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出海
阿贊察緩步走入殿中，身後跟著三名弟子。
他已年過五旬，但精氣神卻如四十歲的壯年，太陽穴微微隆起，眼中偶有精光閃過。
「陛下。」阿贊察雙手合十，微微躬身。
「阿贊察法師深夜求見，可是有要事？」國王端坐龍椅，語氣平淡。
「啟稟陛下，臣近日苦修，已觸摸到那道門檻。」阿贊察直起身，眼中難掩激動。
「若能尋得一頭合適的海獸輔助，臣有八成把握在三月內突破先天！」
國王眼神微動：「先天？你確定？」
「千真萬確。」阿贊察沉聲道。
「這些年來，臣按照國師傳下的《海獸共生法》殘卷修煉，雖只得皮毛，卻也漸悟其中玄妙。」
「如今臣的降頭術已至巔峰，只差最後一步。若能在深海尋得靈性充足的海獸，與之建立聯繫，便能借其生機衝破瓶頸。」
國王沉吟片刻：「你需要什麼？」
「臣需要組織一支船隊，前往深海。」
阿贊察恭敬道，「此行路途遙遠，兇險莫測，需要充足的準備。」
「准了。」國王一揮袖。
「國庫任你調用，需要多少船隻、人手，儘管開口。」
阿贊察眼中閃過喜色：「多謝陛下！臣初步估算，需徵調戰船二十艘，商船三十艘，帶上降頭師五十人，水手八百，護衛一百……」
「這將是我暹羅有史以來最大規模的遠征。」
「無妨。」國王淡淡道。
「若能培養出一位先天高手，這點代價不算什麼。況且。」
他意味深長地看著阿贊察：「國師那邊，也需要你們多捕撈些靈性生物送去。這次出海，一舉兩得。」
「臣明白。」阿贊察躬身道，「定不負陛下期望。」
三日後，曼谷城港口。
港口的喧囂聲中，林默站在一處茶樓二樓，透過窗框觀察著下方忙碌的人群。
這兩年來，他一直在暗中觀察暹羅的降頭師群體。
起初以為這些能操控海獸、地位尊崇的降頭師必有獨到之處，但深入了解後卻發現，大多數降頭師的「法術」不過是粗淺的障眼法，配合迷幻草藥和精神暗示罷了。
真要正面對抗，恐怕連中土的一流高手都難以抗衡。
至於先天高手？
林默在暹羅待了兩年，從未感應到任何先天氣息。
他緩緩運轉體內真氣，感受著那股比兩年前精純數倍的力量。
這兩年雖然沒有系統的先天功法，但憑藉自己的摸索，實力確實有了長足進步。
只是沒有參照，他也說不準自己現在到底達到了什麼境界。
「或許這次是個機會……」林默喃喃自語。
港口中，密密麻麻的船隻停泊在碼頭，旌旗招展，人聲鼎沸。
附近的商販們都興奮不已，這支龐大的船隊需要採購大量物資，米糧、淡水、藥材、繩索、武器……
林默端起茶碗，輕抿一口，目光始終沒有離開港口。
「陳老闆，您終於來了」
巴頌的兒子阿猜興沖沖地跑進茶樓，臉上洋溢著興奮的光芒。這孩子如今十二歲，在降頭師學院學習兩年，已經成為正式學徒。
「聽說你也要參加這次遠征？」林默放下茶碗，溫和地問道。
「是啊！」阿猜眼睛發亮，「雖然我只是學徒，但師父說這是難得的歷練機會。深海中有很多奇異的生物，能增長見識。」
他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說：「聽師兄們說，如果運氣好，說不定能找到帶有靈性的海獸幼崽，那可是無價之寶！」
林默心中一動：「靈性海獸？」
「對啊，就是那種開了靈智的。」阿猜比劃著名，「普通海獸只能簡單馴服，但靈性海獸可以建立心靈聯繫，甚至能輔助修煉呢！」
「我們降頭師最厲害的地方，就是能操控海獸。」阿猜驕傲地挺起胸膛，「這可是暹羅獨有的秘術，其他國家都學不會的！」
林默若有所思地點頭：「那你們這次要去多遠？」
