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迎接新生的是一把大狙
在曼施坦因教授那場談話的第二天早上，老唐開車把路明非送到了卡塞爾學院。
幫路明非把行李從車上卸下來，老唐看著眼前這些中世紀風格的建築，看著綠色的草坪、緋紅色的鵝卵石路和城堡似的建築群，看著遠處的教堂似的頂上鴿子起落。
他自己好像都恢復了幾分活力，感覺自己都年輕了不少。
「還不錯……」老唐說。
學院的大門矗立在那裡，上面被雕成了複雜的花樣，老唐認真地看著，點了根煙，嘴唇用力地抿著，像是要從煙中汲取某種力量。
「這地方是專門教人屠龍的。」老唐微微側過頭，看著路明非低著的腦袋，雖然還是不是很了解他在想什麼，但也大致猜到。
路明非想的，定然與「龍」這個字有關。
「這個星球是人類的，其實你心裡也明白，從本質上來說，你多半覺得自己更像一個人。」老唐繼續平緩道：
「其實你先別想那些事，你已經通過了學院的考核，這是不爭的事實。他們覺得你就是他們那個圈子的人，所以你要冷靜一些，不要怕。」
「謝謝。」路明非認真地說道，他和老唐應該是朋友，老唐雖然說的很隱晦，但確實誠意十足。
老唐其實也有些憂傷，路明非進去就是一個人，再如何強大的人，面對著很多人，也不過只是一個人。
但他沒有再說什麼，拍了拍路明非的肩膀——他現在暫時不打算進學院，這也是路明非的堅持，他似乎有些什麼別的想法。
「有事給我打電話。」老唐不停地吸啜著菸捲，片刻功夫，煙便燃燒而盡，他便又點燃了一根，又緩聲說道：
「我知道你小子有本事，挺牛逼的。但真要出了事，你得先學會自己跑。實在跑不了你就殺人放火先保住命，我來接你，我回去找些道上的做點準備，大不了咱倆直接改換身份潛逃，過些年再捲土重來。」
「我是來上學的，不是來犯罪的。」路明非反駁道。
老唐呵呵一笑。
都是喝過酒推心置腹過的男人，雖然一個是流氓，一個是沉默憂鬱有若處女的純情男大，但兩人殺伐決斷冷漠超乎人多矣，所以兩個人也沒有再擁抱的念頭，只是互視一眼，然後揮手告別。
路明非背著行李，消失於漫野的秋日落葉之中，沿著那條濕滑的馬路，向著那片建築群走去。
……
……
人往學院走，太陽也在往地平面上掙脫，天空中漸趨明亮，卻依然處於清晨灰濛的狀態之中。
路明非走進了學院裡，隔著層層秋林，看著道路盡頭隱隱可見的人影，但周圍很安靜，身前秋林里，只有鳥兒對著即將到來的嚴寒發出鳴叫抗議，安靜地有如死寂。
太安靜了。
【今日是自由一日活動，你會奪得第一名】
一行小字出現在他的眼前，隨著他的權柄越來越多，微白的字體也十分柔順了起來。
「獎勵是什麼？」路明非問道。
【諾頓館一年的使用權，明年學院之星的決賽權，你在這個學院裡追求的第一個女孩不能拒絕你，並且要和你維持至少三個月的關係】
「沒興趣。」路明非的腳步絲毫沒有停頓。
彈幕毫無反應。它本就是個死板的存在，不會因路明非的淡漠或好奇而泛起一絲漣漪。
路明非的腳步沒有絲毫停緩的跡象，看著遠處，運動鞋踩在紅色的落葉上，簌簌作響，藍天開始展露清美，光線清漫美麗。
提著行李的路明非，腦海中忽然浮現出三年前在仕蘭中學的情景，那時的他，似乎也是做著如此的打扮。
路明非有些感慨。
