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盛會
林默端著茶盞，靜靜聽著阿猜描述深海中的恐怖。
窗外忽然下起夜雨，淅淅瀝瀝，芭蕉葉被打得啪啪作響。
屋內燭火搖曳，在阿猜年輕的臉上投下明暗不定的光影。
「陳叔，那東西真的太可怕了。」阿猜的聲音還帶著一絲顫抖。
「阿贊察大師說，那怪物至少有千年道行，我們這些人在它面前，就如同螻蟻一般。」
林默微微頷首，心中卻翻起波瀾。
先天境，在世人眼中已是陸地神仙般的存在。
可在真正的妖物面前，也不過是螻蟻罷了。
這世間的水，似乎藏著太多秘密。
林默放下茶盞，目光深邃。
太湖水底有仙家洞府，深海之中有千年妖物……
他想起當年在太湖邊看到的那隻白毛殭屍，那東西的實力恐怕不在先天之下。
而李銳密信中提到的那幾塊靈石，也是從太湖水底發現。
水，為何總是與這些隱秘相關？
那些曾經叱吒風雲的修仙者，又都去了何處？
「陳叔在想什麼？」阿猜見他沉默，不由問道。
林默回過神來，溫和一笑：「沒什麼，只是在想，這天地之大，我等所知不過滄海一粟罷了。」
他拍了拍阿猜的肩膀：「你能平安歸來就好。這些日子辛苦了，早些回去歇息吧。」
林默告辭離去後，獨自站在自家窗前，望著雨夜中朦朧的街道。
「不急，我有的是時間。」
他自語道，「這些秘密，總有水落石出的一天。」
百世輪迴賦予他的，不僅是漫長的壽命，更是一份超脫的心境。
別人急於探尋真相，他卻可以靜待時機。
畢竟，活得夠久，很多秘密自會浮出水面。
三日後的午後，林默正在院中練功，忽聽巴頌在門外急促地喊道：
「陳老爺！陳老爺！阿猜被宮裡召去了！」
林默收功，推門而出：「什麼時候的事？」
「就在半個時辰前。」巴頌滿臉憂色，「不光是阿猜，城裡好多降頭師都被叫進宮了。聽說連阿贊察大師也去了。」
「可知為何事？」
「不知道啊。」巴頌搓著手，「這麼大規模地召集降頭師，還是頭一回見。陳老爺，您說不會出什麼事吧？」
林默安撫道：「莫要擔心，應該不是壞事。若真有危險，不會這般大張旗鼓。」
直到入夜時分，阿猜才回來。
他臉色潮紅，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一進門就拉住林默：「陳叔，陳叔！天大的事！天大的事啊！」
「慢慢說。」林默給他倒了杯涼茶，「發生了什麼？」
阿猜喝了口茶，壓低聲音道：「今日是國師大人親自召見我們！」
「國師？」林默眉頭微挑。
在暹羅，國師的地位超然，據說精通各種秘術，連國王都要禮讓三分。但此人極為神秘，平日深居簡出，很少露面。
「對！就是國師大人！」阿猜激動得手都在顫抖，「他……他說了一個驚天的秘密！」
林默做了個手勢，示意他小聲些。
阿猜連忙壓低聲音，湊近道：「國師說，明年年初，他要舉辦一場盛會，親自開壇做法！」
「做法？」
「是的！」阿猜的眼睛亮得驚人，「國師說，這個世界之所以靈氣稀薄，修行艱難，是因為天地有變，導致靈氣流失。但他找到了辦法！」
林默心中一震，面上卻不動聲色：「什麼辦法？」
「傳送陣！」阿猜幾乎是用氣聲說出這三個字，「國師說，他可以布置傳送陣，打開通往另一個小世界的通道。那個世界靈氣充沛，一旦通道開啟，靈氣就會泄露過來！」
他握緊拳頭，激動得渾身微顫：「到時候，整個暹羅都會充滿靈氣，會出現大量的修仙者！我們暹羅，將成為世間最強的國度！」
林默沉默了。
國師的說法，與他的猜測不謀而合。這個世界確實發生過某種變故，導致靈氣枯竭，修仙者離去。
可是，打開通往其他世界的通道……
這真的只會帶來好處嗎？
那個世界若真如此美好，為何要與此界連通？會不會有什麼東西，順著通道過來？
