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預測未來
「不表白，我打算孤老一生的。」
面對這個回答，諾諾只會了淡定的「哦」字，顯然不是很信。
「我不喜歡誰。」路明非繼續打字。
「滾，不信！」諾諾直接罵他。
「前幾天我面試的那個叫蘇曉檣的女孩子，她說你有喜歡的人。」諾諾問。
「狗尾巴草算麼？」路明非冷笑著。
「夏彌是誰？我從沒夢到過這個人。」諾諾問道。
路明非沉默了下來。
其實路明非自己也不信，他原以為自己是喜歡陳雯雯的，記得那個下午，教室里只有陳雯雯和他兩個人，他在擦黑板，陳雯雯穿著白棉布裙子，運動鞋，白短襪，坐在講台上低聲地哼著歌。
窗外的爬牆虎垂下來，春夏之間的傍晚，格外安靜。陳雯雯忽然扭頭問路明非，你覺得米開朗基羅再怎麼樣？
「他是天才。庸俗的人不能貶低的真正天才。」路明非吊著嗓子答道。
陳雯雯笑笑，不說說話。
但那一刻，路明非覺得自己仿佛石化了，只剩一顆心突突地跳。窗外夕陽下墜，蟬鳴聲仿佛加速了一百倍，他和陳雯雯的凝視好像是永恆的。
然後呢？
然後第二天他就碰到了夏彌，被打了個半死。
路明非現在對陳雯雯沒那麼深的感覺了，但如果夏彌就算簡簡單單地坐在離他不遠的椅子上，卻不容分辯地讓他心神不寧。
「兩年前發生了什麼？」諾諾繼續問道。
「我忘了。」
「夏彌生日是幾月幾號？」
「不知道。」
「送過花沒有？」
「沒有」
「你能更沒出息一點麼？」
「這和我出息有什麼關係？。」
「你在等著女孩子表白嗎！」諾諾怒了，「來，師姐教育你一下。首先，所有女孩都是要追的！愛什麼人不容易的，得在萬軍叢中殺出一條血路！最後一條狗，穿越無數龍騎的炮火，在剩下最後一滴血的時候，揮出改變戰局的一爪！你要是死在半路上了，也很自然吶。不過不沖向炮火的狗不是好狗啊！」
諾諾打了一串字。
「你才是狗。」路明非關掉掉了聊天界面。
他是感覺到了諾諾話里的殺氣的，諾諾是漂亮冷漠的，像刀一樣的女孩……但有些事是揮刀解決不了的，現在不是三千年前，男的只要胳膊夠粗，就能打暈心儀的女子，將她拖進山洞裡。就算退一步說，回到一千年前，也能把人搶上山去。過去好啊，鬥毆和搶媳婦一樣，都是生存手段，現在都要受法律制裁。
「要送花哦，如果不知道她喜歡什麼，就玫瑰吧，深紅色的，沒有女孩會真的不喜歡玫瑰花；要有感人的背景音樂；最重要的就是要當著所有人說出來，這是你的膽量！」「
諾諾的聊天框又彈了出來，又是一大串字。
「試試吧，小弟！」最後她打道。
路明非下線了，沒給諾諾繼續說話的機會。
……
麗晶酒店行政層的套間裡，諾諾臉色陰沉。
她的蘋果筆記本屏幕上，路明非已經下線了。
酒德亞紀走了進來，看了一眼，「你在幹什麼？讓他怎麼跟女孩表白？我覺你在搗亂，校長教授會瘋掉的。」
「怎麼可能。」諾諾冷笑道：「他現在骨子裡傲慢得要命，冷酷得要命，怎麼會做這種事？」
「傲慢冷酷嗎？」酒德亞紀微微一怔，「我怎麼沒感覺出來。」
諾諾聳聳肩，「現在任何一點微小的不自然感與疑心都會成為他心中荊棘與隔閡，這還不夠傲慢冷酷？」
「什麼意思？」酒德亞紀還是有些一頭霧水，忍不住追問道。
