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神秘香客
林默緩緩收功，周身流轉的內息如潮水般退去。
他跟隨知客僧穿過青石板鋪就的迴廊，來到慧明禪房，推門而入，只見慧明負手立於窗前，眉宇緊鎖。
「慧明師兄，何事如此急切？」
如今的慧明已是達摩院首座，一身武功深不可測，尋常事斷不會讓他如此神色。
慧明環顧四周，確認無人，這才壓低聲音道：「前幾日我下山採購香燭，在青石嶺一帶偶然發現一夥山匪。」
「山匪？」林默微微皺眉。
建業帝登基後，雖好大喜功，但對治安管理頗嚴，這些年山匪流寇已經少了許多，四周百姓也安定不少。
「這伙匪徒形跡可疑。」慧明眼神凝重的說道。
「我仔細觀察，他們身手不凡，進退有度，隱隱有軍陣配合之勢，我懷疑是軍戶出身。」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而且，他們施展的身法，讓我想起了一件舊事。」
林默心中一動：「師兄是說……」
「不錯，正是當年藏經閣失竊一案。」慧明緩緩道。
「那伙賊人的身法詭異莫測，來去如風，這次我看到的山匪中，有幾人的身法與之頗為相似。」
林默瞬間想起了那本至今下落不明的《奇門遁甲》。
那是法源寺的藏書之一，記載著上古齊術，有不少機關法門。
當年失竊後，寺中派人追查多年，卻始終毫無線索。
沒想到過了這麼多年，竟然又有了消息。
「師兄打算如何？」
「我準備帶幾個武僧下山，暗中偵察一番。」慧明說道。
「這夥人既然重現江湖，必有所圖，若真是當年那批賊人，說不定能尋回《奇門遁甲》。」
林默沉吟片刻：「師兄，此事需謹慎，那伙人既能從戒備森嚴的藏經閣盜走秘籍，必非等閒之輩，況且事隔多年，他們既然敢在此地現身，恐怕背後又有隱情。」
「我知道有風險。」慧明打斷他，眼中閃過一絲堅定。
「但若真能尋回失竊秘籍，也算是為寺中立一大功。再說，我只是去偵察，不會輕舉妄動。」
見他心意已決，林默知道勸也無用，只能道：「既如此，師兄務必小心。寺中事務，我會照看好的。」
「有勞師弟了。」慧明拱手。
「我帶慧剛、慧勇二人同去，最多五日便回，若真是當年那伙敵人，我定要查個水落石出。」
慧明向來心直口快，他第二日就匆匆下山了。
望著慧明離去的背影，林默心中隱隱有些不安。
這些年來，他已經習慣了平靜的生活，每日誦經、練功、處理寺務，雖然武功進境緩慢，但勝在安穩。
可世事無常，該來的終究會來。
他轉身回到禪房，在佛像前點了三炷香，雙手合十，默默為慧明祈福。
這麼多年下來，他念經已經十分嫻熟，《般若心經》、《金剛經》、《法華經》……每一句經文都爛熟於心，念起來如行雲流水。
「觀自在菩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
經聲繚繞中，他的心漸漸平靜下來。
四日後，暮色時分。
林默正在處理寺中帳目，慧明三人風塵僕僕地回來了，慧明不及更衣，就直奔林默而來。
「如何？」林默放下筆，問道。
慧明臉色凝重：「這夥人確實鬼鬼祟祟，似乎在謀劃什麼大事，我們跟蹤了三日，發現他們在青石嶺建了個據點，人數約有三四十人，個個身手不俗。」
「可有什麼發現？」
「最奇怪的是……」慧明環視一周，壓低聲音。
「我看到他們在搬運一些箱子，看守極嚴，而且，他們似乎在等什麼人。」
「等人？」
「對，我聽到他們提起，說是貴人馬上就到。
慧明眉頭緊鎖，說道：「我怕打草驚蛇，沒敢靠得太近。但這夥人絕非尋常山匪，他們的目的恐怕……」
