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張方攻城
宜陽城（今河南宜陽縣韓城鎮東側）。
此地位於洛河北岸，又處伊河流域，並接北汝河上游，乃三川流域的中心。
春秋時，韓武子自封地韓原東遷於此，就地建都。
待宜陽建成，謂城方八里，材士十萬，粟支數年。
而後，韓國便藉此西拒秦國，東窺周室。
且自此以後，宜陽因地勢開闊，交通便利，更連洛陽與長安，便一直是扼控交通要道的重鎮，亦是歷代兵家必爭之地。
從秦韓宜陽之戰，到光武於此地降赤眉，又有東西魏爭奪宜陽長達十數年，北齊和北周亦是勞師數載，在此地互不相讓。
至隋唐時，秦王李世民在宜陽大勝王世充，而後歷朝到近現代，宜陽皆是兵家要地。
所以，當曹過看著形勢險要，且城池堅固，約莫三丈多高，上寬兩丈，下寬三丈有餘的宜陽城樓時，他實在想不通，此地明明易守難攻，可皇甫商為何卻連一個月都沒守住。
（晉尺前面有說到，再簡單說下，這時期一丈約242cm）
宜陽城頭，皇甫商望著城外敵營，眉頭緊鎖。
張方所率七萬關中軍，已在城外駐紮數日，襲擾不斷。
雖未破城，但連日迎戰，死傷頗大，使得守城壓力倍增。
這時親兵來報：「將軍，曹世子到了。」
皇甫商轉身，見曹過已登上城樓，當即道：「世子來得正好！」
曹過此次帶著兩千部曲來援，雖兵馬不多，但也能暫緩一些守軍壓力。
見皇甫商眉頭緊鎖，曹過心中瞭然，他拱手還禮，視線也轉向城外敵營。
同時，曹過又詢問道：「皇甫將軍，如今戰況如何？」
皇甫商嘆道：「張方連日猛攻，我軍傷亡日增，士氣已不如前，且如此下去，若再無援軍，只怕是……」
聞聽此言，曹過心中也算是對皇甫商有了初步了解。
他遠眺城外一圈後，收回視線，緩緩道：將軍可知《戰國策·秦策二》所載宜陽舊事？」
皇甫商微微一怔，不明所以：「世子指的是...」
「昔年秦武王欲車通三川，以窺周室。令名將甘茂率軍五萬攻宜陽，戰事五月未下，損兵折將，士氣大降，甘茂更是一度信心動搖，幾欲半途而廢。」
說罷，他又轉過身，看向皇甫商，目光灼灼：「然宜陽終為秦所破，將軍可知為何？」
皇甫商搖頭：「還請世子指教。」
曹過指向城外：
「非因宜陽不堅，實因守將意志不堅，今將軍擁堅城，據險要，若能固守，短則月余，長則數月，張方必不能越雷池一步。
屆時洛陽無東顧之憂，可專心應對司馬穎大軍，此戰關係全局，我等責任重大，且待北線戰事緩解，張方之危亦是自解。」
對於曹過直言，皇甫商聽罷，又是一怔，而後也不惱怒，反而神色堅定：「世子良言，本將銘記，必當堅守宜陽，絕不令張方再進一步！」
見皇甫商聽勸，曹過在心中也是長舒了一口氣。
與此同時，敵軍大營。
連日攻城下來，關中大軍同樣也消耗巨大。
有將領向張方建議道：「將軍，連日攻城，士卒傷亡甚重，是否暫緩攻勢？」
張方聞言，頓時面色陰沉：「若因宜陽延誤戰機，你等擔待得起？」
此言一出，原本還欲勸說的將領，只能閉口不言。
帳下督郅輔見狀，上前一步，對張方道：「將軍，末將有一言。」
張方瞥了他一眼：「講。」
郅輔道：「末將方才正思甘茂攻宜陽舊事。」
張方根本聽不得這些幾乎這也，當即道：「直接說重點。」
他身世貧賤，能得司馬顒賞識，全憑自身勇猛過人。
郅輔聞言，卻也不惱，他與張方認識最早，當初其還未發跡時，便是由他大力資助，所以深知張方平日就這樣，而他也早已習慣。
「當年甘茂久攻宜陽不下，士氣低落，幾欲退兵，後思得一計，將私財盡數拿出，重賞勇士，組建先登死士，方能一鼓作氣，終破宜陽。」
他頓了頓，繼續道：
