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孫秀伏誅
是夜。
宵禁的梆子聲早已響過，除了巡夜士卒外，街道上空無一人。
左衛將軍府內，燭火通明。
王輿與司馬漼等核心圍聚一堂，進行著最後的部署。
曹過安靜地坐在一旁，聽著王輿分派任務。
而後，王輿確實把誅殺孫秀的重任交給了他。
但為防萬一，王輿還是決定與之同往中書省。
對此，王輿也是坦言：「世子，非我不信你，實是孫秀狡詐，身邊不乏護衛，你我同往，互為照應，方為穩妥。」
曹過自然明白這是監視，但也並無異議。
眼見丑時將至。
王輿起身，環視眾人，沉聲道：「時辰已到，諸位，社稷存亡，在此一舉！出發！」
七百餘名精心挑選的營兵，早已集結完畢。
在王輿的帶領下，眾人迅速地向南掖門方向移動。
南掖門處。
守門衛兵正按約定的時辰，進行換防。
就在此時，宮門緩緩開啟一條縫隙。
暗處同時響起一聲短促的鳥鳴，正是三部司馬發出的信號。
「動手！」王輿低喝一聲，一馬當先，率眾沖向宮門。
轉瞬間，還未反應過來的門內守衛，便被王輿的部下制伏。
在宮牆陰影處，同時湧出大批宿衛步卒，正是擔任內應的三部司馬所屬。
王輿對三部司馬的將領下令：「按計劃行事！封鎖諸門，任何人不得出入！」
三部司馬領命後，迅速接管了南掖門及其周邊關鍵通道，並且控制了制高點。
不多時，宮內原本隸屬於司馬倫的守衛，見大勢已去，又聽聞只誅首惡後，大部分都選擇了放下武器，而少數負隅頑抗者則被直接誅殺。
待控制住宮禁要道後，王輿立即看向曹過：「曹世子，隨我來！」
王輿點起兩百精兵，與曹過一同，直奔中書省官署所在。
中書省官署位於宮城西南，此時雖已深夜，但其中幾間屋子依然亮著燭火。
孫秀近來焦頭爛額，城外司馬穎大軍壓境，城內人心惶惶，使得他徹夜難眠。
輾轉反側之下，他只得召來心腹商討對策。
此時在他身邊，還有前將軍謝惔、黃門令駱休、司馬督王潛，以及士猗與許超二人。
此外，司馬倫的次子司馬馥，今夜也在中書省。
就在眾人商議之際，忽聞外面響起巨大的喧譁聲。
孫秀驚得從坐榻上站起：「怎麼回事？」
一股不祥的預感頓時在他心中萌生。
只見一名渾身是血的護衛衝進來，大喊道：「不好了！王輿反了！從南門帶兵殺過來了！」
孫秀聞言，臉色瞬間慘白：「王輿？」
他萬萬沒想到，最先發難的竟是左衛將軍王輿，但此時也來不及細思，轉而大喊道：「快！緊閉大門！頂住！」
中書省的護衛慌忙將大門閂死，並用重物抵住。
見大門一時難以攻破，門外的王輿當機立斷，道：「登牆燒屋。」
隨著他一聲令下，數名士卒很快便爬上門牆，並將火把扔向中書省的院內和屋頂。
院內木質物遇火即燃，火勢瞬間蔓延開來。
緊接著，中書省內便傳來了混亂的驚叫聲。
「起火了！起火了！」
聞聽著火，孫秀心知大門是守不住了，再看向驚慌失措的士猗等人，嘶喊道：「走！快走！從側門走！」
等幾人剛跑到屋外，恰好撞上南門被破開，王輿營兵蜂擁而入，他和曹過則緊隨其後。
曹過目標明確，方一進門，便看見了奔逃的孫秀一行人。
「孫秀老賊，哪裡走！」
曹過大喝一聲，當即追了上去。
韓光緊隨其後，拔出環首刀，將阻攔的護衛砍殺。
孫秀聽到曹過怒吼，回頭一看，頓時驚恐不已：「曹過？你……你怎會在此！」
