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目的
片刻後，林默端著湯藥，來到慧聞的禪房前。
「慧聞師兄，我進來了。」
推門而入，只見慧聞斜靠在床榻上，面色蒼白如紙，額頭還有細密的汗珠，神色萎靡不振，確實一副大病初癒的模樣。
若非昨夜親眼所見，林默差點就信了。
「慧塵監院。」慧聞虛弱地想要起身。
「別動，躺著就好。」林默將湯藥放在桌上，在床邊坐下。
「這是齋堂新熬的湯藥，趁熱喝了吧。」
慧聞接過藥碗，小口小口地喝著，苦澀的藥汁讓他眉頭微皺。
林默打量著他，隨口問道：「慧聞師兄，咱們相識也有二十年了吧？」
「是啊，一晃這麼多年過去了。」慧聞放下藥碗，露出一絲懷念的神色。
「記得當初你剛入寺時，多少女香客為你傾倒。」林默笑道。
「那時趙大牛還打趣說，你這張臉若是還俗，定能迷倒萬千少女。」
慧聞苦笑：「都是些陳年舊事了。」
林默心中微動，似是閒聊般開口道：「說起來，想起當年，師兄初入寺時，可是咱們寺里最受女施主們歡迎的知客僧。都說你若是還俗，怕是說媒的要把門檻踏破。後來怎麼就想著要練武了？吃那苦頭。」
慧聞聞言，渾濁的眼中似乎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他勉強扯了扯嘴角，露出一絲苦澀的笑：
「呵……陳年舊事，提它作甚，這世道，光有一張臉皮頂什麼用？」
「亂世將至，拳頭硬才能保住性命，我只是想守住某些東西罷了。」他的聲音很低，帶著一種深深的疲憊和無奈。
林默默然，他知道慧聞這話半真半假。
慧聞當年練武也算努力過一陣，吃不得大苦，更多是存了強身健體、偶爾顯擺的心思。
後來法源寺遭劫，方丈圓寂，寺中高手凋零，前途黯淡，他這點本就不算出色的武功，便也漸漸荒廢了，至今也不過是個尋常的二流水平，在達摩院只算一般，也難怪心灰意冷。
慧聞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也許是人各有志吧，我不像師兄你和慧明師兄，對武道有那麼大的執念。我能保命就夠了，何必強求更多？」
「也是。」林默點點頭，起身道：「你好好休息，我還有事要處理。」
「師兄慢走。」
林默轉身往外走，剛到門口，又回頭道：「對了，寺中那位女香客你見過嗎？」
「沒有。」慧聞搖頭，「我這幾日都在養病，哪有機會見外人。」
「嗯，你好好養病。「
林默推門而出，腳步聲漸漸遠去。
禪房內，慧聞的面色突然一變。
他緩緩坐起身，哪還有半點病態？
方才林默的問話，看似隨意，實則句句試探。
尤其是最後提到那位女香客，分明是在暗示什麼。
「他是不是發現了什麼？」慧聞喃喃自語，眼中閃過掙扎之色。
他走到窗邊，望著林默遠去的背影，拳頭慢慢握緊。
這麼多年了，有些事情該做個了斷了。
良久之後，他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從床底取出一個包裹，裡面是一套夜行衣和幾樣物件。
其中一塊令牌格外顯眼，上面刻著一個「鎮「字。
正是當年鎮西將軍府的令牌。
慧聞撫摸著令牌，眼中閃過痛苦與仇恨交織的複雜情緒。
他深吸一口氣，將東西重新包好，藏回床底。
隨後，他換了身衣服，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踱步到門外。
陽光灑在他清秀的臉上，依稀還能看出當年那個翩翩少年的影子。
只是眼中多了些滄桑，也多了些旁人看不懂的決絕。
與此同時，林默回到自己的禪房，眉頭緊鎖。
慧聞的反應太不尋常了。
昨夜分明生龍活虎，今日卻裝病裝得如此逼真，而且提到那位女香客時，他的眼神明顯閃躲了一下。
「看來這兩人之間，必有關聯。」
