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關於未來的暢想
卡塞爾學院面試的成績出來的很快，兩天後就出來了。
錄取名單只有兩個人：路明非、柳淼淼。
周一早上的教室，柳淼淼來得很早，進教室的時候只有三四個人。
但這三四個人都齊刷刷地看著她。
柳淼淼突然想把自己埋了，她不禁不自覺地緊了緊自己的衣領，像個怕冷的小企鵝。
她乖乖地坐到自己的座位上，掏出書作認真狀。
時間才剛到六點半，學校天色像是被江水沖刷過，泛著淡淡的霧氣。
路明非突然邁進了教室，他一直是忠誠的「壓線專業戶」，回回踩著早鈴進教學樓，但今天卻也來得很早。
柳淼淼躲在書後面裝作讀書，但她偷偷地盯著教室門口，看到路明非走進來，她突然有種站起來逃跑的欲望。
但往哪兒逃呀，換了座位後路明非是她同桌。
路明非今天一身白色的校服，拉鏈嚴嚴實實地拉到頂，他走到柳淼淼桌前，手指輕輕扣了扣桌子。
「你看到我啦？」柳淼淼鬼使神差地來了一句。
「……」
「又不是女鬼。」路明非無語道，「我又不瞎。」
「恭喜你啊柳淼淼，沒想到竟然有你。」路明非說完大大地嘆了一口氣。
柳淼淼有些不知所措，但借著刺眼的夕陽她眯起了眼睛，同時使情緒冷靜下來。
淼淼把書本平放在桌上，手搭在了校服裙上，小聲說道：
「應該是你讓我說的那個夢有用。」
路明非沒回她，眼睛垂下，專注地看著她。
柳淼淼也不生氣，低頭看他放在課桌上的手。
路明非是在等劇情彈幕，但他看了半天，也不見有什麼彈幕，苦思冥想了好一會，只能說道：
「恭喜了。」
「哈哈，你也恭喜……」
柳淼淼哈哈笑著，但她抬頭發現路明非的表情似乎在疑惑著什麼。
「還有別人給你說了什麼嗎？「路明非有些疑惑。
因為劇情告訴他應該只有他一人的。
「我運氣好呀。」柳淼淼笑著。
天才剛剛亮，教室里其實還是有點黑，要到八點鐘之後，黑才能散乾淨，隔著操場，對面的白楊樹在月光下閃著白光。
路明非點頭，他是相信柳淼淼，柳淼淼平時倒不是個撒謊人。
他坐下來，熟練地開始補昨天晚上的的作業。
微風吹過，窗外藤蔓枝葉簌簌，撫起淺淺的綠浪。
教室里大家都很安靜，安靜地只剩風聲。
六點四十五，離查遲到還有一刻鐘，班裡人才陸陸續續進來。
窗外天空湛藍，柳淼淼看著路明非抄著數學題，一直看著，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她偶爾有些搖頭晃腦，馬尾上的小兔子耳朵也晃著。
但柳淼淼還在認真看著路明非。
路明非寫得太快了，字潦草地很。
柳淼淼看了挺久的。
所以路明非就算再遲鈍，也是察覺到了。
但他沒說這件事。
路明非想翻到最後一頁，就聽柳淼淼道：「第三題抄錯了。」
「……？」
路明非懵懵的。
柳淼淼的目光水靈清澈，神情一如既往地溫順。
路明非低頭，柳淼淼已經拿起筆寫了什麼。
然後遞了過來。
她寫了一個計算公式和答案。
柳淼淼道：「老師沒講細，你試試這個公式。」
路明非點頭，確實，如果以實力測驗的答案為基礎，柳淼淼是很強的。
他英語還行，但像數學這種「累積的課程」，對於沒認真念書的他來說的確是弱點。
柳淼淼指著道：「這樣不就算出來了。」
她說著露出唇紅齒白的笑容，路明非覺得這孩子適合去宣傳飲料，比如內容物是蘋果汁什麼的。
他總覺得哪裡有點不自然。
「其實我考上我也很意外。」柳淼淼有點不自然地轉移話題。
路明非低頭道：「你和趙孟華一直是班上的輪流第一吧，大家都說你很聰明。」
「哦，怎樣的聰明？」柳淼淼抬頭問道。
「大家去家庭餐廳分攤費用時，你第一個迅速算出出每人該付的金額。之前咱在街上被外國旅客搭話，也是你你用英語指路的。」
「……是、是喔。」
路明非說著這些過去的小故事，柳淼淼心裡不禁泛起一陣微妙的感覺。
但她心裡突然「咯噔」一下，一種愧疚感如潮水般漫上心頭——
她對於路明非的過去一無所知。
「路明非你初中時的成績怎麼樣？」柳淼淼認真地道。
「頂多是中下吧，我不擅長數學之類的。」
「哈哈，我以前也覺得路明非你上學一點也不認真，簡直就像混日子的那種。」
然後柳淼淼繼續道:「現在才知道你一直有別的事要忙嘛！」
「你要是認真學習，第一名肯定就是你的！」
柳淼淼像是強調一樣地說道，路明非只當她是開玩笑。
數學作業寫完了，路明非又翻開化學作業。
然後一看題目他就卡住了。
柳淼淼替他解開謎團.
