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覆雨劍法
另一邊，李銳捂著斷臂處，鮮血不斷從指縫間滲出。
他的臉色慘白如紙，額頭上冷汗密布。
「大人，您的傷……」身邊的護衛擔憂地說道。
「無妨！」李銳咬牙道。
「傳令下去，封鎖太湖方圓十里，任何人不得進出！違令者，格殺勿論！」
「是！」
傳令兵快馬加鞭，將命令傳達給各處的守軍。
三千精兵雖然看到湖心傳來的慘叫聲和血光，但軍令如山，無人敢擅離職守。
他們只是握緊手中的兵器，警惕地盯著湖面，生怕那白毛怪物會再次出現。
「備車！快備車！」李銳終究撐不住了，他能感覺到體內的真氣正隨著鮮血快速流失，意識也開始模糊。
一輛不起眼的黑色馬車疾馳而來。
李銳在護衛的攙扶下艱難上車，喘息著吩咐：「走小路，避開人群。此事……暫不得上報京中。」
「大人，可是這傷勢……」
「沒有可是！」李銳聲音虛弱卻異常堅定，眼中閃過一絲恐懼，「若是讓陛下知道計劃失敗……我們都要受到責罰，先回府，容我養好傷再從長計議！」
馬車在夜色中飛奔，很快就離開了太湖邊。
李銳從懷中掏出幾枚丹藥，一併吞服煉化，這才覺得神智又清醒幾分。
然而，就在轉過一個僻靜的山道拐角時，馬車突然停了下來。
「怎麼回事？」李銳心中莫名一緊，強撐著喝問。
車夫的聲音帶著難以抑制的顫抖：「大……大人，前、前面有人擋路……」
李銳心中一凜。
這個時辰，在這荒郊野嶺……怎麼會有人？
他剛想開口詢問，一股強橫無匹的氣息驟然降臨，如山海般浩瀚磅礴，將他連同整個馬車徹底籠罩！
那氣息純淨而威嚴，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先天境界！」李銳臉色驟變，駭然失色。
他顧不得重傷，猛地一把推開車門，踉蹌著跳了下去。
清冷月光下，只見一個少年身影靜靜地立在道路中央。
他看起來不過十六七歲，一襲青衫，負手而立。
清秀的面容上帶著幾分從容，仿佛只是在欣賞夜色，而非攔路殺人。
最詭異的是，如此年輕的面孔，眼神卻深邃如古井，仿佛曆盡滄桑。
「閣下是誰？「李銳瞳孔驟縮，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這麼年輕的先天高手？這怎麼可能！
他自身懷有靈根，又得朝廷海量資源傾力培養，苦修三十餘載，方才僥倖踏入先天門檻。
眼前這少年，觀其骨齡至多二十，怎麼可能達到如此境界？
「在下林默，一介江湖散人罷了。」少年語氣平淡無波。
「恰巧路過，目睹李大人殺人如麻，血祭生靈，心中不忍，特來……討個公道。」
李銳心頭咯噔一下。
對方竟親眼目睹了太湖上的血祭！
「閣下說笑了。」李銳強壓下翻湧的氣血，努力維持鎮定。
「本官乃朝廷命官，水府督漕，奉旨辦事，剿滅的皆是禍亂江湖的匪類。小友年紀輕輕，修為不易，切莫聽信讒言，自誤前程。」
「兩百多條人命，就為了開啟什麼太古之門？」
林默搖頭：「李大人，你這般草菅人命，就不怕遭報應嗎？」
李銳見言語搪塞不過，眼神徹底陰沉下來：「看來閣下是鐵了心要與朝廷為敵了？」
他一邊說，一邊急速打量林默，試圖找出破綻，同時暗中調息：
「小友年紀輕輕便有此驚世修為，實乃天縱奇才！」
「本官最是惜才，若你願棄暗投明，歸順朝廷，今日之事本官可既往不咎，並願以項上人頭擔保，舉薦你入朝為官！」
「以小友之能，封侯拜相指日可待！屆時榮華富貴，江山美人，皆唾手可得！」
「何必為了一些螻蟻般的江湖人，與這煌煌天威作對？自毀錦繡前程！」
「李大人的好意，在下心領了。」