今天的卡塞爾學院似乎也秉持著一顆開放無類的心，歡迎任何人前來。沒有絲毫安保和門禁，只有草坪雜花，路明非一路走來，竟沒有碰到一個人。偌大的一個校園，此刻卻空蕩蕩的。
就算是假期剛結束這也太不合理了。
如果不是秋林之中的紅葉有些生硬，如果不是晨光還無法普照大地，冷風依舊……路明非都覺得自己在做夢。
然後有聲音從前方傳來，應該就是前面那棟大樓後面，因為相隔得極遠，所以聲音很輕微。路明非認真地側耳聽去，發現再也聽不到什麼聲音。
但好像是拉槍栓的聲音。
是錯覺？
路明非的眼睛眯了起來，唇角微抿，他的視角在大樓附近的灌木叢中緩緩移動，尋找著那個聲音的來源。
【饕餮】權柄啟動。
剎那時間之後，他就看到了那個人，那個人身高很高，有著冰冷高貴一般的氣質，這個人並沒有走出灌木叢，而是直接向著後方大樓走去。
然後那個人開始徒手爬牆，光滑的建築外表似乎對他沒有太大影響，附著在牆上的常青藤與那些葉子，卻恰好遮掩住他的身形。
這人還背著一把巨大的狙擊槍，就這麼輕鬆地爬著樓，他用了極短的時間，便爬到了樓頂，動作乾淨利落，毫無拖泥帶水。
路明非覺得就算是軍隊最頂尖的特種兵只怕也做不到，沒有強悍的肌體能力做支撐，這一幕畫面便絕對不可能出現。
但路明非看著那人頭頂標註的【楚子航】三個大字，也不禁有了些心情搖盪，暗想不愧是夏彌一直在念叨的人，這種手段未免也太過生猛了些。
但路明非沒有驚呼出聲，只是眯著眼睛，然後他看到了更多的名字，這就是那個自由一日的活動了吧。
可路明非沒有興趣參加這個，他只是低著頭在校園裡走著，身邊拖著那個沉重的旅行包，看著入學手冊里新生報到處的位置。
他不想惹麻煩。
但已經晚了，有悽厲的警報突然橫空而過，在校園裡四處迴蕩，像是咆哮著狂奔的幽靈。
他們背後那棟小樓的樓梯上出現了身穿黑色作戰服、手持M4槍械的人群，有一群人似乎要去制止，但是對方抬槍就射，這幫人在剎那間就紛紛倒下了。
只是瞬間，這個寂靜到極點的校園忽然變成了戰場，每一棟建築里都有人往外湧出，他們以服色分群體，每一人都帶著武器，見面都是毫不留情地掃射，很多人在露面的第一個瞬間就被撂倒在地。槍聲震耳欲聾，路明非簡直以為他是在二戰的北非戰場上。
低沉的汽車咆哮聲響起，一輛造型誇張的布加迪威龍如同一頭憤怒的野獸，從路明非身邊沖了過去，後面有人聲嘶力竭地大聲呼喊著：
「愷撒·加圖索萬歲！」
「學生會必勝！」
這群人就跟著這輛布加迪威龍狂熱地衝鋒著，而就在這時，忽然有清脆的聲音從對面的樓頂上響起，這聲音發自大樓上，漫天落葉當中，清美至極，造成的效果卻極為血腥。
一個沖在最前面的學生，就像是被一記重拳擊在了身上，身形頓挫，渾身血紅，然後跪下倒地。
楚子航在對面樓上端了把大狙。
他站在高樓上，眯眼盯著下面，就像冷漠的獨眼君王，注視著腳下那些即將死去的孱弱子民。
粗大的槍管前端噴射出火苗，安裝了尾翼的子彈呼嘯而出，全金屬槍身則會因為強烈的後坐力猛地向後滑去，但槍口沒有一絲滯礙動搖，君王的眼光所至之處，瞬間又有一個人炸出了滿身血花。
槍聲讓周圍葉落滿地，大狙以某種並不固定卻格外清楚的節奏進行著射擊，喀喀嗒嗒，晨露里隱隱可見凝成白霧的彈道痕跡，將飄來的秋葉散撞飛彈開，對面空中全是尖嘯之聲，死死地封鎖住了往前的所有通道。
