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全知者的面試（二）
諾諾是個特別的人。
她是那個故事裡的女主角，描述她不可能只用寥寥數語。
她可以看到一個模糊的未來，但她看不到過程，她只能看到結局。
不管她做什麼，她都會影響很多人。
她看到的所有開始和結局都歸結於一人身上——
這個似乎有些呆的路明非。
【陳墨瞳的天賦為側寫，她可以察覺到任何細小的情感波動】
路明非眼皮一跳，知道自己瞞不過她。
這可真不公平，如果她真能讀懂路明非，就是讀到了未來，就像先知一樣。
所以路明非儘量眯眼看著對方，不讓對方看出他的情緒。
「告訴我。」諾諾說著，她仿佛握著看不見的鋒芒，注視著路明非。
「你能看到未來嗎？」
路明非在想自己該怎麼應對，是應該撓了撓頭，苦笑著說：未來？我要是真能看到未來就好了，那我還用得著在這提心弔膽地參加面試？
不行，太刻意。
肯定一眼就能識破。
路明非在想。
就像老唐告訴他的那樣，說話前要多想，多想。
路明非在想如果命運是一本書，從出生的扉頁開始，直至死亡的終章落幕，其他頁數則充斥著人所度過的時間。
若以這種視角審視，預測未來其實也是不管用的，因為你所瀏覽的當前片段，只是其中一頁。
除非從頭到尾完整地讀一遍。
然而，這樣的閱讀不僅耗時冗長，而且必將招來災禍，。
對，災禍。
「你會死的。」路明非朝著諾諾道。
諾諾瞪著她。
【諾諾死亡的時候，你試圖拯救她】——彈幕提醒路明非。
路明非壓根不理彈幕，他只覺得這東西多事。
他只是平靜地說道：「看到那些事，你會死的。」
諾諾不吭聲，她早知道，也早夢見了。
諾諾與眾不同的地方只在於她只窺見了一部分命運，也只看到了一些寥寥足跡，如果憑藉這些東西行事，她一定會撞得頭破血流。
所以她躊躇不前，但剛剛，她的人生被劇透了。
「我的靈魂夠我救四個人，其中一個應該是你。」路明非說著一件事實。
「不要撒謊。」諾諾突然開口，聲音卻變得有些輕。
「沒有。」路明非搖頭，他沒撒謊，他只是在說一些模糊的可以被改變的預言。
「你給我的感覺和別人不一樣，還記得那天網吧外面嗎？看見你的時候我就隱隱約約猜出來了，你給我一種不一樣的感覺，我好像知曉了你的一些什麼。」
諾諾皺眉。
「在那個未來里，咱倆是一夥的對嗎？我看到未來，做過『夢』……」路明非眯著眼絮絮叨叨地道。
他仔細看著諾諾。
在『夢』這個字的一瞬間，諾諾的眼神露出了一絲恍惚。
「我夢到了，咱倆是一起的！」
路明非表現地突然激動起來，眉眼倒立好像唱樣板戲的。
諾諾被驚得愣了一下，然後憤怒地往後一步，甩過臉說道：
「我做了很多夢，夢到世界將要塌陷，許多生命將消失，只有少數人能倖存下來，但好像每次你都在，你應該很關鍵。」
諾諾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繼續道：「最近要發生的毀滅，我在夢裡隱約記得一個詞——濕婆業舞，那是什麼？」
……
路明非知道這個詞。
果然，如果說充滿絕望的未來已經確定。
對面看到的只是事物不可改變的結局，
她也可以算得上是先知了。
然而，路明非與她不同，
他能看到很多細節。
【耶夢加得離去後，芬里厄試圖使用言靈濕婆業舞，但被路明非打斷並斬殺】
諾諾自述能看見未來，但她缺失細節，無法改變過去以創造不存在的未來。
「那是一種言靈，可以毀滅世界，最終在我們的努力下被阻止了。」路明非說完，目光緊緊地盯著對方。
諾諾皺眉，她總感覺哪裡不對。
路明非吸了一口氣，讓自己放輕鬆，保持微笑。
她並沒有完整地看清他，而且對方看到他的命運軌跡對他來說並不是固定的，他自己也能看到，在對抗命運這種事上最有用的往往不是力量，而是知識。
命運，這個巨大的敵人，路明非一開始就知道不需要與他正面對抗，而是一點一點地挖牆腳。
在這方面他比諾諾要熟練太多了。
他是命運未預料到的人。
路明非溫和地看著陳墨瞳：「放輕鬆，考官大人，我不知道你看到了什麼，但我或許可以解答你的一部分問題。」
他繼續道：「你是在夢裡看到的是什麼？不過，如果我們談論的是變量……」
陳墨瞳皺起眉頭，盯著路明非道：
「不要說這些似是而非的詞彙。」
「我只是在解釋……」
「解釋什麼？」諾諾繼續道。
「我見到你第一面感覺就是你，我第一眼看你就感覺你特別特殊，我有種感覺，仿佛也經歷了你的前半生一樣……」