林默向前踏出一步，「只是在下今日來，不為別的，只為送大人上路。」
話音未落，林默身形一閃，瞬間出現在李銳面前，一掌拍出。
掌風呼嘯，帶著排山倒海之勢。
李銳大驚失色，拼命催動殘存真氣，狼狽地向側方翻滾躲避。
他雖斷一臂，重傷在身，但先天高手的底子仍在，求生本能下的反應依舊快得驚人。
「砰！」
林默那一掌未能擊中李銳，卻結結實實拍在了旁邊的馬車上。
只聽一聲巨響，整輛堅固的馬車瞬間四分五裂，木屑混合著金屬碎片四處飛濺！
李銳剛喘過一口氣，卻驚疑地發現林默並未趁勢追擊，反而身形飄然後退，再次與他拉開了距離。
「你……」李銳臉色變得極其難看。
這小子，心思太縝密了！
方才那一掌分明只是試探。
若自己真的重傷垂死，必然躲閃不及。
但自己躲開了，便證明尚有一戰之力，對方立刻後退，不給自己任何近身搏命的機會！
這份遠超年齡的老辣與謹慎，讓他心底發寒。
「閣下……當真是好深的心機！」李銳苦笑，他方才確實存了引誘林默近身再暴起發難的念頭，卻被對方輕易識破。
「年紀輕輕，卻如此老謀深算，你到底是什麼人？」
林默並未回答他的問題，只是面無表情地從懷中取出一個精巧的臂弩，不慌不忙地裝上幾支閃爍著幽光的弩箭。
李銳見狀，知道對方是要慢慢磨死自己。
他一咬牙，抓住旁邊的馬匹，翻身上馬就要逃走。
「嗖嗖嗖——」
弩箭破空之聲尖銳刺耳，數道寒芒直取李銳後心要害！
李銳慌忙運轉殘存真氣回身格擋，但斷臂處的劇痛讓他氣息一滯，動作瞬間變形。
「噗！」
一支弩箭未能完全擋開，狠狠擦過他的肩膀，帶起一蓬血花，幾乎將他掀下馬背。
「卑鄙！」李銳疼得面容扭曲，嘶聲怒吼。
「你這算什麼英雄好漢？畏畏縮縮，只敢暗箭傷人！有本事與老夫正面一戰！」
他自知逃生無望，只能試圖用激將法拖延時間，期盼能有援軍趕到。
林默淡淡道：「李大人下毒害人的時候，可曾想過什麼是光明正大？」
「你……」李銳還想再罵，卻見林默眼神一凝，顯然已失去耐心。
這一次，他不再試探，也不再留手。
「玄門天罡指！」
林默低喝一聲，並指如劍，體內精純無比的先天真氣奔涌而出，於指尖凝聚成一道凝練無比的金色指勁，撕裂空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直射李銳眉心！
這一指，快、准、狠！
凝聚了他此刻全部的功力，更是帶著一股凜然的殺意！
李銳驚恐地瞪大雙眼，拼命想要閃避，但重傷之軀如何還能躲開這石破天驚的一指？
他只能眼睜睜看著那點金芒在視野中急速放大。
「噗嗤！」
一聲輕微的悶響。
金色指勁精準無誤地洞穿了他的眉心，又從後腦勺透出，帶出一縷紅白之物。
李銳身體猛地一僵，臉上混雜著震驚、不甘、恐懼的神情徹底凝固。
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下去。
堂堂先天高手，權勢滔天的水府督漕，最終竟如此憋屈地死在了一條荒無人煙的山道上。
「呃……」他喉嚨里發出最後一個無意義的音節，屍體晃了晃，重重地從馬背上跌落在地，雙眼圓睜，死不瞑目。
至死他都想不通，這神秘少年究竟是何方神聖。
林默面無表情地走上前，目光掃過屍體，隨即熟練地俯身搜查。
「化血丹三枚，能短暫激發氣血，後患不小……黑玉丸兩瓶，療傷藥物，能回血補氣，正合用。」
他清點著從李銳懷中摸出的幾個玉瓶，收入囊中。
接著，他又找出兩本材質特殊的秘籍。
「《滄海訣》，水屬性的先天功法，修煉出的真氣綿長深厚，尤擅持久……可惜屬性不合，但其中諸多運氣法門，倒是極具參考價值。」