這慧聞師兄，果然有問題，他那病，怕是多半裝出來的，只是他為何要裝病？
林默坐在蒲團上，開始梳理這幾日發生的事。
青石嶺的神秘山匪，疑似當年盜走《奇門遁甲》的賊人。
神秘的女香客，帶著丫鬟深夜來訪，舉止間隱有武功。
慧聞裝病，深夜外出，形跡可疑。
這三件事看似獨立，但時間上如此巧合，必然有所關聯。
「等等……」
林默突然想起什麼，猛地睜開眼睛。
那女子的眼睛！
難怪覺得熟悉，那雙眼睛，分明與二十年前來寺祈福的鎮西將軍千金有幾分相似！
當年鎮西將軍全家被殺，唯獨千金失蹤。
莫非……
莫非這女香客，竟然是當初鎮西將軍之後。
林默霍然起身。
若她真是鎮西將軍之後，隱姓埋名二十載，為何突然現身法源寺？而且偏偏在慧明發現山匪蹤跡的這個當口？
而慧聞與她之間，又有怎樣的關係……
他第一個念頭是去找慧明商量，但腳步剛邁出又收了回來。
慧明師兄性子剛直，若知曉此事，怕是當即就要去找那女子對質，打草驚蛇不說，更可能引來禍端。
如今敵友未辨，寺中看似平靜，實則暗流涌動，貿然行動絕非上策。
夜色漸深，林默在禪房中踱步，窗外竹影搖曳，仿佛鬼影幢幢。
他最終決定按兵不動，只是暗中傳話給幾個可靠的武僧，讓他們加強夜間巡邏，特別是留意西廂房那邊的動靜。
然而就在子夜時分，寺中突然響起一陣急促的鑼聲！
「走水了，走水了！」
林默猛然推門而出，只見寺中東側火光沖天，濃煙滾滾——正是西廂房所在的方向。
僧眾們慌忙提水救火，一時人聲鼎沸，亂作一團。
林默逆著人流快步向西廂房趕去，心中疑惑：這火起得太過蹊蹺。
此時四周呼喊聲此起彼伏，寺中頓時大亂。
不止藏經閣，齋堂、客堂等多處都有火光升起，顯然是有人故意縱火。
「所有人，隨我救火！」慧明的聲音如洪鐘般響起，帶著達摩院的武僧們沖向火場。
林默站在原地，看著四處奔走救火的僧眾，心思卻異常清明。
同時多處起火，這是調虎離山之計。
真正的目的是什麼？
「慧聞師兄，我進來了。」
推門而入，只見慧聞斜靠在床榻上，面色蒼白如紙，額頭還有細密的汗珠，神色萎靡不振，確實一副大病初癒的模樣。
若非昨夜親眼所見，林默差點就信了。
「慧塵監院。」慧聞虛弱地想要起身。
「別動，躺著就好。」林默將湯藥放在桌上，在床邊坐下。
「這是齋堂新熬的湯藥，趁熱喝了吧。」
慧聞接過藥碗，小口小口地喝著，苦澀的藥汁讓他眉頭微皺。
林默打量著他，隨口問道：「慧聞師兄，咱們相識也有二十年了吧？」
「是啊，一晃這麼多年過去了。」慧聞放下藥碗，露出一絲懷念的神色。
「記得當初你剛入寺時，多少女香客為你傾倒。」林默笑道。
「那時趙大牛還打趣說，你這張臉若是還俗，定能迷倒萬千少女。」
慧聞苦笑：「都是些陳年舊事了。」
林默心中微動，似是閒聊般開口道：「說起來，想起當年，師兄初入寺時，可是咱們寺里最受女施主們歡迎的知客僧。都說你若是還俗，怕是說媒的要把門檻踏破。後來怎麼就想著要練武了？吃那苦頭。」
慧聞聞言，渾濁的眼中似乎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他勉強扯了扯嘴角，露出一絲苦澀的笑：
「呵……陳年舊事，提它作甚，這世道，光有一張臉皮頂什麼用？」
「亂世將至，拳頭硬才能保住性命，我只是想守住某些東西罷了。」他的聲音很低，帶著一種深深的疲憊和無奈。
林默默然，他知道慧聞這話半真半假。
慧聞當年練武也算努力過一陣，吃不得大苦，更多是存了強身健體、偶爾顯擺的心思。
後來法源寺遭劫，方丈圓寂，寺中高手凋零，前途黯淡，他這點本就不算出色的武功，便也漸漸荒廢了，至今也不過是個尋常的二流水平，在達摩院只算一般，也難怪心灰意冷。
慧聞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也許是人各有志吧，我不像師兄你和慧明師兄，對武道有那麼大的執念。我能保命就夠了，何必強求更多？」
