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故人
佛法大會第七日。
林默站在辯經台下，看著台上那位來自青州法華寺的年輕僧人妙言舌辯群僧，不由暗暗點頭。
此僧法號靜空，年不過二十五，卻已將佛理參悟得透徹無比。
更難得的是，他容貌清俊，聲音清朗，舉手投足間自有一股出塵氣質。
「此子當真是天縱奇才。」身旁一位老僧感嘆道。
林默微微一笑，心中卻在盤算著自己的退路。
方才第六輪辯經，他故意在關鍵處說錯了一處經文出處，被對手抓住破綻，順理成章地輸掉了比試。
監考的幾位高僧雖然詫異於他這般失誤，但也沒有多想。
畢竟林默雖是一流高手，但在佛法造詣上確實算不得頂尖。
「阿彌陀佛，靜空法師佛法精深，實乃我輩楷模。」
高台上，建興帝龍顏大悅，親自起身為這位年輕高僧鼓掌。
「朕觀法師年紀輕輕便有如此造詣，實乃國之棟樑。不知法師可願留在京中，為朕講經說法？」
靜空雙手合十：「貧僧願為陛下弘揚佛法，普度眾生。」
「好！」建興帝大笑。
「來人，賜靜空法師紫衣金缽，封為護國法師！」
台下群僧無不羨慕，紫衣金缽，那可是僧人的至高榮譽。
林默卻悄然退到人群後方，心中暗自慶幸。
這幾日來，他細心觀察，發現參加大會的高僧中，有好幾位氣息深不可測，恐怕也是一流高手。
而那位始終站在皇帝身後的青袍道人，更是讓他心生警惕，此人雖然不顯山露水，但偶爾流露出的氣息，竟讓他這個一流高手都感到壓抑。
「京城水深，不宜久留。」林默心中暗道。
此次來京，最大的收穫便是在整理典籍時發現的那些關於先天境界的記載。
雖然只是隻言片語，但已經為他指明了方向。
先天之境，需要靈根。
這些信息，足夠他用很長時間去消化了。
夜幕降臨，驛站內。
林默正在房中打坐，忽然聽到隔壁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師兄，咱們真要去嗎？」這是小沙彌明安的聲音，帶著幾分興奮和緊張。
「都到京城了，不去逛逛豈不可惜？」另一個聲音響起，是明安的師兄明遠。
「再說了，聽說今夜花燈會有花魁表演，錯過了多可惜。」
林默睜開眼，眉頭微皺。
這兩個小傢伙，都是法源寺新收的弟子，年紀不過十六七歲，正是貪玩的年紀。
他本想裝作不知，但想到自己作為此次帶隊的監院，若是這兩人出了事，他也脫不了干係。
「罷了。」林默嘆了口氣，起身推門而出。
果然，就見兩個小和尚正鬼鬼祟祟地往後門走。
「站住。」林默沉聲道。
兩人嚇了一跳，回頭見是林默，臉色頓時煞白。
「監，監院師叔。」慧安結結巴巴地道。
「你們要去哪？」
「我們，我們……」慧遠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
林默看著兩人，想起自己年輕時也曾有過類似的衝動，心中不由軟了幾分。
「想去看花燈？」
兩人對視一眼，低下頭不敢說話。
「跟我來。」林默轉身就走。
兩個小和尚愣了愣，連忙跟上。
出了驛站，林默帶著兩人往最近的夜市走去。
這裡雖然不如花燈會熱鬧，但也有不少小販和雜耍的，足夠讓兩個小和尚開開眼界了。
「記住，看半個時辰就回去，不許亂跑。」林默叮囑道。
「是，多謝師叔！」兩個小和尚興奮地跑向夜市。
林默跟在後面，目光卻不時掃向四周。
京城的夜晚看似繁華，實則暗流涌動。
他能感覺到，暗處有不少高手的氣息若隱若現。
忽然，遠處傳來一聲悶響。
林默心中一凜，循聲望去，只見三條街外的一座酒樓上，兩道身影正在激烈交手。
月光下，一個身著黑衣的老嫗身法如鬼魅般飄忽不定，手中拐杖化作道道殘影。
而與她交手的，是一個身穿青衫的中年男子，掌風凌厲，每一擊都帶著破空之聲。
