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斬草除根
子時三刻，蘇州城已入深眠。
青蓮庵外，一道黑影貼著牆根潛行。
此人身形瘦削如猴，腳步輕盈，顯然有些功夫底子。
他在牆角處停留片刻，側耳傾聽庵內動靜，確認無人後，縱身一躍，無聲無息地翻過圍牆。
月光下，這賊人的面目漸漸清晰，正是江湖上混跡多年的慣偷劉三。
他雖只有後天二流的修為，但一手偷盜功夫卻是祖傳，專挑寺廟道觀這些地方下手。
「聽說這青蓮庵香火極旺，定有不少油水。」劉三心中暗喜，躡手躡腳地摸向大堂。
推開虛掩的堂門，一股淡淡的檀香味撲面而來。
借著窗外透進的月光，他看清了堂內陳設：供桌上擺著幾個銅香爐，牆角堆著些蒲團，除此之外再無他物。
劉三不死心，開始四處翻找。
功德箱裡只有些銅板碎銀，供桌下的暗格里也只藏著幾本經書。
他越找越急，額頭滲出細汗：「怎麼可能？這麼大的尼姑庵，香客絡繹不絕，怎會如此清貧？」
他哪裡知道，青蓮庵的主持妙成師太一生清苦，將所有香火錢都用來接濟窮苦百姓。
庵中幾位老尼更是親力親為，開墾了幾畝菜地，自給自足。
正因如此仁善，周邊百姓才格外敬重，逢年過節必來進香。
翻遍大堂一無所獲，劉三心有不甘。
他退出大殿，目光掃過東西廂房：「對了，這些出家人的私房錢，多半藏在住處。」
他悄悄向東廂房摸去，剛推開房門，就聽身後傳來蒼老的聲音：「阿彌陀佛，施主深夜到訪，所為何事？」
劉三猛地回頭，只見一位白髮蒼蒼的老尼提著油燈，正驚疑地看著他。
這是庵中的妙成師太，年近七旬，半夜起來如廁，恰好撞見了這一幕。
月光照在老尼慈祥的面容上，那雙渾濁的眼睛裡滿是驚懼。
劉三心中一緊，腦海中電光火石般閃過諸多念頭。
「這老尼姑看清了我的身形，若是天明報官，我必然要吃官司。況且王瑞虎那廝最忌諱手下惹事，若知道我在蘇州城裡留下把柄……」
想到王瑞虎的手段，劉三不由打了個寒顫。
「既然如此……」劉三眼中凶光一閃，「老尼姑，怪只怪你運氣不好！」
他右掌帶起呼嘯勁風，直取妙成師太的天靈蓋。
以他後天二流的功力，這一掌足以開碑裂石，何況是個手無寸鐵的老尼？
就在掌風即將觸及妙成師太的剎那，異變陡生。
一道青影如鬼魅般出現，輕描淡寫地探出兩指，正點在劉三的掌心。
「啪！」一聲輕響，劉三隻覺一股詭異的勁力順著手臂經脈逆沖而上，整條右臂瞬間麻木，如同被萬千銀針同時刺中。
他踉蹌後退，駭然看向來人。
月光下，一個青年靜靜站立。
此人看起來不過二十歲年紀，身著青布長衫，面容清秀，神色平淡如水。
「這麼年輕的一流高手？」劉三心中大駭。
能如此輕易封住他的經脈，絕非尋常武者能夠做到。
林默負手而立，目光平靜地打量著眼前的賊人。
此人修為低微，不過是個小毛賊。
他本可以直接擊殺此賊，但多年的謹慎讓他選擇先問清楚。
這賊人深夜潛入青蓮庵，未必只是簡單的偷盜。
要知道，楚笑兒的女兒就在這庵中，若是有人循著線索找來……
「施主深夜造訪，意欲何為？」林默語氣溫和，仿佛在問一件稀鬆平常的事。
但落在劉三耳中，這平淡的語氣卻比怒吼更讓人膽寒。
