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早上的座位
柳淼淼臉紅了，她覺得自己太不含蓄了。
太下流了。
路明非倒沒多想，他甚至都沒聽清，轉頭問道：
「什麼？」
「……」
「沒什麼。」柳淼淼連忙拿起了書，兩顆眼睛瞪得圓滾滾的。
她手指用力地捏著書頁，「啪啦啪啦」地快速翻動起來，那聲響在安靜的空氣里格外清晰，同時腦袋還像撥浪鼓似的，「恩恩恩」地不停點著
因為柳淼淼總在他旁邊露出手忙腳亂的樣子，路明非也沒多想。
「不好意思啊。」柳淼淼又慌亂地繼續道歉，她剛才把自己搞到緊張到不行、煩惱萬分，甚至覺得胸口有要漲破的情緒。
胸口怦怦跳。
像個笨蛋一樣。
但這也並非暢想，也並非是她毫無根據的胡思亂想。
畢竟事實擺在眼前——只有她和路明非一同考上了卡塞爾學院。
在遙遠的異國他鄉，他們倆作為高中同學，彼此交流、相互照應，這難道不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嗎？
就是很正常，這種道理直截了當簡潔明了。
想到這兒，柳淼淼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
她抬眼看向路明非，輕聲說道「我感覺路明非你好像什麼都不擔心啊，明明要到外國去讀書了。」
「嗯。」
路明非點頭，可能是因為懶，他確實沒怎麼為即將到來的事情擔憂過。
「可能男生的思維和女生不一樣吧。」路明非找了個藉口道。
「嗯。」柳淼淼倒是認可地點頭了。
柳淼淼點頭，同時順勢低下頭，確實她越來越容易在路明非面前易露出要笑不笑、要哭不哭的情緒了。
他思緒突然飄遠，她突然想起初中時，自己和路明非也在同一所學校。
這樣的話？其實也是青梅竹馬吧？
這當然是胡思亂想了。
但柳淼淼覺得肯定是。
她開始分析青梅竹馬路明非的性格，她覺得自己和他不同，是個很細心敏感的人，怎麼能讓路明非察覺到自己的情緒呢？
當柳淼淼再次抬起頭來時，臉上已然換上了平日裡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
略顯朦朧的藍色天空躍入她眼帘，已經是快到秋天啦，但是怎麼感覺夏天都沒走呢。
「怎麼了？」
路明非靈性地問了她一句。
「我就是在胡思亂想嘛……」
柳淼淼立馬忘了自己的人設，直接說出了心中所想。
她馬上後悔地捂住了嘴。
「說得也是，雖然你比我大幾個月，但你總表現得二二的。」路明非毫不留情地道。
然後路明非伸出手朝她要下一本作業。
「哼。」柳淼淼沒好氣地哼了一聲，「就會欺負我。」
雖然柳淼淼反對路明非剛才對她的評價，還嘟著嘴，卻還是繼續掏出書包把語文作業遞了過去。
乖巧地讓路明非都愣了一下。
這是怎麼回事呢，柳淼淼今天說話有種奇怪的感覺，該說是幼稚呢，還是嫵媚呢。
那種感覺不僅止於用字遣詞，更在於用手指玩弄頭髮的動作，或是頭部傾斜的方式，都無一不在流露出一種難以言喻的奇怪韻味。
路明非不是遲鈍的人，他很快察覺到了這一點。
這個年紀的男生都喜歡胡思亂想，一般都還是非常一廂情願的想法罷了，但路明非不是那麼美好純淨的人。
不美好純淨的人是不可能懷抱著一顆永遠不變的純粹心靈。
圓形的水桶只能盛裝圓形的水。
「滴」一聲，路明非的QQ響了。
他拿起了手機。
【檣曉酥】：聽說成績出來啦，恭喜呀。
路明非整整盯了一會，然後柳淼淼的手機也響了。
也是蘇曉檣發來的，內容和路明非的一模一樣。
柳淼淼也沉默了。
路明非抬起頭來，看向一邊，看向旁邊的柳淼淼，之前這裡坐的是蘇曉檣。
路明非從又看向了現在蘇曉檣的座位，是從數過來第三個位子，離他相當遠。
現在還是空著的。
路明非突然想起來蘇曉檣對他說的話:
「你和柳淼淼說幾次話，我就拿手指頭捅你幾下。」
……
「蘇曉檣身體好點了嗎？」柳淼淼低著頭問道。
