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陣前斗將
是夜。
月黑風高，正是用兵之時。
宜陽城頭，負責戒備的守軍嚴陣以待。
曹過與皇甫商並肩而立，眺望著遠處漆黑的敵營。
皇甫商問道：「世子覺得，張方今夜真會來襲？」
曹過目光深邃：「張方性情暴躁，今日受此大辱，必不甘心，且他麾下亦有能人，未必不會行險一搏。」
正說話間，忽見遠處黑暗中似有人影閃動。
曹過當即低聲道：「或許已經來了。」
皇甫商順著曹過的目光看去，亦是察覺到不對。
於是，他馬上轉過身，對身旁親衛道：「傳令下去！全軍戒備！」
就在他下令時，城外的暗處，許多黑色的身影正悄然向城牆摸來。
他們行動迅捷，自以為將自己隱蔽的很好，顯然不知計策已被識破。
曹過走下城樓，對身旁的陳安道：「按計劃行事。」
陳安點頭，當即去做準備。
郅輔親率千餘精銳，悄無聲息地接近城牆。
見城頭守軍似乎毫無察覺，他心中雖是暗喜，但卻又莫名有些心悸。
可此時已到城下，他也顧不得那麼多，只能壓下自己心中的不安，揮手令部下架起雲梯。
然而，就在先頭部隊即將攀上城頭時，忽然城上火光大亮。
剎那間，無數火把同時點燃，照得城牆上下如同白晝一般。
「放箭！」
皇甫商一聲令下，箭如雨下。
見城上火把亮起，又聞敵軍喊殺聲，城下的郅輔頓時大驚。
他此時哪還不知，自己早已中計。
驚慌之下，郅輔急令撤退。
但為時已晚，城外左右兩翼伏兵齊出，將敵軍團團圍住。
與此同時，陳安帶著麾下同袍打開城門，瞬間從城門殺出，直奔郅輔而去。
「賊將受死！」
陳安大喝一聲，蛇矛直取郅輔。
而郅輔倉促應戰，更不是陳安對手，不過兩個回合，便險些命喪當場。
好在關鍵時刻，還是他身旁的同袍救了他。
且就在這時，敵軍方向殺聲震天響起。
陳安見郅輔逃走，便轉身望去，只見張方親率所部人馬來援。
方才，張方在大營前見宜陽城頭亮起沖天火光，便知計策敗露，於是趕緊率部救援。
「跟我上！」
既然計策被識破，張方也就再不管郅輔此前所言，索性率部強攻。
霎時間，宜陽城外殺聲震天，火光四起。
一場夜戰，在被火光照亮的夜幕下激烈展開。
曹過在城頭觀戰，見敵軍勢大，對皇甫商道：「將軍守城，我率部出城接應。」
不待皇甫商回答，他便拔刀下城，率一眾人馬出城支援陳安。
見曹過正走下城樓，皇甫商不由著急道：「若是敵軍全部出動，務必退回城內！」
曹過回身點了點頭，表示知曉，便轉身而去。
不多時，張方一馬當先，率所部殺到城下。
他早早便已看清陳安，知道他就是白日守城的將領之一。
且又見他此刻如此囂張，張方頓時怒火中燒。
他挺矛直指陳安：「無名小卒，也敢在本將軍面前放肆！」
說罷，張方拍馬便沖向陳安：「今日就讓你見識見識，本將的厲害！」
陳安自是不懼，當下便哈哈大笑，同時蛇矛一抖：「正要領教！」
兩軍將士見狀，不約而同地後退數步，讓出一片空地。
火把的光亮中，二人的身影被拉得忽長忽短。
那趙姓將領在城頭看得分明，對皇甫商道：「張方所帶人馬並不多，想必只是為了來接應其麾下將領的。」
皇甫商點頭：「確實如此，不過陳安這一挑釁，怕是要演變成陣前斗將了。」
這時，場中二人已經交上手。
張方使一長矛，其招法大開大合，勢大力沉。
每一矛刺出，都帶著破空之聲，顯是下了苦功。
而陳安的蛇矛卻也毫不遜色。
短短數回合內，兩人皆是不相上下。
張方大喝一聲：「接招！」
隨即他便挺矛刺出，速度極快，如蛟龍出海，直取陳安心口。
陳安聞言，亦是自信，他蛇矛一抖，便準確地點在矛尖側面。
「叮！」
矛尖相碰，頓時濺起火星。
而張方這勢在必得的一刺也被帶偏。
眨眼間，兩人已互換位置。
曹過不知何時已來到陣前，不由喝彩道：「好！」
張方臉色一沉，長矛迴轉，又是一記橫掃。
這一矛掃過，張方是卯足了勁，帶著呼嘯風聲。
陳安縱身一躲，同時蛇矛向下疾刺，直取張方後心。
「將軍小心！」
敵軍陣中驚呼四起。
張方聽得腦後風聲，急忙俯身馬上。
蛇矛擦著他的頭盔而過，險些就中招。
即便如此，張方回過神來，仍是毫無懼色，提矛再戰。