回應他的只有曹過劈來的一刀。
孫秀身旁一名護衛奮不顧身地擋在前面，當即便被曹過斃命。
而趁著這個間隙，孫秀在許超與士猗的硬拽下，繼續向後逃竄。
曹過豈能讓他們逃脫，腳下發力，緊追不捨。
片刻後，三人慌不擇路，跑進了一間偏殿。
見前方再無去路，三人驚慌之下想要退出去，但一轉過身，便看見了曹過眾人。
隨著曹過的步步逼近，孫秀下意識地退後，直到背靠著冰冷的牆面，臉上滿是絕望。
與此同時，王輿一聲令下，讓麾下營兵將士猗二人抓住，僅留下孫秀一人。
「曹過！王輿！你們……你們不能殺我！我是朝廷重臣！殺了我，陛下不會放過你們！」孫秀仍在做最後的掙扎。
而曹過卻是步步逼近，刀尖滴著血，冷聲道：「朝廷重臣？禍國殃民的國賊罷了！」
緊跟著曹過之後，王輿不屑的聲音也響起：「構陷忠良，穢亂宮闈，助紂為虐，致使天下板蕩之人，焉敢自稱重臣？還有你口中的偽帝，如今亦是自身難保！」
孫秀眼見求生無望，又想到兒子被曹過所殺，眼中閃過一絲狠毒，嚎叫著向曹過撲去，打算殊死一搏。
見孫秀撲來，曹過只是微微側身，便躲了過去，同時一刀刺入其胸膛。
「呃……」
孫秀的動作戛然而止，難以置信地低下頭，他看著自己的胸口，眼神漸漸渙散。
數息後，孫秀眸中徹底沒了神采，徑直癱倒在地後，便再無聲息。
曹過沒再看孫秀的屍體，而是轉過身對王輿道：「王將軍，孫秀已伏誅。」
王輿點頭：「好！」
隨即目光掃過角落，發現了嚇得縮成一團的司馬馥。
司馬馥是司馬倫之子，屬於宗室，王輿不便擅殺，只能揮手下令：「將濟陽王拿下，好生看管，勿要傷其性命。」
待營兵上前，將癱軟的司馬馥架起後，他又吩咐道：「將他押往散騎省，嚴加看守，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接近！」
處理完司馬馥，王輿很快又擒獲了藏匿的前將軍謝惔、黃門令駱休，以及司馬督王潛。
再加上許超與士猗，他們幾人的命可就沒有司馬馥那麼好了。
王輿毫不留情，下令將這幾名孫秀的核心黨羽，就地處決於中書省殿前，以儆效尤。
隨著孫秀及其主要黨羽的被誅，宮內的抵抗基本平息。
不多時，得到消息的八坐，隨後紛紛趕至宮中主殿。
（八坐：尚書令、左右僕射、諸曹尚書，無論共有幾人，皆用其稱）
而王輿則親自率兵屯駐在雲龍門，既控制了通往內宮的要道，也彰顯自己的功勞。
與此同時，尚書司馬漼則正在逼迫偽帝司馬倫下詔，承認錯誤，交出權力，以結束這場宮變。
面如死灰的司馬倫見大勢已去，癱坐在席上，涕淚交加。
緊接著，又在司馬漼的口述下，顫顫巍巍地寫下了一份詔書：
「吾為孫秀等所誤，以怒三王。今已誅秀，其迎太上復位，吾歸老於農畝。」
詔書寫好後，司馬漼又帶著騶虞幡去找王輿。
（騶虞幡：主要用於傳達旨意以解除兵事）
王輿心領神會，命麾下高舉騶虞幡，攜帶著司馬倫的詔書，分赴各軍營及宮城各處傳令：
「奉詔！首惡孫秀已誅，百官迎奉太上皇復位！趙王悔過，歸老田園！所有將士，見此騶虞幡，即刻解甲，違令者，以謀逆論處！」
晨曦中，騶虞幡迎風招展。
許多原本就對司馬倫和孫秀不滿的將士，在看到幡信，聽到詔書內容後，紛紛放下了武器，跪地接旨。
洛陽宮城，在一夜的血與火之後，終於恢復了平靜。
而曹過，此時也已經帶著韓光，悄無聲息地離開了宮城。
