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慧聞
來到大雄寶殿，女子虔誠地上了三炷香，跪在蒲團上默默祈禱。
林默站在一旁，看著她的背影，那股熟悉感愈發強烈，卻怎麼也想不起在哪見過。
半晌，女子起身，輕聲道：「大師，小女子想在貴寺小住幾日，為家人祈福，不知可否方便？」
「這……」林默略作遲疑。
女子從袖中又取出一張銀票：「這是香油錢，還望大師成全。」
林默接過一看，竟是五百兩的銀票，出手如此闊綽，更證實了他的猜測，這女子身份不簡單。
寺中如今香客稀少，房舍多有空餘，且這位女施主雖行跡神秘，但言談舉止並無逾矩之處，出手更是闊綽，隨喜的香油錢足以抵得上寺中半月用度。
「施主誠心禮佛，貧僧自當成全。」林默收起銀票。
「西廂有幾間客房，施主可暫住，只是寺中清規森嚴，還望施主遵守。」
「自然。」女子微微頷首。
安頓好住處後，女子忽然問道：「大師，敢問可信因果報應之說？」
這問題來得突兀，林默卻不慌不忙：「阿彌陀佛，因果昭昭，如影隨形。」
「種善因得善果，種惡因食惡果，此乃天地至理。至於身後之事，佛曰不可說，眾生皆在六道輪迴之中，循業受報，往生淨土亦或沉淪苦海，皆由業力指引。」
「施主為何有此一問？」
女子沉默片刻，又道：「人海茫茫，生死無常。大師可知，人死後會前往何方？「
「佛經有云，人死之後，依其業力，或升天界，或入地獄，或轉輪迴。」林默平靜道。
「但這些不過是勸人向善的方便說法。依貧僧看，人死如燈滅，一切歸於虛無，活著時多行善事，死後自然無愧於心。」
女子似乎愣了一下：「大師這般說法，倒是……與眾不同。」
「佛法萬千，各人有各人的理解。」林默雙手合十。
「施主路途勞頓，還是早些歇息吧。」
告辭離開後，林默心中疑惑更深。
這女子的問題，似乎別有深意。
接下來幾日，寺中不少僧人都在議論這位神秘的女香客。
「你們看到沒？那女施主每日都去大雄寶殿禮佛，一跪就是兩個時辰。」
「是啊，而且她好像在寺中四處走動，昨日我還看到她在藏經閣附近……」
「噓，慎言。」林默適時出現，制止了議論，他如今越來越像當年的玄難長老了。
「施主誠心禮佛，我等不該妄加揣測。各自做好本分之事便是。」
眾僧訕訕散去。
林默心中卻想，這女子為何會給他一種熟悉感？
明明是第一次見，可那雙眸子，那說話的語氣，總讓他覺得似曾相識。
當夜，月明星稀。
林默在禪房中盤膝而坐，運轉內力，準備修煉玄門天罡指。
這門指法極重內力修為與精準控制，他得慧明默許傳授，苦修七年，日夜不輟，今夜終於感覺氣與意合，指尖那一點凝聚的真氣臻至圓融之境。
他凝神靜氣，體內那已修煉至二流巔峰、進無可進的《坐忘功》內力奔涌而出，循著特定經脈匯聚於右手食指中指。
只見他指尖驟然亮起一抹微不可查的白芒，對著院中一塊用來練功的青石隔空一點！
嗤！
一聲極輕微的破空聲響起。
那青石表面先是出現一個細小的孔洞，隨即以孔洞為中心，蛛網般的裂紋瞬間蔓延開來。
「咔嚓」聲中，整塊青石竟碎裂成十數塊！
指風凝練，透石崩裂！
七年苦功，《玄門天罡指》終至小成！
林默看著自己的手指，露出一絲滿意的笑容。
七年時間，這門高深武學終於修煉到了小成境界，雖然比不上慧明那些天才，但對他這種資質平平的人來說，已經很不錯了。
他拿起掃帚，開始打掃院中的碎石。
就在這時，隱約聽到一陣輕微的腳步聲。
林默心中一動，悄悄湊過去一看，只見一個身影正鬼鬼祟祟地往後院走去。
月光下，那人的側臉一閃而過——竟是慧聞！