「乙分解酵素.酒精在肝臟被分解後，就會被成乙，那就是酒醉難受的原因，所以擁有分解酵素的人酒量好，沒有的人酒量就差了。」
柳淼淼這麼說著，把她的生物作業本給遞了過來。
「路明非你喝酒嗎？」
今天的柳淼淼好像對路明非非常好奇。
「我酒量不好，酒這種事我印象最深的就是嫂嫂罵我叔叔，說你再喝酒剁了你的舌頭細細切碎了餵野狗。」
「是因為會說胡話嗎？」柳淼淼好奇道。
路明非點頭表示是。
「那我挺想看你喝醉的。」
她問什麼，路明非就說什麼，做什麼。
柳淼淼腦補了一下那個畫面，感覺很容易挨揍，捂嘴笑了起來。
路明非繼續認真抄作業。
柳淼淼繼續盯著。
「你說卡塞爾學院有宿舍嗎？也有外國大學不提供宿舍的。」
柳淼淼突然想到了一個問題，然後她掏出手機開始搜索。
路明非認真抄著作業沒理她。
「你覺得這個怎麼樣？」柳淼淼把手機遞了過來。
路明非瞟了一眼，全是英文。
「這是……美國貝殼嗎？」
上面全是各種公寓的格局，還記載著租金和公共費用。
「這個，是我搜的芝加哥的公寓，昨晚也看了一會。」
「嗯？」
「你覺得這間怎麼樣，我很喜歡這間種戶型。既朝南，陽台又很寬闊，兩個臥室也很寬敞，還能在陽台上養只可愛的寵物，想想就覺得超棒。」
「是嗎……」
「就是學院好像不在市內，有點麻煩。」
「在郊外啊。」
「嗯呢。」
柳淼淼回了路明非一句，然後低頭繼續刷著手機。
老實說，路明非從來沒有真實模擬過大學生活到這種地步。
「你討厭寵物嗎？」柳淼淼地扭頭看著他。
「哈？」
「就、就是啊，果然還是要有自己的屋子吧，但買的話合適的公寓就更少了……」
柳淼淼說著說著，突然也明白了自己在胡扯什麼，她捂住了嘴。
錄取名單只有兩個人：路明非、柳淼淼。
周一早上的教室，柳淼淼來得很早，進教室的時候只有三四個人。
但這三四個人都齊刷刷地看著她。
柳淼淼突然想把自己埋了，她不禁不自覺地緊了緊自己的衣領，像個怕冷的小企鵝。
她乖乖地坐到自己的座位上，掏出書作認真狀。
時間才剛到六點半，學校天色像是被江水沖刷過，泛著淡淡的霧氣。
路明非突然邁進了教室，他一直是忠誠的「壓線專業戶」，回回踩著早鈴進教學樓，但今天卻也來得很早。
柳淼淼躲在書後面裝作讀書，但她偷偷地盯著教室門口，看到路明非走進來，她突然有種站起來逃跑的欲望。
但往哪兒逃呀，換了座位後路明非是她同桌。
路明非今天一身白色的校服，拉鏈嚴嚴實實地拉到頂，他走到柳淼淼桌前，手指輕輕扣了扣桌子。
「你看到我啦？」柳淼淼鬼使神差地來了一句。
「……」
「又不是女鬼。」路明非無語道，「我又不瞎。」
「恭喜你啊柳淼淼，沒想到竟然有你。」路明非說完大大地嘆了一口氣。
柳淼淼有些不知所措，但借著刺眼的夕陽她眯起了眼睛，同時使情緒冷靜下來。
淼淼把書本平放在桌上，手搭在了校服裙上，小聲說道：
「應該是你讓我說的那個夢有用。」
路明非沒回她，眼睛垂下，專注地看著她。
柳淼淼也不生氣，低頭看他放在課桌上的手。
路明非是在等劇情彈幕，但他看了半天，也不見有什麼彈幕，苦思冥想了好一會，只能說道：
「恭喜了。」
「哈哈，你也恭喜……」
柳淼淼哈哈笑著，但她抬頭發現路明非的表情似乎在疑惑著什麼。
「還有別人給你說了什麼嗎？「路明非有些疑惑。
因為劇情告訴他應該只有他一人的。
「我運氣好呀。」柳淼淼笑著。
天才剛剛亮，教室里其實還是有點黑，要到八點鐘之後，黑才能散乾淨，隔著操場，對面的白楊樹在月光下閃著白光。
路明非點頭，他是相信柳淼淼，柳淼淼平時倒不是個撒謊人。
他坐下來，熟練地開始補昨天晚上的的作業。
微風吹過，窗外藤蔓枝葉簌簌，撫起淺淺的綠浪。
教室里大家都很安靜，安靜地只剩風聲。
六點四十五，離查遲到還有一刻鐘，班裡人才陸陸續續進來。