「陳叔？」阿猜見他不語，試探著問道，「您在想什麼？」
林默回過神，拍了拍他的肩膀：「這確實是大事。阿猜，這件事你告訴過別人嗎？」
「沒有！」阿猜連忙搖頭。
「國師嚴令保密，說誰要是泄露出去，就要受降頭術反噬而死。我……我只是太激動了，覺得陳叔您不是外人，這才……」
「我明白。」林默溫和道，「你的心意我領了。不過阿猜，這種大事，還是謹慎些好。」
他沉吟片刻，緩緩道：「其實，我也有件事要告訴你。」
「什麼事？」
「我準備回國了。」
阿猜愣住：「回……回去？為什麼？陳叔您不是說喜歡暹羅的風土嗎？」
林默嘆了口氣：「在外漂泊多年，總歸是要落葉歸根的。再說，我在國內還有些產業要打理。」
他看著阿猜震驚的表情，又道：「而且，接下來暹羅要有大變動，我一個外鄉人，還是避避風頭的好。阿猜，以後我們還是少見面吧，免得給你惹麻煩。」
「陳叔！」阿猜急了，「您這是什麼話！這些年若沒有您的資助，我哪能拜入阿贊察大師門下？您對我們家恩重如山，我……」
「行了。」林默擺擺手，「當年不過是舉手之勞。你如今已經出息了，我也該功成身退了。」
阿猜還想說什麼，林默卻站起身來：「夜深了，你回去吧。記住，今日的事，不要再對任何人說起。」
送走依依不捨的阿猜，林默關上房門，在黑暗中靜坐良久。
回國？那不過是託詞罷了。
他要做的，是在暹羅徹底隱藏起來，靜觀其變。
五年來，他已經完全融入當地，說著一口流利的暹羅語，熟悉每一條街巷，認識不少當地人。要隱藏身份，並非難事。
「傳送陣，其他世界……」
林默喃喃自語，眼中閃過一絲凝重。
直覺告訴他，明年的那場盛會，絕不會那麼簡單。打開世界之門這種事，豈會沒有代價？
但無論如何，他都不會以身犯險。
他有百世可活，有的是時間等待真相浮出水面。
夜雨漸停，蟲鳴聲起。
林默起身，開始收拾行裝。
明日一早，「陳遠」這個身份就要消失了。
窗外忽然下起夜雨，淅淅瀝瀝，芭蕉葉被打得啪啪作響。
屋內燭火搖曳，在阿猜年輕的臉上投下明暗不定的光影。
「陳叔，那東西真的太可怕了。」阿猜的聲音還帶著一絲顫抖。
「阿贊察大師說，那怪物至少有千年道行，我們這些人在它面前，就如同螻蟻一般。」
林默微微頷首，心中卻翻起波瀾。
先天境，在世人眼中已是陸地神仙般的存在。
可在真正的妖物面前，也不過是螻蟻罷了。
這世間的水，似乎藏著太多秘密。
林默放下茶盞，目光深邃。
太湖水底有仙家洞府，深海之中有千年妖物……
他想起當年在太湖邊看到的那隻白毛殭屍，那東西的實力恐怕不在先天之下。
而李銳密信中提到的那幾塊靈石，也是從太湖水底發現。
水，為何總是與這些隱秘相關？
那些曾經叱吒風雲的修仙者，又都去了何處？
「陳叔在想什麼？」阿猜見他沉默，不由問道。
林默回過神來，溫和一笑：「沒什麼，只是在想，這天地之大，我等所知不過滄海一粟罷了。」
他拍了拍阿猜的肩膀：「你能平安歸來就好。這些日子辛苦了，早些回去歇息吧。」
林默告辭離去後，獨自站在自家窗前，望著雨夜中朦朧的街道。
「不急，我有的是時間。」
他自語道，「這些秘密，總有水落石出的一天。」
百世輪迴賦予他的，不僅是漫長的壽命，更是一份超脫的心境。
別人急於探尋真相，他卻可以靜待時機。
畢竟，活得夠久，很多秘密自會浮出水面。
三日後的午後，林默正在院中練功，忽聽巴頌在門外急促地喊道：
「陳老爺！陳老爺！阿猜被宮裡召去了！」
林默收功，推門而出：「什麼時候的事？」
「就在半個時辰前。」巴頌滿臉憂色，「不光是阿猜，城裡好多降頭師都被叫進宮了。聽說連阿贊察大師也去了。」
「可知為何事？」
「不知道啊。」巴頌搓著手，「這麼大規模地召集降頭師，還是頭一回見。陳老爺，您說不會出什麼事吧？」