「《覆雨劍法》，先天武技，劍勢展開如疾風驟雨，變化萬千，正好彌補我攻擊手段相對單一的短板。」
最後，他的手指觸碰到幾封用火漆密封的密函。拆開快速瀏覽，林默的眼神逐漸變得凝重起來。
「竟是皇帝的親筆密旨……果然如此！」
「這位陛下為了求得長生，竟真不惜以萬千生靈為祭品……這李銳，不過是眾多執行者中的一個棋子罷了。」
「看來這天下……遠比表象更加動盪。」
他將所有戰利品仔細收好，不留一絲痕跡。
「踏踏踏——」
遠處，急促雜亂的馬蹄聲由遠及近，顯然是附近的官兵聽到了動靜，正趕來查看。
林默不再停留，身形一晃，便如一縷青煙般融入道旁密林之中。
他所施展的「游龍九變」身法已臻化境，幾個起落間，便徹底消失在沉沉的夜色里，仿佛從未出現過。
片刻之後，大批官兵舉著火把趕到現場。
「大人，找到李大人了！」
「天啊，大人遇害了！」
「快，快通報將軍！」
「封鎖現場，嚴查過往人等，絕不能放走兇手！」
而此時，林默早已遠在數十里外的一座荒廢山神廟中。
他盤膝坐在乾燥的草堆上，就著從破窗透入的月光，仔細審視著今晚的收穫。
「《滄海訣》確實精妙，雖屬性不合，無法主修，但其中諸多真氣運轉、凝練、衝擊關隘的奇思妙法，足以讓我修煉的效率再提升三成。」
「這《覆雨劍法》更是意外之喜，迅疾凌厲，虛實相生，正適合我。若能融入我的指法之中，威力必能更上一層樓。」
他服下一枚黑玉丸，精純藥力化開，緩緩修復著方才戰鬥中微不足道的消耗，同時溫養著經脈。
最後，他的目光再次落在那幾封密函上，眼神深邃。
「皇帝求長生，朝局暗流涌動，江湖風波將起……」
「罷了，既然風波已至，避無可避，那便順勢而為。這渾水，或許也藏著屬於我的機緣。」
「至於太湖下的秘密，那白毛殭屍的來歷……」
林默望向廟外無邊的黑夜，嘴角勾起一絲若有若無的弧度。
「倒是不急，我有的是時間，可以慢慢探尋。」
他的臉色慘白如紙，額頭上冷汗密布。
「大人，您的傷……」身邊的護衛擔憂地說道。
「無妨！」李銳咬牙道。
「傳令下去，封鎖太湖方圓十里，任何人不得進出！違令者，格殺勿論！」
「是！」
傳令兵快馬加鞭，將命令傳達給各處的守軍。
三千精兵雖然看到湖心傳來的慘叫聲和血光，但軍令如山，無人敢擅離職守。
他們只是握緊手中的兵器，警惕地盯著湖面，生怕那白毛怪物會再次出現。
「備車！快備車！」李銳終究撐不住了，他能感覺到體內的真氣正隨著鮮血快速流失，意識也開始模糊。
一輛不起眼的黑色馬車疾馳而來。
李銳在護衛的攙扶下艱難上車，喘息著吩咐：「走小路，避開人群。此事……暫不得上報京中。」
「大人，可是這傷勢……」
「沒有可是！」李銳聲音虛弱卻異常堅定，眼中閃過一絲恐懼，「若是讓陛下知道計劃失敗……我們都要受到責罰，先回府，容我養好傷再從長計議！」
馬車在夜色中飛奔，很快就離開了太湖邊。
李銳從懷中掏出幾枚丹藥，一併吞服煉化，這才覺得神智又清醒幾分。
然而，就在轉過一個僻靜的山道拐角時，馬車突然停了下來。
「怎麼回事？」李銳心中莫名一緊，強撐著喝問。
車夫的聲音帶著難以抑制的顫抖：「大……大人，前、前面有人擋路……」
李銳心中一凜。
這個時辰，在這荒郊野嶺……怎麼會有人？
他剛想開口詢問，一股強橫無匹的氣息驟然降臨，如山海般浩瀚磅礴，將他連同整個馬車徹底籠罩！
那氣息純淨而威嚴，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先天境界！」李銳臉色驟變，駭然失色。
他顧不得重傷，猛地一把推開車門，踉蹌著跳了下去。
清冷月光下，只見一個少年身影靜靜地立在道路中央。
他看起來不過十六七歲，一襲青衫，負手而立。