二人你來我往，轉眼已鬥了二十餘合。
張方招法剛猛，陳安亦是相當，一時間難分高下。
曹過在旁觀戰，對身旁韓光道：「兩人招法皆是剛猛，且都依賴力氣，久戰之下，就看誰先後力不繼。」
片刻後，又是二十餘合過去。
而張方的速度已是漸緩，同時額角見汗。
同樣，陳安的每一擊也都用上全力，體力消耗亦是不小。
兩人也都察覺到此點，反而更加用力，欲要速戰速決。
待戰至五十回合後，終究是張方更顯氣力不足。
陳安見狀，不由得攻勢更加凌厲。
「張方，再接我這一矛！」
陳安暴喝一聲，蛇矛如閃電般刺出，直取張方面門。
張方舉矛格擋，卻覺手臂一麻，心中更是暗驚。
他沒想到，陳安到了此刻，卻還有那麼大的力氣。
又戰十合，張方已是氣喘吁吁，招法逐漸散亂。
他心中暗叫不好，再這樣下去，恐怕真要栽在這裡。
而陳安雖也氣力漸漸不支，但仍是勝過張方。
他蛇矛舞得虎虎生風，將張方完全壓制。
而後，陳安更是瞅准一個破綻，蛇矛疾刺，直取張方咽喉。
這一矛快如閃電，張方已是避無可避。
就在千鈞一髮之際，只見張方猛地一拉馬韁，戰馬人立而起。
與此同時，陳安的蛇矛擦著他的頸側而過，劃出一道血痕。
在一旁的郅輔見狀，趕緊大喊：「保護將軍！」
話音未落，敵軍陣中便有數位親衛衝出，支援張方。
皇甫商在城頭見如此情況，亦是立即下令：「鳴金收兵！」
伴隨著鑼聲響起，陳安又見張方被救走，雖心有不甘，但還是虛晃一矛，跟在曹過身側，撥馬便回。
張方卻是驚魂未定，在郅輔等人護衛下迅速撤退。
而這一戰下來，他不僅在武藝上輸給了陳安，更在眾目睽睽之下險些喪命，可謂顏面盡失。
回到城中，陳安猶自不甘：「再有數合，必取張方性命！」
曹過聞言，拍了拍他的肩膀，笑著安慰道：「虎侯勇武，今夜已是揚我軍威，那張方經此一敗，短期內必不敢再來挑釁。」
皇甫商也道：「世子所言極是，虎侯今日守城一戰已是大功，又加深夜斗將之功，我自會稟明陛下，不日便有封賞下來。」
此後數日過去。
正如曹過所料，張方軍只是圍困宜陽，再無大規模進攻。
月黑風高，正是用兵之時。
宜陽城頭，負責戒備的守軍嚴陣以待。
曹過與皇甫商並肩而立，眺望著遠處漆黑的敵營。
皇甫商問道：「世子覺得，張方今夜真會來襲？」
曹過目光深邃：「張方性情暴躁，今日受此大辱，必不甘心，且他麾下亦有能人，未必不會行險一搏。」
正說話間，忽見遠處黑暗中似有人影閃動。
曹過當即低聲道：「或許已經來了。」
皇甫商順著曹過的目光看去，亦是察覺到不對。
於是，他馬上轉過身，對身旁親衛道：「傳令下去！全軍戒備！」
就在他下令時，城外的暗處，許多黑色的身影正悄然向城牆摸來。
他們行動迅捷，自以為將自己隱蔽的很好，顯然不知計策已被識破。
曹過走下城樓，對身旁的陳安道：「按計劃行事。」
陳安點頭，當即去做準備。
郅輔親率千餘精銳，悄無聲息地接近城牆。
見城頭守軍似乎毫無察覺，他心中雖是暗喜，但卻又莫名有些心悸。
可此時已到城下，他也顧不得那麼多，只能壓下自己心中的不安，揮手令部下架起雲梯。
然而，就在先頭部隊即將攀上城頭時，忽然城上火光大亮。
剎那間，無數火把同時點燃，照得城牆上下如同白晝一般。
「放箭！」
皇甫商一聲令下，箭如雨下。
見城上火把亮起，又聞敵軍喊殺聲，城下的郅輔頓時大驚。
他此時哪還不知，自己早已中計。
驚慌之下，郅輔急令撤退。
但為時已晚，城外左右兩翼伏兵齊出，將敵軍團團圍住。
與此同時，陳安帶著麾下同袍打開城門，瞬間從城門殺出，直奔郅輔而去。
「賊將受死！」
陳安大喝一聲，蛇矛直取郅輔。
而郅輔倉促應戰，更不是陳安對手，不過兩個回合，便險些命喪當場。
好在關鍵時刻，還是他身旁的同袍救了他。
且就在這時，敵軍方向殺聲震天響起。
陳安見郅輔逃走，便轉身望去，只見張方親率所部人馬來援。
方才，張方在大營前見宜陽城頭亮起沖天火光，便知計策敗露，於是趕緊率部救援。
「跟我上！」
既然計策被識破，張方也就再不管郅輔此前所言，索性率部強攻。
霎時間，宜陽城外殺聲震天，火光四起。
一場夜戰，在被火光照亮的夜幕下激烈展開。
