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不死之身
「路明非，你瘋了！」
每個人都能聽清她的話。
諾諾今晚打扮地很美，她像是要來參加舞會一樣，披散的暗紅色頭髮梳得整整齊齊，深紫色的裙子，月白色絲綢的小襯衣，紫色的高跟鞋，全套黃金嵌紫晶的訂製首飾，比平時驟然高了十厘米之多，壓迫感簡直要讓人腿軟。
「哈哈哈……唉……」
路明非先是看著她笑了，最後才變成嘆息。
「抱歉啦。」
他好像覺得確實沒意思，開口道歉。
也就是隨著他這一句話，風小了下來，雨停了下來，隕石改變了方向，岩漿轉頭往回流，仿佛一切都在這一瞬間恢復了平靜。
但諾諾突然出手，她的手中憑空出現了一把造型奇詭的槍，她直接開槍，但槍里不是子彈，而是一股奇異又空前強大的能量在，迅速匯聚成不規則形狀的衝擊波，朝路明非狂襲而去。
——這是什麼東西啊！
路明非抬起頭，然後他連同地上的塵土消失在濃霧裡。
崩壞！
他直接被擊飛，撞在了後面的牆上，牆被出一個如蛛網的可怕巨痕，不斷往四面八方抓掐過去，仿佛是十噸重的腳重重踹了他一腳。
但路明非毫髮無傷。
諾諾繼續舉著槍瞄準著他。
路明非坐在地上，靜靜地看著她。
「不要！」蘇曉檣流著淚驚呼道，她撲在了路明非身上。
夏彌也過來了，她把頭轉過來，側眼看著諾諾。
「我殺不了你，那她呢？」諾諾的聲音冰冷而決絕，毫不猶豫地指向了蘇曉檣。
「我勸你別試。」路明非看著諾諾，然後他的手摟住了蘇曉檣的腰，抱住了她，蘇曉檣身子顫了顫。
「你不是高二嗎，你又為什麼在這？」路明非朝著夏彌問。
「我是受邀來幫忙的。」
夏彌依舊給人溫溫和和的印象，但那是她刻意營造出來的，和她單獨面對路明非時的態度截然不同。
「回去。」路明非要求道。
「嗯？」夏彌一愣。
「回去，我今天看著你就煩。」路明非冷漠地道。
「……我說，學長……」
「回去。」
「學長，你剛才想毀滅我嗎？」夏彌出聲問道。
路明非停冷漠地看著夏眼，然後點了點頭：
「是的。」
「為什麼？」夏彌問道。
「你怕死嗎？」路明非反問。
「那你怕死嗎。」路明非對看著懷裡的蘇曉檣問。
蘇曉檣沒回答，她只是縮在路明非的懷裡，挽著他的胳膊，她身上一股淡淡的香水味，她就想偎依在路明非的身上，似乎什麼都不想。
「如果我真殺了她呢，師弟。」諾諾還在問他那個問題，她她手中的槍依然指著路明非和蘇曉檣。
路明非看著夏彌和諾諾，他選擇抱著蘇曉檣。
「我會毀滅很多東西。」他答道。
「果然剛才是你做的。」諾諾的喉嚨乾澀。
「是我。」路明非點頭。
「為什麼？」
路明非覺得這其實沒有什麼好驚訝。
他認識到他自己的確會失控，但為什麼會失控？
諾諾現在願意傷害任何人，因為她知道如果自己不踏出這禁忌的一步，將有其他人受到傷害、其他東西被毀壞殆盡。
有誰能夠否定，為了守護而苦惱的人？
路明非可能會毀滅一些東西。
難道有誰能指責，珍惜這些有什麼不對？
不必等到失去，即可明白這一點。
但路明非和她不一樣，諾諾擁有的太多，每一樣都彌足珍貴。因此，她沒有選擇的餘地。
路明非從一開始便沒有選擇，只有一條路可以走。因此，他沒有選擇的餘地。
說來諷刺，他其實跟諾諾除了「沒有選擇」之外，再也很少有任何相同之處。
路明非看向舞台上。
「就是突然想這麼做的，就是腦子裡面有個念頭，我就像突然抱個東西，不然就想毀滅，其實和你們沒有緣故，只是我想這麼做了。」
因為貪婪沒得到滿足，所以毀滅。
所以毀滅你，與你何干？
沒什麼理由。
諾諾的槍捏得更緊了，眼睛眯成了一條縫。路明非還在摟著蘇曉檣的腰，手和她身體之間，是一層細碎的汗水。
「如果我向她開槍，你會怎麼做呢？」諾諾繼續問道。
路明非抬頭看著舞台。
趙孟華今天為了表白布置得很用心，台上亮起點點迷離光芒，每隔幾步，便有一盞白色小燈籠，淡淡的光暈籠罩四周。
如果將「喜歡」具體化，想必是這樣的光景，
這裡是他為「喜歡」特別準備的舞台。
路明非看著懷裡的蘇曉檣道：「你害怕死嗎？「
