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自由一日
上杉家的那位公主是一位並不被很多人知曉的人，但所有知曉她的人都知道她的份量，她被一些人奉為神明，甚至讓維繫了日本四百年平衡的蛇岐八家不得實質統一的規定成為一紙虛文。
卡塞爾學院裡一座滿是青竹的院落，曼施坦因教授面色嚴肅，聽著面前穿著黑色雙襟扣復古服的中年日本人滔滔不絕說著什麼：
「蛇岐八家是日本歷史最悠久的混血種家族，源自白王伊邪那美的血脈，我們上杉家開始在與各家的談判框架下，推動日本黑道統一的事務中。源家家主源稚生與外五家代表櫻井七海，最後都是這一大轉變的強力支持者。」
曼施坦因教授的眉尖微微皺了皺，說道：「源稚生是我們卡塞爾學院日本分部執行局局長……他是「天照命」，是繼承了神血的超級混血種，校長去找過他，而他的解釋依然不能讓校長感到滿意。」
「是家主與他見了面後，他也選擇了支持家主。」中年管家繼續道。
曼施坦因教授繼續道，「但這畢竟是你們蛇岐八家的事，卡塞爾尊重而且理解，但我有一事不理解，倘若那位真是生而知之者，為什麼到我們學院就讀？蛇岐八家幾千年的傳承也並不淺薄。」
「家主的心思，如果她不說，這世上恐怕沒人能真正知曉……」中年管家平靜地道。
「所以你家家主在想什麼呢？」曼施坦因問道。
中年管家笑而不語。
曼施坦因教授他推了推眼鏡，看向外面青色的庭院，看著庭院外的那片大湖，這一切都是一年前新修的。
能在卡塞爾學院這樣寸土寸金的地方特意新修這樣大一片和風莊園，足以說明學院對這位公主的尊重，要知道這一方湖漫漫然方圓三里，微風徐來，水波不興，如一面鏡映出遠方的山尖倒影，美不勝收。
湖畔青石上站著一位少女，穿著一身極為樸素簡單卻略有復古之意的裙子，一頭暗紅的長髮披散在身後，安她靜地在那站著，絲毫影響這一幅如畫的風景。這個略有些瘦削的少女身軀，即使孤單站著，卻像已經在這湖畔已經停留了無數年，無比地和諧美麗。
「家主說她想參加明日的自由一日。」中年管家打斷了曼施坦因教授的凝視。
聽到中年管家的話，曼施坦因教授緩緩低頭，看著面前澄靜的湖水，湖水映不出他此刻內心的煩亂，他嘆道：
「她現在是一年級新生，按學院規矩，自然是想參加什麼活動便能參加。但學院有鐵律，依舊嚴禁使用言靈……但我不知道你家家主有沒有繞過這種限制的手段？」
「家主曾言，她厭惡鮮血與死亡，她承諾，不會隨意動用自身能力。」
「生而知之算自身能力嗎？」曼施坦因教授問道。
「家主並不貪心。」中年管家彎腰道。
曼施坦因教授沉默了一會，他點頭道：「我信任上杉家家主的承諾。」
中年管家微微欠身，目光恭謹，將手中紙條小心收好，抬眸問道：
「家主托我問上一句，不知學院對她可還有其他要求？」
「她雖貴為上杉家的家主，可既然踏入了這學院的大門，便只是學院裡眾多學生中的一員。」
曼施坦因教授說著，他嘆息了一聲，聲音充滿了極其複雜的情緒：
「但我也知道世界上沒有太多公平所言……她畢竟是不一樣的，我不敢猜測她心中所想之事，但我有一句話，還望你能轉達給她。有句老話說得好，種善因便結善果，我真心希望她能在這學院之中，收穫美好的果實，莫要被紛擾所影響。」
中年管家知道學院對自家主人的忌憚，沉默片刻，像是在斟酌著措辭道：
「您是否要親自和家主說這些話呢？」
曼施坦因教授沉默了片刻後說道：
「你傳達吧，我身子骨弱，就不去湖邊吹風了，而且你家家主今天一直站在外面，遲遲不肯進來，不就是為了不和我交流嗎？我也聽聞說上杉家家主生性喜靜，不喜歡和外人說話，雖然說我現在是她的老師，但我也不強求。」
「……家主她確實寡言，但她對教授您並沒有意見。」
中年管家神色恭敬地繼續補充道：
「家主對誰都是這樣。」
「我理解，以她這般尊崇無比的身份，本就不該出現在這學院之中。」
曼施坦因教授思緒飄遠，他想到在學院裡，身份最為尊貴的當屬凱撒了，但現在不是了，可如今時過境遷，凱撒雖是加圖索家族的繼承者，但終究只是站在繼承的位置上。
