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全知者的面試（三）
門被推開了，帥氣的男性面試官禮貌地比了一個手勢。
柳淼淼走了出來，回頭跟男面試官說了聲謝謝，儘管竭力掩飾，那失望已經老老實實地寫在臉上了。
鋼琴小美女還都沒撐過10分鐘，她眼眶微微泛紅，默默回到自己的座位，拎起書包，帶著一臉沮喪坐到了路明非的身旁。
她默默看著路明非不說話。
「趙孟華。」隨著男面試官沉穩的呼喚，諾諾起身離去。
「他們問了什麼？」路明非輕聲向柳淼淼探詢。
柳淼淼深吸一口氣，好像仍然沒從面試中走出來：
「問了很多奇怪的問題，問我對達爾文進化論的看法，我按書上的答案回了，但他們好像不感興趣。」
「嗯。」路明非點頭，繼續問道：「那你……有沒有提到那個夢？」
「提了。」柳淼淼輕輕點頭，眼神中閃過一絲迷茫，「可我剛說完，他們緊接著就問我，現實和上帝能共同存在嗎？」
「我說不存在，我背了『世界是物質的』作為論據……」
柳淼淼低頭露出了後悔的神色：「我就那麼背了三分鐘，然後他們就讓我出來了。」
彈幕很及時的出現。
【尼伯龍根中一切事物的存在都依賴於存在的感知，從這個意義上說其中一切事物包括自主意識只是存在相對的有條件的存在，在其中是具體的但不是因為自己而存在】
這段文字有些艱澀深奧，路明非看不懂，但他猜測如果這應該是一個很重要的答案。
也是他們那個問題的正確答案，或許他們自己都不掌握。
柳淼淼低頭，她突然眼睛紅了。
「我……可能沒戲了。」
「沒事的，本來就是提前面試了。」
「那你知道正確答案嗎？」柳淼淼抬頭看著他。
路明非想說不知道，但他剛剛又知道了答案，他覺得還是坦誠一點好：
「嗯。」
「那是我的原因了。」
柳淼淼露出了極其失落的表情，她撓了撓頭，把自己一直剪得整整齊齊的頭髮都弄亂了。
「我口渴了。」她聲音低低地說道。
咖啡已經喝完了，路明非下意識地便想將自己手中那瓶已經擰開、喝了幾口的礦泉水遞給柳淼淼，可剛伸出手，又猛地縮了回來。
這水他都喝過了，直接給她不太好。
他想翻翻書包看自己有沒有多帶。
但柳淼淼直接從他手中拿過那瓶礦泉水，動作自然地擰開瓶蓋，仰起頭，咕咚咕咚地喝了幾大口。
路明非呆呆看著柳淼淼剛喝完水的水嫩雙唇。
要是直接喝的話，其實就是那個，間接接吻了。
但柳淼淼只是輕柔而漫長地嘆了口氣。
她像是絲毫沒有這種想法。
路明非覺得自己想得可能有些齷齪了，這樣想得反而有些遲疑，反而會讓對方認為我很在意。
於是路明非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
「間接接吻了呢。」柳淼淼看著他微笑。
她的這句話害路明非差點嗆到。
「……我說柳淼淼同學，你是在捉弄我吧。」
「嘻嘻。」
柳淼淼臉頰也有點泛紅，卻沒有顯露太多喜悅的表情。
「我只是心情不好罷了。」柳淼淼低下頭。
「這次權當試試水咯。而且就你的分數，上復旦應該夠了吧。」
「只是有一點點傷心來著。」柳淼淼輕輕咬著嘴唇。
雖然嘴上這麼說，，但誰都看得出來，柳淼淼明顯對此感到失落，她頓了頓，說著「比起這個」轉移了話題。
「蘇曉檣也不在，你打算孤身一人前往那所學院嗎？」
「為什麼你覺得我一定能考上啊？」
「就是感覺而已。」柳淼淼看著路明非強調著：「你可別小瞧女人的直覺。」
此刻，路明非和柳淼淼坐在最後面，前面同學們或是低聲交談，或是各自忙碌，沒人留意到他們這邊。
兩人腦袋挨著腦袋，用極小的聲音悄悄說著話。
「那可不一定準，我就是個普通學生。」
「你算是普通學生嗎，不過也是，畢竟給人的感覺沒什麼存在感，形象很明確嘛。」
「我倒是怕別人注意啊，就怕平白無故惹來一堆麻煩事兒。」
聽路明非這麼評價自己，柳淼淼突然「嗯」了一聲露出了複雜的表情。