宵禁的梆子聲早已響過，除了巡夜士卒外，街道上空無一人。
左衛將軍府內，燭火通明。
王輿與司馬漼等核心圍聚一堂，進行著最後的部署。
曹過安靜地坐在一旁，聽著王輿分派任務。
而後，王輿確實把誅殺孫秀的重任交給了他。
但為防萬一，王輿還是決定與之同往中書省。
對此，王輿也是坦言：「世子，非我不信你，實是孫秀狡詐，身邊不乏護衛，你我同往，互為照應，方為穩妥。」
曹過自然明白這是監視，但也並無異議。
眼見丑時將至。
王輿起身，環視眾人，沉聲道：「時辰已到，諸位，社稷存亡，在此一舉！出發！」
七百餘名精心挑選的營兵，早已集結完畢。
在王輿的帶領下，眾人迅速地向南掖門方向移動。
南掖門處。
守門衛兵正按約定的時辰，進行換防。
就在此時，宮門緩緩開啟一條縫隙。
暗處同時響起一聲短促的鳥鳴，正是三部司馬發出的信號。
「動手！」王輿低喝一聲，一馬當先，率眾沖向宮門。
轉瞬間，還未反應過來的門內守衛，便被王輿的部下制伏。
在宮牆陰影處，同時湧出大批宿衛步卒，正是擔任內應的三部司馬所屬。
王輿對三部司馬的將領下令：「按計劃行事！封鎖諸門，任何人不得出入！」
三部司馬領命後，迅速接管了南掖門及其周邊關鍵通道，並且控制了制高點。
不多時，宮內原本隸屬於司馬倫的守衛，見大勢已去，又聽聞只誅首惡後，大部分都選擇了放下武器，而少數負隅頑抗者則被直接誅殺。
待控制住宮禁要道後，王輿立即看向曹過：「曹世子，隨我來！」
王輿點起兩百精兵，與曹過一同，直奔中書省官署所在。
中書省官署位於宮城西南，此時雖已深夜，但其中幾間屋子依然亮著燭火。
孫秀近來焦頭爛額，城外司馬穎大軍壓境，城內人心惶惶，使得他徹夜難眠。
輾轉反側之下，他只得召來心腹商討對策。
此時在他身邊，還有前將軍謝惔、黃門令駱休、司馬督王潛，以及士猗與許超二人。
此外，司馬倫的次子司馬馥，今夜也在中書省。
就在眾人商議之際，忽聞外面響起巨大的喧譁聲。
孫秀驚得從坐榻上站起：「怎麼回事？」
一股不祥的預感頓時在他心中萌生。
只見一名渾身是血的護衛衝進來，大喊道：「不好了！王輿反了！從南門帶兵殺過來了！」
孫秀聞言，臉色瞬間慘白：「王輿？」
他萬萬沒想到，最先發難的竟是左衛將軍王輿，但此時也來不及細思，轉而大喊道：「快！緊閉大門！頂住！」
中書省的護衛慌忙將大門閂死，並用重物抵住。
見大門一時難以攻破，門外的王輿當機立斷，道：「登牆燒屋。」
隨著他一聲令下，數名士卒很快便爬上門牆，並將火把扔向中書省的院內和屋頂。
院內木質物遇火即燃，火勢瞬間蔓延開來。
緊接著，中書省內便傳來了混亂的驚叫聲。
「起火了！起火了！」
聞聽著火，孫秀心知大門是守不住了，再看向驚慌失措的士猗等人，嘶喊道：「走！快走！從側門走！」
等幾人剛跑到屋外，恰好撞上南門被破開，王輿營兵蜂擁而入，他和曹過則緊隨其後。
曹過目標明確，方一進門，便看見了奔逃的孫秀一行人。
「孫秀老賊，哪裡走！」
曹過大喝一聲，當即追了上去。
韓光緊隨其後，拔出環首刀，將阻攔的護衛砍殺。
孫秀聽到曹過怒吼，回頭一看，頓時驚恐不已：「曹過？你……你怎會在此！」
回應他的只有曹過劈來的一刀。
孫秀身旁一名護衛奮不顧身地擋在前面，當即便被曹過斃命。