而這位就是家主，而且憑她的偉力與天賦，世間無人能與之相提並論，更遑論繼承她了。
學院裡最天才橫溢的孩子也在她面前黯然失色，曼施坦因教授想到這裡，底便不由自主地湧起一股寒意，為什麼這十幾年，她安安靜靜、本本分分地待在日本，現在卻要來這裡呢？
「為什麼呢？」曼施坦因教授喃喃自語，而在暮色下，少女的背影是那麼驚心動魄的美麗，卻又透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神秘與疏離。
一個連代理校長都不肯說話的女孩，來這裡是為了什麼呢？
中年管家神色平靜如水地道：「家主只說她想來這裡看看。家主所追尋的事物，在這浩瀚宇宙之中，本就不是一般人能夠理解的，不該去揣測的。」
「那她是個怎樣的人呢？」曼施坦因輕聲問道。
「家主在日本呆了十八年，卻沒有多少親近的人。」中年管家眯起眼睛，像是是一個回憶過往的老人：「有人說她是個薄情冷血的人，只怕不會顧及任何人的死活，但我知道家主是個孤獨的人，我覺得她就是個小女孩。」
曼施坦因教授搖頭不信。
被籠罩在神秘光環下數十年的上杉家家主，無數人前赴後繼地想要揭開她神秘的面紗，她的資料在各種電腦資料被列為絕密，旁人難以窺探分毫。但她的管家卻輕描淡寫地說，她只是個小女孩。
曼施坦因教授看著湖面，在心裡想著即便你只是個小女孩，那也必定是這個世界上最危險的小女孩。
「校長讓我代管校中事務。」曼施坦因教授望著管家說道，「其實今年我打算把自由一日的活動取消的。」
「因為每年都會鬧出事端，『自由一日』對學院設施的破壞越來越大，維修費一年高過一年，我覺得應該控制一下了，我知道天才學生們喜歡放浪形骸、無拘無束的生活方式，但他們不能如此肆意妄為。」
「上杉家願意承擔今年學院設施的維修費用，以表對學院的支持。」管家微笑著道：「但這是卡塞爾學院一直以來的傳統，必須如期舉辦，不能輕易更改。」
然後他朝著曼施坦恭敬鞠躬，忽然斬釘截鐵說道：「而且這是家主的意志，還望教授能夠成全。」
卡塞爾學院裡一座滿是青竹的院落，曼施坦因教授面色嚴肅，聽著面前穿著黑色雙襟扣復古服的中年日本人滔滔不絕說著什麼：
「蛇岐八家是日本歷史最悠久的混血種家族，源自白王伊邪那美的血脈，我們上杉家開始在與各家的談判框架下，推動日本黑道統一的事務中。源家家主源稚生與外五家代表櫻井七海，最後都是這一大轉變的強力支持者。」
曼施坦因教授的眉尖微微皺了皺，說道：「源稚生是我們卡塞爾學院日本分部執行局局長……他是「天照命」，是繼承了神血的超級混血種，校長去找過他，而他的解釋依然不能讓校長感到滿意。」
「是家主與他見了面後，他也選擇了支持家主。」中年管家繼續道。
曼施坦因教授繼續道，「但這畢竟是你們蛇岐八家的事，卡塞爾尊重而且理解，但我有一事不理解，倘若那位真是生而知之者，為什麼到我們學院就讀？蛇岐八家幾千年的傳承也並不淺薄。」
「家主的心思，如果她不說，這世上恐怕沒人能真正知曉……」中年管家平靜地道。
「所以你家家主在想什麼呢？」曼施坦因問道。
中年管家笑而不語。
曼施坦因教授他推了推眼鏡，看向外面青色的庭院，看著庭院外的那片大湖，這一切都是一年前新修的。
能在卡塞爾學院這樣寸土寸金的地方特意新修這樣大一片和風莊園，足以說明學院對這位公主的尊重，要知道這一方湖漫漫然方圓三里，微風徐來，水波不興，如一面鏡映出遠方的山尖倒影，美不勝收。
湖畔青石上站著一位少女，穿著一身極為樸素簡單卻略有復古之意的裙子，一頭暗紅的長髮披散在身後，安她靜地在那站著，絲毫影響這一幅如畫的風景。這個略有些瘦削的少女身軀，即使孤單站著，卻像已經在這湖畔已經停留了無數年，無比地和諧美麗。
「家主說她想參加明日的自由一日。」中年管家打斷了曼施坦因教授的凝視。
聽到中年管家的話，曼施坦因教授緩緩低頭，看著面前澄靜的湖水，湖水映不出他此刻內心的煩亂，他嘆道：