「該怎麼說呢……怕麻煩這種事兒，總覺得特別符合你的風格，嗯……就很有路明非同學獨有的那種感覺。」柳淼淼歪著頭認真盯著路明非。
「你絕對不是在稱讚我吧。」
「嘻嘻。」柳淼淼笑著。
就在這時，路明非突然感覺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得有些過分了。
他突然想起從哪看叫什麼單純接觸效應——，
他猛地想起曾經在哪本書上看到過一種叫單純接觸效應的東西——那是一種奇妙的心理效果，指的是人們往往容易對經常接觸的事物產生好感。
就好比人們會因為頻繁看到某個GG，而對GG中的產品產生購買意願；又或者，比起遠在千里之外的人，人們更容易對身邊朝夕相處的人心生喜愛。
柳淼淼在不知不覺間，靠在了路明非的肩膀上。
這個動作太過不尋常，使路明非不禁緊張了起來。
「我有點傷心，所以能從你身上汲取一點能量嗎？」柳淼淼小聲道。
「啊？」
「反正你一定會考走的，你和我們不一樣，反正以後見不了面了。」柳淼淼閉著眼睛道。
然後她便抿緊嘴唇，不肯再多說什麼了。
路明非不理解柳淼淼是什麼意思，或許，她真的沒有別的深意，只是有些累了。
最近柳淼淼為了面試很認真，路明非是看在眼裡的。
或許她真的只是單純想依靠路明非擺脫失落感而已。
這大概就是無法用大腦控制的心理機制吧。
但靠肩這種行為有種特別的魔力。
距離逐漸貼近，兩人靠得有些近了，柔軟的觸感仿佛下一秒就會真切地傳來。
柳淼淼屬於那種純真型的女生，個子不算高挑，但身體曲線卻不單薄。
突然湧現出的羞恥感使路明非連忙偏過頭。
柳淼淼像察覺到了他的窘迫，坐直了身子，離開了他。
「你果然沒跟女孩子經常接觸過呢，這麼害羞，別假裝自己很習慣這種事了。」柳淼淼睜眼笑。
路明非的眼神開始飄移：「什麼啊？」
「我都沒見過你跟蘇曉檣牽手。」柳淼淼搖頭道。
「啊？」
「就比如女孩子傷心靠你肩膀的時候，你就應該直接握住她的手，這樣才能更近一步。」柳淼淼恨鐵不成鋼地看著路明非：
「你這個樣子，到底什麼時候才能和蘇曉檣修成正果，收穫甜甜的愛情呀？」
「你故意的吧？」路明非羞惱。
「因為我本就不是個乖寶寶嘛。」柳淼淼挑釁地挑眉：「我比你還要大兩個月呢。」
此時，門又推開了，男性面試官揮手：「路明非，下一個是你。」
趙孟華目光茫然地走了出來，他連五分鐘都沒撐到。
「加油——」
柳淼淼揮著拳頭，大概是顧慮到周遭，聲音很明顯小，但還是確實傳入路明非的耳中。
路明非站起跟著走進了會議室。
然後柳淼淼揮著的手也無力地放了下來。
她坐在了椅子上，低頭露出了落寞的表情來。
她知道自己很奇怪，知道一定有哪裡出錯了，從某一刻開始失以毫釐，以至於如今差以千里。
她和路明非平行、肩並肩的人生，在那裡歪斜了。
如果有人細心觀察的話，就會發現最近柳淼淼跟在路明非屁股後面，老對他絮絮叨叨的。
如何理解一個自知貌美的女子習慣走在男人後面低眉斂首的心情？
——有個可能性，我是說有個可能性，她也不差，人氣其實和蘇曉檣四六開，如果說蘇曉檣無法參加面試，如果她可以，如果她可以……
萬一，如果，那麼……
但故事已經結束了。
她剛才表現得很糟糕。
柳淼淼低頭看著地板。
但故事沒有結束。
時間突然停了下來，路鳴澤穿著燕尾服出現在了路明非剛在的座位上，整個人烏黑到有一種光明之意。
「餵。」路鳴澤揶揄道。
「放我一馬吧。」柳淼淼道。
「但尼伯龍根的烙印不是人人都有的，你已經捲入到這混沌漩渦中了，想逃千難萬難。」
「重新介紹一下，我是皇帝手下最為忠心耿耿的太監總管，最能征善戰的大將軍，更是陛下最卑微最疼愛的胞弟。」
路鳴澤微笑著，西裝外套的劍領把裡面的白襯衫削成極尖的鉛筆頭形狀：
「做筆交易嗎？」
「哥哥現在越來越厲害了，他不走我根本都進不來。」
「你看啊，皇帝不讓太監總管進他的御書房了，但皇后可以呀，就算成不了皇后，有我捧著最次也能是個貴妃嘛。」
