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人類不可自以為不朽
路明非覺得諾諾很可疑，就這麼突然蹦出來一個剛好符合他性癖的女孩，然後父母推薦他上一個美國學院，面試時分明胡說八道了一通，但學院卻授予他高額獎學金。
但現在的路明非已經不是兩年前的路明非了，兩年前他可能會在電話里支支吾吾說一堆，但現在他惜字如金。
第二天早上剛醒來，他又接到了諾諾的簡訊轟炸。
「你告訴我啊，就比如……當地會發生什麼……」小巫婆的本質就是好奇心，諾諾昨晚一晚沒睡著。
「女性的直覺告訴我一定是大事。」
路明非不能用文字回他，這會留下痕跡。
「古德里安教授跟校長打電話了，學校的意思就算綁架也得把你綁架到美國去。」諾諾繼續發來了消息。
路明非覺得諾諾真是個巫婆，會帶來噩運，今天早上在班級群里，他看到了趙孟華發言：
「畢業前文學社搞一次畢業聚會吧？」趙孟華提議。
馬上就有一群人歡呼雀躍，除了路明非。趙孟華的提議在班上基本不會有人反對，畢竟他有一堆小弟。
「聚餐？沒意思，最近我減肥。」蘇曉檣冷冷回復。
班群一下子冷場了。
其實路明非不知道的是，蘇曉檣其實脾氣不是那麼好，網球社和撞球社的兩位帥哥社長都是蘇曉檣的仰慕者，經常巴巴地邀請，但是蘇曉檣正眼都沒給一個。
「不聚餐，我們包個電影院的小廳看電影吧。」蘇曉檣道。
參加聚眾觀片活動，她不喜歡，不過電影院的這種環境很適合她干一些事。
「就這麼決定了。」蘇曉檣威風凜凜地道。
大夥都沒有異議。
「看什麼？」有人問。
「《機器人總動員》吧。」陳雯雯說。
「《Wall-E》？行！我們偷偷帶吃的進去吧。」趙孟華因為面試的失敗最近在苦練英語，他最近說話都說英語。
蘇曉檣@了一下路明非，其實明明可以私發問的，但她偏要在群里@。
「看什麼電影？」蘇曉檣問路明非。
「都可以。」路明非回道。
「[]~(￣▽￣)~*，我要帶爆米花和可樂！」柳淼淼立馬喊道。
「我只管吃爆米花和喝可樂。」路明非繼續答道。
「好啊(〃'▽'〃)，那我坐你旁邊分你。」
蘇曉檣立馬發了一個憤怒貓咪的表情包。
都有點大家情緒高漲，畢業前和同學包場看一部有愛的動畫片，聽起來是個很棒的回憶。
路明非想著《機器人總動員》這部電影講了什麼。
那個電影的主角是個灰頭土臉的小機器人Wall-E，是個收垃圾的小傢伙，愛上小公主一樣雪白的機器人女孩EVE的故事，路明非之前很喜歡看這種美好結局的電影，因為他之前有時會很孤獨，路明非對抗這些孤獨的方式是看這些電影。
有一幕是Wall-E被邪惡的船長機器人壓成了一堆廢鐵，EVE趕著去尋找零件救它，兩人抱在了一起突破了音障。
真好，路明非那時候想著。
然後大伙兒都到了電影院門口，路明非姍姍來遲，他提了一堆的書。
「這是你新買的武俠小說嗎？」趙孟華其實有些不滿，因為他來得最早，等得最近，而大家現在都是躍躍欲試的興奮表情，但路明非卻表現得很平靜，讓他很不爽。
而且柳淼淼和蘇曉檣一左一右就馬上靠了過去，讓趙孟華更有些不爽了。
「你要去美國了，得多預習預習啊，那邊課業其實挺重的……」趙孟華作一副精英努力范。
「確實是閒書。」路明非點頭承認。
「你看的什麼書啊，這麼多？」蘇曉檣靠了過去就去拿路明非提的書袋。
她把路明非書袋留的幾本拿了出來，然後她傻眼了。
這書名都很奇怪，包括：《任何一種試圖闡述未來而出現的形上學哲學導論》、《簡論上帝、人及聖靈》、《阿贊德人的女巫、神諭和魔法》等等。