幫路明非把行李從車上卸下來，老唐看著眼前這些中世紀風格的建築，看著綠色的草坪、緋紅色的鵝卵石路和城堡似的建築群，看著遠處的教堂似的頂上鴿子起落。
他自己好像都恢復了幾分活力，感覺自己都年輕了不少。
「還不錯……」老唐說。
學院的大門矗立在那裡，上面被雕成了複雜的花樣，老唐認真地看著，點了根煙，嘴唇用力地抿著，像是要從煙中汲取某種力量。
「這地方是專門教人屠龍的。」老唐微微側過頭，看著路明非低著的腦袋，雖然還是不是很了解他在想什麼，但也大致猜到。
路明非想的，定然與「龍」這個字有關。
「這個星球是人類的，其實你心裡也明白，從本質上來說，你多半覺得自己更像一個人。」老唐繼續平緩道：
「其實你先別想那些事，你已經通過了學院的考核，這是不爭的事實。他們覺得你就是他們那個圈子的人，所以你要冷靜一些，不要怕。」
「謝謝。」路明非認真地說道，他和老唐應該是朋友，老唐雖然說的很隱晦，但確實誠意十足。
老唐其實也有些憂傷，路明非進去就是一個人，再如何強大的人，面對著很多人，也不過只是一個人。
但他沒有再說什麼，拍了拍路明非的肩膀——他現在暫時不打算進學院，這也是路明非的堅持，他似乎有些什麼別的想法。
「有事給我打電話。」老唐不停地吸啜著菸捲，片刻功夫，煙便燃燒而盡，他便又點燃了一根，又緩聲說道：
「我知道你小子有本事，挺牛逼的。但真要出了事，你得先學會自己跑。實在跑不了你就殺人放火先保住命，我來接你，我回去找些道上的做點準備，大不了咱倆直接改換身份潛逃，過些年再捲土重來。」
「我是來上學的，不是來犯罪的。」路明非反駁道。
老唐呵呵一笑。
都是喝過酒推心置腹過的男人，雖然一個是流氓，一個是沉默憂鬱有若處女的純情男大，但兩人殺伐決斷冷漠超乎人多矣，所以兩個人也沒有再擁抱的念頭，只是互視一眼，然後揮手告別。
路明非背著行李，消失於漫野的秋日落葉之中，沿著那條濕滑的馬路，向著那片建築群走去。
……
……
人往學院走，太陽也在往地平面上掙脫，天空中漸趨明亮，卻依然處於清晨灰濛的狀態之中。
路明非走進了學院裡，隔著層層秋林，看著道路盡頭隱隱可見的人影，但周圍很安靜，身前秋林里，只有鳥兒對著即將到來的嚴寒發出鳴叫抗議，安靜地有如死寂。
太安靜了。
【今日是自由一日活動，你會奪得第一名】
一行小字出現在他的眼前，隨著他的權柄越來越多，微白的字體也十分柔順了起來。
「獎勵是什麼？」路明非問道。
【諾頓館一年的使用權，明年學院之星的決賽權，你在這個學院裡追求的第一個女孩不能拒絕你，並且要和你維持至少三個月的關係】
「沒興趣。」路明非的腳步絲毫沒有停頓。
彈幕毫無反應。它本就是個死板的存在，不會因路明非的淡漠或好奇而泛起一絲漣漪。
路明非的腳步沒有絲毫停緩的跡象，看著遠處，運動鞋踩在紅色的落葉上，簌簌作響，藍天開始展露清美，光線清漫美麗。
提著行李的路明非，腦海中忽然浮現出三年前在仕蘭中學的情景，那時的他，似乎也是做著如此的打扮。
路明非有些感慨。
今天的卡塞爾學院似乎也秉持著一顆開放無類的心，歡迎任何人前來。沒有絲毫安保和門禁，只有草坪雜花，路明非一路走來，竟沒有碰到一個人。偌大的一個校園，此刻卻空蕩蕩的。