「她現在是一年級新生，按學院規矩，自然是想參加什麼活動便能參加。但學院有鐵律，依舊嚴禁使用言靈……但我不知道你家家主有沒有繞過這種限制的手段？」
「家主曾言，她厭惡鮮血與死亡，她承諾，不會隨意動用自身能力。」
「生而知之算自身能力嗎？」曼施坦因教授問道。
「家主並不貪心。」中年管家彎腰道。
曼施坦因教授沉默了一會，他點頭道：「我信任上杉家家主的承諾。」
中年管家微微欠身，目光恭謹，將手中紙條小心收好，抬眸問道：
「家主托我問上一句，不知學院對她可還有其他要求？」
「她雖貴為上杉家的家主，可既然踏入了這學院的大門，便只是學院裡眾多學生中的一員。」
曼施坦因教授說著，他嘆息了一聲，聲音充滿了極其複雜的情緒：
「但我也知道世界上沒有太多公平所言……她畢竟是不一樣的，我不敢猜測她心中所想之事，但我有一句話，還望你能轉達給她。有句老話說得好，種善因便結善果，我真心希望她能在這學院之中，收穫美好的果實，莫要被紛擾所影響。」
中年管家知道學院對自家主人的忌憚，沉默片刻，像是在斟酌著措辭道：
「您是否要親自和家主說這些話呢？」
曼施坦因教授沉默了片刻後說道：
「你傳達吧，我身子骨弱，就不去湖邊吹風了，而且你家家主今天一直站在外面，遲遲不肯進來，不就是為了不和我交流嗎？我也聽聞說上杉家家主生性喜靜，不喜歡和外人說話，雖然說我現在是她的老師，但我也不強求。」
「……家主她確實寡言，但她對教授您並沒有意見。」
中年管家神色恭敬地繼續補充道：
「家主對誰都是這樣。」
「我理解，以她這般尊崇無比的身份，本就不該出現在這學院之中。」
曼施坦因教授思緒飄遠，他想到在學院裡，身份最為尊貴的當屬凱撒了，但現在不是了，可如今時過境遷，凱撒雖是加圖索家族的繼承者，但終究只是站在繼承的位置上。
而這位就是家主，而且憑她的偉力與天賦，世間無人能與之相提並論，更遑論繼承她了。
學院裡最天才橫溢的孩子也在她面前黯然失色，曼施坦因教授想到這裡，底便不由自主地湧起一股寒意，為什麼這十幾年，她安安靜靜、本本分分地待在日本，現在卻要來這裡呢？
「為什麼呢？」曼施坦因教授喃喃自語，而在暮色下，少女的背影是那麼驚心動魄的美麗，卻又透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神秘與疏離。
一個連代理校長都不肯說話的女孩，來這裡是為了什麼呢？
中年管家神色平靜如水地道：「家主只說她想來這裡看看。家主所追尋的事物，在這浩瀚宇宙之中，本就不是一般人能夠理解的，不該去揣測的。」
「那她是個怎樣的人呢？」曼施坦因輕聲問道。
「家主在日本呆了十八年，卻沒有多少親近的人。」中年管家眯起眼睛，像是是一個回憶過往的老人：「有人說她是個薄情冷血的人，只怕不會顧及任何人的死活，但我知道家主是個孤獨的人，我覺得她就是個小女孩。」
曼施坦因教授搖頭不信。
被籠罩在神秘光環下數十年的上杉家家主，無數人前赴後繼地想要揭開她神秘的面紗，她的資料在各種電腦資料被列為絕密，旁人難以窺探分毫。但她的管家卻輕描淡寫地說，她只是個小女孩。
曼施坦因教授看著湖面，在心裡想著即便你只是個小女孩，那也必定是這個世界上最危險的小女孩。
「校長讓我代管校中事務。」曼施坦因教授望著管家說道，「其實今年我打算把自由一日的活動取消的。」
「因為每年都會鬧出事端，『自由一日』對學院設施的破壞越來越大，維修費一年高過一年，我覺得應該控制一下了，我知道天才學生們喜歡放浪形骸、無拘無束的生活方式，但他們不能如此肆意妄為。」
「上杉家願意承擔今年學院設施的維修費用，以表對學院的支持。」管家微笑著道：「但這是卡塞爾學院一直以來的傳統，必須如期舉辦，不能輕易更改。」
然後他朝著曼施坦恭敬鞠躬，忽然斬釘截鐵說道：「而且這是家主的意志，還望教授能夠成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