「秦得宜陽後，不僅掌控崤、函之險，更可挾二周北攻燕趙，東伐魏齊，南伐宛楚，為橫掃天下奠定基礎。」
今將軍若能迅速攻占宜陽，則洛陽門戶洞開，無險可守，屆時乘勝進軍，可直搗黃龍，待擒下司馬乂，則大功可成！」
張方眼中精光一閃：「你的意思是...」
郅輔拱手道：「願將軍效甘茂故事，重賞勇士，組建先登營，全力攻城！」
張方毫不猶豫，直接道：好！傳令下去，取我軍中私財，分賞諸軍，再選勇士千人，組先登營，先登城者，賞萬錢，官升三級！」
隨著他軍令一下，自是全軍振奮。
待次日清晨，張方軍中便已戰鼓震天。
曹過與皇甫商並肩立於城頭，只見城外敵軍陣型大變。
在其陣前，是一支身負皮甲的步卒方陣，且人人面露決死之色。
皇甫商見此，不由沉聲道：「那是張方的先登死士。」
曹過點了點頭，同樣神色凝重：「今日必是惡戰。」
皇甫商握緊劍柄：「傳令各門，死守不退！」
不多時，張方軍便攻勢如潮，掩護著先登死士衝殺到城下。
宜陽城上雖箭矢如雨，但那些先登仍是悍不畏死，前仆後繼地逼近城牆之下。
待他們架起雲梯，城上守軍則滾木礌石齊下。
不過半個時辰，宜陽城牆便已被鮮血染紅。
而敵軍卻是仍未放棄，張方親自在陣前督戰，指揮死士輪番進攻。
數次有死士險些登上城頭，好在都被守軍及時用長矛捅下雲梯。
眼看數次錯失登城良機，張方不由火大，甚至都想自己親自帶領死士殺上去。
待戰至午時，雙方皆是死傷慘重。
而遲遲未能突破的敵軍，也只得先鳴金收兵。
不過，還未等城上守軍休整多久，又見敵軍陣中推出數十輛投石車。
巨石呼嘯而來，砸在城牆上，瞬間如地動山搖一般。
見此情況，還在休整的城上守軍紛紛四散而開，躲避飛來的大石塊。
而後，皇甫商更是被迫下令，讓守軍全部退下城垛。
待飛石結束，張方軍便趁機再次組織死士攻城。
戰況也因此愈加慘烈。
此地位於洛河北岸，又處伊河流域，並接北汝河上游，乃三川流域的中心。
春秋時，韓武子自封地韓原東遷於此，就地建都。
待宜陽建成，謂城方八里，材士十萬，粟支數年。
而後，韓國便藉此西拒秦國，東窺周室。
且自此以後，宜陽因地勢開闊，交通便利，更連洛陽與長安，便一直是扼控交通要道的重鎮，亦是歷代兵家必爭之地。
從秦韓宜陽之戰，到光武於此地降赤眉，又有東西魏爭奪宜陽長達十數年，北齊和北周亦是勞師數載，在此地互不相讓。
至隋唐時，秦王李世民在宜陽大勝王世充，而後歷朝到近現代，宜陽皆是兵家要地。
所以，當曹過看著形勢險要，且城池堅固，約莫三丈多高，上寬兩丈，下寬三丈有餘的宜陽城樓時，他實在想不通，此地明明易守難攻，可皇甫商為何卻連一個月都沒守住。
（晉尺前面有說到，再簡單說下，這時期一丈約242cm）
宜陽城頭，皇甫商望著城外敵營，眉頭緊鎖。
張方所率七萬關中軍，已在城外駐紮數日，襲擾不斷。
雖未破城，但連日迎戰，死傷頗大，使得守城壓力倍增。
這時親兵來報：「將軍，曹世子到了。」
皇甫商轉身，見曹過已登上城樓，當即道：「世子來得正好！」
曹過此次帶著兩千部曲來援，雖兵馬不多，但也能暫緩一些守軍壓力。
見皇甫商眉頭緊鎖，曹過心中瞭然，他拱手還禮，視線也轉向城外敵營。
同時，曹過又詢問道：「皇甫將軍，如今戰況如何？」
皇甫商嘆道：「張方連日猛攻，我軍傷亡日增，士氣已不如前，且如此下去，若再無援軍，只怕是……」
聞聽此言，曹過心中也算是對皇甫商有了初步了解。
他遠眺城外一圈後，收回視線，緩緩道：將軍可知《戰國策·秦策二》所載宜陽舊事？」
皇甫商微微一怔，不明所以：「世子指的是...」