「很遠很遠，要往南走，越過好幾個海域。」阿猜掰著手指頭算，「師父說至少要三個月才能回來。」
「這麼久......」林默皺眉，「深海兇險，你一個孩子......」
「陳老闆放心吧！」阿猜拍拍胸脯，「有阿贊察大師帶隊呢！他可是咱們暹羅最厲害的降頭師。」
「而且船上還有很多師兄，他們會保護我的。」
林默正要說什麼，遠處忽然傳來低沉的海螺號聲。
「嗚——」
號聲未落，港口方向突然傳來一聲巨響。
眾人紛紛望去，只見一艘巨大的戰船正在緩緩入港。船身漆黑如墨，船頭雕刻著一個猙獰的海獸頭顱，張著血盆大口，獠牙畢露。
「是王室的黑鯨號！」有人驚呼。
「陛下竟然把鎮國之船都派出來了！」
林默眼神一凝。這艘黑鯨號據說是二十年前傾舉國之力打造，船身採用深海鐵木，堅硬如鐵，尋常刀劍難傷分毫。
看來這次遠征，暹羅王室是下了血本。
「阿贊察這次若是失敗......」林默若有所思。付出如此大的代價，若不能帶回相應的收穫，恐怕暹羅王也不會輕饒他。
不過話說回來，這麼大的動靜，那位神秘的「國師」必然知曉。說不定這次遠征，本就有他的授意在裡面。
「有意思......」
「要開始裝貨了！」阿猜急忙道，「陳老闆，我得走了，師父還在等我呢！」
「等等。」林默從懷中取出一個小布包，塞到阿猜手裡，「拿著，路上小心。」
阿猜打開一看，裡面是幾粒黝黑的藥丸。
「這是？」
「避毒丹。」林默淡淡道，「海上瘴氣多，帶在身上以防萬一。」
「謝謝陳老闆！」阿猜感激地收下，轉身跑向碼頭。
望著少年遠去的背影，林默眼神漸深。
暹羅突然組織如此大規模的船隊出海，絕非尋常。
尤其是那個阿贊察，作為暹羅頂尖的降頭師，此次出海恐怕別有目的。
「看來要提前做些準備了……」
林默轉身離開茶樓，消失在熙攘的人群中。
當夜，月黑風高。
林默換上夜行衣，悄無聲息地潛入港口倉庫區。
他已年過五旬，但精氣神卻如四十歲的壯年，太陽穴微微隆起，眼中偶有精光閃過。
「陛下。」阿贊察雙手合十，微微躬身。
「阿贊察法師深夜求見，可是有要事？」國王端坐龍椅，語氣平淡。
「啟稟陛下，臣近日苦修，已觸摸到那道門檻。」阿贊察直起身，眼中難掩激動。
「若能尋得一頭合適的海獸輔助，臣有八成把握在三月內突破先天！」
國王眼神微動：「先天？你確定？」
「千真萬確。」阿贊察沉聲道。
「這些年來，臣按照國師傳下的《海獸共生法》殘卷修煉，雖只得皮毛，卻也漸悟其中玄妙。」
「如今臣的降頭術已至巔峰，只差最後一步。若能在深海尋得靈性充足的海獸，與之建立聯繫，便能借其生機衝破瓶頸。」
國王沉吟片刻：「你需要什麼？」
「臣需要組織一支船隊，前往深海。」
阿贊察恭敬道，「此行路途遙遠，兇險莫測，需要充足的準備。」
「准了。」國王一揮袖。
「國庫任你調用，需要多少船隻、人手，儘管開口。」
阿贊察眼中閃過喜色：「多謝陛下！臣初步估算，需徵調戰船二十艘，商船三十艘，帶上降頭師五十人，水手八百，護衛一百……」
「這將是我暹羅有史以來最大規模的遠征。」
「無妨。」國王淡淡道。
「若能培養出一位先天高手，這點代價不算什麼。況且。」
他意味深長地看著阿贊察：「國師那邊，也需要你們多捕撈些靈性生物送去。這次出海，一舉兩得。」
「臣明白。」阿贊察躬身道，「定不負陛下期望。」
三日後，曼谷城港口。
港口的喧囂聲中，林默站在一處茶樓二樓，透過窗框觀察著下方忙碌的人群。
這兩年來，他一直在暗中觀察暹羅的降頭師群體。
起初以為這些能操控海獸、地位尊崇的降頭師必有獨到之處，但深入了解後卻發現，大多數降頭師的「法術」不過是粗淺的障眼法，配合迷幻草藥和精神暗示罷了。