柳淼淼走了出來，回頭跟男面試官說了聲謝謝，儘管竭力掩飾，那失望已經老老實實地寫在臉上了。
鋼琴小美女還都沒撐過10分鐘，她眼眶微微泛紅，默默回到自己的座位，拎起書包，帶著一臉沮喪坐到了路明非的身旁。
她默默看著路明非不說話。
「趙孟華。」隨著男面試官沉穩的呼喚，諾諾起身離去。
「他們問了什麼？」路明非輕聲向柳淼淼探詢。
柳淼淼深吸一口氣，好像仍然沒從面試中走出來：
「問了很多奇怪的問題，問我對達爾文進化論的看法，我按書上的答案回了，但他們好像不感興趣。」
「嗯。」路明非點頭，繼續問道：「那你……有沒有提到那個夢？」
「提了。」柳淼淼輕輕點頭，眼神中閃過一絲迷茫，「可我剛說完，他們緊接著就問我，現實和上帝能共同存在嗎？」
「我說不存在，我背了『世界是物質的』作為論據……」
柳淼淼低頭露出了後悔的神色：「我就那麼背了三分鐘，然後他們就讓我出來了。」
彈幕很及時的出現。
【尼伯龍根中一切事物的存在都依賴於存在的感知，從這個意義上說其中一切事物包括自主意識只是存在相對的有條件的存在，在其中是具體的但不是因為自己而存在】
這段文字有些艱澀深奧，路明非看不懂，但他猜測如果這應該是一個很重要的答案。
也是他們那個問題的正確答案，或許他們自己都不掌握。
柳淼淼低頭，她突然眼睛紅了。
「我……可能沒戲了。」
「沒事的，本來就是提前面試了。」
「那你知道正確答案嗎？」柳淼淼抬頭看著他。
路明非想說不知道，但他剛剛又知道了答案，他覺得還是坦誠一點好：
「嗯。」
「那是我的原因了。」
柳淼淼露出了極其失落的表情，她撓了撓頭，把自己一直剪得整整齊齊的頭髮都弄亂了。
「我口渴了。」她聲音低低地說道。
咖啡已經喝完了，路明非下意識地便想將自己手中那瓶已經擰開、喝了幾口的礦泉水遞給柳淼淼，可剛伸出手，又猛地縮了回來。
這水他都喝過了，直接給她不太好。
他想翻翻書包看自己有沒有多帶。
但柳淼淼直接從他手中拿過那瓶礦泉水，動作自然地擰開瓶蓋，仰起頭，咕咚咕咚地喝了幾大口。
路明非呆呆看著柳淼淼剛喝完水的水嫩雙唇。
要是直接喝的話，其實就是那個，間接接吻了。
但柳淼淼只是輕柔而漫長地嘆了口氣。
她像是絲毫沒有這種想法。
路明非覺得自己想得可能有些齷齪了，這樣想得反而有些遲疑，反而會讓對方認為我很在意。
於是路明非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
「間接接吻了呢。」柳淼淼看著他微笑。
她的這句話害路明非差點嗆到。
「……我說柳淼淼同學，你是在捉弄我吧。」
「嘻嘻。」
柳淼淼臉頰也有點泛紅，卻沒有顯露太多喜悅的表情。
「我只是心情不好罷了。」柳淼淼低下頭。
「這次權當試試水咯。而且就你的分數，上復旦應該夠了吧。」
「只是有一點點傷心來著。」柳淼淼輕輕咬著嘴唇。
雖然嘴上這麼說，，但誰都看得出來，柳淼淼明顯對此感到失落，她頓了頓，說著「比起這個」轉移了話題。
「蘇曉檣也不在，你打算孤身一人前往那所學院嗎？」
「為什麼你覺得我一定能考上啊？」
「就是感覺而已。」柳淼淼看著路明非強調著：「你可別小瞧女人的直覺。」
此刻，路明非和柳淼淼坐在最後面，前面同學們或是低聲交談，或是各自忙碌，沒人留意到他們這邊。
兩人腦袋挨著腦袋，用極小的聲音悄悄說著話。
「那可不一定準，我就是個普通學生。」
「你算是普通學生嗎，不過也是，畢竟給人的感覺沒什麼存在感，形象很明確嘛。」
「我倒是怕別人注意啊，就怕平白無故惹來一堆麻煩事兒。」
聽路明非這麼評價自己，柳淼淼突然「嗯」了一聲露出了複雜的表情。
「該怎麼說呢……怕麻煩這種事兒，總覺得特別符合你的風格，嗯……就很有路明非同學獨有的那種感覺。」柳淼淼歪著頭認真盯著路明非。
「你絕對不是在稱讚我吧。」
