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計高一籌
宜陽縣署內，燭火通明。
堂內眾將因白日守城一戰，如今皆是難掩疲憊。
皇甫商雖將眾人神色看在眼裡，但他作為主將，仍需為後續戰事考慮。
他收回視線，緩緩開口：「若敵軍再來強攻，諸位可有良策？」
話音方落，堂內一位年輕的禁軍將領便起身拱手：「末將以為，與其坐困孤城，不如主動出擊！」
曹過看去，對他有些印象，聽說此人雖年輕，卻熟讀兵書，素有謀略。
見他主動出列，曹過也想聽聽他有何見解。
只見那年輕將領走到輿圖前，手指敵營方向道：
「《孫子兵法》雲，凡先處戰地而待敵者，佚。後處戰地而趨戰者，勞。
今日張方新敗，必料我軍只能困守，若趁其不備，今夜遣精兵突襲敵營，焚其糧草，或可逼其退兵。」
他頓了頓，繼續道：「昔年官渡之戰，魏武夜襲烏巢，焚袁紹糧草，遂定勝局。今我軍雖寡，亦可出其不意，攻其無備，如此一試，未必不能複製此勝。」
他方一說罷，堂內諸將神色各異，從而又引發一陣較小的騷動。
但其中幾位與之同齡的將領，此刻卻皆都面露贊贊同之色。
曹過聞言，也不說話，只是微微一笑，靜待他人出列。
果不其然，緊接著便有一位老將起身反對：「趙參軍所言雖有理，可未免有些冒險。」
說完之後，他又轉向皇甫商，正色道：「將軍，今日我軍守城整日，雖挫敗敵軍，士氣正盛，然士卒勞累不堪，傷亡亦是不小，末將以為，此時出擊，實非良機。」
接著，另一將領也出列附和道：「確實不妥，《管子》曾雲，民飢者，不可以使戰。末將以為，民疲者，亦不可以使戰。今士卒力戰終日，若再強行出擊，恐生變故。」
那趙姓年輕將領聞言，仍是出列堅持自己的觀點：「諸位，今張方新敗，士氣受挫，必不防我軍夜襲，此正是用奇之時啊！」
老將一方，亦是強勢道：「荒謬！我軍疲憊若此，如何用奇？縱使勉強出城，若遇伏兵，豈不是自投羅網？」
霎時間，兩派將領各執一詞，爭執不下。
曹過和陳安在此，卻是看得熱鬧。
而皇甫商沉吟良久，方才開口道：
「諸位所言皆有道理，然《司馬法》有雲，戰道，不違時，不歷民病，所以愛吾民也。今士卒力戰終日，傷病滿營，若再驅之夜戰，實非仁將所為。」
他站起身，踱步至堂中，分別看過爭執的兩派，再道：「且《孫子》亦云，知己知彼，百戰不殆。我軍勢弱，敵軍勢強，縱有奇計，難保必勝，不如固守城中，方為上策。」
年輕一派將領還想再爭。
不過卻被皇甫商抬手制止。
看了一場熱鬧的曹過，早就猜到皇甫商必然會如此選擇。
因為以其性格來說，確實更偏向保守。
想到這裡，一直沉默的曹過，還是出列道：「諸位所言皆有道理，皇甫將軍深思熟慮，亦是老成持重之見。」
眾將皆看向曹過，想聽這位今日在城頭大展神威的世子，還會有何下文。
曹過繼續道：「主動出擊確非良策，趙參軍之計雖有些冒險，但卻是令我思之一事，此事不可不防。」
他目光掃過眾將，再道：「「張方今日受挫，以他的性情，必不甘心，若他效法趙參軍之策，今反來偷襲，如之奈何？」
眾將聞言，此時反應過來，皆是神色微變。
皇甫商當即也道：「世子之意是？」
曹過看向皇甫商，緩緩道：「末將建議，雖不主動出擊，但要嚴加戒備，提防敵軍夜襲。」
說罷，他走到輿圖前，指向城外一處道：「可在城外要道設伏，城頭多備火把，輪班值守，若張方果然來襲，必教他無功而返。」
眾將聽後，不由連連點頭，而皇甫商也道：「世子所慮極是。」
說完後，他便命令兩位年輕將領各率五百人，伏於城外左右兩翼，然後又安排那趙姓將領負責城頭防務，並提醒其多備火把滾木。」