就算是假期剛結束這也太不合理了。
如果不是秋林之中的紅葉有些生硬，如果不是晨光還無法普照大地，冷風依舊……路明非都覺得自己在做夢。
然後有聲音從前方傳來，應該就是前面那棟大樓後面，因為相隔得極遠，所以聲音很輕微。路明非認真地側耳聽去，發現再也聽不到什麼聲音。
但好像是拉槍栓的聲音。
是錯覺？
路明非的眼睛眯了起來，唇角微抿，他的視角在大樓附近的灌木叢中緩緩移動，尋找著那個聲音的來源。
【饕餮】權柄啟動。
剎那時間之後，他就看到了那個人，那個人身高很高，有著冰冷高貴一般的氣質，這個人並沒有走出灌木叢，而是直接向著後方大樓走去。
然後那個人開始徒手爬牆，光滑的建築外表似乎對他沒有太大影響，附著在牆上的常青藤與那些葉子，卻恰好遮掩住他的身形。
這人還背著一把巨大的狙擊槍，就這麼輕鬆地爬著樓，他用了極短的時間，便爬到了樓頂，動作乾淨利落，毫無拖泥帶水。
路明非覺得就算是軍隊最頂尖的特種兵只怕也做不到，沒有強悍的肌體能力做支撐，這一幕畫面便絕對不可能出現。
但路明非看著那人頭頂標註的【楚子航】三個大字，也不禁有了些心情搖盪，暗想不愧是夏彌一直在念叨的人，這種手段未免也太過生猛了些。
但路明非沒有驚呼出聲，只是眯著眼睛，然後他看到了更多的名字，這就是那個自由一日的活動了吧。
可路明非沒有興趣參加這個，他只是低著頭在校園裡走著，身邊拖著那個沉重的旅行包，看著入學手冊里新生報到處的位置。
他不想惹麻煩。
但已經晚了，有悽厲的警報突然橫空而過，在校園裡四處迴蕩，像是咆哮著狂奔的幽靈。
他們背後那棟小樓的樓梯上出現了身穿黑色作戰服、手持M4槍械的人群，有一群人似乎要去制止，但是對方抬槍就射，這幫人在剎那間就紛紛倒下了。
只是瞬間，這個寂靜到極點的校園忽然變成了戰場，每一棟建築里都有人往外湧出，他們以服色分群體，每一人都帶著武器，見面都是毫不留情地掃射，很多人在露面的第一個瞬間就被撂倒在地。槍聲震耳欲聾，路明非簡直以為他是在二戰的北非戰場上。
低沉的汽車咆哮聲響起，一輛造型誇張的布加迪威龍如同一頭憤怒的野獸，從路明非身邊沖了過去，後面有人聲嘶力竭地大聲呼喊著：
「愷撒·加圖索萬歲！」
「學生會必勝！」
這群人就跟著這輛布加迪威龍狂熱地衝鋒著，而就在這時，忽然有清脆的聲音從對面的樓頂上響起，這聲音發自大樓上，漫天落葉當中，清美至極，造成的效果卻極為血腥。
一個沖在最前面的學生，就像是被一記重拳擊在了身上，身形頓挫，渾身血紅，然後跪下倒地。
楚子航在對面樓上端了把大狙。
他站在高樓上，眯眼盯著下面，就像冷漠的獨眼君王，注視著腳下那些即將死去的孱弱子民。
粗大的槍管前端噴射出火苗，安裝了尾翼的子彈呼嘯而出，全金屬槍身則會因為強烈的後坐力猛地向後滑去，但槍口沒有一絲滯礙動搖，君王的眼光所至之處，瞬間又有一個人炸出了滿身血花。
槍聲讓周圍葉落滿地，大狙以某種並不固定卻格外清楚的節奏進行著射擊，喀喀嗒嗒，晨露里隱隱可見凝成白霧的彈道痕跡，將飄來的秋葉散撞飛彈開，對面空中全是尖嘯之聲，死死地封鎖住了往前的所有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