「你，牛。」蘇曉檣憋出了一句。
趙孟華也傻眼了。
因為這些書真不是路明非買來裝逼的，到處都是折頁和批註，還真是路明非的筆跡。
「怎麼看這些?」蘇曉檣問。
路明非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算命者試圖預測某些事實上極不可測的事物，但現在諾諾總問他一些這類問題，還說路明非你不要騙我，所以路明非單純地只是想加強這方面的知識。
「了解自己挺好的……」趙孟華努力憋出了一句，然後他作深沉狀：「你們知不知道，在希臘戴爾菲神廟的入口處上方有一行著名的銘文：『了解自己』，意思是人類絕不可自以為不朽，同時也沒有人可以逃避命運，就是說人要謙虛……」
路明非打斷了他：
「那如果有個存在是不朽的，且可以看到並逃避命運，他是不是理所當然應該傲慢？」
路明非誠摯地問著，他最近正在認真思考這個問題。
「額……那是不可能的。」趙孟華答道。
「以後有空我們可以深入探討這個問題。」趙孟華仰頭摸著下巴道。
路明非深深看了他幾眼，是故意的，因為一般他深深地看一些人的時候，就會有劇情彈幕跳出來。
但什麼彈幕都沒跳。
原來是小癟三。
「我剛才瞎說的。」路明非收起了書，往電影院裡走去。
路明非往裡走著，他走得比較快，蘇曉檣要去交錢拉在了後面，柳淼淼陪著她，最後路明非是和陳雯雯並肩而行。
「路明非你想報哪個學校？」陳雯雯突然問。
路明非轉頭，陳雯雯穿著入學時那身白棉布裙子，裙子上有好聞的味道，抬頭看著他。
「卡塞爾學院吧，我過面試。」路明非道。
「你不報國內了的麼？」
路明非心裡一動。
「復旦什麼的，同學多的學校也挺好的。」陳雯雯笑著。
「不報了。」路明非答道，
陳雯雯無聲地笑笑，低低地「嗯」了一聲。
兩人低頭默默地走，路明非提著書，數著步子，而陳雯雯她是文學社社長，她也恰巧提著一袋書，兩人步伐一致竟然有種微妙的默契。
「喂，陳雯雯你為什麼看起來羞澀的樣子？」後面有人陰惻惻地問。
路明非回頭，是蘇曉檣，蘇曉檣沖他翻了翻白眼兒，蘇曉檣兩手在耳邊比作機器人的樣子，對路明非嗡聲道，「嗨！我是機器人」
路明非知道蘇曉檣那一臉的親熱感是從何而來的，純粹是做給陳雯雯看的。
「我先走了。」陳雯雯略有點窘迫，覺得被蘇曉檣身上那股小公主的氣焰壓到了。
「嗯嗯。」蘇曉檣點頭。
「你還想著她呢？」蘇曉檣說著走到了路明非面前，「我還以為你早就不念著她了？」
「從來沒有的事，說什麼胡話呢。」路明非尬笑。
「走吧。」蘇曉檣說著，她細聲細氣地和路明非說話，兩人並肩而行。
「你當初是為了陳雯雯加入文學社的嗎？」蘇曉檣問。
「不，我喜歡文學，所以加入文學社。」
「哦，你和陳雯雯是初中同學麼？」
「不是。」
「你喜歡陳雯雯嗎？」
「不喜歡。」
「那你喜歡我嗎？」蘇曉檣問道。
「你說什麼？」
路明非怕自己聽錯了。
「我問你喜不喜歡我？」
蘇曉檣重複了一遍。
「你什麼意思？」
路明非怕自己理解錯了。
「你是為了夏彌而考的卡塞爾學院嗎？」蘇曉檣質問道。
「你不要那麼快地回答我，好好想一想，要說實話，反正我也不急。」蘇曉檣伸手從路明非褲子屁兜把他的手牽了出來。
蘇曉檣熟悉路明非的很多事，但她從來沒有這樣的，但她現在伸手牽路明非的手不想徵求他的同意。
「算了，我也不鬧了。我剛從我爸那得了錢，咱們先看電影，然後到南京路上去買幾件衣服，要去美國，你也該添些花衣服了。」
