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夔朗郡
暹羅國，夔朗郡。
晨光初現，海風帶著咸腥的氣息拂過街道。
這座緊鄰國都的小城依海而建，卻沒有大都市的繁華喧囂。
石板路上偶爾走過幾個佝僂的老人，他們步履蹣跚，每走幾步便要揉揉膝蓋，常年的海風讓風濕病成了這裡的土特產。
林默坐在魚檔前，手裡正處理著一條三斤重的石斑魚。
刀光閃過，魚鱗如雪花般飄落。他的動作嫻熟老練，每一刀都恰到好處，既不傷肉，又能將鱗片剔除得乾乾淨淨。
「卡頌啊，今兒又有好貨色了？」隔壁賣蔬菜的老漢探過頭來，眼睛盯著案板上那條肥美的石斑。
「運氣好，昨夜出海，正好碰上一窩。」林默操著一口流利的暹羅語，憨厚地笑了笑。
林默之前告別了巴頌父子，隱名埋名化名卡頌，來到了這個小城。
兩個月的相處，讓他的口音已經和本地人別無二致。
老漢嘖嘖稱奇：「現在這種好魚可不多見了，都讓那些大船隊給撈光了。你小子有本事，一個人駕著小舟就敢往深海去。」
林默只是笑笑不語。
他哪裡是什麼捕魚好手，不過是仗著先天修為，能在水下憋氣更久，游得更深罷了。
這些魚都是他潛入海底，徒手捉來的。
近海的生物太過普通，連一絲靈性都沒有。
看來想要找到有靈根的海獸，還得去更深的海域才行。
他一邊想著，一邊將處理好的魚肉擺在冰塊上。
這時，街角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哎呦，卡頌在家嗎？」
還沒見人，聲音就先傳了過來。
林默抬頭一看，正是附近有名的媒婆阿妮姐。
這女人四十來歲，身材微胖，走起路來腰肢一扭一扭的，頗有幾分風韻。
她最大的本事就是那張嘴，能把死的說成活的，把歪瓜裂棗說成天仙下凡。
「阿妮姐，今天怎麼有空過來？」林默放下手中的活，用圍裙擦了擦手。
阿妮姐笑眯眯地走進魚檔，眼睛卻在打量著案板上的魚：「喲，這麼大的紅綢魚！足有五斤吧？」
「差不多。」林默點點頭，「昨夜運氣好，在東邊的暗礁那裡碰上的。」
「東邊暗礁？」阿妮姐倒吸一口涼氣。
「那地方浪大得很，前些日子老陳家的二小子就是在那裡翻了船，到現在屍首都沒找著呢！」
她上下打量著林默，眼中既有驚訝又有讚賞：「卡頌啊，你這膽子可真不小。」
「不過話說回來，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像你這樣有本事的小伙子，現在可不多見了。」
林默心中暗笑，面上卻裝作不好意思：「阿妮姐過獎了，我就是運氣好些。」
「哪裡是運氣！」阿妮姐一拍大腿。
「這兩個月我可都看在眼裡，你每次出海都有收穫，而且捕的都是好魚。隔壁那些老漁民，哪個不羨慕你？」
她忽然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湊近：「卡頌啊，你今年多大了？」
「二十有三。」林默隨口報了個年齡。
「二十三？正是好年紀啊！」阿妮姐眼睛一亮，「有沒有成家啊？」
林默心中瞭然，表面上卻裝作疑惑：「阿妮姐，您這是……」
阿妮姐清了清嗓子，擺出一副正經模樣：「卡頌啊，阿姐我活了這麼多年，看人的眼光還是有的。你這孩子，人品好，能幹，又沒什麼壞毛病。不像街上那些小混混，整天就知道喝酒賭錢。」
她頓了頓，繼續道：「正好，我這裡有一門好親事，想給你說說。」
「阿妮姐，我……」