他撲通一聲跪倒，顫聲道：「前輩饒命！小的只是一時糊塗，聽聞此處香火鼎盛，想偷些銀兩度日，絕無害人之心！」
「哦？」林默微微一笑，那笑容溫潤如玉，卻讓劉三遍體生寒。
「方才那一掌，似乎不像是絕無害人之心的樣子。」
劉三額頭冷汗如雨，拼命磕頭：「小的該死，小的該死！只是一時驚慌，怕被報官才……」
他忽然想起什麼，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急忙道：「前輩且慢動手，小的是跟著飛天鼠王瑞虎來蘇州的！王大俠在江湖上朋友眾多，若是小的出了事，他必然會追查到底！」
「王瑞虎？」林默心中微動。
這個名字他確實聽說過，此人號稱俠盜，實則是個無惡不作的江洋大盜。
輕功了得，又狡猾多端，官府追捕多年都沒能得手。
「此人來蘇州，莫非也是為了三個月後的太湖之會？」林默心中思忖。
若真是如此，倒是又多了幾分麻煩。
想到這裡，林默臉上忽然露出一絲意外之色：「王瑞虎？可是那個號稱義薄雲天的飛天鼠？」
「正是正是！」劉三見有轉機，連忙道，「前輩知道我們王大俠？」
林默露出幾分懷念的神色，語氣也變得親切起來：「這倒是巧了。想當年我初入江湖時，曾與王兄有過一面之緣。記得那是在揚州，我被幾個地痞圍困，是王兄出手相助。他那一手飛檐走壁的功夫，當真是出神入化。」
劉三哪裡分辨得出真假，只當真遇到了自家人，喜出望外：「原來前輩認識王大俠！那真是大水沖了龍王廟！」
「既然是王兄的手下，那便是自家兄弟了。」林默伸手將劉三扶起，還貼心地幫他拍去身上的塵土。
「來來來，不必如此。都是江湖兒女，何必拘泥這些虛禮？」
劉三受寵若驚，卻不知林默剛才看似隨意的拍打，實則已經探清了他的修為深淺，甚至連他身上藏了幾把暗器都一清二楚。
「敢問前輩高姓大名？」劉三恭敬地問道。
「在下姓馬，名華騰，江湖上的朋友都叫我小馬哥。」林默隨口編了個假名，臉上帶著爽朗的笑容。
「說起來，我與王兄也有些年沒見了。不知他老人家身體可好？」
「王大俠身體健朗得很！」劉三完全放鬆了警惕，開始滔滔不絕。
「前些日子在揚州，他老人家一人獨斗漕幫三個堂主，打得他們落花流水！」
「哦？王兄的功夫又有精進了。」林默適時露出欽佩的表情。
「不知王兄此次來蘇州，所為何事？若是有用得著小弟的地方，定當效勞。」
劉三略一猶豫，但想到眼前這位是王瑞虎的舊識，也就沒有隱瞞：「具體什麼事，小的也不太清楚。只聽王大俠說，是來辦一樁大買賣。」
「原來如此。」林默點點頭，狀似隨意地問道。
「王兄現在住在何處？改日我當登門拜訪，與他把酒言歡。想必他在江樓客棧？那裡環境不錯，我上次來蘇州也住在那裡。」
「林三哥有所不知。」劉三搖頭道，一臉得意地賣弄內幕。
「王大俠向來謹慎，從不住客棧。他說客棧人多眼雜，容易走漏風聲。」
「哦？那王兄住在何處？」林默故作好奇。
劉三左右看了看，壓低聲音道：「王大俠在城南包了一處農家小院，位置偏僻得很，一般人根本找不到。就在柳樹巷盡頭，門口有棵歪脖子老槐樹的那家。院子後面就是條小河，方便來去。」
「王兄果然老謀深算。」林默讚嘆道。
「對了，這青蓮庵可有什麼特別之處？王兄為何讓你來此？」林默裝作不經意地問道。
