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你插翅難飛
這句話問得很突然。
路明非怔了怔才回，「……嗯。」
然後或許是為了掩飾尷尬什麼的，又或許是真的鼻子發癢，路明非開始劇烈地咳嗽起來。
他用力地咳著，直咳得臉頰泛紅，鼻子也變得通紅。
「我這應該不是感冒，估計是花粉過敏了。」路明非搖手解釋著。
蘇曉檣卻是站了起來，往自己書包里翻騰著。
她掏出了一個小包包，裡面碘酒棉簽、卡通創口貼，零零散散地堆在一起，最後她掏出了一瓶止癢噴霧。
這噴霧只有五厘米長短，粗細也就跟手指差不多，小巧精緻。
蘇曉檣一邊撕包裝一邊解釋道，「你之前不是讓我去啦啦隊嗎，我想著這東西有用，於是就隨身帶著了。」
路明非也想起了確實有這件事。
走廊里傳來同學的聲音。
蘇曉檣卻好像絲毫不怕別人進來，她看路明非沒抗拒，兩根手指拽著他的校服袖子，就要往路明非的臉上蹭。
路明非全程沒說話。
蘇曉檣繼繼續絮絮叨叨地說個不停。
說自己之前換季也這樣，而這東西是德國最新研發出來的，專門用來止換季時的過敏性鼻炎的，效果很好。
蘇曉檣今天話密得像唐僧，路明非心思卻早已飄到了九霄雲外。
兩人太近了。
蘇曉檣的手很軟，手指修長纖細，指肚確實圓圓的。
她一隻手捧著他的臉，一隻手拿著噴霧，大拇指指腹卻貼著他的鼻翼，嘴裡還不忘輕聲叮囑：「別亂動哦。」
這樣來試圖讓路明非真別亂動。
「可能有些刺激，但一會就好了。」
蘇曉檣頭髮很長，油光水滑，又直又順，艷若桃花的臉蛋就在他的正前方。
路明非忍住了真沒動。
而那雙手也很快就撤走了。
「嗚。」路明非捂住了鼻子，很酸爽的感覺，但馬上感覺氣息通暢了許多。
蘇曉檣卻有些慌了神，歪著頭看他，柔順髮絲垂落在肩頭，聲音里滿是自責，說道：「我剛才是不是太急了呀？」
「你是不是嗆著了？」
聲音焦急莫名帶上了一種哭腔。
路明非突然忍不住地想。
要是他自己說疼呢。
都縱容寬容他到這種地步了，還會怎麼哄他？
但蘇曉檣又問了一遍，他還是回答道，「沒事。」
他也是這幾年憋出來的深沉性子，不怎麼表露情緒，讓別人難猜得很。
蘇曉檣也看不透他是開心還是不開心，一直瞄著他。
見他半天沒說話，問道：「是不是真嗆著了，沒生氣吧？」
「怎麼可能生氣啊。」路明非搖頭。
但蘇曉檣看著路明非，她的眼眶毫無預兆地紅了。
仿佛下一秒就要決堤而出。
「怎麼突然哭了？」輪到路明非慌了。
蘇曉檣只覺得自己反而暈暈的，她抬頭盯著路明非好一會，只覺得自己很委屈。
她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會覺得委屈。
就想流眼淚了。
然後蘇曉檣有些手忙腳亂地捋了捋自己的劉海。
「我在想……」
路明非的手握住了她的雙肩，問道：「你要不要也來卡塞爾學院？」
「啊？」蘇曉檣一臉震驚。
「我撥打了他們學院的電話，告訴他們上次的面試我覺得我表現得很糟糕，讓他們再給我一次機會，我是想重新面試一次的，沒想到他們答應了，也同意你也補考了。」
「……啊？」蘇曉檣徹底傻了。
「真的？」她傻傻地張嘴。
「騙你做什麼。」路明非點頭。
路明非單手握住她的肩膀，突然靠了過來。
「……」
蘇曉檣心裡一緊，一種莫名的緊張感。
但路明非只是摸了一下口袋，掏出包張紙巾，然後拆開。
「我其實一直想給你打電話來著，但想著還是讓他們學院那邊通知你比較好……」
路明非這麼說著，一邊拿出一張紙巾。
蘇曉檣抬頭看著他，她的目光移到了對面的嘴唇上。
她踮腳，直接吻了上去。
當然蘇曉檣沒親嘴，而是輕輕地落在了他的臉龐上。
接著蘇曉檣像一隻受驚的小鹿般，捂著臉就飛奔出了教室。
輪到路明非傻眼了。
……
接下來的一天，蘇曉檣一直沒回到教室，仿佛跑回了非洲大草原一樣，人間蒸發了。
後來路明非一打聽，才知道蘇曉檣向老師請假跑路了。
而路明非今天走神得也厲害。
現在一副什麼都聽不到的模樣，只是冷漠地盯著面前的黑板。