話未說完，二人忽然聽到門外傳來一陣敲門聲。
「監院師叔，山門外來了位女香客，說要進香祈福。」是知客堂的小沙彌。
林默與慧明對視一眼。
這個時辰，寺門早該關了，怎麼還有香客？
「她可說了什麼？」
「那位施主說家中有急事，特來祈求佛祖保佑，還，還帶了不少香油錢。」
林默沉吟片刻：「慧聞師兄呢？」
「慧聞師叔這幾日染了風寒，正在養病。」小沙彌恭敬道。
慧聞一向負責接待香客，他病了，這事就得林默親自去了。
「我去看看。」林默起身，對慧明道，「師兄先歇息，明日再詳談。」
來到山門前，暮色中站著一位女子。
她看起來二十出頭，身著月白色羅裙，外罩狐裘大氅，頭戴帷帽，輕紗遮面，只露出一雙秋水般的眸子。
身後跟著一個丫鬟模樣的少女，手中提著香燭供品。
從衣著打扮看，確是富貴人家的小姐。
「阿彌陀佛。」林默雙手合十，問道：「施主這般晚來，不知有何要事？」
女子微微福身，聲音輕柔如水：「民女冒昧來訪，實是家中突遭變故，特來祈求佛祖庇佑。聽聞法源寺香火靈驗，故而連夜趕來。」
她說話間，略帶江南口音，與本地人頗有不同。
林默心中微動，面上卻不動聲色：「施主遠道而來，確是誠心。只是天色已晚，寺中……」
「大師。」
女子從袖中取出一個錦囊，遞給林默：「這是小女子的一點心意，還望大師成全，讓我入寺拜佛。」
那丫鬟立即上前，將錦囊遞過。
林默接過掂了掂，分量不輕，裡面應該是銀票。
「施主誠心禮佛，貧僧豈能阻攔。」
他側身讓開，「請隨我來。」
女子輕聲道謝，蓮步輕移，跟在林默身後。
走在寺中石徑上，林默暗自留意。
這女子雖然刻意掩飾，但舉手投足間隱有習武之人的痕跡。
那丫鬟看似柔弱，腳步卻異常輕盈，顯然也有功夫在身。
更讓他在意的是，這個時間點太巧了。
慧明剛剛發現那伙可疑的山匪，這邊就來了個神秘的女香客。
世上哪有這麼多巧合？
他跟隨知客僧穿過青石板鋪就的迴廊，來到慧明禪房，推門而入，只見慧明負手立於窗前，眉宇緊鎖。
「慧明師兄，何事如此急切？」
如今的慧明已是達摩院首座，一身武功深不可測，尋常事斷不會讓他如此神色。
慧明環顧四周，確認無人，這才壓低聲音道：「前幾日我下山採購香燭，在青石嶺一帶偶然發現一夥山匪。」
「山匪？」林默微微皺眉。
建業帝登基後，雖好大喜功，但對治安管理頗嚴，這些年山匪流寇已經少了許多，四周百姓也安定不少。
「這伙匪徒形跡可疑。」慧明眼神凝重的說道。
「我仔細觀察，他們身手不凡，進退有度，隱隱有軍陣配合之勢，我懷疑是軍戶出身。」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而且，他們施展的身法，讓我想起了一件舊事。」
林默心中一動：「師兄是說……」
「不錯，正是當年藏經閣失竊一案。」慧明緩緩道。
「那伙賊人的身法詭異莫測，來去如風，這次我看到的山匪中，有幾人的身法與之頗為相似。」
林默瞬間想起了那本至今下落不明的《奇門遁甲》。
那是法源寺的藏書之一，記載著上古齊術，有不少機關法門。
當年失竊後，寺中派人追查多年，卻始終毫無線索。
沒想到過了這麼多年，竟然又有了消息。
「師兄打算如何？」
「我準備帶幾個武僧下山，暗中偵察一番。」慧明說道。
「這夥人既然重現江湖，必有所圖，若真是當年那批賊人，說不定能尋回《奇門遁甲》。」
林默沉吟片刻：「師兄，此事需謹慎，那伙人既能從戒備森嚴的藏經閣盜走秘籍，必非等閒之輩，況且事隔多年，他們既然敢在此地現身，恐怕背後又有隱情。」
「我知道有風險。」慧明打斷他，眼中閃過一絲堅定。
「但若真能尋回失竊秘籍，也算是為寺中立一大功。再說，我只是去偵察，不會輕舉妄動。」