「你先別急著拒絕！」阿妮姐打斷他。
「聽我說完。這姑娘可不是一般人家，是咱們隔壁街醉仙樓掌柜家的千金。」
她伸出手指，一樣樣地數著：「他家姑娘今年剛滿十六，正是花一樣的年紀。」
「人長得那叫一個水靈，皮膚白得像剛剝的雞蛋，眼睛大得像會說話。最重要的是，人家可是大家閨秀，琴棋書畫樣樣精通，性子又溫柔，從來不大聲說話。」
林默靜靜地聽著，心中卻在想著別的事。
今晚月黑風高，正適合去深海探查。
上次在東南方向似乎感應到了一絲異常的水流波動，或許那裡有什麼發現。
「……你說是不是？卡頌？卡頌！」
「啊？」林默回過神來，「阿妮姐，您說什麼？」
阿妮姐有些不滿：「我說，人家條件這麼好，追求的小伙子都排成隊了。」
「要不是掌柜親自找到我，讓我留意附近的好小伙，這種好事哪裡輪得到你？」
她又壓低聲音：「我跟你說實話，掌柜看中的就是你這種踏實能幹的。那些富家公子哥兒，一個個都是繡花枕頭，中看不中用。」
林默苦笑著搖搖頭：「阿妮姐，您的好意我心領了。」
「只是……人家條件這麼好，我就是個賣魚的，實在是高攀不起。」
「哎呀，你這孩子怎麼這麼沒自信？」阿妮姐恨鐵不成鋼地說。
「賣魚的怎麼了？憑本事吃飯，不偷不搶的，有什麼丟人的？」
林默心中暗嘆。
若是尋常人，這確實是門好親事。
可我註定是要離開的，又何必耽誤人家姑娘？
他想了想，換了個說辭：「阿妮姐，實不相瞞，我……我家裡已經有媳婦了。」
「什麼？」阿妮姐瞪大了眼睛，「你成親了？怎麼從來沒聽你說過？」
「在北邊的村子裡。」林默編起謊來面不改色。
「我們感情很好，只是她身體不太好，暫時來不了這邊。我來這裡賺些錢，就是想攢夠了銀子，把她接過來好好調養。」
阿妮姐狐疑地看著他：「真的？你可別是為了推脫故意騙我。」
林默正色道：「阿妮姐，這種事我怎麼會騙人？我媳婦雖然身體不好，但對我是真心的。」
「當初我家裡窮得叮噹響，她都不嫌棄，現在我有了點本事，怎麼能做那種忘恩負義的事？」
這番話說得情真意切，阿妮姐也不好再說什麼。
「唉，可惜了，可惜了。」阿妮姐嘆了口氣。
「這麼好的姻緣，偏偏你有了人家。罷了罷了，既然這樣，我也不勉強。」
她站起身，又忍不住囑咐：「不過卡頌啊，你那媳婦要是真的身體不好，可得早點帶來看大夫。這病拖不得，越拖越嚴重。」
「多謝阿妮姐關心。」林默恭敬地送她到門口。
望著媒婆略顯失望的背影漸行漸遠，林默收起了臉上的憨厚笑容。
罷了，這種俗事還是少沾染為妙。
我現在最重要的是提升實力，尋找機緣。
感情這種東西，對我這種一心求道的人來說，實在是沒必要，百年之後，徒增傷感罷了。
他轉身回到魚檔，繼續處理手中的紅綢魚。
刀起刀落間，魚肉被片成薄如蟬翼的生魚片。
鄰攤的老漢又探過頭來：「卡頌，剛才阿妮姐來做什麼？看她那樣子，八成是來說媒的吧？」
「是啊。」林默笑笑。
「那你怎麼不答應？醉仙樓掌柜家的千金，這可是好姻緣啊！」
林默搖搖頭：「我已經有媳婦了。」
老漢愣了愣，隨即拍拍他的肩膀：「好小子，有情有義！現在這年頭，像你這樣的年輕人不多了。」
林默只是笑笑，沒有接話。
他的目光越過熙熙攘攘的街道，投向遠處波光粼粼的大海。
今夜，該去更深的海域看看了。
阿贊察能找到先天海獸，說明這片海域確實有機緣。
我雖然不敢獨自出遠海，但小心謹慎些，或許能有所收穫。
太陽漸漸西斜，海風也變得涼爽起來。
林默收拾好魚檔，準備打烊。