「這個……」劉三撓撓頭，「王大俠這幾天深入淺出，小的出來是因為一時手癢……」
他拍了拍劉三的肩膀，笑道：「既然有這份關係，我等下就去拜訪王兄。」
話音未落，他右手並指如劍，一道凌厲的指勁破空而出。
劉三甚至來不及反應，那道指勁已經洞穿了他的眉心。
他看著緩緩倒下的劉三，語氣沒有絲毫波瀾：「一個要殺害無辜老尼的惡徒，留你何用？」
妙成師太還愣在原地，手中的油燈微微顫抖。
林默轉身對她溫和一笑：「師太受驚了，此賊已除，您請回房安歇吧。」
「阿彌陀佛……」妙成師太這才回過神來，雙手合十，「多謝施主救命之恩。只是這……這屍首……」
「無妨，我會處理妥當。」林默說著，單手提起劉三的屍體。
「師太，此事還請保密，這賊人背後還有同夥，我需要將他們一網打盡。」
妙成師太連連點頭：「施主放心，老尼定會守口如瓶。」
林默身形一閃，消失在夜色中。
片刻後，他出現在城外一處亂葬崗。
隨手挖了個深坑，將屍體扔進去，又以掌力將泥土壓實，確保不會被野狗刨出。
處理完屍體，林默沒有立即離開，而是站在原地沉思。
這幾日蘇州城內暗流涌動，小小的青蓮庵恐怕也不會太平。
楚笑兒對自己有傳功之恩，自己理應照護她的後人。
幸好他這幾日沒有心懷僥倖，夜間常來這邊轉悠，倘若沈月兒真的有什麼好歹，他也會追悔莫及。
「不過，這王瑞虎來蘇州，十有八九是為了太湖之會。此人雖然修為不高，但輕功了得，又詭計多端。若是讓他攪局，恐怕會節外生枝。」
「城南柳樹巷，歪脖子老槐樹……」他喃喃自語。
「這王瑞虎發現手下失蹤，定會調查，圖生事端，既然如此，我還是斬草除根吧。」
青蓮庵外，一道黑影貼著牆根潛行。
此人身形瘦削如猴，腳步輕盈，顯然有些功夫底子。
他在牆角處停留片刻，側耳傾聽庵內動靜，確認無人後，縱身一躍，無聲無息地翻過圍牆。
月光下，這賊人的面目漸漸清晰，正是江湖上混跡多年的慣偷劉三。
他雖只有後天二流的修為，但一手偷盜功夫卻是祖傳，專挑寺廟道觀這些地方下手。
「聽說這青蓮庵香火極旺，定有不少油水。」劉三心中暗喜，躡手躡腳地摸向大堂。
推開虛掩的堂門，一股淡淡的檀香味撲面而來。
借著窗外透進的月光，他看清了堂內陳設：供桌上擺著幾個銅香爐，牆角堆著些蒲團，除此之外再無他物。
劉三不死心，開始四處翻找。
功德箱裡只有些銅板碎銀，供桌下的暗格里也只藏著幾本經書。
他越找越急，額頭滲出細汗：「怎麼可能？這麼大的尼姑庵，香客絡繹不絕，怎會如此清貧？」
他哪裡知道，青蓮庵的主持妙成師太一生清苦，將所有香火錢都用來接濟窮苦百姓。
庵中幾位老尼更是親力親為，開墾了幾畝菜地，自給自足。
正因如此仁善，周邊百姓才格外敬重，逢年過節必來進香。
翻遍大堂一無所獲，劉三心有不甘。
他退出大殿，目光掃過東西廂房：「對了，這些出家人的私房錢，多半藏在住處。」
他悄悄向東廂房摸去，剛推開房門，就聽身後傳來蒼老的聲音：「阿彌陀佛，施主深夜到訪，所為何事？」
劉三猛地回頭，只見一位白髮蒼蒼的老尼提著油燈，正驚疑地看著他。
這是庵中的妙成師太，年近七旬，半夜起來如廁，恰好撞見了這一幕。
月光照在老尼慈祥的面容上，那雙渾濁的眼睛裡滿是驚懼。