「嘻嘻。」柳淼淼笑著。
就在這時，路明非突然感覺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得有些過分了。
他突然想起從哪看叫什麼單純接觸效應——，
他猛地想起曾經在哪本書上看到過一種叫單純接觸效應的東西——那是一種奇妙的心理效果，指的是人們往往容易對經常接觸的事物產生好感。
就好比人們會因為頻繁看到某個GG，而對GG中的產品產生購買意願；又或者，比起遠在千里之外的人，人們更容易對身邊朝夕相處的人心生喜愛。
柳淼淼在不知不覺間，靠在了路明非的肩膀上。
這個動作太過不尋常，使路明非不禁緊張了起來。
「我有點傷心，所以能從你身上汲取一點能量嗎？」柳淼淼小聲道。
「啊？」
「反正你一定會考走的，你和我們不一樣，反正以後見不了面了。」柳淼淼閉著眼睛道。
然後她便抿緊嘴唇，不肯再多說什麼了。
路明非不理解柳淼淼是什麼意思，或許，她真的沒有別的深意，只是有些累了。
最近柳淼淼為了面試很認真，路明非是看在眼裡的。
或許她真的只是單純想依靠路明非擺脫失落感而已。
這大概就是無法用大腦控制的心理機制吧。
但靠肩這種行為有種特別的魔力。
距離逐漸貼近，兩人靠得有些近了，柔軟的觸感仿佛下一秒就會真切地傳來。
柳淼淼屬於那種純真型的女生，個子不算高挑，但身體曲線卻不單薄。
突然湧現出的羞恥感使路明非連忙偏過頭。
柳淼淼像察覺到了他的窘迫，坐直了身子，離開了他。
「你果然沒跟女孩子經常接觸過呢，這麼害羞，別假裝自己很習慣這種事了。」柳淼淼睜眼笑。
路明非的眼神開始飄移：「什麼啊？」
「我都沒見過你跟蘇曉檣牽手。」柳淼淼搖頭道。
「啊？」
「就比如女孩子傷心靠你肩膀的時候，你就應該直接握住她的手，這樣才能更近一步。」柳淼淼恨鐵不成鋼地看著路明非：
「你這個樣子，到底什麼時候才能和蘇曉檣修成正果，收穫甜甜的愛情呀？」
「你故意的吧？」路明非羞惱。
「因為我本就不是個乖寶寶嘛。」柳淼淼挑釁地挑眉：「我比你還要大兩個月呢。」
此時，門又推開了，男性面試官揮手：「路明非，下一個是你。」
趙孟華目光茫然地走了出來，他連五分鐘都沒撐到。
「加油——」
柳淼淼揮著拳頭，大概是顧慮到周遭，聲音很明顯小，但還是確實傳入路明非的耳中。
路明非站起跟著走進了會議室。
然後柳淼淼揮著的手也無力地放了下來。
她坐在了椅子上，低頭露出了落寞的表情來。
她知道自己很奇怪，知道一定有哪裡出錯了，從某一刻開始失以毫釐，以至於如今差以千里。
她和路明非平行、肩並肩的人生，在那裡歪斜了。
如果有人細心觀察的話，就會發現最近柳淼淼跟在路明非屁股後面，老對他絮絮叨叨的。
如何理解一個自知貌美的女子習慣走在男人後面低眉斂首的心情？
——有個可能性，我是說有個可能性，她也不差，人氣其實和蘇曉檣四六開，如果說蘇曉檣無法參加面試，如果她可以，如果她可以……
萬一，如果，那麼……
但故事已經結束了。
她剛才表現得很糟糕。
柳淼淼低頭看著地板。
但故事沒有結束。
時間突然停了下來，路鳴澤穿著燕尾服出現在了路明非剛在的座位上，整個人烏黑到有一種光明之意。
「餵。」路鳴澤揶揄道。
「放我一馬吧。」柳淼淼道。
「但尼伯龍根的烙印不是人人都有的，你已經捲入到這混沌漩渦中了，想逃千難萬難。」
「重新介紹一下，我是皇帝手下最為忠心耿耿的太監總管，最能征善戰的大將軍，更是陛下最卑微最疼愛的胞弟。」
路鳴澤微笑著，西裝外套的劍領把裡面的白襯衫削成極尖的鉛筆頭形狀：
「做筆交易嗎？」
「哥哥現在越來越厲害了，他不走我根本都進不來。」
「你看啊，皇帝不讓太監總管進他的御書房了，但皇后可以呀，就算成不了皇后，有我捧著最次也能是個貴妃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