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憂傷地殺死你們
有個預言，預言某一天，天空會滴下甜酒，河流會流淌牛奶，海水如蜜般甘甜。
王座上最高的黑王說他必存到永遠，他的統治必存到萬代。
但他生來殘忍、憤恨與烈怒，使這地荒涼，使無數的罪人滅絕。
凡被追上的，必被刺死；凡被捉住的，必倒在刀下。
最後他死去了，太陽剛出來就變為黑暗，月亮也不再發光。
……
路明非靜靜看著這兩個人。
「夏彌，我是喜歡……你的。」他看著趙孟華真誠地道。
路明非冷笑了一聲。
喧鬧聲，然後無數的驚呼聲，路明非冷漠地看著，他眼睛沒看到閃電，耳朵里仿佛已經能聽見天邊的雷聲。
「啪」一聲，停電了。
原本被日光燈照得白燦燦的大廳突然一片黑暗，稍一停頓，大夥緩過神來，突然便是一片歡呼，也不知道為什麼呼，但就是莫名的興奮。
然後就是一種奇特的味道，像是什麼著起來了，大夥的眼神突然變得驚恐起來，因為黑暗中出現了一股碩大的火光，大廳後面瞬間燒了起來！
那火勢就像是上了油一般，以一種驚人的速度開始蔓延開來。熊熊烈火如同貪婪的巨獸，瘋狂地吞噬著周圍的一切，大廳內的氧氣被急劇消耗著，煙霧瘋狂地繚繞、翻滾，瀰漫在每一個角落，讓人喘不過氣來。
「趕緊跑啊！」不知是誰喊出了這一聲，如同一聲炸雷，瞬間激活了人群中的混亂與恐懼。
大夥們連忙往門口跑去，「啊！」跑到最前面的那個人，手碰到門把手使勁，但臉上卻露出措手不及的神情。
「打不開！」他驚恐地驚呼道。
這是因為屋外開始狂風大作，是呼嘯不止的十七級狂風，大風吹折了最近的一根電線桿，電線桿轟然倒下，不偏不倚，剛好重重地頂住了大門。
同時，距離五十八個地月軌道遠，距離地球足足有五十八個地月軌道那麼遠的地方，一塊原本平靜的隕石，仿佛被一隻手所撥弄，突然暴躁地改變了方向，徑直朝著地球呼嘯而來。
氣象局突然收到了最新的颱風消息：「新形成的颱風行徑詭譎多變，因為不知名原因，結構突然發生改變，無法科學解釋的是，這颱風竟然分裂為兩個中心！而高層中心仍徘徊在外海，待形成大洋級低氣壓中心後，預測繼續持續朝我市邁進，預計屆時風力將更加恐怖！」
「去看後門。」大廳里有人喊道。
但後面也打不開，在狂風的吹襲下有石頭變成一顆顆高速飛行的子彈，一發發命中在了這棟建築上，桌球著可怕的聲，恰巧有一枚，飛得特別特別快，砸死了後面的門鎖。
有人開始往窗戶跑著，但外面被吹斷的電線突然飛了過來，像鞭子一樣飛舞著，堵住了能跳的所有窗戶，電火花四散飛濺，如同絢爛卻又致命的煙花！
短短二十秒不到，好像這裡的一百二十七名學生已經註定了結局。
人們開始慌亂地四處呼喊著，哭泣著，也有人不肯放棄想繼續找逃生的地方，但沒用。
巴比倫本是列國中的華美，是迦勒底人引以為傲的榮耀，他們建成了通天塔展現的偉力，但當神不在乎巴比倫的時候，它必傾覆，野狗必在他們倒塌的殿裡吠叫。
嘹亮的哭聲、低沉的喝罵聲、暴躁的砸門的聲音、尖銳的割著什麼東西的聲音、隨風發出震動聲的鐵皮屋頂。
路明非周圍充斥著各種各樣的聲音。
然而，最接近的是他自己的喘氣聲，路明非硬將它吞回去，靜靜吐出細碎的氣息。
他安靜看著周圍的人，但對他而言，外面的聲音瞬間變小，有如進入另一個世界。不再冰冷的空氣默默搖盪，在碰到路明非胸中那層薄膜的同時，就被吸了進去。
不曉得從什麼時候開始，心中胡亂呼喊的聲音不見了，他每走一步，心情便更加冷靜，或者說，開始平靜下來。
對不存在的東西是不會貪婪的，只是遺憾。
冷卻的大腦里，浮現以悲傷的聲音說出的溫柔話語。
這種思緒也在腦海打轉。
路明非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出現這種想法，按理著應該要給予一個明確的理由，但他依舊模糊不清。他只是下意識覺得如果不屬於他了，就不用存在了，也根本用不著確認理由。