劉三心中一緊，腦海中電光火石般閃過諸多念頭。
「這老尼姑看清了我的身形，若是天明報官，我必然要吃官司。況且王瑞虎那廝最忌諱手下惹事，若知道我在蘇州城裡留下把柄……」
想到王瑞虎的手段，劉三不由打了個寒顫。
「既然如此……」劉三眼中凶光一閃，「老尼姑，怪只怪你運氣不好！」
他右掌帶起呼嘯勁風，直取妙成師太的天靈蓋。
以他後天二流的功力，這一掌足以開碑裂石，何況是個手無寸鐵的老尼？
就在掌風即將觸及妙成師太的剎那，異變陡生。
一道青影如鬼魅般出現，輕描淡寫地探出兩指，正點在劉三的掌心。
「啪！」一聲輕響，劉三隻覺一股詭異的勁力順著手臂經脈逆沖而上，整條右臂瞬間麻木，如同被萬千銀針同時刺中。
他踉蹌後退，駭然看向來人。
月光下，一個青年靜靜站立。
此人看起來不過二十歲年紀，身著青布長衫，面容清秀，神色平淡如水。
「這麼年輕的一流高手？」劉三心中大駭。
能如此輕易封住他的經脈，絕非尋常武者能夠做到。
林默負手而立，目光平靜地打量著眼前的賊人。
此人修為低微，不過是個小毛賊。
他本可以直接擊殺此賊，但多年的謹慎讓他選擇先問清楚。
這賊人深夜潛入青蓮庵，未必只是簡單的偷盜。
要知道，楚笑兒的女兒就在這庵中，若是有人循著線索找來……
「施主深夜造訪，意欲何為？」林默語氣溫和，仿佛在問一件稀鬆平常的事。
但落在劉三耳中，這平淡的語氣卻比怒吼更讓人膽寒。
他撲通一聲跪倒，顫聲道：「前輩饒命！小的只是一時糊塗，聽聞此處香火鼎盛，想偷些銀兩度日，絕無害人之心！」
「哦？」林默微微一笑，那笑容溫潤如玉，卻讓劉三遍體生寒。
「方才那一掌，似乎不像是絕無害人之心的樣子。」
劉三額頭冷汗如雨，拼命磕頭：「小的該死，小的該死！只是一時驚慌，怕被報官才……」
他忽然想起什麼，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急忙道：「前輩且慢動手，小的是跟著飛天鼠王瑞虎來蘇州的！王大俠在江湖上朋友眾多，若是小的出了事，他必然會追查到底！」
「王瑞虎？」林默心中微動。
這個名字他確實聽說過，此人號稱俠盜，實則是個無惡不作的江洋大盜。
輕功了得，又狡猾多端，官府追捕多年都沒能得手。
「此人來蘇州，莫非也是為了三個月後的太湖之會？」林默心中思忖。
若真是如此，倒是又多了幾分麻煩。
想到這裡，林默臉上忽然露出一絲意外之色：「王瑞虎？可是那個號稱義薄雲天的飛天鼠？」
「正是正是！」劉三見有轉機，連忙道，「前輩知道我們王大俠？」
林默露出幾分懷念的神色，語氣也變得親切起來：「這倒是巧了。想當年我初入江湖時，曾與王兄有過一面之緣。記得那是在揚州，我被幾個地痞圍困，是王兄出手相助。他那一手飛檐走壁的功夫，當真是出神入化。」
劉三哪裡分辨得出真假，只當真遇到了自家人，喜出望外：「原來前輩認識王大俠！那真是大水沖了龍王廟！」
「既然是王兄的手下，那便是自家兄弟了。」林默伸手將劉三扶起，還貼心地幫他拍去身上的塵土。
「來來來，不必如此。都是江湖兒女，何必拘泥這些虛禮？」
劉三受寵若驚，卻不知林默剛才看似隨意的拍打，實則已經探清了他的修為深淺，甚至連他身上藏了幾把暗器都一清二楚。