蘇曉檣現在被他抱在懷裡，她緊繃到全身僵硬，路明非抱著她，等待她平靜。
「路明非。」她喊道。
「不要囉嗦，快點回答，不然她真要開槍打你了。」
路明非好像不是開玩笑，他的口氣嚴峻起來。蘇曉檣察覺到這點，換上認真的神情。
「……我當然害怕。」
她貼在了路明非胸前，閉上了眼睛。
「我不知道，但想想如果是現在，其實也無所謂了。」
聽到這裡已很足夠，蘇曉檣也說出了毫無虛偽的真心話。
「好的。」路明非點了點頭。
「什麼？」
蘇曉檣疑惑地詢問。
「現在還有一個圓滿解決的方法。」他抬頭看向了諾諾。
「什麼方法？」
諾諾疑惑地詢問。不過說真的，路明非實在不怎麼想說出口。
「你想知道嗎？」路明非看著懷裡的蘇曉檣。
「……不想，交給你。」
蘇曉檣果斷答道，她從不深入追問路明非，路明非很喜歡她這一點，要知道兩年了，蘇曉檣一直不深入追問他。
被追問，他就會去想，他就會有壓力，他就會很悲傷。
那些事，他實在是懶得想。
【懶惰權柄已達成條件，已產生懶惰之心】
【懶惰之心:可給予條件符合者，給予後條件符合者成為「錨點」，懶惰「錨點」存在時自身最低血量強制鎖定為1%】
一陣白光融入了蘇曉檣的體內，然後一切都如浮光般，散去了。
那麼乾脆給自己找個理由吧。
「她是我的，只屬於我的，誰搶我就殺了誰。」路明非強調道。
蘇曉檣在他懷裡，顫了顫，然後縮得更小了，像個嬰兒似得。
路明非很認真地說著，因為只要蘇曉檣不死，他就能永遠永遠活著，所以他怎麼能叫蘇曉檣死？怎麼能失去她？
「誰想動她，我就殺了他們，然後把世界毀滅了。」
路明非認真地。
「……」
諾諾的目光如寒夜中的冰刃，冰冷且銳利，直直地刺向眼前兩人。
「所以你最終決定要去卡塞爾學院了嗎？」諾諾看著蘇曉檣，聲音仿佛每一個字都帶著冰碴。
蘇曉檣渾身一顫，閉著眼睛雙手不自覺地將路明非抱得更緊了。
「她還沒有在入學同意書上簽字，她後面給我打電話，她說還需要再考慮考慮，我今晚專門過來，就是來找她的。」
諾諾指著蘇曉檣道。
「路明非讓我簽我就簽。」蘇曉檣毫不猶豫地道。
每個人都能聽清她的話。
諾諾今晚打扮地很美，她像是要來參加舞會一樣，披散的暗紅色頭髮梳得整整齊齊，深紫色的裙子，月白色絲綢的小襯衣，紫色的高跟鞋，全套黃金嵌紫晶的訂製首飾，比平時驟然高了十厘米之多，壓迫感簡直要讓人腿軟。
「哈哈哈……唉……」
路明非先是看著她笑了，最後才變成嘆息。
「抱歉啦。」
他好像覺得確實沒意思，開口道歉。
也就是隨著他這一句話，風小了下來，雨停了下來，隕石改變了方向，岩漿轉頭往回流，仿佛一切都在這一瞬間恢復了平靜。
但諾諾突然出手，她的手中憑空出現了一把造型奇詭的槍，她直接開槍，但槍里不是子彈，而是一股奇異又空前強大的能量在，迅速匯聚成不規則形狀的衝擊波，朝路明非狂襲而去。
——這是什麼東西啊！
路明非抬起頭，然後他連同地上的塵土消失在濃霧裡。
崩壞！
他直接被擊飛，撞在了後面的牆上，牆被出一個如蛛網的可怕巨痕，不斷往四面八方抓掐過去，仿佛是十噸重的腳重重踹了他一腳。
但路明非毫髮無傷。
諾諾繼續舉著槍瞄準著他。
路明非坐在地上，靜靜地看著她。
「不要！」蘇曉檣流著淚驚呼道，她撲在了路明非身上。
夏彌也過來了，她把頭轉過來，側眼看著諾諾。
「我殺不了你，那她呢？」諾諾的聲音冰冷而決絕，毫不猶豫地指向了蘇曉檣。
「我勸你別試。」路明非看著諾諾，然後他的手摟住了蘇曉檣的腰，抱住了她，蘇曉檣身子顫了顫。
「你不是高二嗎，你又為什麼在這？」路明非朝著夏彌問。
「我是受邀來幫忙的。」
夏彌依舊給人溫溫和和的印象，但那是她刻意營造出來的，和她單獨面對路明非時的態度截然不同。
「回去。」路明非要求道。
「嗯？」夏彌一愣。
「回去，我今天看著你就煩。」路明非冷漠地道。
「……我說，學長……」
「回去。」
「學長，你剛才想毀滅我嗎？」夏彌出聲問道。
路明非停冷漠地看著夏眼，然後點了點頭：
「是的。」
「為什麼？」夏彌問道。
「你怕死嗎？」路明非反問。
「那你怕死嗎。」路明非對看著懷裡的蘇曉檣問。