「先天高手！」
林默倒吸一口涼氣。
這兩人的實力，遠超一流，那種舉手投足間調動天地之力的手段，正是先天境界的標誌。
老嫗忽然發出一聲悽厲的笑聲：「玄天掌果然名不虛傳，老身今日算是領教了！」
說著，她身形一晃，竟然化作數道殘影，向四面八方飛散。
青衫男子冷哼一聲：「雕蟲小技！」
他雙掌一推，一道無形的掌力橫掃而出，將大部分殘影震散。
但還是有一道黑影趁機逃脫，消失在夜色中。
「哼，算你跑得快。」青衫男子收掌而立，隨即也消失在原地。
林默見狀，連忙收回目光，裝作什麼都沒看見的樣子。
先天高手的爭鬥，不是他能摻和的。
「師叔，您看那個變戲法的，真厲害！」慧安興奮地跑過來。
「嗯，時間差不多了，該回去了。」林默催促道。
就在這時，他鼻尖忽然聞到一股濃郁的血腥味。
「慧塵……法師……」似乎有人對他傳音。
林默循聲望去，一個微弱的聲音從街角的陰影中傳來。
林默心中一跳，只見巷子深處，一個黑影正靠在牆角，似乎在對他招手。
他猶豫了一下，對兩個小和尚道：「你們先回驛站，我去買些齋餅。」
「是。」兩人乖乖離開。
待他們走遠，林默才緩步走向巷子。
借著微弱的月光，他看清了那人的模樣。
正是方才與人交手的黑衣老嫗。
此刻她靠在牆角，胸前一片血紅，顯然受了極重的內傷。
臉上的黑紗已經滑落，露出一張蒼老卻依稀能看出昔日風華的面容。
「你認識我？」林默警惕地停在三步之外。
老嫗艱難地抬起頭，嘴角泛起一絲苦笑：「慧塵法師，你認不出來我了？」
林默瞳孔一縮：「你是誰？」
「我是……咳咳……」老嫗劇烈地咳嗽起來，嘴角溢出鮮血。
「我是沈清瀾，鎮西將軍沈天策之女。」
林默心中巨震。
鎮西將軍之女？那個曾經在法源寺為父祈福的少女？那個與慧聞私奔的女子？
他仔細打量老嫗的面容，確實能看出幾分當年的影子。
林默站在辯經台下，看著台上那位來自青州法華寺的年輕僧人妙言舌辯群僧，不由暗暗點頭。
此僧法號靜空，年不過二十五，卻已將佛理參悟得透徹無比。
更難得的是，他容貌清俊，聲音清朗，舉手投足間自有一股出塵氣質。
「此子當真是天縱奇才。」身旁一位老僧感嘆道。
林默微微一笑，心中卻在盤算著自己的退路。
方才第六輪辯經，他故意在關鍵處說錯了一處經文出處，被對手抓住破綻，順理成章地輸掉了比試。
監考的幾位高僧雖然詫異於他這般失誤，但也沒有多想。
畢竟林默雖是一流高手，但在佛法造詣上確實算不得頂尖。
「阿彌陀佛，靜空法師佛法精深，實乃我輩楷模。」
高台上，建興帝龍顏大悅，親自起身為這位年輕高僧鼓掌。
「朕觀法師年紀輕輕便有如此造詣，實乃國之棟樑。不知法師可願留在京中，為朕講經說法？」
靜空雙手合十：「貧僧願為陛下弘揚佛法，普度眾生。」
「好！」建興帝大笑。
「來人，賜靜空法師紫衣金缽，封為護國法師！」
台下群僧無不羨慕，紫衣金缽，那可是僧人的至高榮譽。
林默卻悄然退到人群後方，心中暗自慶幸。
這幾日來，他細心觀察，發現參加大會的高僧中，有好幾位氣息深不可測，恐怕也是一流高手。
而那位始終站在皇帝身後的青袍道人，更是讓他心生警惕，此人雖然不顯山露水，但偶爾流露出的氣息，竟讓他這個一流高手都感到壓抑。
「京城水深，不宜久留。」林默心中暗道。
此次來京，最大的收穫便是在整理典籍時發現的那些關於先天境界的記載。
雖然只是隻言片語，但已經為他指明了方向。
先天之境，需要靈根。
這些信息，足夠他用很長時間去消化了。
夜幕降臨，驛站內。
林默正在房中打坐，忽然聽到隔壁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師兄，咱們真要去嗎？」這是小沙彌明安的聲音，帶著幾分興奮和緊張。