林默心中詫異，慧聞不是染了風寒，正在養病嗎，怎麼大半夜的出來了？而且看他的步伐，哪有半點病態？
他本想跟上去看看，但轉念一想，還是作罷。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何必去探究。
只是這一遲疑，慧聞的身影已經消失在夜色中。
林默搖搖頭，繼續清掃碎石。
但心中的疑雲卻越來越重，先是神秘女香客，現在連慧聞都形跡可疑，這法源寺怕是要有事發生了。
第二日清晨，林默找到慧明。
「師兄，關於玄門天罡指的修煉，我有些地方還不太明白。」他裝作請教的樣子。
慧明正在指點幾個年輕武僧練拳，聞言道：「哦？你那指法練得如何了？」
「剛剛小成，但總覺得真氣運轉還不夠順暢。」
「這是正常的，初期都會如此。」慧明耐心解釋了幾處要點。
林默隨後問道，「對了，師兄，近日寺中可有什麼異常？」
「異常？」慧明想都沒想就搖頭。
「沒什麼異常啊，我這幾日都在達摩院訓練武僧，一切如常。怎麼，你發現什麼了？」
「沒什麼，就是隨口一問。」林默笑了笑。
「那位女香客住在西廂，有些師弟議論紛紛，我擔心會出什麼事。」
「一個女香客能出什麼事？」慧明不以為意。
「倒是青石嶺那伙人，我總覺得他們圖謀不小。要不要派人再去查探？」
「暫時不必，免得打草驚蛇。」林默說道。
「我先去齋堂看看，讓他們準備好齋飯。」
離開達摩院，林默徑直去了齋堂。
「圓順師弟。」他找到管事的僧人，問道：「今日的齋飯都準備好了嗎？」
「都好了，監院放心。」圓順恭敬道。
「對了，慧聞師兄的病如何了？我想給他熬些湯藥送去，順便看看他的情況。」林默若無其事地吩咐。
「是，我這就去辦。」
林默點點頭，心中卻在盤算。
慧聞昨夜的行蹤必有蹊蹺，先探探他的虛實再說，若真有問題，也好早做準備。
林默站在一旁，看著她的背影，那股熟悉感愈發強烈，卻怎麼也想不起在哪見過。
半晌，女子起身，輕聲道：「大師，小女子想在貴寺小住幾日，為家人祈福，不知可否方便？」
「這……」林默略作遲疑。
女子從袖中又取出一張銀票：「這是香油錢，還望大師成全。」
林默接過一看，竟是五百兩的銀票，出手如此闊綽，更證實了他的猜測，這女子身份不簡單。
寺中如今香客稀少，房舍多有空餘，且這位女施主雖行跡神秘，但言談舉止並無逾矩之處，出手更是闊綽，隨喜的香油錢足以抵得上寺中半月用度。
「施主誠心禮佛，貧僧自當成全。」林默收起銀票。
「西廂有幾間客房，施主可暫住，只是寺中清規森嚴，還望施主遵守。」
「自然。」女子微微頷首。
安頓好住處後，女子忽然問道：「大師，敢問可信因果報應之說？」
這問題來得突兀，林默卻不慌不忙：「阿彌陀佛，因果昭昭，如影隨形。」
「種善因得善果，種惡因食惡果，此乃天地至理。至於身後之事，佛曰不可說，眾生皆在六道輪迴之中，循業受報，往生淨土亦或沉淪苦海，皆由業力指引。」
「施主為何有此一問？」
女子沉默片刻，又道：「人海茫茫，生死無常。大師可知，人死後會前往何方？「
「佛經有云，人死之後，依其業力，或升天界，或入地獄，或轉輪迴。」林默平靜道。
「但這些不過是勸人向善的方便說法。依貧僧看，人死如燈滅，一切歸於虛無，活著時多行善事，死後自然無愧於心。」
女子似乎愣了一下：「大師這般說法，倒是……與眾不同。」
「佛法萬千，各人有各人的理解。」林默雙手合十。
「施主路途勞頓，還是早些歇息吧。」
告辭離開後，林默心中疑惑更深。
這女子的問題，似乎別有深意。
接下來幾日，寺中不少僧人都在議論這位神秘的女香客。
