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女孩要嫁人
「去吧。」路明非直接替蘇曉檣下了決定。
蘇曉檣已經成了他的錨點，只要蘇曉檣活著，他生命值就鎖在1%，開啟懶惰權柄每秒回25%的血，被打成肉醬四秒鐘也能完整如新。
路明非的問題從來不是他的戰鬥力，而是他的心，是他對周圍人，和對這個世界的看法，這些看法將會影響很多事。
他總是試圖讓自己冷靜冷漠下來，用更有邏輯的方式行事，不再去想，也不再去看，所以懶惰之心挺好的，搬出冠冕堂皇的詞句，把他的行為正當化。
然而，那些問題只是沉積在他的心底，這些事只能他自己決定，就像路鳴澤就很明白這一點，所以他今晚就沒出現，還讓柳淼淼也不要管這事。
柳淼淼問今晚她要不要衝出去抱著路明非，她今晚也穿了很好看的裙子，但路鳴澤告訴柳妃娘娘您先不要出去，今晚人太多了，萬一「宮」起來他不好護娘娘。
路鳴澤告訴柳淼淼。路明非看見一兩個女生時他會平靜，但都在一起他絕對會很煩躁，因為他無法控制。
柳淼淼還是不懂，問什麼無法控制。
路鳴澤說他這輩子還沒做過皇帝，你得給他時間，不要逼哥哥，他遇到的所有人都在逼他，逼他做出選擇和決斷，很少有人會考慮他自己會怎麼想。
「夏彌今晚是故意的，所以路明非訓她的時候她乖乖地走了。」路鳴澤對柳淼淼道。
柳淼淼不懂，但她似乎學到了什麼。
當然路明非不知道柳淼淼和路鳴澤的交易，在他看來這兩人一人是他可疑的弟弟，一人是不可疑的同學，兩人絕對不會有關係。
當然很久以後，路明非會因為這種判斷吃個大虧。
而此時，學校緊急通知晚上的舞會停止了，而夜下著雨，氣象局說會這雨會連續下上三天。
路明非走出了演廳，他抬頭看了眼天，覺得下雨很煩，於是雨停了。
天上甚至還露出了月亮。
路邊攤，一間簡陋但乾淨的居酒屋。
一桌小菜，一瓶酒，塑料簾帳延伸至路邊。
路明非帶著蘇曉檣坐著，路明非念不停夾菜，蘇曉檣挨著他，眉毛春山一抹，眼睛桃花兩點。
對面則是陳墨瞳，她動作拘謹，神色緊繃。
殘留的雨水沿著簾帳，輕輕滴落在桌腳，在夜的濃重下，有種廉價的詩意。
店鋪老闆凝重地盯著這三個人，酒屋門口停著一輛車，紅得像是火焰的法拉利599 GTB Fiorano，老闆手機搜了一下說這東西差不多要賣500萬。
前面兩個人是打車來的，後面這個紅髮女孩則開著豪車就緊緊跟著。
這兩個女孩都漂亮得嚇人，都穿著昂貴的晚禮服，然後大晚上陪這個留著碎發的男生出來吃東西。
但這男的都不多看她們幾眼，仿佛那鍋醋椒豆腐要更吸引人。
這兩人哪個是這男人的女朋友？
……
「這雨是你讓停的嗎？」諾諾問著。
「你把我想得太厲害了。」路明非聳了聳肩膀，臉不紅心不跳地就撒了個謊。
諾諾懷疑地看著他。
「不厲害嗎？校長現在一天三個電話問你的情況，說如果你不去學院就讓我把你綁回去，我從沒見過他這樣，可我怕是要讓他失望，我綁不動你。」諾諾舉起酒杯，自行撞擊路明非的玻璃杯，然後飲下。
「你也喝？你要酒後駕駛？」路明非指了指火焰色的法拉利。
「EVA會幫我開，學院的人工智慧。」諾諾道。
「哦，既然如此先進了，那為什麼不在全球推廣這種人工駕駛？」
「因為EVA的維護費用很貴，平均下來要比雇一個司機還貴。」
「看來我真是窮得叮噹響，是不是應該多要些獎學金。」路明非感慨著。
旁邊的蘇曉檣聽到了這話，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從自己的小羊皮錢包里掏出了兩張卡，就全要往路明非的懷裡塞。
「他現在把你脫光了賣了，你是不是也願意？」諾諾冰冷地盯著兩人，桌底下的高跟鞋duangduang砸著地。