「敢問前輩高姓大名？」劉三恭敬地問道。
「在下姓馬，名華騰，江湖上的朋友都叫我小馬哥。」林默隨口編了個假名，臉上帶著爽朗的笑容。
「說起來，我與王兄也有些年沒見了。不知他老人家身體可好？」
「王大俠身體健朗得很！」劉三完全放鬆了警惕，開始滔滔不絕。
「前些日子在揚州，他老人家一人獨斗漕幫三個堂主，打得他們落花流水！」
「哦？王兄的功夫又有精進了。」林默適時露出欽佩的表情。
「不知王兄此次來蘇州，所為何事？若是有用得著小弟的地方，定當效勞。」
劉三略一猶豫，但想到眼前這位是王瑞虎的舊識，也就沒有隱瞞：「具體什麼事，小的也不太清楚。只聽王大俠說，是來辦一樁大買賣。」
「原來如此。」林默點點頭，狀似隨意地問道。
「王兄現在住在何處？改日我當登門拜訪，與他把酒言歡。想必他在江樓客棧？那裡環境不錯，我上次來蘇州也住在那裡。」
「林三哥有所不知。」劉三搖頭道，一臉得意地賣弄內幕。
「王大俠向來謹慎，從不住客棧。他說客棧人多眼雜，容易走漏風聲。」
「哦？那王兄住在何處？」林默故作好奇。
劉三左右看了看，壓低聲音道：「王大俠在城南包了一處農家小院，位置偏僻得很，一般人根本找不到。就在柳樹巷盡頭，門口有棵歪脖子老槐樹的那家。院子後面就是條小河，方便來去。」
「王兄果然老謀深算。」林默讚嘆道。
「對了，這青蓮庵可有什麼特別之處？王兄為何讓你來此？」林默裝作不經意地問道。
「這個……」劉三撓撓頭，「王大俠這幾天深入淺出，小的出來是因為一時手癢……」
他拍了拍劉三的肩膀，笑道：「既然有這份關係，我等下就去拜訪王兄。」
話音未落，他右手並指如劍，一道凌厲的指勁破空而出。
劉三甚至來不及反應，那道指勁已經洞穿了他的眉心。
他看著緩緩倒下的劉三，語氣沒有絲毫波瀾：「一個要殺害無辜老尼的惡徒，留你何用？」
妙成師太還愣在原地，手中的油燈微微顫抖。
林默轉身對她溫和一笑：「師太受驚了，此賊已除，您請回房安歇吧。」
「阿彌陀佛……」妙成師太這才回過神來，雙手合十，「多謝施主救命之恩。只是這……這屍首……」
「無妨，我會處理妥當。」林默說著，單手提起劉三的屍體。
「師太，此事還請保密，這賊人背後還有同夥，我需要將他們一網打盡。」
妙成師太連連點頭：「施主放心，老尼定會守口如瓶。」
林默身形一閃，消失在夜色中。
片刻後，他出現在城外一處亂葬崗。
隨手挖了個深坑，將屍體扔進去，又以掌力將泥土壓實，確保不會被野狗刨出。
處理完屍體，林默沒有立即離開，而是站在原地沉思。
這幾日蘇州城內暗流涌動，小小的青蓮庵恐怕也不會太平。
楚笑兒對自己有傳功之恩，自己理應照護她的後人。
幸好他這幾日沒有心懷僥倖，夜間常來這邊轉悠，倘若沈月兒真的有什麼好歹，他也會追悔莫及。
「不過，這王瑞虎來蘇州，十有八九是為了太湖之會。此人雖然修為不高，但輕功了得，又詭計多端。若是讓他攪局，恐怕會節外生枝。」
「城南柳樹巷，歪脖子老槐樹……」他喃喃自語。
「這王瑞虎發現手下失蹤，定會調查，圖生事端，既然如此，我還是斬草除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