清秀的面容上帶著幾分從容，仿佛只是在欣賞夜色，而非攔路殺人。
最詭異的是，如此年輕的面孔，眼神卻深邃如古井，仿佛曆盡滄桑。
「閣下是誰？「李銳瞳孔驟縮，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這麼年輕的先天高手？這怎麼可能！
他自身懷有靈根，又得朝廷海量資源傾力培養，苦修三十餘載，方才僥倖踏入先天門檻。
眼前這少年，觀其骨齡至多二十，怎麼可能達到如此境界？
「在下林默，一介江湖散人罷了。」少年語氣平淡無波。
「恰巧路過，目睹李大人殺人如麻，血祭生靈，心中不忍，特來……討個公道。」
李銳心頭咯噔一下。
對方竟親眼目睹了太湖上的血祭！
「閣下說笑了。」李銳強壓下翻湧的氣血，努力維持鎮定。
「本官乃朝廷命官，水府督漕，奉旨辦事，剿滅的皆是禍亂江湖的匪類。小友年紀輕輕，修為不易，切莫聽信讒言，自誤前程。」
「兩百多條人命，就為了開啟什麼太古之門？」
林默搖頭：「李大人，你這般草菅人命，就不怕遭報應嗎？」
李銳見言語搪塞不過，眼神徹底陰沉下來：「看來閣下是鐵了心要與朝廷為敵了？」
他一邊說，一邊急速打量林默，試圖找出破綻，同時暗中調息：
「小友年紀輕輕便有此驚世修為，實乃天縱奇才！」
「本官最是惜才，若你願棄暗投明，歸順朝廷，今日之事本官可既往不咎，並願以項上人頭擔保，舉薦你入朝為官！」
「以小友之能，封侯拜相指日可待！屆時榮華富貴，江山美人，皆唾手可得！」
「何必為了一些螻蟻般的江湖人，與這煌煌天威作對？自毀錦繡前程！」
「李大人的好意，在下心領了。」
林默向前踏出一步，「只是在下今日來，不為別的，只為送大人上路。」
話音未落，林默身形一閃，瞬間出現在李銳面前，一掌拍出。
掌風呼嘯，帶著排山倒海之勢。
李銳大驚失色，拼命催動殘存真氣，狼狽地向側方翻滾躲避。
他雖斷一臂，重傷在身，但先天高手的底子仍在，求生本能下的反應依舊快得驚人。
「砰！」
林默那一掌未能擊中李銳，卻結結實實拍在了旁邊的馬車上。
只聽一聲巨響，整輛堅固的馬車瞬間四分五裂，木屑混合著金屬碎片四處飛濺！
李銳剛喘過一口氣，卻驚疑地發現林默並未趁勢追擊，反而身形飄然後退，再次與他拉開了距離。
「你……」李銳臉色變得極其難看。
這小子，心思太縝密了！
方才那一掌分明只是試探。
若自己真的重傷垂死，必然躲閃不及。
但自己躲開了，便證明尚有一戰之力，對方立刻後退，不給自己任何近身搏命的機會！
這份遠超年齡的老辣與謹慎，讓他心底發寒。
「閣下……當真是好深的心機！」李銳苦笑，他方才確實存了引誘林默近身再暴起發難的念頭，卻被對方輕易識破。
「年紀輕輕，卻如此老謀深算，你到底是什麼人？」
林默並未回答他的問題，只是面無表情地從懷中取出一個精巧的臂弩，不慌不忙地裝上幾支閃爍著幽光的弩箭。
李銳見狀，知道對方是要慢慢磨死自己。
他一咬牙，抓住旁邊的馬匹，翻身上馬就要逃走。
「嗖嗖嗖——」
弩箭破空之聲尖銳刺耳，數道寒芒直取李銳後心要害！
李銳慌忙運轉殘存真氣回身格擋，但斷臂處的劇痛讓他氣息一滯，動作瞬間變形。
「噗！」
一支弩箭未能完全擋開，狠狠擦過他的肩膀，帶起一蓬血花，幾乎將他掀下馬背。
「卑鄙！」李銳疼得面容扭曲，嘶聲怒吼。
「你這算什麼英雄好漢？畏畏縮縮，只敢暗箭傷人！有本事與老夫正面一戰！」
他自知逃生無望，只能試圖用激將法拖延時間，期盼能有援軍趕到。
林默淡淡道：「李大人下毒害人的時候，可曾想過什麼是光明正大？」
「你……」李銳還想再罵，卻見林默眼神一凝，顯然已失去耐心。