林默安撫道：「莫要擔心，應該不是壞事。若真有危險，不會這般大張旗鼓。」
直到入夜時分，阿猜才回來。
他臉色潮紅，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一進門就拉住林默：「陳叔，陳叔！天大的事！天大的事啊！」
「慢慢說。」林默給他倒了杯涼茶，「發生了什麼？」
阿猜喝了口茶，壓低聲音道：「今日是國師大人親自召見我們！」
「國師？」林默眉頭微挑。
在暹羅，國師的地位超然，據說精通各種秘術，連國王都要禮讓三分。但此人極為神秘，平日深居簡出，很少露面。
「對！就是國師大人！」阿猜激動得手都在顫抖，「他……他說了一個驚天的秘密！」
林默做了個手勢，示意他小聲些。
阿猜連忙壓低聲音，湊近道：「國師說，明年年初，他要舉辦一場盛會，親自開壇做法！」
「做法？」
「是的！」阿猜的眼睛亮得驚人，「國師說，這個世界之所以靈氣稀薄，修行艱難，是因為天地有變，導致靈氣流失。但他找到了辦法！」
林默心中一震，面上卻不動聲色：「什麼辦法？」
「傳送陣！」阿猜幾乎是用氣聲說出這三個字，「國師說，他可以布置傳送陣，打開通往另一個小世界的通道。那個世界靈氣充沛，一旦通道開啟，靈氣就會泄露過來！」
他握緊拳頭，激動得渾身微顫：「到時候，整個暹羅都會充滿靈氣，會出現大量的修仙者！我們暹羅，將成為世間最強的國度！」
林默沉默了。
國師的說法，與他的猜測不謀而合。這個世界確實發生過某種變故，導致靈氣枯竭，修仙者離去。
可是，打開通往其他世界的通道……
這真的只會帶來好處嗎？
那個世界若真如此美好，為何要與此界連通？會不會有什麼東西，順著通道過來？
「陳叔？」阿猜見他不語，試探著問道，「您在想什麼？」
林默回過神，拍了拍他的肩膀：「這確實是大事。阿猜，這件事你告訴過別人嗎？」
「沒有！」阿猜連忙搖頭。
「國師嚴令保密，說誰要是泄露出去，就要受降頭術反噬而死。我……我只是太激動了，覺得陳叔您不是外人，這才……」
「我明白。」林默溫和道，「你的心意我領了。不過阿猜，這種大事，還是謹慎些好。」
他沉吟片刻，緩緩道：「其實，我也有件事要告訴你。」
「什麼事？」
「我準備回國了。」
阿猜愣住：「回……回去？為什麼？陳叔您不是說喜歡暹羅的風土嗎？」
林默嘆了口氣：「在外漂泊多年，總歸是要落葉歸根的。再說，我在國內還有些產業要打理。」
他看著阿猜震驚的表情，又道：「而且，接下來暹羅要有大變動，我一個外鄉人，還是避避風頭的好。阿猜，以後我們還是少見面吧，免得給你惹麻煩。」
「陳叔！」阿猜急了，「您這是什麼話！這些年若沒有您的資助，我哪能拜入阿贊察大師門下？您對我們家恩重如山，我……」
「行了。」林默擺擺手，「當年不過是舉手之勞。你如今已經出息了，我也該功成身退了。」
阿猜還想說什麼，林默卻站起身來：「夜深了，你回去吧。記住，今日的事，不要再對任何人說起。」
送走依依不捨的阿猜，林默關上房門，在黑暗中靜坐良久。
回國？那不過是託詞罷了。
他要做的，是在暹羅徹底隱藏起來，靜觀其變。
五年來，他已經完全融入當地，說著一口流利的暹羅語，熟悉每一條街巷，認識不少當地人。要隱藏身份，並非難事。
「傳送陣，其他世界……」
林默喃喃自語，眼中閃過一絲凝重。
直覺告訴他，明年的那場盛會，絕不會那麼簡單。打開世界之門這種事，豈會沒有代價？
但無論如何，他都不會以身犯險。
他有百世可活，有的是時間等待真相浮出水面。
夜雨漸停，蟲鳴聲起。
林默起身，開始收拾行裝。
明日一早，「陳遠」這個身份就要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