路明非說的是實話，那天網吧出來他的感覺的確是這樣的。
但陳墨瞳只是冷冷地看著他，她靠在了牆壁上，雙手抱胸。
「結局是什麼？」陳墨瞳冰冷地問道。
這個問句缺乏供參考的前後文，使路明非無法得知陳墨瞳想知道的是什麼。但是從感覺上推測，她大概是在問世界的結局。
「很不樂觀。」路明非道。
「嗯。」諾諾點了點頭，繼續問道：「什麼很不樂觀？」
「你這樣問，我很難一概回答。」
「你先回答看。」
「我沒看清。」路明非攤手，然後他向諾諾反問：「要不說說你看到了什麼，咱兩互相印證說不定能推出更多？」
諾諾看著路明非，久久沒有說話，她突然有些臉熱。
她怎麼說？
說我其實看見的不多，除了自己被龍打死，被神刺死，就一直看的是你暗戀、明戀我，看你為我打架鬥毆，傷心斷腸？
諾諾說不出來，然後她靠了過來，從自己胸前的衣服里掏出了一張照片，遞給了路明非。
照片裡是個不到三十的青年亞洲人，他和一群人在一張桌子旁玩牌，背景是個咖啡館，陽光從落地窗里照進來，他的臉上一抹明亮。
是老唐。
「他的真名叫羅納德·唐，美國籍華裔，是被收養的。沒有人知道他的親生父母是誰，他高中就輟學，住在紐約布魯克林區的一個窮人區里，接一些秘密的工作賺錢。」諾諾繼續輕聲說，
「我花了很大功夫把這件事瞞了下來，但已經要瞞不住了，我知道，你和他認識。」
【唐是青銅與火之龍王】
路明非的手抖了抖。
諾諾伸出纖細的手指，指著這張照片，問道：「他是龍王嗎？」
她目光緊緊地盯著路明非。
路明非的神情依然平靜，他努力不讓自己有任何多餘的情緒表露出來。
「你看到他最後變成了龍王嗎？」路明非朝諾諾反問。
「你先回答我。」諾諾要求道。
路明非還是很平靜，爭取不讓自己有情緒動盪，他搖頭。
諾諾似乎沒有啟動自己的側寫能力，也沒有多說什麼。
「學院跟……龍那麼有仇？」路明非問道。
「學院的宗旨就是為了屠龍。」諾諾點頭。
「所有人都是？」
「所有人都是。」諾諾點頭。
路明非露出了微笑。
在他面前，眾多的彈幕開始浮現。
【夏彌是龍王】
【芬里厄是龍王】
【路鳴澤是龍王】
……
【路明非是龍王】
「怎麼了？」諾諾察覺到了路明非的不對。
路明非笑笑，沒說話。
她是那個故事裡的女主角，描述她不可能只用寥寥數語。
她可以看到一個模糊的未來，但她看不到過程，她只能看到結局。
不管她做什麼，她都會影響很多人。
她看到的所有開始和結局都歸結於一人身上——
這個似乎有些呆的路明非。
【陳墨瞳的天賦為側寫，她可以察覺到任何細小的情感波動】
路明非眼皮一跳，知道自己瞞不過她。
這可真不公平，如果她真能讀懂路明非，就是讀到了未來，就像先知一樣。
所以路明非儘量眯眼看著對方，不讓對方看出他的情緒。
「告訴我。」諾諾說著，她仿佛握著看不見的鋒芒，注視著路明非。
「你能看到未來嗎？」
路明非在想自己該怎麼應對，是應該撓了撓頭，苦笑著說：未來？我要是真能看到未來就好了，那我還用得著在這提心弔膽地參加面試？
不行，太刻意。
肯定一眼就能識破。
路明非在想。
就像老唐告訴他的那樣，說話前要多想，多想。
路明非在想如果命運是一本書，從出生的扉頁開始，直至死亡的終章落幕，其他頁數則充斥著人所度過的時間。
若以這種視角審視，預測未來其實也是不管用的，因為你所瀏覽的當前片段，只是其中一頁。
除非從頭到尾完整地讀一遍。
然而，這樣的閱讀不僅耗時冗長，而且必將招來災禍，。
對，災禍。
「你會死的。」路明非朝著諾諾道。
諾諾瞪著她。
【諾諾死亡的時候，你試圖拯救她】——彈幕提醒路明非。
路明非壓根不理彈幕，他只覺得這東西多事。
他只是平靜地說道：「看到那些事，你會死的。」
諾諾不吭聲，她早知道，也早夢見了。
諾諾與眾不同的地方只在於她只窺見了一部分命運，也只看到了一些寥寥足跡，如果憑藉這些東西行事，她一定會撞得頭破血流。
所以她躊躇不前，但剛剛，她的人生被劇透了。
「我的靈魂夠我救四個人，其中一個應該是你。」路明非說著一件事實。
「不要撒謊。」諾諾突然開口，聲音卻變得有些輕。
「沒有。」路明非搖頭，他沒撒謊，他只是在說一些模糊的可以被改變的預言。
「你給我的感覺和別人不一樣，還記得那天網吧外面嗎？看見你的時候我就隱隱約約猜出來了，你給我一種不一樣的感覺，我好像知曉了你的一些什麼。」
諾諾皺眉。