柳淼淼覺得不對了，下課後她繞到了路明非靠窗的另一邊，她發現路明非的左耳里藏著一個的耳機。
她一把搶下了耳機，往自己耳朵里塞。
「路明非你換人設了？還是被人給吸了魂了？我倒要聽聽你在聽什麼東西……」
接著，耳機里就傳來了沒有絲毫情感波動的吟唱聲，低沉而空靈。
柳淼淼只覺得自己渾身一暖，覺得自己已經披上了僧袍，渾身被一層溫暖的佛光籠罩。
下一秒就有個慈眉善目的和尚拿著剃刀，讓她遁入空門了。
她見鬼似地見鬼似的迅速把耳機從耳朵里扯了出來，瞅了一眼對方藏在桌子下的手機：
【清心咒——XX佛學院出品，請欣賞】
「……」
欣賞個鬼啊！
柳淼淼的語氣都變得有點惡毒：「喲，您終於意識到自己罪孽深重，打算出家當和尚去贖罪了？嘖，以後的喊您佛子了。」
「我只是靜心養神罷了。」
柳淼淼懷疑路明非下一秒就要雙手合十『阿彌陀佛』了。
「到底怎麼回事啊？」柳淼淼皺眉問。
路明非卻依舊眼神渙散，像是靈魂出竅了一般。
過了好久他才失神道：「因為蘇曉檣。」
柳淼淼不知怎麼回事腦子一抽，說道：「她向你表白了？」
「……」
「什麼？」路明非茫然回頭，他不理解。
柳淼淼不動聲色地抿了一下嘴。
她狠狠地剜了他一眼，然後轉了頭，憋了半天憋出來一句：
「她幹什麼了？」
「她……呃，她有點不對勁。」
路明非猶豫了一下，沒敢說輕吻的事。
「怎麼了？」
「……」
接著又是一段時間的沉默。
路明非垂眸，他的手機屏幕突然亮了一下。
「老師問我就說我肚子難受在廁所了。」
路明非突然跳了起來，然後拿起手機就往外走。
「怎麼了啊？」柳淼淼喊道。
「沒事!」路明非敷衍的回應就像一陣風。
其實，蘇曉檣能和他一起重新獲得考試機會，這事兒是他拜託諾諾幫忙的。
諾諾剛剛給他發來消息，說她現在就在學校門口等著他。
還明確告訴他，他不出來，這事兒就作廢。
路明非怔了怔才回，「……嗯。」
然後或許是為了掩飾尷尬什麼的，又或許是真的鼻子發癢，路明非開始劇烈地咳嗽起來。
他用力地咳著，直咳得臉頰泛紅，鼻子也變得通紅。
「我這應該不是感冒，估計是花粉過敏了。」路明非搖手解釋著。
蘇曉檣卻是站了起來，往自己書包里翻騰著。
她掏出了一個小包包，裡面碘酒棉簽、卡通創口貼，零零散散地堆在一起，最後她掏出了一瓶止癢噴霧。
這噴霧只有五厘米長短，粗細也就跟手指差不多，小巧精緻。
蘇曉檣一邊撕包裝一邊解釋道，「你之前不是讓我去啦啦隊嗎，我想著這東西有用，於是就隨身帶著了。」
路明非也想起了確實有這件事。
走廊里傳來同學的聲音。
蘇曉檣卻好像絲毫不怕別人進來，她看路明非沒抗拒，兩根手指拽著他的校服袖子，就要往路明非的臉上蹭。
路明非全程沒說話。
蘇曉檣繼繼續絮絮叨叨地說個不停。
說自己之前換季也這樣，而這東西是德國最新研發出來的，專門用來止換季時的過敏性鼻炎的，效果很好。
蘇曉檣今天話密得像唐僧，路明非心思卻早已飄到了九霄雲外。
兩人太近了。
蘇曉檣的手很軟，手指修長纖細，指肚確實圓圓的。
她一隻手捧著他的臉，一隻手拿著噴霧，大拇指指腹卻貼著他的鼻翼，嘴裡還不忘輕聲叮囑：「別亂動哦。」
這樣來試圖讓路明非真別亂動。
「可能有些刺激，但一會就好了。」
蘇曉檣頭髮很長，油光水滑，又直又順，艷若桃花的臉蛋就在他的正前方。
路明非忍住了真沒動。
而那雙手也很快就撤走了。
「嗚。」路明非捂住了鼻子，很酸爽的感覺，但馬上感覺氣息通暢了許多。
蘇曉檣卻有些慌了神，歪著頭看他，柔順髮絲垂落在肩頭，聲音里滿是自責，說道：「我剛才是不是太急了呀？」
「你是不是嗆著了？」
聲音焦急莫名帶上了一種哭腔。
路明非突然忍不住地想。
要是他自己說疼呢。
都縱容寬容他到這種地步了，還會怎麼哄他？
但蘇曉檣又問了一遍，他還是回答道，「沒事。」
他也是這幾年憋出來的深沉性子，不怎麼表露情緒，讓別人難猜得很。
蘇曉檣也看不透他是開心還是不開心，一直瞄著他。
見他半天沒說話，問道：「是不是真嗆著了，沒生氣吧？」