路明非覺得自己周邊空無一人，鴉雀無聲。
他看著遠處站著的那兩個人。
那兩個人。
夏彌和趙孟華。
夏彌完全沒察覺到，趙孟華也還在台上傻傻地站著，路明非也覺得不能讓他們看見自己的樣子。
挺直的背脊、不時搖晃的茶色長髮，偶爾會轉動幾下的纖細肩膀。
和深情地注視著她的趙孟華。
路明非在一旁靜靜地看著這一幕，不知為何，一種難以名狀的毀滅之意如洶湧的潮水般，在他心底瘋狂翻湧起來。
但為什麼呢，明明夏彌的模樣他怎麼看都看不膩，她也沒有回應趙孟華，甚至沒開口。
但路明非就覺得自己心中有一股狂燥的氣焰。
對於毀滅，對於懲罰，他好像有一種近乎偏執的漠視，他覺得懲罰仿佛天生如此，是如此微不足道。
這不應該是一個高中生的思維，但路明非竟然就是這麼想的。
路明非悄悄地把自己藏好，藏在了黑暗中，他看到了呼嘯的颱風，看到了劃破天際的隕石，在他的腳底，他看到到有一股熾熱的岩漿，預計二十分鐘後就將到達這裡……
【貪婪進度條】在下降，他也感受到了一種莫名的心安。
然後——
大門在一聲震耳欲聾的爆炸聲中，驟然被炸出了一個巨大的破洞。
在昏暗的火光里，有一道亮光從外面直接照了進來，諾諾砸開了被堵住的大門，有亮光從她背後照來，仿佛閃電突破烏雲，她用力推開放映廳的門。
諾諾一腳踹翻了幾個要往外跑擋她路的學生，她身後跟著幾個妝容精緻的女孩，她們一個個神情冷峻，諾諾走在最前面，四下掃視，目光如刀。
她們手中也都拎著把閃爍著寒光的武士刀，沒人說話，但逼迫著所有學生不再慌亂地往外走。
所有人都狂喜，對於這個這個忽然闖入的外人產生了救世主般的感覺，她的光芒壓倒今晚所有人，太耀眼了，實在太耀眼了。
「路明非，你瘋了？」諾諾來到路明非面前，用一種清晰冰洌的聲音說。
「謝謝你。」路明非佇立著，他淡淡嘆氣，似乎還真帶著股絲絲憂傷。
王座上最高的黑王說他必存到永遠，他的統治必存到萬代。
但他生來殘忍、憤恨與烈怒，使這地荒涼，使無數的罪人滅絕。
凡被追上的，必被刺死；凡被捉住的，必倒在刀下。
最後他死去了，太陽剛出來就變為黑暗，月亮也不再發光。
……
路明非靜靜看著這兩個人。
「夏彌，我是喜歡……你的。」他看著趙孟華真誠地道。
路明非冷笑了一聲。
喧鬧聲，然後無數的驚呼聲，路明非冷漠地看著，他眼睛沒看到閃電，耳朵里仿佛已經能聽見天邊的雷聲。
「啪」一聲，停電了。
原本被日光燈照得白燦燦的大廳突然一片黑暗，稍一停頓，大夥緩過神來，突然便是一片歡呼，也不知道為什麼呼，但就是莫名的興奮。
然後就是一種奇特的味道，像是什麼著起來了，大夥的眼神突然變得驚恐起來，因為黑暗中出現了一股碩大的火光，大廳後面瞬間燒了起來！
那火勢就像是上了油一般，以一種驚人的速度開始蔓延開來。熊熊烈火如同貪婪的巨獸，瘋狂地吞噬著周圍的一切，大廳內的氧氣被急劇消耗著，煙霧瘋狂地繚繞、翻滾，瀰漫在每一個角落，讓人喘不過氣來。
「趕緊跑啊！」不知是誰喊出了這一聲，如同一聲炸雷，瞬間激活了人群中的混亂與恐懼。
大夥們連忙往門口跑去，「啊！」跑到最前面的那個人，手碰到門把手使勁，但臉上卻露出措手不及的神情。
「打不開！」他驚恐地驚呼道。
這是因為屋外開始狂風大作，是呼嘯不止的十七級狂風，大風吹折了最近的一根電線桿，電線桿轟然倒下，不偏不倚，剛好重重地頂住了大門。
同時，距離五十八個地月軌道遠，距離地球足足有五十八個地月軌道那麼遠的地方，一塊原本平靜的隕石，仿佛被一隻手所撥弄，突然暴躁地改變了方向，徑直朝著地球呼嘯而來。
氣象局突然收到了最新的颱風消息：「新形成的颱風行徑詭譎多變，因為不知名原因，結構突然發生改變，無法科學解釋的是，這颱風竟然分裂為兩個中心！而高層中心仍徘徊在外海，待形成大洋級低氣壓中心後，預測繼續持續朝我市邁進，預計屆時風力將更加恐怖！」