蘇曉檣沒回答，她只是縮在路明非的懷裡，挽著他的胳膊，她身上一股淡淡的香水味，她就想偎依在路明非的身上，似乎什麼都不想。
「如果我真殺了她呢，師弟。」諾諾還在問他那個問題，她她手中的槍依然指著路明非和蘇曉檣。
路明非看著夏彌和諾諾，他選擇抱著蘇曉檣。
「我會毀滅很多東西。」他答道。
「果然剛才是你做的。」諾諾的喉嚨乾澀。
「是我。」路明非點頭。
「為什麼？」
路明非覺得這其實沒有什麼好驚訝。
他認識到他自己的確會失控，但為什麼會失控？
諾諾現在願意傷害任何人，因為她知道如果自己不踏出這禁忌的一步，將有其他人受到傷害、其他東西被毀壞殆盡。
有誰能夠否定，為了守護而苦惱的人？
路明非可能會毀滅一些東西。
難道有誰能指責，珍惜這些有什麼不對？
不必等到失去，即可明白這一點。
但路明非和她不一樣，諾諾擁有的太多，每一樣都彌足珍貴。因此，她沒有選擇的餘地。
路明非從一開始便沒有選擇，只有一條路可以走。因此，他沒有選擇的餘地。
說來諷刺，他其實跟諾諾除了「沒有選擇」之外，再也很少有任何相同之處。
路明非看向舞台上。
「就是突然想這麼做的，就是腦子裡面有個念頭，我就像突然抱個東西，不然就想毀滅，其實和你們沒有緣故，只是我想這麼做了。」
因為貪婪沒得到滿足，所以毀滅。
所以毀滅你，與你何干？
沒什麼理由。
諾諾的槍捏得更緊了，眼睛眯成了一條縫。路明非還在摟著蘇曉檣的腰，手和她身體之間，是一層細碎的汗水。
「如果我向她開槍，你會怎麼做呢？」諾諾繼續問道。
路明非抬頭看著舞台。
趙孟華今天為了表白布置得很用心，台上亮起點點迷離光芒，每隔幾步，便有一盞白色小燈籠，淡淡的光暈籠罩四周。
如果將「喜歡」具體化，想必是這樣的光景，
這裡是他為「喜歡」特別準備的舞台。
路明非看著懷裡的蘇曉檣道：「你害怕死嗎？「
蘇曉檣現在被他抱在懷裡，她緊繃到全身僵硬，路明非抱著她，等待她平靜。
「路明非。」她喊道。
「不要囉嗦，快點回答，不然她真要開槍打你了。」
路明非好像不是開玩笑，他的口氣嚴峻起來。蘇曉檣察覺到這點，換上認真的神情。
「……我當然害怕。」
她貼在了路明非胸前，閉上了眼睛。
「我不知道，但想想如果是現在，其實也無所謂了。」
聽到這裡已很足夠，蘇曉檣也說出了毫無虛偽的真心話。
「好的。」路明非點了點頭。
「什麼？」
蘇曉檣疑惑地詢問。
「現在還有一個圓滿解決的方法。」他抬頭看向了諾諾。
「什麼方法？」
諾諾疑惑地詢問。不過說真的，路明非實在不怎麼想說出口。
「你想知道嗎？」路明非看著懷裡的蘇曉檣。
「……不想，交給你。」
蘇曉檣果斷答道，她從不深入追問路明非，路明非很喜歡她這一點，要知道兩年了，蘇曉檣一直不深入追問他。
被追問，他就會去想，他就會有壓力，他就會很悲傷。
那些事，他實在是懶得想。
【懶惰權柄已達成條件，已產生懶惰之心】
【懶惰之心:可給予條件符合者，給予後條件符合者成為「錨點」，懶惰「錨點」存在時自身最低血量強制鎖定為1%】
一陣白光融入了蘇曉檣的體內，然後一切都如浮光般，散去了。
那麼乾脆給自己找個理由吧。
「她是我的，只屬於我的，誰搶我就殺了誰。」路明非強調道。
蘇曉檣在他懷裡，顫了顫，然後縮得更小了，像個嬰兒似得。
路明非很認真地說著，因為只要蘇曉檣不死，他就能永遠永遠活著，所以他怎麼能叫蘇曉檣死？怎麼能失去她？
「誰想動她，我就殺了他們，然後把世界毀滅了。」
路明非認真地。
「……」
諾諾的目光如寒夜中的冰刃，冰冷且銳利，直直地刺向眼前兩人。
「所以你最終決定要去卡塞爾學院了嗎？」諾諾看著蘇曉檣，聲音仿佛每一個字都帶著冰碴。
蘇曉檣渾身一顫，閉著眼睛雙手不自覺地將路明非抱得更緊了。
「她還沒有在入學同意書上簽字，她後面給我打電話，她說還需要再考慮考慮，我今晚專門過來，就是來找她的。」
諾諾指著蘇曉檣道。
「路明非讓我簽我就簽。」蘇曉檣毫不猶豫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