真要正面對抗，恐怕連中土的一流高手都難以抗衡。
至於先天高手？
林默在暹羅待了兩年，從未感應到任何先天氣息。
他緩緩運轉體內真氣，感受著那股比兩年前精純數倍的力量。
這兩年雖然沒有系統的先天功法，但憑藉自己的摸索，實力確實有了長足進步。
只是沒有參照，他也說不準自己現在到底達到了什麼境界。
「或許這次是個機會……」林默喃喃自語。
港口中，密密麻麻的船隻停泊在碼頭，旌旗招展，人聲鼎沸。
附近的商販們都興奮不已，這支龐大的船隊需要採購大量物資，米糧、淡水、藥材、繩索、武器……
林默端起茶碗，輕抿一口，目光始終沒有離開港口。
「陳老闆，您終於來了」
巴頌的兒子阿猜興沖沖地跑進茶樓，臉上洋溢著興奮的光芒。這孩子如今十二歲，在降頭師學院學習兩年，已經成為正式學徒。
「聽說你也要參加這次遠征？」林默放下茶碗，溫和地問道。
「是啊！」阿猜眼睛發亮，「雖然我只是學徒，但師父說這是難得的歷練機會。深海中有很多奇異的生物，能增長見識。」
他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說：「聽師兄們說，如果運氣好，說不定能找到帶有靈性的海獸幼崽，那可是無價之寶！」
林默心中一動：「靈性海獸？」
「對啊，就是那種開了靈智的。」阿猜比劃著名，「普通海獸只能簡單馴服，但靈性海獸可以建立心靈聯繫，甚至能輔助修煉呢！」
「我們降頭師最厲害的地方，就是能操控海獸。」阿猜驕傲地挺起胸膛，「這可是暹羅獨有的秘術，其他國家都學不會的！」
林默若有所思地點頭：「那你們這次要去多遠？」
「很遠很遠，要往南走，越過好幾個海域。」阿猜掰著手指頭算，「師父說至少要三個月才能回來。」
「這麼久......」林默皺眉，「深海兇險，你一個孩子......」
「陳老闆放心吧！」阿猜拍拍胸脯，「有阿贊察大師帶隊呢！他可是咱們暹羅最厲害的降頭師。」
「而且船上還有很多師兄，他們會保護我的。」
林默正要說什麼，遠處忽然傳來低沉的海螺號聲。
「嗚——」
號聲未落，港口方向突然傳來一聲巨響。
眾人紛紛望去，只見一艘巨大的戰船正在緩緩入港。船身漆黑如墨，船頭雕刻著一個猙獰的海獸頭顱，張著血盆大口，獠牙畢露。
「是王室的黑鯨號！」有人驚呼。
「陛下竟然把鎮國之船都派出來了！」
林默眼神一凝。這艘黑鯨號據說是二十年前傾舉國之力打造，船身採用深海鐵木，堅硬如鐵，尋常刀劍難傷分毫。
看來這次遠征，暹羅王室是下了血本。
「阿贊察這次若是失敗......」林默若有所思。付出如此大的代價，若不能帶回相應的收穫，恐怕暹羅王也不會輕饒他。
不過話說回來，這麼大的動靜，那位神秘的「國師」必然知曉。說不定這次遠征，本就有他的授意在裡面。
「有意思......」
「要開始裝貨了！」阿猜急忙道，「陳老闆，我得走了，師父還在等我呢！」
「等等。」林默從懷中取出一個小布包，塞到阿猜手裡，「拿著，路上小心。」
阿猜打開一看，裡面是幾粒黝黑的藥丸。
「這是？」
「避毒丹。」林默淡淡道，「海上瘴氣多，帶在身上以防萬一。」
「謝謝陳老闆！」阿猜感激地收下，轉身跑向碼頭。
望著少年遠去的背影，林默眼神漸深。
暹羅突然組織如此大規模的船隊出海，絕非尋常。
尤其是那個阿贊察，作為暹羅頂尖的降頭師，此次出海恐怕別有目的。
「看來要提前做些準備了……」
林默轉身離開茶樓，消失在熙攘的人群中。
當夜，月黑風高。
林默換上夜行衣，悄無聲息地潛入港口倉庫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