「你閉嘴先不要說話，不然我就去找她鬧。」蘇曉檣強硬地要求。
她幽幽地嘆息道：「先看電影吧。」
但現在的路明非已經不是兩年前的路明非了，兩年前他可能會在電話里支支吾吾說一堆，但現在他惜字如金。
第二天早上剛醒來，他又接到了諾諾的簡訊轟炸。
「你告訴我啊，就比如……當地會發生什麼……」小巫婆的本質就是好奇心，諾諾昨晚一晚沒睡著。
「女性的直覺告訴我一定是大事。」
路明非不能用文字回他，這會留下痕跡。
「古德里安教授跟校長打電話了，學校的意思就算綁架也得把你綁架到美國去。」諾諾繼續發來了消息。
路明非覺得諾諾真是個巫婆，會帶來噩運，今天早上在班級群里，他看到了趙孟華發言：
「畢業前文學社搞一次畢業聚會吧？」趙孟華提議。
馬上就有一群人歡呼雀躍，除了路明非。趙孟華的提議在班上基本不會有人反對，畢竟他有一堆小弟。
「聚餐？沒意思，最近我減肥。」蘇曉檣冷冷回復。
班群一下子冷場了。
其實路明非不知道的是，蘇曉檣其實脾氣不是那麼好，網球社和撞球社的兩位帥哥社長都是蘇曉檣的仰慕者，經常巴巴地邀請，但是蘇曉檣正眼都沒給一個。
「不聚餐，我們包個電影院的小廳看電影吧。」蘇曉檣道。
參加聚眾觀片活動，她不喜歡，不過電影院的這種環境很適合她干一些事。
「就這麼決定了。」蘇曉檣威風凜凜地道。
大夥都沒有異議。
「看什麼？」有人問。
「《機器人總動員》吧。」陳雯雯說。
「《Wall-E》？行！我們偷偷帶吃的進去吧。」趙孟華因為面試的失敗最近在苦練英語，他最近說話都說英語。
蘇曉檣@了一下路明非，其實明明可以私發問的，但她偏要在群里@。
「看什麼電影？」蘇曉檣問路明非。
「都可以。」路明非回道。
「[]~(￣▽￣)~*，我要帶爆米花和可樂！」柳淼淼立馬喊道。
「我只管吃爆米花和喝可樂。」路明非繼續答道。
「好啊(〃'▽'〃)，那我坐你旁邊分你。」
蘇曉檣立馬發了一個憤怒貓咪的表情包。
都有點大家情緒高漲，畢業前和同學包場看一部有愛的動畫片，聽起來是個很棒的回憶。
路明非想著《機器人總動員》這部電影講了什麼。
那個電影的主角是個灰頭土臉的小機器人Wall-E，是個收垃圾的小傢伙，愛上小公主一樣雪白的機器人女孩EVE的故事，路明非之前很喜歡看這種美好結局的電影，因為他之前有時會很孤獨，路明非對抗這些孤獨的方式是看這些電影。
有一幕是Wall-E被邪惡的船長機器人壓成了一堆廢鐵，EVE趕著去尋找零件救它，兩人抱在了一起突破了音障。
真好，路明非那時候想著。
然後大伙兒都到了電影院門口，路明非姍姍來遲，他提了一堆的書。
「這是你新買的武俠小說嗎？」趙孟華其實有些不滿，因為他來得最早，等得最近，而大家現在都是躍躍欲試的興奮表情，但路明非卻表現得很平靜，讓他很不爽。
而且柳淼淼和蘇曉檣一左一右就馬上靠了過去，讓趙孟華更有些不爽了。
「你要去美國了，得多預習預習啊，那邊課業其實挺重的……」趙孟華作一副精英努力范。
「確實是閒書。」路明非點頭承認。
「你看的什麼書啊，這麼多？」蘇曉檣靠了過去就去拿路明非提的書袋。
她把路明非書袋留的幾本拿了出來，然後她傻眼了。
這書名都很奇怪，包括：《任何一種試圖闡述未來而出現的形上學哲學導論》、《簡論上帝、人及聖靈》、《阿贊德人的女巫、神諭和魔法》等等。
「你，牛。」蘇曉檣憋出了一句。
趙孟華也傻眼了。
因為這些書真不是路明非買來裝逼的，到處都是折頁和批註，還真是路明非的筆跡。
「怎麼看這些?」蘇曉檣問。