「去看後門。」大廳里有人喊道。
但後面也打不開，在狂風的吹襲下有石頭變成一顆顆高速飛行的子彈，一發發命中在了這棟建築上，桌球著可怕的聲，恰巧有一枚，飛得特別特別快，砸死了後面的門鎖。
有人開始往窗戶跑著，但外面被吹斷的電線突然飛了過來，像鞭子一樣飛舞著，堵住了能跳的所有窗戶，電火花四散飛濺，如同絢爛卻又致命的煙花！
短短二十秒不到，好像這裡的一百二十七名學生已經註定了結局。
人們開始慌亂地四處呼喊著，哭泣著，也有人不肯放棄想繼續找逃生的地方，但沒用。
巴比倫本是列國中的華美，是迦勒底人引以為傲的榮耀，他們建成了通天塔展現的偉力，但當神不在乎巴比倫的時候，它必傾覆，野狗必在他們倒塌的殿裡吠叫。
嘹亮的哭聲、低沉的喝罵聲、暴躁的砸門的聲音、尖銳的割著什麼東西的聲音、隨風發出震動聲的鐵皮屋頂。
路明非周圍充斥著各種各樣的聲音。
然而，最接近的是他自己的喘氣聲，路明非硬將它吞回去，靜靜吐出細碎的氣息。
他安靜看著周圍的人，但對他而言，外面的聲音瞬間變小，有如進入另一個世界。不再冰冷的空氣默默搖盪，在碰到路明非胸中那層薄膜的同時，就被吸了進去。
不曉得從什麼時候開始，心中胡亂呼喊的聲音不見了，他每走一步，心情便更加冷靜，或者說，開始平靜下來。
對不存在的東西是不會貪婪的，只是遺憾。
冷卻的大腦里，浮現以悲傷的聲音說出的溫柔話語。
這種思緒也在腦海打轉。
路明非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出現這種想法，按理著應該要給予一個明確的理由，但他依舊模糊不清。他只是下意識覺得如果不屬於他了，就不用存在了，也根本用不著確認理由。
路明非覺得自己周邊空無一人，鴉雀無聲。
他看著遠處站著的那兩個人。
那兩個人。
夏彌和趙孟華。
夏彌完全沒察覺到，趙孟華也還在台上傻傻地站著，路明非也覺得不能讓他們看見自己的樣子。
挺直的背脊、不時搖晃的茶色長髮，偶爾會轉動幾下的纖細肩膀。
和深情地注視著她的趙孟華。
路明非在一旁靜靜地看著這一幕，不知為何，一種難以名狀的毀滅之意如洶湧的潮水般，在他心底瘋狂翻湧起來。
但為什麼呢，明明夏彌的模樣他怎麼看都看不膩，她也沒有回應趙孟華，甚至沒開口。
但路明非就覺得自己心中有一股狂燥的氣焰。
對於毀滅，對於懲罰，他好像有一種近乎偏執的漠視，他覺得懲罰仿佛天生如此，是如此微不足道。
這不應該是一個高中生的思維，但路明非竟然就是這麼想的。
路明非悄悄地把自己藏好，藏在了黑暗中，他看到了呼嘯的颱風，看到了劃破天際的隕石，在他的腳底，他看到到有一股熾熱的岩漿，預計二十分鐘後就將到達這裡……
【貪婪進度條】在下降，他也感受到了一種莫名的心安。
然後——
大門在一聲震耳欲聾的爆炸聲中，驟然被炸出了一個巨大的破洞。
在昏暗的火光里，有一道亮光從外面直接照了進來，諾諾砸開了被堵住的大門，有亮光從她背後照來，仿佛閃電突破烏雲，她用力推開放映廳的門。
諾諾一腳踹翻了幾個要往外跑擋她路的學生，她身後跟著幾個妝容精緻的女孩，她們一個個神情冷峻，諾諾走在最前面，四下掃視，目光如刀。
她們手中也都拎著把閃爍著寒光的武士刀，沒人說話，但逼迫著所有學生不再慌亂地往外走。
所有人都狂喜，對於這個這個忽然闖入的外人產生了救世主般的感覺，她的光芒壓倒今晚所有人，太耀眼了，實在太耀眼了。
「路明非，你瘋了？」諾諾來到路明非面前，用一種清晰冰洌的聲音說。
「謝謝你。」路明非佇立著，他淡淡嘆氣，似乎還真帶著股絲絲憂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