「怎麼可能生氣啊。」路明非搖頭。
但蘇曉檣看著路明非，她的眼眶毫無預兆地紅了。
仿佛下一秒就要決堤而出。
「怎麼突然哭了？」輪到路明非慌了。
蘇曉檣只覺得自己反而暈暈的，她抬頭盯著路明非好一會，只覺得自己很委屈。
她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會覺得委屈。
就想流眼淚了。
然後蘇曉檣有些手忙腳亂地捋了捋自己的劉海。
「我在想……」
路明非的手握住了她的雙肩，問道：「你要不要也來卡塞爾學院？」
「啊？」蘇曉檣一臉震驚。
「我撥打了他們學院的電話，告訴他們上次的面試我覺得我表現得很糟糕，讓他們再給我一次機會，我是想重新面試一次的，沒想到他們答應了，也同意你也補考了。」
「……啊？」蘇曉檣徹底傻了。
「真的？」她傻傻地張嘴。
「騙你做什麼。」路明非點頭。
路明非單手握住她的肩膀，突然靠了過來。
「……」
蘇曉檣心裡一緊，一種莫名的緊張感。
但路明非只是摸了一下口袋，掏出包張紙巾，然後拆開。
「我其實一直想給你打電話來著，但想著還是讓他們學院那邊通知你比較好……」
路明非這麼說著，一邊拿出一張紙巾。
蘇曉檣抬頭看著他，她的目光移到了對面的嘴唇上。
她踮腳，直接吻了上去。
當然蘇曉檣沒親嘴，而是輕輕地落在了他的臉龐上。
接著蘇曉檣像一隻受驚的小鹿般，捂著臉就飛奔出了教室。
輪到路明非傻眼了。
……
接下來的一天，蘇曉檣一直沒回到教室，仿佛跑回了非洲大草原一樣，人間蒸發了。
後來路明非一打聽，才知道蘇曉檣向老師請假跑路了。
而路明非今天走神得也厲害。
現在一副什麼都聽不到的模樣，只是冷漠地盯著面前的黑板。
柳淼淼覺得不對了，下課後她繞到了路明非靠窗的另一邊，她發現路明非的左耳里藏著一個的耳機。
她一把搶下了耳機，往自己耳朵里塞。
「路明非你換人設了？還是被人給吸了魂了？我倒要聽聽你在聽什麼東西……」
接著，耳機里就傳來了沒有絲毫情感波動的吟唱聲，低沉而空靈。
柳淼淼只覺得自己渾身一暖，覺得自己已經披上了僧袍，渾身被一層溫暖的佛光籠罩。
下一秒就有個慈眉善目的和尚拿著剃刀，讓她遁入空門了。
她見鬼似地見鬼似的迅速把耳機從耳朵里扯了出來，瞅了一眼對方藏在桌子下的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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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賞個鬼啊！
柳淼淼的語氣都變得有點惡毒：「喲，您終於意識到自己罪孽深重，打算出家當和尚去贖罪了？嘖，以後的喊您佛子了。」
「我只是靜心養神罷了。」
柳淼淼懷疑路明非下一秒就要雙手合十『阿彌陀佛』了。
「到底怎麼回事啊？」柳淼淼皺眉問。
路明非卻依舊眼神渙散，像是靈魂出竅了一般。
過了好久他才失神道：「因為蘇曉檣。」
柳淼淼不知怎麼回事腦子一抽，說道：「她向你表白了？」
「……」
「什麼？」路明非茫然回頭，他不理解。
柳淼淼不動聲色地抿了一下嘴。
她狠狠地剜了他一眼，然後轉了頭，憋了半天憋出來一句：
「她幹什麼了？」
「她……呃，她有點不對勁。」
路明非猶豫了一下，沒敢說輕吻的事。
「怎麼了？」
「……」
接著又是一段時間的沉默。
路明非垂眸，他的手機屏幕突然亮了一下。
「老師問我就說我肚子難受在廁所了。」
路明非突然跳了起來，然後拿起手機就往外走。
「怎麼了啊？」柳淼淼喊道。
「沒事!」路明非敷衍的回應就像一陣風。
其實，蘇曉檣能和他一起重新獲得考試機會，這事兒是他拜託諾諾幫忙的。
諾諾剛剛給他發來消息，說她現在就在學校門口等著他。
還明確告訴他，他不出來，這事兒就作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