路明非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算命者試圖預測某些事實上極不可測的事物，但現在諾諾總問他一些這類問題，還說路明非你不要騙我，所以路明非單純地只是想加強這方面的知識。
「了解自己挺好的……」趙孟華努力憋出了一句，然後他作深沉狀：「你們知不知道，在希臘戴爾菲神廟的入口處上方有一行著名的銘文：『了解自己』，意思是人類絕不可自以為不朽，同時也沒有人可以逃避命運，就是說人要謙虛……」
路明非打斷了他：
「那如果有個存在是不朽的，且可以看到並逃避命運，他是不是理所當然應該傲慢？」
路明非誠摯地問著，他最近正在認真思考這個問題。
「額……那是不可能的。」趙孟華答道。
「以後有空我們可以深入探討這個問題。」趙孟華仰頭摸著下巴道。
路明非深深看了他幾眼，是故意的，因為一般他深深地看一些人的時候，就會有劇情彈幕跳出來。
但什麼彈幕都沒跳。
原來是小癟三。
「我剛才瞎說的。」路明非收起了書，往電影院裡走去。
路明非往裡走著，他走得比較快，蘇曉檣要去交錢拉在了後面，柳淼淼陪著她，最後路明非是和陳雯雯並肩而行。
「路明非你想報哪個學校？」陳雯雯突然問。
路明非轉頭，陳雯雯穿著入學時那身白棉布裙子，裙子上有好聞的味道，抬頭看著他。
「卡塞爾學院吧，我過面試。」路明非道。
「你不報國內了的麼？」
路明非心裡一動。
「復旦什麼的，同學多的學校也挺好的。」陳雯雯笑著。
「不報了。」路明非答道，
陳雯雯無聲地笑笑，低低地「嗯」了一聲。
兩人低頭默默地走，路明非提著書，數著步子，而陳雯雯她是文學社社長，她也恰巧提著一袋書，兩人步伐一致竟然有種微妙的默契。
「喂，陳雯雯你為什麼看起來羞澀的樣子？」後面有人陰惻惻地問。
路明非回頭，是蘇曉檣，蘇曉檣沖他翻了翻白眼兒，蘇曉檣兩手在耳邊比作機器人的樣子，對路明非嗡聲道，「嗨！我是機器人」
路明非知道蘇曉檣那一臉的親熱感是從何而來的，純粹是做給陳雯雯看的。
「我先走了。」陳雯雯略有點窘迫，覺得被蘇曉檣身上那股小公主的氣焰壓到了。
「嗯嗯。」蘇曉檣點頭。
「你還想著她呢？」蘇曉檣說著走到了路明非面前，「我還以為你早就不念著她了？」
「從來沒有的事，說什麼胡話呢。」路明非尬笑。
「走吧。」蘇曉檣說著，她細聲細氣地和路明非說話，兩人並肩而行。
「你當初是為了陳雯雯加入文學社的嗎？」蘇曉檣問。
「不，我喜歡文學，所以加入文學社。」
「哦，你和陳雯雯是初中同學麼？」
「不是。」
「你喜歡陳雯雯嗎？」
「不喜歡。」
「那你喜歡我嗎？」蘇曉檣問道。
「你說什麼？」
路明非怕自己聽錯了。
「我問你喜不喜歡我？」
蘇曉檣重複了一遍。
「你什麼意思？」
路明非怕自己理解錯了。
「你是為了夏彌而考的卡塞爾學院嗎？」蘇曉檣質問道。
「你不要那麼快地回答我，好好想一想，要說實話，反正我也不急。」蘇曉檣伸手從路明非褲子屁兜把他的手牽了出來。
蘇曉檣熟悉路明非的很多事，但她從來沒有這樣的，但她現在伸手牽路明非的手不想徵求他的同意。
「算了，我也不鬧了。我剛從我爸那得了錢，咱們先看電影，然後到南京路上去買幾件衣服，要去美國，你也該添些花衣服了。」
「你閉嘴先不要說話，不然我就去找她鬧。」蘇曉檣強硬地要求。
她幽幽地嘆息道：「先看電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