這一次，他不再試探，也不再留手。
「玄門天罡指！」
林默低喝一聲，並指如劍，體內精純無比的先天真氣奔涌而出，於指尖凝聚成一道凝練無比的金色指勁，撕裂空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直射李銳眉心！
這一指，快、准、狠！
凝聚了他此刻全部的功力，更是帶著一股凜然的殺意！
李銳驚恐地瞪大雙眼，拼命想要閃避，但重傷之軀如何還能躲開這石破天驚的一指？
他只能眼睜睜看著那點金芒在視野中急速放大。
「噗嗤！」
一聲輕微的悶響。
金色指勁精準無誤地洞穿了他的眉心，又從後腦勺透出，帶出一縷紅白之物。
李銳身體猛地一僵，臉上混雜著震驚、不甘、恐懼的神情徹底凝固。
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下去。
堂堂先天高手，權勢滔天的水府督漕，最終竟如此憋屈地死在了一條荒無人煙的山道上。
「呃……」他喉嚨里發出最後一個無意義的音節，屍體晃了晃，重重地從馬背上跌落在地，雙眼圓睜，死不瞑目。
至死他都想不通，這神秘少年究竟是何方神聖。
林默面無表情地走上前，目光掃過屍體，隨即熟練地俯身搜查。
「化血丹三枚，能短暫激發氣血，後患不小……黑玉丸兩瓶，療傷藥物，能回血補氣，正合用。」
他清點著從李銳懷中摸出的幾個玉瓶，收入囊中。
接著，他又找出兩本材質特殊的秘籍。
「《滄海訣》，水屬性的先天功法，修煉出的真氣綿長深厚，尤擅持久……可惜屬性不合，但其中諸多運氣法門，倒是極具參考價值。」
「《覆雨劍法》，先天武技，劍勢展開如疾風驟雨，變化萬千，正好彌補我攻擊手段相對單一的短板。」
最後，他的手指觸碰到幾封用火漆密封的密函。拆開快速瀏覽，林默的眼神逐漸變得凝重起來。
「竟是皇帝的親筆密旨……果然如此！」
「這位陛下為了求得長生，竟真不惜以萬千生靈為祭品……這李銳，不過是眾多執行者中的一個棋子罷了。」
「看來這天下……遠比表象更加動盪。」
他將所有戰利品仔細收好，不留一絲痕跡。
「踏踏踏——」
遠處，急促雜亂的馬蹄聲由遠及近，顯然是附近的官兵聽到了動靜，正趕來查看。
林默不再停留，身形一晃，便如一縷青煙般融入道旁密林之中。
他所施展的「游龍九變」身法已臻化境，幾個起落間，便徹底消失在沉沉的夜色里，仿佛從未出現過。
片刻之後，大批官兵舉著火把趕到現場。
「大人，找到李大人了！」
「天啊，大人遇害了！」
「快，快通報將軍！」
「封鎖現場，嚴查過往人等，絕不能放走兇手！」
而此時，林默早已遠在數十里外的一座荒廢山神廟中。
他盤膝坐在乾燥的草堆上，就著從破窗透入的月光，仔細審視著今晚的收穫。
「《滄海訣》確實精妙，雖屬性不合，無法主修，但其中諸多真氣運轉、凝練、衝擊關隘的奇思妙法，足以讓我修煉的效率再提升三成。」
「這《覆雨劍法》更是意外之喜，迅疾凌厲，虛實相生，正適合我。若能融入我的指法之中，威力必能更上一層樓。」
他服下一枚黑玉丸，精純藥力化開，緩緩修復著方才戰鬥中微不足道的消耗，同時溫養著經脈。
最後，他的目光再次落在那幾封密函上，眼神深邃。
「皇帝求長生，朝局暗流涌動，江湖風波將起……」
「罷了，既然風波已至，避無可避，那便順勢而為。這渾水，或許也藏著屬於我的機緣。」
「至於太湖下的秘密，那白毛殭屍的來歷……」
林默望向廟外無邊的黑夜，嘴角勾起一絲若有若無的弧度。
「倒是不急，我有的是時間，可以慢慢探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