三人聞令，齊聲應諾。
就在皇甫商布置防務的同時，張方大營中，眾將也被召集在一起。
只見張方暴怒道：「廢物！都是廢物！那麼多先登死士，竟拿不下一個小小的宜陽！」
此時，營中眾將皆是不敢言語。
唯有郅輔沉默片刻，上前勸道：「將軍息怒，今日之戰，非將士不用命，實是宜城險要，守軍頑強。」
張方聞言，卻是冷笑道：「頑強？我看是你們無能！」
說罷，他他一腳踢翻案幾：「皇甫商算什麼東西？那個曹過又是什麼來路？竟讓我損兵折將！」
營帳中仍是鴉雀無聲，眾將皆沉默低頭。
張方見眾人不說話，又是怒道：「今日之辱，必當百倍奉還！」
他看向身旁親衛，眼中凶光閃爍：「傳令下去，三更造飯，四更出發，我要親率大軍，踏平宜陽！」
聞聽此言，郅輔急忙勸阻：「將軍不可！今日攻城受挫，若再強攻，恐軍心生變。」
張方不由怒目而視：「那你說怎麼辦？難道就這麼算了？」
郅輔心中一凜，急思之下道：「末將有一計，今日宜陽守軍力戰終日，必認為我軍新敗，不會夜襲，若我軍反其道而行之，趁夜偷襲，或可奏奇效。」
張方眼前一亮：「夜襲？」
郅輔點了點頭：
「正是。《孫子》雲，兵之情主速，乘人之不及，由不虞之道，攻其所不戒也。
今夜宜陽守軍必是疲憊之師，亦必疏於防範，若遣精兵趁夜突襲，打開城門，則宜陽可破。」
張方聽後，不由大喜：「好！就依此計！」
接著，他便直接向郅輔道：「你率一千精銳，趁夜接近城牆，待你打開城門，便舉火為號，屆時我便親率大軍在後，全軍突擊！」
郅輔雖不願趟這渾水，但此時別無他法，只得拱手應下。
見郅輔接令，張方又對眾將道：「今夜若能破開宜陽城門，那麼只許勝，不許敗！破城之後，我自會稟明大王，屆時所有人都重重有賞！
堂內眾將因白日守城一戰，如今皆是難掩疲憊。
皇甫商雖將眾人神色看在眼裡，但他作為主將，仍需為後續戰事考慮。
他收回視線，緩緩開口：「若敵軍再來強攻，諸位可有良策？」
話音方落，堂內一位年輕的禁軍將領便起身拱手：「末將以為，與其坐困孤城，不如主動出擊！」
曹過看去，對他有些印象，聽說此人雖年輕，卻熟讀兵書，素有謀略。
見他主動出列，曹過也想聽聽他有何見解。
只見那年輕將領走到輿圖前，手指敵營方向道：
「《孫子兵法》雲，凡先處戰地而待敵者，佚。後處戰地而趨戰者，勞。
今日張方新敗，必料我軍只能困守，若趁其不備，今夜遣精兵突襲敵營，焚其糧草，或可逼其退兵。」
他頓了頓，繼續道：「昔年官渡之戰，魏武夜襲烏巢，焚袁紹糧草，遂定勝局。今我軍雖寡，亦可出其不意，攻其無備，如此一試，未必不能複製此勝。」
他方一說罷，堂內諸將神色各異，從而又引發一陣較小的騷動。
但其中幾位與之同齡的將領，此刻卻皆都面露贊贊同之色。
曹過聞言，也不說話，只是微微一笑，靜待他人出列。
果不其然，緊接著便有一位老將起身反對：「趙參軍所言雖有理，可未免有些冒險。」
說完之後，他又轉向皇甫商，正色道：「將軍，今日我軍守城整日，雖挫敗敵軍，士氣正盛，然士卒勞累不堪，傷亡亦是不小，末將以為，此時出擊，實非良機。」
接著，另一將領也出列附和道：「確實不妥，《管子》曾雲，民飢者，不可以使戰。末將以為，民疲者，亦不可以使戰。今士卒力戰終日，若再強行出擊，恐生變故。」
那趙姓年輕將領聞言，仍是出列堅持自己的觀點：「諸位，今張方新敗，士氣受挫，必不防我軍夜襲，此正是用奇之時啊！」
老將一方，亦是強勢道：「荒謬！我軍疲憊若此，如何用奇？縱使勉強出城，若遇伏兵，豈不是自投羅網？」