曹過在城頭觀戰，見敵軍勢大，對皇甫商道：「將軍守城，我率部出城接應。」
不待皇甫商回答，他便拔刀下城，率一眾人馬出城支援陳安。
見曹過正走下城樓，皇甫商不由著急道：「若是敵軍全部出動，務必退回城內！」
曹過回身點了點頭，表示知曉，便轉身而去。
不多時，張方一馬當先，率所部殺到城下。
他早早便已看清陳安，知道他就是白日守城的將領之一。
且又見他此刻如此囂張，張方頓時怒火中燒。
他挺矛直指陳安：「無名小卒，也敢在本將軍面前放肆！」
說罷，張方拍馬便沖向陳安：「今日就讓你見識見識，本將的厲害！」
陳安自是不懼，當下便哈哈大笑，同時蛇矛一抖：「正要領教！」
兩軍將士見狀，不約而同地後退數步，讓出一片空地。
火把的光亮中，二人的身影被拉得忽長忽短。
那趙姓將領在城頭看得分明，對皇甫商道：「張方所帶人馬並不多，想必只是為了來接應其麾下將領的。」
皇甫商點頭：「確實如此，不過陳安這一挑釁，怕是要演變成陣前斗將了。」
這時，場中二人已經交上手。
張方使一長矛，其招法大開大合，勢大力沉。
每一矛刺出，都帶著破空之聲，顯是下了苦功。
而陳安的蛇矛卻也毫不遜色。
短短數回合內，兩人皆是不相上下。
張方大喝一聲：「接招！」
隨即他便挺矛刺出，速度極快，如蛟龍出海，直取陳安心口。
陳安聞言，亦是自信，他蛇矛一抖，便準確地點在矛尖側面。
「叮！」
矛尖相碰，頓時濺起火星。
而張方這勢在必得的一刺也被帶偏。
眨眼間，兩人已互換位置。
曹過不知何時已來到陣前，不由喝彩道：「好！」
張方臉色一沉，長矛迴轉，又是一記橫掃。
這一矛掃過，張方是卯足了勁，帶著呼嘯風聲。
陳安縱身一躲，同時蛇矛向下疾刺，直取張方後心。
「將軍小心！」
敵軍陣中驚呼四起。
張方聽得腦後風聲，急忙俯身馬上。
蛇矛擦著他的頭盔而過，險些就中招。
即便如此，張方回過神來，仍是毫無懼色，提矛再戰。
二人你來我往，轉眼已鬥了二十餘合。
張方招法剛猛，陳安亦是相當，一時間難分高下。
曹過在旁觀戰，對身旁韓光道：「兩人招法皆是剛猛，且都依賴力氣，久戰之下，就看誰先後力不繼。」
片刻後，又是二十餘合過去。
而張方的速度已是漸緩，同時額角見汗。
同樣，陳安的每一擊也都用上全力，體力消耗亦是不小。
兩人也都察覺到此點，反而更加用力，欲要速戰速決。
待戰至五十回合後，終究是張方更顯氣力不足。
陳安見狀，不由得攻勢更加凌厲。
「張方，再接我這一矛！」
陳安暴喝一聲，蛇矛如閃電般刺出，直取張方面門。
張方舉矛格擋，卻覺手臂一麻，心中更是暗驚。
他沒想到，陳安到了此刻，卻還有那麼大的力氣。
又戰十合，張方已是氣喘吁吁，招法逐漸散亂。
他心中暗叫不好，再這樣下去，恐怕真要栽在這裡。
而陳安雖也氣力漸漸不支，但仍是勝過張方。
他蛇矛舞得虎虎生風，將張方完全壓制。
而後，陳安更是瞅准一個破綻，蛇矛疾刺，直取張方咽喉。
這一矛快如閃電，張方已是避無可避。
就在千鈞一髮之際，只見張方猛地一拉馬韁，戰馬人立而起。
與此同時，陳安的蛇矛擦著他的頸側而過，劃出一道血痕。
在一旁的郅輔見狀，趕緊大喊：「保護將軍！」
話音未落，敵軍陣中便有數位親衛衝出，支援張方。
皇甫商在城頭見如此情況，亦是立即下令：「鳴金收兵！」
伴隨著鑼聲響起，陳安又見張方被救走，雖心有不甘，但還是虛晃一矛，跟在曹過身側，撥馬便回。
張方卻是驚魂未定，在郅輔等人護衛下迅速撤退。
而這一戰下來，他不僅在武藝上輸給了陳安，更在眾目睽睽之下險些喪命，可謂顏面盡失。
回到城中，陳安猶自不甘：「再有數合，必取張方性命！」
曹過聞言，拍了拍他的肩膀，笑著安慰道：「虎侯勇武，今夜已是揚我軍威，那張方經此一敗，短期內必不敢再來挑釁。」
皇甫商也道：「世子所言極是，虎侯今日守城一戰已是大功，又加深夜斗將之功，我自會稟明陛下，不日便有封賞下來。」
此後數日過去。
正如曹過所料，張方軍只是圍困宜陽，再無大規模進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