今夜，註定又是一個不眠之夜。
晨光初現，海風帶著咸腥的氣息拂過街道。
這座緊鄰國都的小城依海而建，卻沒有大都市的繁華喧囂。
石板路上偶爾走過幾個佝僂的老人，他們步履蹣跚，每走幾步便要揉揉膝蓋，常年的海風讓風濕病成了這裡的土特產。
林默坐在魚檔前，手裡正處理著一條三斤重的石斑魚。
刀光閃過，魚鱗如雪花般飄落。他的動作嫻熟老練，每一刀都恰到好處，既不傷肉，又能將鱗片剔除得乾乾淨淨。
「卡頌啊，今兒又有好貨色了？」隔壁賣蔬菜的老漢探過頭來，眼睛盯著案板上那條肥美的石斑。
「運氣好，昨夜出海，正好碰上一窩。」林默操著一口流利的暹羅語，憨厚地笑了笑。
林默之前告別了巴頌父子，隱名埋名化名卡頌，來到了這個小城。
兩個月的相處，讓他的口音已經和本地人別無二致。
老漢嘖嘖稱奇：「現在這種好魚可不多見了，都讓那些大船隊給撈光了。你小子有本事，一個人駕著小舟就敢往深海去。」
林默只是笑笑不語。
他哪裡是什麼捕魚好手，不過是仗著先天修為，能在水下憋氣更久，游得更深罷了。
這些魚都是他潛入海底，徒手捉來的。
近海的生物太過普通，連一絲靈性都沒有。
看來想要找到有靈根的海獸，還得去更深的海域才行。
他一邊想著，一邊將處理好的魚肉擺在冰塊上。
這時，街角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哎呦，卡頌在家嗎？」
還沒見人，聲音就先傳了過來。
林默抬頭一看，正是附近有名的媒婆阿妮姐。
這女人四十來歲，身材微胖，走起路來腰肢一扭一扭的，頗有幾分風韻。
她最大的本事就是那張嘴，能把死的說成活的，把歪瓜裂棗說成天仙下凡。
「阿妮姐，今天怎麼有空過來？」林默放下手中的活，用圍裙擦了擦手。
阿妮姐笑眯眯地走進魚檔，眼睛卻在打量著案板上的魚：「喲，這麼大的紅綢魚！足有五斤吧？」
「差不多。」林默點點頭，「昨夜運氣好，在東邊的暗礁那裡碰上的。」
「東邊暗礁？」阿妮姐倒吸一口涼氣。
「那地方浪大得很，前些日子老陳家的二小子就是在那裡翻了船，到現在屍首都沒找著呢！」
她上下打量著林默，眼中既有驚訝又有讚賞：「卡頌啊，你這膽子可真不小。」
「不過話說回來，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像你這樣有本事的小伙子，現在可不多見了。」
林默心中暗笑，面上卻裝作不好意思：「阿妮姐過獎了，我就是運氣好些。」
「哪裡是運氣！」阿妮姐一拍大腿。
「這兩個月我可都看在眼裡，你每次出海都有收穫，而且捕的都是好魚。隔壁那些老漁民，哪個不羨慕你？」
她忽然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湊近：「卡頌啊，你今年多大了？」
「二十有三。」林默隨口報了個年齡。
「二十三？正是好年紀啊！」阿妮姐眼睛一亮，「有沒有成家啊？」
林默心中瞭然，表面上卻裝作疑惑：「阿妮姐，您這是……」
阿妮姐清了清嗓子，擺出一副正經模樣：「卡頌啊，阿姐我活了這麼多年，看人的眼光還是有的。你這孩子，人品好，能幹，又沒什麼壞毛病。不像街上那些小混混，整天就知道喝酒賭錢。」
她頓了頓，繼續道：「正好，我這裡有一門好親事，想給你說說。」
「阿妮姐，我……」
「你先別急著拒絕！」阿妮姐打斷他。
「聽我說完。這姑娘可不是一般人家，是咱們隔壁街醉仙樓掌柜家的千金。」