「嗯，好點了，我昨天打算去醫院看她來著，她發消息說不用了，她檢查完畢已經回家了。」路明非熄掉了手機屏幕。
然後他繼續道：「我原以為她今天會來學校的，結果沒有。」
「哦。」柳淼淼只是淡淡地應了一聲。
聲音輕得仿佛一片羽毛，飄落在空氣里。
原來今天路明非來這麼早，是因為蘇曉檣。
「……不過她已經好了，應該沒什麼事兒了。」路明非又對著柳淼淼說道。
「嗯。」柳淼淼點了點頭。
但今天一天，她沒再笑了。
……
第二天。
同學們的嘰嘰喳喳在學校里迴蕩，總覺得聽起來很煩。路明非想著因為今天學校太吵了，所以他才會這麼想。
今天他來得特別早。
從窗外射進的朝陽顏色相當深濃。最近天亮有點遲了啊，雖然白天還很熱，但過不了多久可以穿長袖來上學了吧。
路明非伸了個大懶腰，又覺得有點涼意，打了個大噴嚏。
「感冒了嗎？」
路明非自言自語。
他喉嚨痛，嘴巴也很乾，最近感覺睡眠不足，其實他本不該來這麼早的。
但昨天就他準備回去時，趙孟華說他最近太傷心了明天要請假，所以最後把教室鑰匙給他了。
誰叫當時教室里只剩他和趙孟華了呢。
早上的學校也很熱鬧。
但他正要進去時，他嚇了一跳停下腳步。
門已經開了。
蘇曉檣在裡面。
獨自一人。
她坐在窗戶邊第三排的一個座位——也就是路明非隔壁的位子。
她什麼都沒做，就只是坐著。
也沒發現在門口的路明非，孤零零地在沒有任何人的教室，發呆盯著正前方的黑板，坐在因為換座位被奪走——路明非隔壁的位子。
那裡並不存仕蘭中學校花『小天女』的身影，或是總懟他的可惡同桌蘇曉檣的身影。
那是一種難以拯救的可憐、難受、孤獨——獨自一人的女孩子身影。
「……嗨。」
路明非稍微猶豫後，向她搭話。
蘇曉檣帶著大波浪的秀髮顫動了一下，然後不自然地回頭看。
路明非假裝沒發現她很驚訝的樣子：
「你開的門嗎？」
「我是組織委員呀，我也有鑰匙。」
「嗯，身體好點了嗎？」
「好多了。」
「恭喜你呀，考上那所學校了。」蘇曉檣說著。
太下流了。
路明非倒沒多想，他甚至都沒聽清，轉頭問道：
「什麼？」
「……」
「沒什麼。」柳淼淼連忙拿起了書，兩顆眼睛瞪得圓滾滾的。
她手指用力地捏著書頁，「啪啦啪啦」地快速翻動起來，那聲響在安靜的空氣里格外清晰，同時腦袋還像撥浪鼓似的，「恩恩恩」地不停點著
因為柳淼淼總在他旁邊露出手忙腳亂的樣子，路明非也沒多想。
「不好意思啊。」柳淼淼又慌亂地繼續道歉，她剛才把自己搞到緊張到不行、煩惱萬分，甚至覺得胸口有要漲破的情緒。
胸口怦怦跳。
像個笨蛋一樣。
但這也並非暢想，也並非是她毫無根據的胡思亂想。
畢竟事實擺在眼前——只有她和路明非一同考上了卡塞爾學院。
在遙遠的異國他鄉，他們倆作為高中同學，彼此交流、相互照應，這難道不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嗎？
就是很正常，這種道理直截了當簡潔明了。
想到這兒，柳淼淼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
她抬眼看向路明非，輕聲說道「我感覺路明非你好像什麼都不擔心啊，明明要到外國去讀書了。」
「嗯。」
路明非點頭，可能是因為懶，他確實沒怎麼為即將到來的事情擔憂過。
「可能男生的思維和女生不一樣吧。」路明非找了個藉口道。
「嗯。」柳淼淼倒是認可地點頭了。
柳淼淼點頭，同時順勢低下頭，確實她越來越容易在路明非面前易露出要笑不笑、要哭不哭的情緒了。
他思緒突然飄遠，她突然想起初中時，自己和路明非也在同一所學校。
這樣的話？其實也是青梅竹馬吧？
這當然是胡思亂想了。
但柳淼淼覺得肯定是。
她開始分析青梅竹馬路明非的性格，她覺得自己和他不同，是個很細心敏感的人，怎麼能讓路明非察覺到自己的情緒呢？