諾諾微微揚起下巴，眼神帶著犀利分析道：「不然他為啥不對身邊那個像小狐狸一樣的蘇曉檣下手了？他渴望的事物更加純粹，要完完整整、徹徹底底地屬於他，他才肯要。但凡有一丁點兒不屬於他，或者覺得不夠完整，他都會傲慢地選擇拒絕，連看都不願意多看一眼。這難道還不算傲慢嗎？」
說完，諾諾嘆氣，她目光落在酒德亞紀身上，問道：「你找我，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嗎？」
「諾諾，有任務，只能交代給你了。」古德里安教授走了進來，拿起那份文件，「學院剛剛傳真過來一份履歷，是一個看起來血統相當好的俄羅斯候選人，我必須立刻飛往BJ，轉機去俄羅斯，路明非的後續事務就交給你了。」
「葉勝和亞紀？」諾諾一愣。
「『夔門計劃』的時間提前了。」酒德亞紀解釋道，「校長馬上就要親臨中國了，曼斯教授已經通知我們，讓我們立刻趕往四川報到。而且，我和葉勝還需要一些時間來做配合性訓練，以確保任務能順利完成。」
「有這麼著急麼？」諾諾嘟起嘴，這時候她才像個小孩。
「等到你要執行任務的時候你就明白了，一小時一分鐘都沒法等，」酒德亞紀拍了拍諾諾的肩膀。
「有些時間點錯過一次，就好比錯過一生。」
「這話你應該讓葉勝說，然後葉勝說好的，我這就向你求婚。」諾諾嘴欠地說。
亞紀不好意思地臉紅了。
但她突然想起來一件事，說道：
「不過路明非曾煞有介事地說，我這個名字五行里水碰水，是相衝之象，額……我其實有點擔心。」
「哦？竟有這事？」古德里安教授問道。
可諾諾像是被什麼定住了似的，突然愣在了原地。她滿臉疑惑地轉頭看向酒德亞紀，那眼神仿佛在看一個可怕的事。
然後她突然掏出手機，直接撥通了路明非的電話。
「……嘟……嘟」
酒德亞紀和古德里安教授一臉詫異地看著諾諾，不明白她為何突然做出這樣的舉動。
「餵？」對面傳來了路明非慵懶的聲音，仿佛剛從睡夢驚醒。
「你之前說酒德亞紀不能靠近長江？」諾諾問著。
「……」
路明非沒說話。
路明非在自己的房間裡，他從床上直起身，看著窗外暗淡的燈光，想著諾諾為什麼問這個問題，他能聽到諾諾語氣里的緊繃。
他此刻思緒有些混亂。
「你在試圖干預那些本就不該你管的事情。」路明非嘆氣道。
「不該管的事？」諾諾重複著。
「我管過，後果很慘烈。」
路明非揉著眉，他說的是夏彌的事。
「不該管的事？」古德里安在旁邊皺著眉頭問道。
路明非聽到了古德里安的疑問，他愣了一下，諾諾也察覺到了不對。
古德里安似乎有些不可置信，他指著電話問到：「路明非他也能預測未來？」
同樣的語氣，卻帶著凝重而緊繃的感覺。
陳墨瞳，你是頭髮質感太好，把腦子裡的水都吸乾了嗎，怎麼問出這麼個麻煩問題，什麼事都顯擺……路明非暗罵了一句。
古德里安明顯猜到了一些什麼，路明非冷靜了下來，大腦飛速運轉。
【酒德亞紀與葉勝在執行三峽青銅城任務時雙雙犧牲】——彈幕再次提醒他。
路明非眯著眼，他卻有些警惕，他心底深處，對古德里安背後所代表的某些勢力始終存有疑慮，也聽到了古德里安語氣里的興奮、敬畏和那種警惕！
莫名其妙地能看到未來什麼的，這種事情的確已超越想像。
這個瞬間，路明非想到了兩個選擇，一是說不知道，隱藏住真實，以此換取一定程度的時間，靜觀其變，渾水摸魚，二是坦白。
但路明非不能完全隱瞞，因為他猜不透諾諾的心思，但他又不敢完全坦白，因為卡塞爾學院是屠龍者的學院，所以他短暫沉默了幾秒。
「我不清楚。」
然後他道：「你來找我。」