見他心意已決，林默知道勸也無用，只能道：「既如此，師兄務必小心。寺中事務，我會照看好的。」
「有勞師弟了。」慧明拱手。
「我帶慧剛、慧勇二人同去，最多五日便回，若真是當年那伙敵人，我定要查個水落石出。」
慧明向來心直口快，他第二日就匆匆下山了。
望著慧明離去的背影，林默心中隱隱有些不安。
這些年來，他已經習慣了平靜的生活，每日誦經、練功、處理寺務，雖然武功進境緩慢，但勝在安穩。
可世事無常，該來的終究會來。
他轉身回到禪房，在佛像前點了三炷香，雙手合十，默默為慧明祈福。
這麼多年下來，他念經已經十分嫻熟，《般若心經》、《金剛經》、《法華經》……每一句經文都爛熟於心，念起來如行雲流水。
「觀自在菩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
經聲繚繞中，他的心漸漸平靜下來。
四日後，暮色時分。
林默正在處理寺中帳目，慧明三人風塵僕僕地回來了，慧明不及更衣，就直奔林默而來。
「如何？」林默放下筆，問道。
慧明臉色凝重：「這夥人確實鬼鬼祟祟，似乎在謀劃什麼大事，我們跟蹤了三日，發現他們在青石嶺建了個據點，人數約有三四十人，個個身手不俗。」
「可有什麼發現？」
「最奇怪的是……」慧明環視一周，壓低聲音。
「我看到他們在搬運一些箱子，看守極嚴，而且，他們似乎在等什麼人。」
「等人？」
「對，我聽到他們提起，說是貴人馬上就到。
慧明眉頭緊鎖，說道：「我怕打草驚蛇，沒敢靠得太近。但這夥人絕非尋常山匪，他們的目的恐怕……」
話未說完，二人忽然聽到門外傳來一陣敲門聲。
「監院師叔，山門外來了位女香客，說要進香祈福。」是知客堂的小沙彌。
林默與慧明對視一眼。
這個時辰，寺門早該關了，怎麼還有香客？
「她可說了什麼？」
「那位施主說家中有急事，特來祈求佛祖保佑，還，還帶了不少香油錢。」
林默沉吟片刻：「慧聞師兄呢？」
「慧聞師叔這幾日染了風寒，正在養病。」小沙彌恭敬道。
慧聞一向負責接待香客，他病了，這事就得林默親自去了。
「我去看看。」林默起身，對慧明道，「師兄先歇息，明日再詳談。」
來到山門前，暮色中站著一位女子。
她看起來二十出頭，身著月白色羅裙，外罩狐裘大氅，頭戴帷帽，輕紗遮面，只露出一雙秋水般的眸子。
身後跟著一個丫鬟模樣的少女，手中提著香燭供品。
從衣著打扮看，確是富貴人家的小姐。
「阿彌陀佛。」林默雙手合十，問道：「施主這般晚來，不知有何要事？」
女子微微福身，聲音輕柔如水：「民女冒昧來訪，實是家中突遭變故，特來祈求佛祖庇佑。聽聞法源寺香火靈驗，故而連夜趕來。」
她說話間，略帶江南口音，與本地人頗有不同。
林默心中微動，面上卻不動聲色：「施主遠道而來，確是誠心。只是天色已晚，寺中……」
「大師。」
女子從袖中取出一個錦囊，遞給林默：「這是小女子的一點心意，還望大師成全，讓我入寺拜佛。」
那丫鬟立即上前，將錦囊遞過。
林默接過掂了掂，分量不輕，裡面應該是銀票。
「施主誠心禮佛，貧僧豈能阻攔。」
他側身讓開，「請隨我來。」
女子輕聲道謝，蓮步輕移，跟在林默身後。
走在寺中石徑上，林默暗自留意。
這女子雖然刻意掩飾，但舉手投足間隱有習武之人的痕跡。
那丫鬟看似柔弱，腳步卻異常輕盈，顯然也有功夫在身。
更讓他在意的是，這個時間點太巧了。
慧明剛剛發現那伙可疑的山匪，這邊就來了個神秘的女香客。
世上哪有這麼多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