當柳淼淼再次抬起頭來時，臉上已然換上了平日裡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
略顯朦朧的藍色天空躍入她眼帘，已經是快到秋天啦，但是怎麼感覺夏天都沒走呢。
「怎麼了？」
路明非靈性地問了她一句。
「我就是在胡思亂想嘛……」
柳淼淼立馬忘了自己的人設，直接說出了心中所想。
她馬上後悔地捂住了嘴。
「說得也是，雖然你比我大幾個月，但你總表現得二二的。」路明非毫不留情地道。
然後路明非伸出手朝她要下一本作業。
「哼。」柳淼淼沒好氣地哼了一聲，「就會欺負我。」
雖然柳淼淼反對路明非剛才對她的評價，還嘟著嘴，卻還是繼續掏出書包把語文作業遞了過去。
乖巧地讓路明非都愣了一下。
這是怎麼回事呢，柳淼淼今天說話有種奇怪的感覺，該說是幼稚呢，還是嫵媚呢。
那種感覺不僅止於用字遣詞，更在於用手指玩弄頭髮的動作，或是頭部傾斜的方式，都無一不在流露出一種難以言喻的奇怪韻味。
路明非不是遲鈍的人，他很快察覺到了這一點。
這個年紀的男生都喜歡胡思亂想，一般都還是非常一廂情願的想法罷了，但路明非不是那麼美好純淨的人。
不美好純淨的人是不可能懷抱著一顆永遠不變的純粹心靈。
圓形的水桶只能盛裝圓形的水。
「滴」一聲，路明非的QQ響了。
他拿起了手機。
【檣曉酥】：聽說成績出來啦，恭喜呀。
路明非整整盯了一會，然後柳淼淼的手機也響了。
也是蘇曉檣發來的，內容和路明非的一模一樣。
柳淼淼也沉默了。
路明非抬起頭來，看向一邊，看向旁邊的柳淼淼，之前這裡坐的是蘇曉檣。
路明非從又看向了現在蘇曉檣的座位，是從數過來第三個位子，離他相當遠。
現在還是空著的。
路明非突然想起來蘇曉檣對他說的話:
「你和柳淼淼說幾次話，我就拿手指頭捅你幾下。」
……
「蘇曉檣身體好點了嗎？」柳淼淼低著頭問道。
「嗯，好點了，我昨天打算去醫院看她來著，她發消息說不用了，她檢查完畢已經回家了。」路明非熄掉了手機屏幕。
然後他繼續道：「我原以為她今天會來學校的，結果沒有。」
「哦。」柳淼淼只是淡淡地應了一聲。
聲音輕得仿佛一片羽毛，飄落在空氣里。
原來今天路明非來這麼早，是因為蘇曉檣。
「……不過她已經好了，應該沒什麼事兒了。」路明非又對著柳淼淼說道。
「嗯。」柳淼淼點了點頭。
但今天一天，她沒再笑了。
……
第二天。
同學們的嘰嘰喳喳在學校里迴蕩，總覺得聽起來很煩。路明非想著因為今天學校太吵了，所以他才會這麼想。
今天他來得特別早。
從窗外射進的朝陽顏色相當深濃。最近天亮有點遲了啊，雖然白天還很熱，但過不了多久可以穿長袖來上學了吧。
路明非伸了個大懶腰，又覺得有點涼意，打了個大噴嚏。
「感冒了嗎？」
路明非自言自語。
他喉嚨痛，嘴巴也很乾，最近感覺睡眠不足，其實他本不該來這麼早的。
但昨天就他準備回去時，趙孟華說他最近太傷心了明天要請假，所以最後把教室鑰匙給他了。
誰叫當時教室里只剩他和趙孟華了呢。
早上的學校也很熱鬧。
但他正要進去時，他嚇了一跳停下腳步。
門已經開了。
蘇曉檣在裡面。
獨自一人。
她坐在窗戶邊第三排的一個座位——也就是路明非隔壁的位子。
她什麼都沒做，就只是坐著。
也沒發現在門口的路明非，孤零零地在沒有任何人的教室，發呆盯著正前方的黑板，坐在因為換座位被奪走——路明非隔壁的位子。
那裡並不存仕蘭中學校花『小天女』的身影，或是總懟他的可惡同桌蘇曉檣的身影。
那是一種難以拯救的可憐、難受、孤獨——獨自一人的女孩子身影。
「……嗨。」
路明非稍微猶豫後，向她搭話。
蘇曉檣帶著大波浪的秀髮顫動了一下，然後不自然地回頭看。
路明非假裝沒發現她很驚訝的樣子：
「你開的門嗎？」
「我是組織委員呀，我也有鑰匙。」
「嗯，身體好點了嗎？」
「好多了。」
「恭喜你呀，考上那所學校了。」蘇曉檣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