霎時間，兩派將領各執一詞，爭執不下。
曹過和陳安在此，卻是看得熱鬧。
而皇甫商沉吟良久，方才開口道：
「諸位所言皆有道理，然《司馬法》有雲，戰道，不違時，不歷民病，所以愛吾民也。今士卒力戰終日，傷病滿營，若再驅之夜戰，實非仁將所為。」
他站起身，踱步至堂中，分別看過爭執的兩派，再道：「且《孫子》亦云，知己知彼，百戰不殆。我軍勢弱，敵軍勢強，縱有奇計，難保必勝，不如固守城中，方為上策。」
年輕一派將領還想再爭。
不過卻被皇甫商抬手制止。
看了一場熱鬧的曹過，早就猜到皇甫商必然會如此選擇。
因為以其性格來說，確實更偏向保守。
想到這裡，一直沉默的曹過，還是出列道：「諸位所言皆有道理，皇甫將軍深思熟慮，亦是老成持重之見。」
眾將皆看向曹過，想聽這位今日在城頭大展神威的世子，還會有何下文。
曹過繼續道：「主動出擊確非良策，趙參軍之計雖有些冒險，但卻是令我思之一事，此事不可不防。」
他目光掃過眾將，再道：「「張方今日受挫，以他的性情，必不甘心，若他效法趙參軍之策，今反來偷襲，如之奈何？」
眾將聞言，此時反應過來，皆是神色微變。
皇甫商當即也道：「世子之意是？」
曹過看向皇甫商，緩緩道：「末將建議，雖不主動出擊，但要嚴加戒備，提防敵軍夜襲。」
說罷，他走到輿圖前，指向城外一處道：「可在城外要道設伏，城頭多備火把，輪班值守，若張方果然來襲，必教他無功而返。」
眾將聽後，不由連連點頭，而皇甫商也道：「世子所慮極是。」
說完後，他便命令兩位年輕將領各率五百人，伏於城外左右兩翼，然後又安排那趙姓將領負責城頭防務，並提醒其多備火把滾木。」
三人聞令，齊聲應諾。
就在皇甫商布置防務的同時，張方大營中，眾將也被召集在一起。
只見張方暴怒道：「廢物！都是廢物！那麼多先登死士，竟拿不下一個小小的宜陽！」
此時，營中眾將皆是不敢言語。
唯有郅輔沉默片刻，上前勸道：「將軍息怒，今日之戰，非將士不用命，實是宜城險要，守軍頑強。」
張方聞言，卻是冷笑道：「頑強？我看是你們無能！」
說罷，他他一腳踢翻案幾：「皇甫商算什麼東西？那個曹過又是什麼來路？竟讓我損兵折將！」
營帳中仍是鴉雀無聲，眾將皆沉默低頭。
張方見眾人不說話，又是怒道：「今日之辱，必當百倍奉還！」
他看向身旁親衛，眼中凶光閃爍：「傳令下去，三更造飯，四更出發，我要親率大軍，踏平宜陽！」
聞聽此言，郅輔急忙勸阻：「將軍不可！今日攻城受挫，若再強攻，恐軍心生變。」
張方不由怒目而視：「那你說怎麼辦？難道就這麼算了？」
郅輔心中一凜，急思之下道：「末將有一計，今日宜陽守軍力戰終日，必認為我軍新敗，不會夜襲，若我軍反其道而行之，趁夜偷襲，或可奏奇效。」
張方眼前一亮：「夜襲？」
郅輔點了點頭：
「正是。《孫子》雲，兵之情主速，乘人之不及，由不虞之道，攻其所不戒也。
今夜宜陽守軍必是疲憊之師，亦必疏於防範，若遣精兵趁夜突襲，打開城門，則宜陽可破。」
張方聽後，不由大喜：「好！就依此計！」
接著，他便直接向郅輔道：「你率一千精銳，趁夜接近城牆，待你打開城門，便舉火為號，屆時我便親率大軍在後，全軍突擊！」
郅輔雖不願趟這渾水，但此時別無他法，只得拱手應下。
見郅輔接令，張方又對眾將道：「今夜若能破開宜陽城門，那麼只許勝，不許敗！破城之後，我自會稟明大王，屆時所有人都重重有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