窗外天空湛藍，柳淼淼看著路明非抄著數學題，一直看著，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她偶爾有些搖頭晃腦，馬尾上的小兔子耳朵也晃著。
但柳淼淼還在認真看著路明非。
路明非寫得太快了，字潦草地很。
柳淼淼看了挺久的。
所以路明非就算再遲鈍，也是察覺到了。
但他沒說這件事。
路明非想翻到最後一頁，就聽柳淼淼道：「第三題抄錯了。」
「……？」
路明非懵懵的。
柳淼淼的目光水靈清澈，神情一如既往地溫順。
路明非低頭，柳淼淼已經拿起筆寫了什麼。
然後遞了過來。
她寫了一個計算公式和答案。
柳淼淼道：「老師沒講細，你試試這個公式。」
路明非點頭，確實，如果以實力測驗的答案為基礎，柳淼淼是很強的。
他英語還行，但像數學這種「累積的課程」，對於沒認真念書的他來說的確是弱點。
柳淼淼指著道：「這樣不就算出來了。」
她說著露出唇紅齒白的笑容，路明非覺得這孩子適合去宣傳飲料，比如內容物是蘋果汁什麼的。
他總覺得哪裡有點不自然。
「其實我考上我也很意外。」柳淼淼有點不自然地轉移話題。
路明非低頭道：「你和趙孟華一直是班上的輪流第一吧，大家都說你很聰明。」
「哦，怎樣的聰明？」柳淼淼抬頭問道。
「大家去家庭餐廳分攤費用時，你第一個迅速算出出每人該付的金額。之前咱在街上被外國旅客搭話，也是你你用英語指路的。」
「……是、是喔。」
路明非說著這些過去的小故事，柳淼淼心裡不禁泛起一陣微妙的感覺。
但她心裡突然「咯噔」一下，一種愧疚感如潮水般漫上心頭——
她對於路明非的過去一無所知。
「路明非你初中時的成績怎麼樣？」柳淼淼認真地道。
「頂多是中下吧，我不擅長數學之類的。」
「哈哈，我以前也覺得路明非你上學一點也不認真，簡直就像混日子的那種。」
然後柳淼淼繼續道:「現在才知道你一直有別的事要忙嘛！」
「你要是認真學習，第一名肯定就是你的！」
柳淼淼像是強調一樣地說道，路明非只當她是開玩笑。
數學作業寫完了，路明非又翻開化學作業。
然後一看題目他就卡住了。
柳淼淼替他解開謎團.
「乙分解酵素.酒精在肝臟被分解後，就會被成乙，那就是酒醉難受的原因，所以擁有分解酵素的人酒量好，沒有的人酒量就差了。」
柳淼淼這麼說著，把她的生物作業本給遞了過來。
「路明非你喝酒嗎？」
今天的柳淼淼好像對路明非非常好奇。
「我酒量不好，酒這種事我印象最深的就是嫂嫂罵我叔叔，說你再喝酒剁了你的舌頭細細切碎了餵野狗。」
「是因為會說胡話嗎？」柳淼淼好奇道。
路明非點頭表示是。
「那我挺想看你喝醉的。」
她問什麼，路明非就說什麼，做什麼。
柳淼淼腦補了一下那個畫面，感覺很容易挨揍，捂嘴笑了起來。
路明非繼續認真抄作業。
柳淼淼繼續盯著。
「你說卡塞爾學院有宿舍嗎？也有外國大學不提供宿舍的。」
柳淼淼突然想到了一個問題，然後她掏出手機開始搜索。
路明非認真抄著作業沒理她。
「你覺得這個怎麼樣？」柳淼淼把手機遞了過來。
路明非瞟了一眼，全是英文。
「這是……美國貝殼嗎？」
上面全是各種公寓的格局，還記載著租金和公共費用。
「這個，是我搜的芝加哥的公寓，昨晚也看了一會。」
「嗯？」
「你覺得這間怎麼樣，我很喜歡這間種戶型。既朝南，陽台又很寬闊，兩個臥室也很寬敞，還能在陽台上養只可愛的寵物，想想就覺得超棒。」
「是嗎……」
「就是學院好像不在市內，有點麻煩。」
「在郊外啊。」
「嗯呢。」
柳淼淼回了路明非一句，然後低頭繼續刷著手機。
老實說，路明非從來沒有真實模擬過大學生活到這種地步。
「你討厭寵物嗎？」柳淼淼地扭頭看著他。
「哈？」
「就、就是啊，果然還是要有自己的屋子吧，但買的話合適的公寓就更少了……」
柳淼淼說著說著，突然也明白了自己在胡扯什麼，她捂住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