嘟地一聲，路明非摁斷了電話。
面對這個回答，諾諾只會了淡定的「哦」字，顯然不是很信。
「我不喜歡誰。」路明非繼續打字。
「滾，不信！」諾諾直接罵他。
「前幾天我面試的那個叫蘇曉檣的女孩子，她說你有喜歡的人。」諾諾問。
「狗尾巴草算麼？」路明非冷笑著。
「夏彌是誰？我從沒夢到過這個人。」諾諾問道。
路明非沉默了下來。
其實路明非自己也不信，他原以為自己是喜歡陳雯雯的，記得那個下午，教室里只有陳雯雯和他兩個人，他在擦黑板，陳雯雯穿著白棉布裙子，運動鞋，白短襪，坐在講台上低聲地哼著歌。
窗外的爬牆虎垂下來，春夏之間的傍晚，格外安靜。陳雯雯忽然扭頭問路明非，你覺得米開朗基羅再怎麼樣？
「他是天才。庸俗的人不能貶低的真正天才。」路明非吊著嗓子答道。
陳雯雯笑笑，不說說話。
但那一刻，路明非覺得自己仿佛石化了，只剩一顆心突突地跳。窗外夕陽下墜，蟬鳴聲仿佛加速了一百倍，他和陳雯雯的凝視好像是永恆的。
然後呢？
然後第二天他就碰到了夏彌，被打了個半死。
路明非現在對陳雯雯沒那麼深的感覺了，但如果夏彌就算簡簡單單地坐在離他不遠的椅子上，卻不容分辯地讓他心神不寧。
「兩年前發生了什麼？」諾諾繼續問道。
「我忘了。」
「夏彌生日是幾月幾號？」
「不知道。」
「送過花沒有？」
「沒有」
「你能更沒出息一點麼？」
「這和我出息有什麼關係？。」
「你在等著女孩子表白嗎！」諾諾怒了，「來，師姐教育你一下。首先，所有女孩都是要追的！愛什麼人不容易的，得在萬軍叢中殺出一條血路！最後一條狗，穿越無數龍騎的炮火，在剩下最後一滴血的時候，揮出改變戰局的一爪！你要是死在半路上了，也很自然吶。不過不沖向炮火的狗不是好狗啊！」
諾諾打了一串字。
「你才是狗。」路明非關掉掉了聊天界面。
他是感覺到了諾諾話里的殺氣的，諾諾是漂亮冷漠的，像刀一樣的女孩……但有些事是揮刀解決不了的，現在不是三千年前，男的只要胳膊夠粗，就能打暈心儀的女子，將她拖進山洞裡。就算退一步說，回到一千年前，也能把人搶上山去。過去好啊，鬥毆和搶媳婦一樣，都是生存手段，現在都要受法律制裁。
「要送花哦，如果不知道她喜歡什麼，就玫瑰吧，深紅色的，沒有女孩會真的不喜歡玫瑰花；要有感人的背景音樂；最重要的就是要當著所有人說出來，這是你的膽量！」「
諾諾的聊天框又彈了出來，又是一大串字。
「試試吧，小弟！」最後她打道。
路明非下線了，沒給諾諾繼續說話的機會。
……
麗晶酒店行政層的套間裡，諾諾臉色陰沉。
她的蘋果筆記本屏幕上，路明非已經下線了。
酒德亞紀走了進來，看了一眼，「你在幹什麼？讓他怎麼跟女孩表白？我覺你在搗亂，校長教授會瘋掉的。」
「怎麼可能。」諾諾冷笑道：「他現在骨子裡傲慢得要命，冷酷得要命，怎麼會做這種事？」
「傲慢冷酷嗎？」酒德亞紀微微一怔，「我怎麼沒感覺出來。」
諾諾聳聳肩，「現在任何一點微小的不自然感與疑心都會成為他心中荊棘與隔閡，這還不夠傲慢冷酷？」
「什麼意思？」酒德亞紀還是有些一頭霧水，忍不住追問道。
諾諾微微揚起下巴，眼神帶著犀利分析道：「不然他為啥不對身邊那個像小狐狸一樣的蘇曉檣下手了？他渴望的事物更加純粹，要完完整整、徹徹底底地屬於他，他才肯要。但凡有一丁點兒不屬於他，或者覺得不夠完整，他都會傲慢地選擇拒絕，連看都不願意多看一眼。這難道還不算傲慢嗎？」