「哈。」路明非靈巧躲過，給蘇曉檣夾了塊魚片。
諾諾也沒再說話，眼睛只是看著對面蘇曉檣禮服下露出的長腿。
「學校說讓我當你的輔導員。」諾諾說道。
「每個新生都有嗎？」路明非問道。
「沒有，只有你有。」諾諾道。
「負責給我做飯嗎？」
「滾。」諾諾罵道，「我只會泡麵。」
路明非失望地『哦』了一聲。
而此時，蘇曉檣卻突然貼過去咬路明非的耳朵：
「我給我爸發消息說我決定好了去美國了，他說他去非洲看生意了，暫時回不來，說有重要的事兒要交代。」
路明非愣了愣，但此時蘇曉檣已經把手機遞了過來。
他接過，是蘇曉檣父親蘇遠南的聲音：
「本來我都安排好了，想著咱們在家舒舒服服吃頓飯，好好聚聚。但斯里蘭卡這邊出了點問題，我大概得兩周後回來，來得及送你們嗎？」
「額……美國那邊開學有點早，但趕的話應該來得及。」路明非道。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蘇遠南似乎有些疲憊：「那我就不趕了，斯里蘭卡的事我處理完了我還得去南非，那我就去南非了。」
蘇遠南繼續道：「檣檣以後總得慢慢習慣一些事的……畢竟我不可能一直陪在身邊。」
路明非靜靜地聽著，他知道蘇遠南話里的意思，蘇遠南命不久矣，應該兩三年內就得躺在病床上了。
「我去過芝加哥，那晝夜溫差大，檣檣換季時也總感冒，我讓她媽給他多帶幾件衣服，然後我在義大利定了幾件定製大衣，料子特別好，外面找不到的那種，你要是不嫌棄，我找人改改給你送過去，穿著那種大衣，就算是阿聯那幫眼高於頂的空姐，摸了那料子，也會覺得你是個有身份、有品味的人物……」
蘇遠南就像一位嘮叨卻又無比溫暖的長輩，認真地絮叨著，但說了一會後他停住了，沉聲道：
「我最近咳嗽有點多，咳咳……有些話你應該明白。」
蘇曉檣露出不懂的表情，但路明非知道蘇遠南想說什麼——
蘇遠南有咽喉癌，他要死了。
這算是托妻寄子。
蘇曉檣已經成了他的錨點，只要蘇曉檣活著，他生命值就鎖在1%，開啟懶惰權柄每秒回25%的血，被打成肉醬四秒鐘也能完整如新。
路明非的問題從來不是他的戰鬥力，而是他的心，是他對周圍人，和對這個世界的看法，這些看法將會影響很多事。
他總是試圖讓自己冷靜冷漠下來，用更有邏輯的方式行事，不再去想，也不再去看，所以懶惰之心挺好的，搬出冠冕堂皇的詞句，把他的行為正當化。
然而，那些問題只是沉積在他的心底，這些事只能他自己決定，就像路鳴澤就很明白這一點，所以他今晚就沒出現，還讓柳淼淼也不要管這事。
柳淼淼問今晚她要不要衝出去抱著路明非，她今晚也穿了很好看的裙子，但路鳴澤告訴柳妃娘娘您先不要出去，今晚人太多了，萬一「宮」起來他不好護娘娘。
路鳴澤告訴柳淼淼。路明非看見一兩個女生時他會平靜，但都在一起他絕對會很煩躁，因為他無法控制。
柳淼淼還是不懂，問什麼無法控制。
路鳴澤說他這輩子還沒做過皇帝，你得給他時間，不要逼哥哥，他遇到的所有人都在逼他，逼他做出選擇和決斷，很少有人會考慮他自己會怎麼想。
「夏彌今晚是故意的，所以路明非訓她的時候她乖乖地走了。」路鳴澤對柳淼淼道。
柳淼淼不懂，但她似乎學到了什麼。
當然路明非不知道柳淼淼和路鳴澤的交易，在他看來這兩人一人是他可疑的弟弟，一人是不可疑的同學，兩人絕對不會有關係。
當然很久以後，路明非會因為這種判斷吃個大虧。
而此時，學校緊急通知晚上的舞會停止了，而夜下著雨，氣象局說會這雨會連續下上三天。
路明非走出了演廳，他抬頭看了眼天，覺得下雨很煩，於是雨停了。
天上甚至還露出了月亮。
路邊攤，一間簡陋但乾淨的居酒屋。
一桌小菜，一瓶酒，塑料簾帳延伸至路邊。
路明非帶著蘇曉檣坐著，路明非念不停夾菜，蘇曉檣挨著他，眉毛春山一抹，眼睛桃花兩點。