而趁著這個間隙，孫秀在許超與士猗的硬拽下，繼續向後逃竄。
曹過豈能讓他們逃脫，腳下發力，緊追不捨。
片刻後，三人慌不擇路，跑進了一間偏殿。
見前方再無去路，三人驚慌之下想要退出去，但一轉過身，便看見了曹過眾人。
隨著曹過的步步逼近，孫秀下意識地退後，直到背靠著冰冷的牆面，臉上滿是絕望。
與此同時，王輿一聲令下，讓麾下營兵將士猗二人抓住，僅留下孫秀一人。
「曹過！王輿！你們……你們不能殺我！我是朝廷重臣！殺了我，陛下不會放過你們！」孫秀仍在做最後的掙扎。
而曹過卻是步步逼近，刀尖滴著血，冷聲道：「朝廷重臣？禍國殃民的國賊罷了！」
緊跟著曹過之後，王輿不屑的聲音也響起：「構陷忠良，穢亂宮闈，助紂為虐，致使天下板蕩之人，焉敢自稱重臣？還有你口中的偽帝，如今亦是自身難保！」
孫秀眼見求生無望，又想到兒子被曹過所殺，眼中閃過一絲狠毒，嚎叫著向曹過撲去，打算殊死一搏。
見孫秀撲來，曹過只是微微側身，便躲了過去，同時一刀刺入其胸膛。
「呃……」
孫秀的動作戛然而止，難以置信地低下頭，他看著自己的胸口，眼神漸漸渙散。
數息後，孫秀眸中徹底沒了神采，徑直癱倒在地後，便再無聲息。
曹過沒再看孫秀的屍體，而是轉過身對王輿道：「王將軍，孫秀已伏誅。」
王輿點頭：「好！」
隨即目光掃過角落，發現了嚇得縮成一團的司馬馥。
司馬馥是司馬倫之子，屬於宗室，王輿不便擅殺，只能揮手下令：「將濟陽王拿下，好生看管，勿要傷其性命。」
待營兵上前，將癱軟的司馬馥架起後，他又吩咐道：「將他押往散騎省，嚴加看守，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接近！」
處理完司馬馥，王輿很快又擒獲了藏匿的前將軍謝惔、黃門令駱休，以及司馬督王潛。
再加上許超與士猗，他們幾人的命可就沒有司馬馥那麼好了。
王輿毫不留情，下令將這幾名孫秀的核心黨羽，就地處決於中書省殿前，以儆效尤。
隨著孫秀及其主要黨羽的被誅，宮內的抵抗基本平息。
不多時，得到消息的八坐，隨後紛紛趕至宮中主殿。
（八坐：尚書令、左右僕射、諸曹尚書，無論共有幾人，皆用其稱）
而王輿則親自率兵屯駐在雲龍門，既控制了通往內宮的要道，也彰顯自己的功勞。
與此同時，尚書司馬漼則正在逼迫偽帝司馬倫下詔，承認錯誤，交出權力，以結束這場宮變。
面如死灰的司馬倫見大勢已去，癱坐在席上，涕淚交加。
緊接著，又在司馬漼的口述下，顫顫巍巍地寫下了一份詔書：
「吾為孫秀等所誤，以怒三王。今已誅秀，其迎太上復位，吾歸老於農畝。」
詔書寫好後，司馬漼又帶著騶虞幡去找王輿。
（騶虞幡：主要用於傳達旨意以解除兵事）
王輿心領神會，命麾下高舉騶虞幡，攜帶著司馬倫的詔書，分赴各軍營及宮城各處傳令：
「奉詔！首惡孫秀已誅，百官迎奉太上皇復位！趙王悔過，歸老田園！所有將士，見此騶虞幡，即刻解甲，違令者，以謀逆論處！」
晨曦中，騶虞幡迎風招展。
許多原本就對司馬倫和孫秀不滿的將士，在看到幡信，聽到詔書內容後，紛紛放下了武器，跪地接旨。
洛陽宮城，在一夜的血與火之後，終於恢復了平靜。
而曹過，此時也已經帶著韓光，悄無聲息地離開了宮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