說完，諾諾嘆氣，她目光落在酒德亞紀身上，問道：「你找我，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嗎？」
「諾諾，有任務，只能交代給你了。」古德里安教授走了進來，拿起那份文件，「學院剛剛傳真過來一份履歷，是一個看起來血統相當好的俄羅斯候選人，我必須立刻飛往BJ，轉機去俄羅斯，路明非的後續事務就交給你了。」
「葉勝和亞紀？」諾諾一愣。
「『夔門計劃』的時間提前了。」酒德亞紀解釋道，「校長馬上就要親臨中國了，曼斯教授已經通知我們，讓我們立刻趕往四川報到。而且，我和葉勝還需要一些時間來做配合性訓練，以確保任務能順利完成。」
「有這麼著急麼？」諾諾嘟起嘴，這時候她才像個小孩。
「等到你要執行任務的時候你就明白了，一小時一分鐘都沒法等，」酒德亞紀拍了拍諾諾的肩膀。
「有些時間點錯過一次，就好比錯過一生。」
「這話你應該讓葉勝說，然後葉勝說好的，我這就向你求婚。」諾諾嘴欠地說。
亞紀不好意思地臉紅了。
但她突然想起來一件事，說道：
「不過路明非曾煞有介事地說，我這個名字五行里水碰水，是相衝之象，額……我其實有點擔心。」
「哦？竟有這事？」古德里安教授問道。
可諾諾像是被什麼定住了似的，突然愣在了原地。她滿臉疑惑地轉頭看向酒德亞紀，那眼神仿佛在看一個可怕的事。
然後她突然掏出手機，直接撥通了路明非的電話。
「……嘟……嘟」
酒德亞紀和古德里安教授一臉詫異地看著諾諾，不明白她為何突然做出這樣的舉動。
「餵？」對面傳來了路明非慵懶的聲音，仿佛剛從睡夢驚醒。
「你之前說酒德亞紀不能靠近長江？」諾諾問著。
「……」
路明非沒說話。
路明非在自己的房間裡，他從床上直起身，看著窗外暗淡的燈光，想著諾諾為什麼問這個問題，他能聽到諾諾語氣里的緊繃。
他此刻思緒有些混亂。
「你在試圖干預那些本就不該你管的事情。」路明非嘆氣道。
「不該管的事？」諾諾重複著。
「我管過，後果很慘烈。」
路明非揉著眉，他說的是夏彌的事。
「不該管的事？」古德里安在旁邊皺著眉頭問道。
路明非聽到了古德里安的疑問，他愣了一下，諾諾也察覺到了不對。
古德里安似乎有些不可置信，他指著電話問到：「路明非他也能預測未來？」
同樣的語氣，卻帶著凝重而緊繃的感覺。
陳墨瞳，你是頭髮質感太好，把腦子裡的水都吸乾了嗎，怎麼問出這麼個麻煩問題，什麼事都顯擺……路明非暗罵了一句。
古德里安明顯猜到了一些什麼，路明非冷靜了下來，大腦飛速運轉。
【酒德亞紀與葉勝在執行三峽青銅城任務時雙雙犧牲】——彈幕再次提醒他。
路明非眯著眼，他卻有些警惕，他心底深處，對古德里安背後所代表的某些勢力始終存有疑慮，也聽到了古德里安語氣里的興奮、敬畏和那種警惕！
莫名其妙地能看到未來什麼的，這種事情的確已超越想像。
這個瞬間，路明非想到了兩個選擇，一是說不知道，隱藏住真實，以此換取一定程度的時間，靜觀其變，渾水摸魚，二是坦白。
但路明非不能完全隱瞞，因為他猜不透諾諾的心思，但他又不敢完全坦白，因為卡塞爾學院是屠龍者的學院，所以他短暫沉默了幾秒。
「我不清楚。」
然後他道：「你來找我。」
嘟地一聲，路明非摁斷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