「都到京城了，不去逛逛豈不可惜？」另一個聲音響起，是明安的師兄明遠。
「再說了，聽說今夜花燈會有花魁表演，錯過了多可惜。」
林默睜開眼，眉頭微皺。
這兩個小傢伙，都是法源寺新收的弟子，年紀不過十六七歲，正是貪玩的年紀。
他本想裝作不知，但想到自己作為此次帶隊的監院，若是這兩人出了事，他也脫不了干係。
「罷了。」林默嘆了口氣，起身推門而出。
果然，就見兩個小和尚正鬼鬼祟祟地往後門走。
「站住。」林默沉聲道。
兩人嚇了一跳，回頭見是林默，臉色頓時煞白。
「監，監院師叔。」慧安結結巴巴地道。
「你們要去哪？」
「我們，我們……」慧遠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
林默看著兩人，想起自己年輕時也曾有過類似的衝動，心中不由軟了幾分。
「想去看花燈？」
兩人對視一眼，低下頭不敢說話。
「跟我來。」林默轉身就走。
兩個小和尚愣了愣，連忙跟上。
出了驛站，林默帶著兩人往最近的夜市走去。
這裡雖然不如花燈會熱鬧，但也有不少小販和雜耍的，足夠讓兩個小和尚開開眼界了。
「記住，看半個時辰就回去，不許亂跑。」林默叮囑道。
「是，多謝師叔！」兩個小和尚興奮地跑向夜市。
林默跟在後面，目光卻不時掃向四周。
京城的夜晚看似繁華，實則暗流涌動。
他能感覺到，暗處有不少高手的氣息若隱若現。
忽然，遠處傳來一聲悶響。
林默心中一凜，循聲望去，只見三條街外的一座酒樓上，兩道身影正在激烈交手。
月光下，一個身著黑衣的老嫗身法如鬼魅般飄忽不定，手中拐杖化作道道殘影。
而與她交手的，是一個身穿青衫的中年男子，掌風凌厲，每一擊都帶著破空之聲。
「先天高手！」
林默倒吸一口涼氣。
這兩人的實力，遠超一流，那種舉手投足間調動天地之力的手段，正是先天境界的標誌。
老嫗忽然發出一聲悽厲的笑聲：「玄天掌果然名不虛傳，老身今日算是領教了！」
說著，她身形一晃，竟然化作數道殘影，向四面八方飛散。
青衫男子冷哼一聲：「雕蟲小技！」
他雙掌一推，一道無形的掌力橫掃而出，將大部分殘影震散。
但還是有一道黑影趁機逃脫，消失在夜色中。
「哼，算你跑得快。」青衫男子收掌而立，隨即也消失在原地。
林默見狀，連忙收回目光，裝作什麼都沒看見的樣子。
先天高手的爭鬥，不是他能摻和的。
「師叔，您看那個變戲法的，真厲害！」慧安興奮地跑過來。
「嗯，時間差不多了，該回去了。」林默催促道。
就在這時，他鼻尖忽然聞到一股濃郁的血腥味。
「慧塵……法師……」似乎有人對他傳音。
林默循聲望去，一個微弱的聲音從街角的陰影中傳來。
林默心中一跳，只見巷子深處，一個黑影正靠在牆角，似乎在對他招手。
他猶豫了一下，對兩個小和尚道：「你們先回驛站，我去買些齋餅。」
「是。」兩人乖乖離開。
待他們走遠，林默才緩步走向巷子。
借著微弱的月光，他看清了那人的模樣。
正是方才與人交手的黑衣老嫗。
此刻她靠在牆角，胸前一片血紅，顯然受了極重的內傷。
臉上的黑紗已經滑落，露出一張蒼老卻依稀能看出昔日風華的面容。
「你認識我？」林默警惕地停在三步之外。
老嫗艱難地抬起頭，嘴角泛起一絲苦笑：「慧塵法師，你認不出來我了？」
林默瞳孔一縮：「你是誰？」
「我是……咳咳……」老嫗劇烈地咳嗽起來，嘴角溢出鮮血。
「我是沈清瀾，鎮西將軍沈天策之女。」
林默心中巨震。
鎮西將軍之女？那個曾經在法源寺為父祈福的少女？那個與慧聞私奔的女子？
他仔細打量老嫗的面容，確實能看出幾分當年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