彼起。
在諸將率部的猛攻下，關上守軍自是緊繃心神，疲於應付。
而潼關城樓上，守將房陽按劍而立，望著關下的敵軍攻勢，眉頭緊鎖。
在其身旁，副將猶豫片刻，還是上前說道：「將軍，敵軍連日攻勢雖猛，但細觀之下，其強攻之心似乎並不堅決，倒像是在虛張聲勢。」
房陽盯著關下，點頭道：「據張將軍所言，曹過用兵向來狡詐，他此番示形於我，或為疲軍，或為掩護他圖，確實不可不防。」
那副將聞言，思忖片刻，忽然想起一事，臉色微變：
「將軍，末將想起昔日魏武與馬超、韓遂戰於潼關，彼時亦是頓兵堅城之下，最終卻是明修棧道，暗度陳倉，遣徐晃自蒲坂津北渡，繞至關後，方破僵局，今日敵軍態勢，頗有幾分相似之處。」
房陽聽後，亦是臉色一變：「你是說，敵軍可能效仿魏武舊事，欲圖北渡？」
緊接著，他回到城樓內，看著懸掛的輿圖，喃喃道：「若其真有一支偏師自此渡河，趁我大軍被牽制於關前，北上襲擾馮翊腹地……」
這時，另一名將領接口道：「將軍，馮翊太守張輔前幾日已率郡兵主力西援長安，如今郡內空虛，尤其是大荔，守備力量薄弱，若敵軍此時渡河，如入無人之境啊！」
房陽的臉色頓時陰沉了下來。
他雖覺得敵軍渡河風險極大，且未必知曉張輔離去的時機，但兵者詭道，萬一呢？曹過本是魏武后人，未必不會行其曾祖之事。
想到這裡，房陽斷然道：「不可不防！馮翊若失，潼關便成孤城，長安震動，大王怪罪下來，你我皆擔待不起！」
他略一沉吟，立刻下令：
「傳令！命騎兵校尉，即刻點齊本部五百輕騎，待出關後沿河岸小道疾行北上，巡查蒲坂津至大荔一線沿岸！
若遇小股敵軍渡河，半渡而擊之，若遇敵軍已建立營寨，則縱火擾敵，並速派快馬回報！若一切安全，就告誡大荔守軍加強防備！」
副將領命，匆匆而去。
房陽再次將目光投向輿圖，心中不免暗自道：「皇甫商，曹過……但願是我多慮了。」
三日後，李督護所部兩千精銳，已盡數渡河，在西岸與望眼欲穿的趙參軍成功會師。
兩人相見，李督護也不敘舊，而是直接道：「趙參軍，辛苦了！你探得此訊，立下首功！閒言少敘，將軍令我等合兵後，即刻奔襲大荔！」
趙參軍精神一振：「末將已等候多時！且沿途路徑均已摸清！」
「好！你率本部為前導，我率主力隨後跟進，今夜便兵臨大荔城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