「在那個未來里，咱倆是一夥的對嗎？我看到未來，做過『夢』……」路明非眯著眼絮絮叨叨地道。
他仔細看著諾諾。
在『夢』這個字的一瞬間，諾諾的眼神露出了一絲恍惚。
「我夢到了，咱倆是一起的！」
路明非表現地突然激動起來，眉眼倒立好像唱樣板戲的。
諾諾被驚得愣了一下，然後憤怒地往後一步，甩過臉說道：
「我做了很多夢，夢到世界將要塌陷，許多生命將消失，只有少數人能倖存下來，但好像每次你都在，你應該很關鍵。」
諾諾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繼續道：「最近要發生的毀滅，我在夢裡隱約記得一個詞——濕婆業舞，那是什麼？」
……
路明非知道這個詞。
果然，如果說充滿絕望的未來已經確定。
對面看到的只是事物不可改變的結局，
她也可以算得上是先知了。
然而，路明非與她不同，
他能看到很多細節。
【耶夢加得離去後，芬里厄試圖使用言靈濕婆業舞，但被路明非打斷並斬殺】
諾諾自述能看見未來，但她缺失細節，無法改變過去以創造不存在的未來。
「那是一種言靈，可以毀滅世界，最終在我們的努力下被阻止了。」路明非說完，目光緊緊地盯著對方。
諾諾皺眉，她總感覺哪裡不對。
路明非吸了一口氣，讓自己放輕鬆，保持微笑。
她並沒有完整地看清他，而且對方看到他的命運軌跡對他來說並不是固定的，他自己也能看到，在對抗命運這種事上最有用的往往不是力量，而是知識。
命運，這個巨大的敵人，路明非一開始就知道不需要與他正面對抗，而是一點一點地挖牆腳。
在這方面他比諾諾要熟練太多了。
他是命運未預料到的人。
路明非溫和地看著陳墨瞳：「放輕鬆，考官大人，我不知道你看到了什麼，但我或許可以解答你的一部分問題。」
他繼續道：「你是在夢裡看到的是什麼？不過，如果我們談論的是變量……」
陳墨瞳皺起眉頭，盯著路明非道：
「不要說這些似是而非的詞彙。」
「我只是在解釋……」
「解釋什麼？」諾諾繼續道。
「我見到你第一面感覺就是你，我第一眼看你就感覺你特別特殊，我有種感覺，仿佛也經歷了你的前半生一樣……」
路明非說的是實話，那天網吧出來他的感覺的確是這樣的。
但陳墨瞳只是冷冷地看著他，她靠在了牆壁上，雙手抱胸。
「結局是什麼？」陳墨瞳冰冷地問道。
這個問句缺乏供參考的前後文，使路明非無法得知陳墨瞳想知道的是什麼。但是從感覺上推測，她大概是在問世界的結局。
「很不樂觀。」路明非道。
「嗯。」諾諾點了點頭，繼續問道：「什麼很不樂觀？」
「你這樣問，我很難一概回答。」
「你先回答看。」
「我沒看清。」路明非攤手，然後他向諾諾反問：「要不說說你看到了什麼，咱兩互相印證說不定能推出更多？」
諾諾看著路明非，久久沒有說話，她突然有些臉熱。
她怎麼說？
說我其實看見的不多，除了自己被龍打死，被神刺死，就一直看的是你暗戀、明戀我，看你為我打架鬥毆，傷心斷腸？
諾諾說不出來，然後她靠了過來，從自己胸前的衣服里掏出了一張照片，遞給了路明非。
照片裡是個不到三十的青年亞洲人，他和一群人在一張桌子旁玩牌，背景是個咖啡館，陽光從落地窗里照進來，他的臉上一抹明亮。
是老唐。
「他的真名叫羅納德·唐，美國籍華裔，是被收養的。沒有人知道他的親生父母是誰，他高中就輟學，住在紐約布魯克林區的一個窮人區里，接一些秘密的工作賺錢。」諾諾繼續輕聲說，
「我花了很大功夫把這件事瞞了下來，但已經要瞞不住了，我知道，你和他認識。」
【唐是青銅與火之龍王】
路明非的手抖了抖。
諾諾伸出纖細的手指，指著這張照片，問道：「他是龍王嗎？」
她目光緊緊地盯著路明非。
路明非的神情依然平靜，他努力不讓自己有任何多餘的情緒表露出來。
「你看到他最後變成了龍王嗎？」路明非朝諾諾反問。
「你先回答我。」諾諾要求道。
路明非還是很平靜，爭取不讓自己有情緒動盪，他搖頭。
諾諾似乎沒有啟動自己的側寫能力，也沒有多說什麼。
「學院跟……龍那麼有仇？」路明非問道。
「學院的宗旨就是為了屠龍。」諾諾點頭。
「所有人都是？」
「所有人都是。」諾諾點頭。
路明非露出了微笑。
在他面前，眾多的彈幕開始浮現。
【夏彌是龍王】
【芬里厄是龍王】
【路鳴澤是龍王】
……
【路明非是龍王】
「怎麼了？」諾諾察覺到了路明非的不對。
路明非笑笑，沒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