她伸出手指，一樣樣地數著：「他家姑娘今年剛滿十六，正是花一樣的年紀。」
「人長得那叫一個水靈，皮膚白得像剛剝的雞蛋，眼睛大得像會說話。最重要的是，人家可是大家閨秀，琴棋書畫樣樣精通，性子又溫柔，從來不大聲說話。」
林默靜靜地聽著，心中卻在想著別的事。
今晚月黑風高，正適合去深海探查。
上次在東南方向似乎感應到了一絲異常的水流波動，或許那裡有什麼發現。
「……你說是不是？卡頌？卡頌！」
「啊？」林默回過神來，「阿妮姐，您說什麼？」
阿妮姐有些不滿：「我說，人家條件這麼好，追求的小伙子都排成隊了。」
「要不是掌柜親自找到我，讓我留意附近的好小伙，這種好事哪裡輪得到你？」
她又壓低聲音：「我跟你說實話，掌柜看中的就是你這種踏實能幹的。那些富家公子哥兒，一個個都是繡花枕頭，中看不中用。」
林默苦笑著搖搖頭：「阿妮姐，您的好意我心領了。」
「只是……人家條件這麼好，我就是個賣魚的，實在是高攀不起。」
「哎呀，你這孩子怎麼這麼沒自信？」阿妮姐恨鐵不成鋼地說。
「賣魚的怎麼了？憑本事吃飯，不偷不搶的，有什麼丟人的？」
林默心中暗嘆。
若是尋常人，這確實是門好親事。
可我註定是要離開的，又何必耽誤人家姑娘？
他想了想，換了個說辭：「阿妮姐，實不相瞞，我……我家裡已經有媳婦了。」
「什麼？」阿妮姐瞪大了眼睛，「你成親了？怎麼從來沒聽你說過？」
「在北邊的村子裡。」林默編起謊來面不改色。
「我們感情很好，只是她身體不太好，暫時來不了這邊。我來這裡賺些錢，就是想攢夠了銀子，把她接過來好好調養。」
阿妮姐狐疑地看著他：「真的？你可別是為了推脫故意騙我。」
林默正色道：「阿妮姐，這種事我怎麼會騙人？我媳婦雖然身體不好，但對我是真心的。」
「當初我家裡窮得叮噹響，她都不嫌棄，現在我有了點本事，怎麼能做那種忘恩負義的事？」
這番話說得情真意切，阿妮姐也不好再說什麼。
「唉，可惜了，可惜了。」阿妮姐嘆了口氣。
「這麼好的姻緣，偏偏你有了人家。罷了罷了，既然這樣，我也不勉強。」
她站起身，又忍不住囑咐：「不過卡頌啊，你那媳婦要是真的身體不好，可得早點帶來看大夫。這病拖不得，越拖越嚴重。」
「多謝阿妮姐關心。」林默恭敬地送她到門口。
望著媒婆略顯失望的背影漸行漸遠，林默收起了臉上的憨厚笑容。
罷了，這種俗事還是少沾染為妙。
我現在最重要的是提升實力，尋找機緣。
感情這種東西，對我這種一心求道的人來說，實在是沒必要，百年之後，徒增傷感罷了。
他轉身回到魚檔，繼續處理手中的紅綢魚。
刀起刀落間，魚肉被片成薄如蟬翼的生魚片。
鄰攤的老漢又探過頭來：「卡頌，剛才阿妮姐來做什麼？看她那樣子，八成是來說媒的吧？」
「是啊。」林默笑笑。
「那你怎麼不答應？醉仙樓掌柜家的千金，這可是好姻緣啊！」
林默搖搖頭：「我已經有媳婦了。」
老漢愣了愣，隨即拍拍他的肩膀：「好小子，有情有義！現在這年頭，像你這樣的年輕人不多了。」
林默只是笑笑，沒有接話。
他的目光越過熙熙攘攘的街道，投向遠處波光粼粼的大海。
今夜，該去更深的海域看看了。
阿贊察能找到先天海獸，說明這片海域確實有機緣。
我雖然不敢獨自出遠海，但小心謹慎些，或許能有所收穫。
太陽漸漸西斜，海風也變得涼爽起來。
林默收拾好魚檔，準備打烊。
今夜，註定又是一個不眠之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