「也是。」林默點點頭，起身道：「你好好休息，我還有事要處理。」
「師兄慢走。」
林默轉身往外走，剛到門口，又回頭道：「對了，寺中那位女香客你見過嗎？」
「沒有。」慧聞搖頭，「我這幾日都在養病，哪有機會見外人。」
「嗯，你好好養病。「
林默推門而出，腳步聲漸漸遠去。
禪房內，慧聞的面色突然一變。
他緩緩坐起身，哪還有半點病態？
方才林默的問話，看似隨意，實則句句試探。
尤其是最後提到那位女香客，分明是在暗示什麼。
「他是不是發現了什麼？」慧聞喃喃自語，眼中閃過掙扎之色。
他走到窗邊，望著林默遠去的背影，拳頭慢慢握緊。
這麼多年了，有些事情該做個了斷了。
良久之後，他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從床底取出一個包裹，裡面是一套夜行衣和幾樣物件。
其中一塊令牌格外顯眼，上面刻著一個「鎮「字。
正是當年鎮西將軍府的令牌。
慧聞撫摸著令牌，眼中閃過痛苦與仇恨交織的複雜情緒。
他深吸一口氣，將東西重新包好，藏回床底。
隨後，他換了身衣服，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踱步到門外。
陽光灑在他清秀的臉上，依稀還能看出當年那個翩翩少年的影子。
只是眼中多了些滄桑，也多了些旁人看不懂的決絕。
與此同時，林默回到自己的禪房，眉頭緊鎖。
慧聞的反應太不尋常了。
昨夜分明生龍活虎，今日卻裝病裝得如此逼真，而且提到那位女香客時，他的眼神明顯閃躲了一下。
「看來這兩人之間，必有關聯。」
這慧聞師兄，果然有問題，他那病，怕是多半裝出來的，只是他為何要裝病？
林默坐在蒲團上，開始梳理這幾日發生的事。
青石嶺的神秘山匪，疑似當年盜走《奇門遁甲》的賊人。
神秘的女香客，帶著丫鬟深夜來訪，舉止間隱有武功。
慧聞裝病，深夜外出，形跡可疑。
這三件事看似獨立，但時間上如此巧合，必然有所關聯。
「等等……」
林默突然想起什麼，猛地睜開眼睛。
那女子的眼睛！
難怪覺得熟悉，那雙眼睛，分明與二十年前來寺祈福的鎮西將軍千金有幾分相似！
當年鎮西將軍全家被殺，唯獨千金失蹤。
莫非……
莫非這女香客，竟然是當初鎮西將軍之後。
林默霍然起身。
若她真是鎮西將軍之後，隱姓埋名二十載，為何突然現身法源寺？而且偏偏在慧明發現山匪蹤跡的這個當口？
而慧聞與她之間，又有怎樣的關係……
他第一個念頭是去找慧明商量，但腳步剛邁出又收了回來。
慧明師兄性子剛直，若知曉此事，怕是當即就要去找那女子對質，打草驚蛇不說，更可能引來禍端。
如今敵友未辨，寺中看似平靜，實則暗流涌動，貿然行動絕非上策。
夜色漸深，林默在禪房中踱步，窗外竹影搖曳，仿佛鬼影幢幢。
他最終決定按兵不動，只是暗中傳話給幾個可靠的武僧，讓他們加強夜間巡邏，特別是留意西廂房那邊的動靜。
然而就在子夜時分，寺中突然響起一陣急促的鑼聲！
「走水了，走水了！」
林默猛然推門而出，只見寺中東側火光沖天，濃煙滾滾——正是西廂房所在的方向。
僧眾們慌忙提水救火，一時人聲鼎沸，亂作一團。
林默逆著人流快步向西廂房趕去，心中疑惑：這火起得太過蹊蹺。
此時四周呼喊聲此起彼伏，寺中頓時大亂。
不止藏經閣，齋堂、客堂等多處都有火光升起，顯然是有人故意縱火。
「所有人，隨我救火！」慧明的聲音如洪鐘般響起，帶著達摩院的武僧們沖向火場。
林默站在原地，看著四處奔走救火的僧眾，心思卻異常清明。
同時多處起火，這是調虎離山之計。
真正的目的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