對面則是陳墨瞳，她動作拘謹，神色緊繃。
殘留的雨水沿著簾帳，輕輕滴落在桌腳，在夜的濃重下，有種廉價的詩意。
店鋪老闆凝重地盯著這三個人，酒屋門口停著一輛車，紅得像是火焰的法拉利599 GTB Fiorano，老闆手機搜了一下說這東西差不多要賣500萬。
前面兩個人是打車來的，後面這個紅髮女孩則開著豪車就緊緊跟著。
這兩個女孩都漂亮得嚇人，都穿著昂貴的晚禮服，然後大晚上陪這個留著碎發的男生出來吃東西。
但這男的都不多看她們幾眼，仿佛那鍋醋椒豆腐要更吸引人。
這兩人哪個是這男人的女朋友？
……
「這雨是你讓停的嗎？」諾諾問著。
「你把我想得太厲害了。」路明非聳了聳肩膀，臉不紅心不跳地就撒了個謊。
諾諾懷疑地看著他。
「不厲害嗎？校長現在一天三個電話問你的情況，說如果你不去學院就讓我把你綁回去，我從沒見過他這樣，可我怕是要讓他失望，我綁不動你。」諾諾舉起酒杯，自行撞擊路明非的玻璃杯，然後飲下。
「你也喝？你要酒後駕駛？」路明非指了指火焰色的法拉利。
「EVA會幫我開，學院的人工智慧。」諾諾道。
「哦，既然如此先進了，那為什麼不在全球推廣這種人工駕駛？」
「因為EVA的維護費用很貴，平均下來要比雇一個司機還貴。」
「看來我真是窮得叮噹響，是不是應該多要些獎學金。」路明非感慨著。
旁邊的蘇曉檣聽到了這話，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從自己的小羊皮錢包里掏出了兩張卡，就全要往路明非的懷裡塞。
「他現在把你脫光了賣了，你是不是也願意？」諾諾冰冷地盯著兩人，桌底下的高跟鞋duangduang砸著地。
「哈。」路明非靈巧躲過，給蘇曉檣夾了塊魚片。
諾諾也沒再說話，眼睛只是看著對面蘇曉檣禮服下露出的長腿。
「學校說讓我當你的輔導員。」諾諾說道。
「每個新生都有嗎？」路明非問道。
「沒有，只有你有。」諾諾道。
「負責給我做飯嗎？」
「滾。」諾諾罵道，「我只會泡麵。」
路明非失望地『哦』了一聲。
而此時，蘇曉檣卻突然貼過去咬路明非的耳朵：
「我給我爸發消息說我決定好了去美國了，他說他去非洲看生意了，暫時回不來，說有重要的事兒要交代。」
路明非愣了愣，但此時蘇曉檣已經把手機遞了過來。
他接過，是蘇曉檣父親蘇遠南的聲音：
「本來我都安排好了，想著咱們在家舒舒服服吃頓飯，好好聚聚。但斯里蘭卡這邊出了點問題，我大概得兩周後回來，來得及送你們嗎？」
「額……美國那邊開學有點早，但趕的話應該來得及。」路明非道。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蘇遠南似乎有些疲憊：「那我就不趕了，斯里蘭卡的事我處理完了我還得去南非，那我就去南非了。」
蘇遠南繼續道：「檣檣以後總得慢慢習慣一些事的……畢竟我不可能一直陪在身邊。」
路明非靜靜地聽著，他知道蘇遠南話里的意思，蘇遠南命不久矣，應該兩三年內就得躺在病床上了。
「我去過芝加哥，那晝夜溫差大，檣檣換季時也總感冒，我讓她媽給他多帶幾件衣服，然後我在義大利定了幾件定製大衣，料子特別好，外面找不到的那種，你要是不嫌棄，我找人改改給你送過去，穿著那種大衣，就算是阿聯那幫眼高於頂的空姐，摸了那料子，也會覺得你是個有身份、有品味的人物……」
蘇遠南就像一位嘮叨卻又無比溫暖的長輩，認真地絮叨著，但說了一會後他停住了，沉聲道：
「我最近咳嗽有點多，咳咳……有些話你應該明白。」
蘇曉檣露出不懂的表情，但路明非知道蘇遠南想說什麼——
蘇遠南有咽喉癌，他要死了。
這算是托妻寄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