「昔年秦武王欲車通三川，以窺周室。令名將甘茂率軍五萬攻宜陽，戰事五月未下，損兵折將，士氣大降，甘茂更是一度信心動搖，幾欲半途而廢。」
說罷，他又轉過身，看向皇甫商，目光灼灼：「然宜陽終為秦所破，將軍可知為何？」
皇甫商搖頭：「還請世子指教。」
曹過指向城外：
「非因宜陽不堅，實因守將意志不堅，今將軍擁堅城，據險要，若能固守，短則月余，長則數月，張方必不能越雷池一步。
屆時洛陽無東顧之憂，可專心應對司馬穎大軍，此戰關係全局，我等責任重大，且待北線戰事緩解，張方之危亦是自解。」
對於曹過直言，皇甫商聽罷，又是一怔，而後也不惱怒，反而神色堅定：「世子良言，本將銘記，必當堅守宜陽，絕不令張方再進一步！」
見皇甫商聽勸，曹過在心中也是長舒了一口氣。
與此同時，敵軍大營。
連日攻城下來，關中大軍同樣也消耗巨大。
有將領向張方建議道：「將軍，連日攻城，士卒傷亡甚重，是否暫緩攻勢？」
張方聞言，頓時面色陰沉：「若因宜陽延誤戰機，你等擔待得起？」
此言一出，原本還欲勸說的將領，只能閉口不言。
帳下督郅輔見狀，上前一步，對張方道：「將軍，末將有一言。」
張方瞥了他一眼：「講。」
郅輔道：「末將方才正思甘茂攻宜陽舊事。」
張方根本聽不得這些幾乎這也，當即道：「直接說重點。」
他身世貧賤，能得司馬顒賞識，全憑自身勇猛過人。
郅輔聞言，卻也不惱，他與張方認識最早，當初其還未發跡時，便是由他大力資助，所以深知張方平日就這樣，而他也早已習慣。
「當年甘茂久攻宜陽不下，士氣低落，幾欲退兵，後思得一計，將私財盡數拿出，重賞勇士，組建先登死士，方能一鼓作氣，終破宜陽。」
他頓了頓，繼續道：
「秦得宜陽後，不僅掌控崤、函之險，更可挾二周北攻燕趙，東伐魏齊，南伐宛楚，為橫掃天下奠定基礎。」
今將軍若能迅速攻占宜陽，則洛陽門戶洞開，無險可守，屆時乘勝進軍，可直搗黃龍，待擒下司馬乂，則大功可成！」
張方眼中精光一閃：「你的意思是...」
郅輔拱手道：「願將軍效甘茂故事，重賞勇士，組建先登營，全力攻城！」
張方毫不猶豫，直接道：好！傳令下去，取我軍中私財，分賞諸軍，再選勇士千人，組先登營，先登城者，賞萬錢，官升三級！」
隨著他軍令一下，自是全軍振奮。
待次日清晨，張方軍中便已戰鼓震天。
曹過與皇甫商並肩立於城頭，只見城外敵軍陣型大變。
在其陣前，是一支身負皮甲的步卒方陣，且人人面露決死之色。
皇甫商見此，不由沉聲道：「那是張方的先登死士。」
曹過點了點頭，同樣神色凝重：「今日必是惡戰。」
皇甫商握緊劍柄：「傳令各門，死守不退！」
不多時，張方軍便攻勢如潮，掩護著先登死士衝殺到城下。
宜陽城上雖箭矢如雨，但那些先登仍是悍不畏死，前仆後繼地逼近城牆之下。
待他們架起雲梯，城上守軍則滾木礌石齊下。
不過半個時辰，宜陽城牆便已被鮮血染紅。
而敵軍卻是仍未放棄，張方親自在陣前督戰，指揮死士輪番進攻。
數次有死士險些登上城頭，好在都被守軍及時用長矛捅下雲梯。
眼看數次錯失登城良機，張方不由火大，甚至都想自己親自帶領死士殺上去。
待戰至午時，雙方皆是死傷慘重。
而遲遲未能突破的敵軍，也只得先鳴金收兵。
不過，還未等城上守軍休整多久，又見敵軍陣中推出數十輛投石車。
巨石呼嘯而來，砸在城牆上，瞬間如地動山搖一般。
見此情況，還在休整的城上守軍紛紛四散而開，躲避飛來的大石塊。
而後，皇甫商更是被迫下令，讓守軍全部退下城垛。
待飛石結束，張方軍便趁機再次組織死士攻城。
戰況也因此愈加慘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