「你們看到沒？那女施主每日都去大雄寶殿禮佛，一跪就是兩個時辰。」
「是啊，而且她好像在寺中四處走動，昨日我還看到她在藏經閣附近……」
「噓，慎言。」林默適時出現，制止了議論，他如今越來越像當年的玄難長老了。
「施主誠心禮佛，我等不該妄加揣測。各自做好本分之事便是。」
眾僧訕訕散去。
林默心中卻想，這女子為何會給他一種熟悉感？
明明是第一次見，可那雙眸子，那說話的語氣，總讓他覺得似曾相識。
當夜，月明星稀。
林默在禪房中盤膝而坐，運轉內力，準備修煉玄門天罡指。
這門指法極重內力修為與精準控制，他得慧明默許傳授，苦修七年，日夜不輟，今夜終於感覺氣與意合，指尖那一點凝聚的真氣臻至圓融之境。
他凝神靜氣，體內那已修煉至二流巔峰、進無可進的《坐忘功》內力奔涌而出，循著特定經脈匯聚於右手食指中指。
只見他指尖驟然亮起一抹微不可查的白芒，對著院中一塊用來練功的青石隔空一點！
嗤！
一聲極輕微的破空聲響起。
那青石表面先是出現一個細小的孔洞，隨即以孔洞為中心，蛛網般的裂紋瞬間蔓延開來。
「咔嚓」聲中，整塊青石竟碎裂成十數塊！
指風凝練，透石崩裂！
七年苦功，《玄門天罡指》終至小成！
林默看著自己的手指，露出一絲滿意的笑容。
七年時間，這門高深武學終於修煉到了小成境界，雖然比不上慧明那些天才，但對他這種資質平平的人來說，已經很不錯了。
他拿起掃帚，開始打掃院中的碎石。
就在這時，隱約聽到一陣輕微的腳步聲。
林默心中一動，悄悄湊過去一看，只見一個身影正鬼鬼祟祟地往後院走去。
月光下，那人的側臉一閃而過——竟是慧聞！
林默心中詫異，慧聞不是染了風寒，正在養病嗎，怎麼大半夜的出來了？而且看他的步伐，哪有半點病態？
他本想跟上去看看，但轉念一想，還是作罷。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何必去探究。
只是這一遲疑，慧聞的身影已經消失在夜色中。
林默搖搖頭，繼續清掃碎石。
但心中的疑雲卻越來越重，先是神秘女香客，現在連慧聞都形跡可疑，這法源寺怕是要有事發生了。
第二日清晨，林默找到慧明。
「師兄，關於玄門天罡指的修煉，我有些地方還不太明白。」他裝作請教的樣子。
慧明正在指點幾個年輕武僧練拳，聞言道：「哦？你那指法練得如何了？」
「剛剛小成，但總覺得真氣運轉還不夠順暢。」
「這是正常的，初期都會如此。」慧明耐心解釋了幾處要點。
林默隨後問道，「對了，師兄，近日寺中可有什麼異常？」
「異常？」慧明想都沒想就搖頭。
「沒什麼異常啊，我這幾日都在達摩院訓練武僧，一切如常。怎麼，你發現什麼了？」
「沒什麼，就是隨口一問。」林默笑了笑。
「那位女香客住在西廂，有些師弟議論紛紛，我擔心會出什麼事。」
「一個女香客能出什麼事？」慧明不以為意。
「倒是青石嶺那伙人，我總覺得他們圖謀不小。要不要派人再去查探？」
「暫時不必，免得打草驚蛇。」林默說道。
「我先去齋堂看看，讓他們準備好齋飯。」
離開達摩院，林默徑直去了齋堂。
「圓順師弟。」他找到管事的僧人，問道：「今日的齋飯都準備好了嗎？」
「都好了，監院放心。」圓順恭敬道。
「對了，慧聞師兄的病如何了？我想給他熬些湯藥送去，順便看看他的情況。」林默若無其事地吩咐。
「是，我這就去辦。」
林默點點頭，心中卻在盤算。
慧聞昨夜的行蹤必有蹊蹺，先探探他的虛實再說，若真有問題，也好早做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