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全知者的面試（一）
夏彌。
路明非知道她一定在那個故事裡擔任了很重要的角色。
為什麼在面對夏彌的時候，他的應對方式不同呢？
路明非開始胡思亂想。
他開始了黑暗、深沉、淤泥般的自我推測。
結論，他的深層心理中是不是有這種漆黑的獨占欲在翻騰呢？
路明非自己心知肚明。
過了一會兒，他首先打破沉默。
「我會先去卡塞爾學院，然後明年你考入時，我應該已經為你安排好一切了。」
「所以你不要想那麼多了，我來安排所有的事，好不好？」
路明非用一種篤定安排的口吻對夏彌說道。
「好的，學長。」夏彌點了點頭。
……
離卡塞爾學院面試還有四天。
這幾天路明非過得很簡單，就是單純地上學讀書。
但今天到達教室時，就感覺有意味不明的目光向他投來。
他隨性地瞅了別人幾眼，但沒人說話，於是路明非慢吞吞地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打了個哈欠剛打算翻書，旁邊就傳來柳淼淼惱怒的聲音。
「路明非！」柳淼淼眼睛睜得大大的，有些生氣：「你這做了什麼？」
路明非有些起床氣，連眼皮都沒掀一下：「我做了什麼？」
「……」柳淼淼沒好氣地朝他翻了個白眼，氣呼呼地掏出手機：「那我問你，這是怎麼回事兒？」
說著，他把手機遞到了路明非面前。
後者掃了一眼。
是夏彌的朋友圈，昨晚他和夏彌的合照赫然在目，他沒露臉，但柳淼淼肯定能一眼認出來。
柳淼淼跟個喇叭似噼里啪啦地埋怨起來：
「我不管，你得給蘇曉檣一個交代。」
路明非撓頭：
「我昨晚恰巧碰到夏彌，看她一個人不太方便，就送了她一段路，真沒別的意思
」
「你覺得我會信嗎？」柳淼淼杏眼圓睜地道。
她又再次把手機推給了路明非，一條條動態在仕蘭中學貼吧里刷，例如這句：
【誰能找到夏彌朋友圈那人是誰，價格好商量，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例如這句：
【驚天爆料，校花夏彌已經名花有主】
例如這句：
【看校服是高三年級的，話說是誰啊】
路明非氣笑了，這幫人真夠閒的。
柳淼淼劈里啪啦摁了手機幾下，那些帖子一條接一條地消失不見。
路明非才發現她是貼吧副吧主。
他連忙討好道：「這些帖子影響論壇風氣，你可得刪了啊。」
「我要告訴蘇曉檣。」柳淼淼瞪著他。
「……」
第二節課是語文課，老師在上面放著《戰爭與和平》。
路明非有些無聊，眼神隨意地掃過每一個角落。
然後他手機又突然亮起。
柳淼淼已經直接QQ跟他對線：
【水水水水拍了拍路間枯樹】
【你怎麼又看陳雯雯？又想沾花惹草？】
緊接著，又一條消息蹦了出來：【Look in my eyes】（看著我的眼睛）
路明非下意識地轉頭，旁邊柳淼淼正張牙舞爪地作出「回答我」的口型。
路明非有些無語。
這丫頭又瞎想什麼呢，真是莫名其妙。
他打算下課後找柳淼淼談談。
然而，路明非沒等到這個機會。
下課後有老師過來喊他：
「路明非、柳淼淼、趙孟華……你們申請的那所學院的老師來考察你們了，快去會議室！」
路明非一愣。
面試突然提前了四天。
而彈幕也開始提醒他：
【這次只為路明非一人而來】
……
面試沒有在酒店裡，學校專門騰出了一間寬敞明亮的會議室作為面試場地。外面放著椅子。
卡塞爾學院出手就不凡，有穿著套裙和十厘米高跟鞋的專業禮儀小姐溫柔地招待著他們，禮貌地問他們咖啡要不要多加糖。
陳雯雯、趙孟華、柳淼淼……還有很多見過但叫不出名字來的，路明非默默走到最後一把椅子旁坐下。
趙孟華則坐在了前排顯眼的位置，陳雯雯也跟著在前面坐。
但柳淼淼站在原地，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選擇坐在了路明非前面的椅子上。
這次面試提前的很突然，大家都有些不知所措。
「喂，你上網搜過這個卡塞爾學院的網頁嗎？」柳淼淼微微側過身，壓低了聲音，神秘兮兮地對路明非說道，「據說這可是個名校呢，好多哈佛的教授都轉去那裡教書了！」
「嗯。」路明非輕輕點了點頭，眼神中透露出一絲若有所思。
「不知道錄取幾個。」柳淼淼低聲說。「哈佛每年只從中國招幾個本科生，咱們這幫人里，
估計也就只有一兩個吧。」
路明非想著：不是一兩個，只有他一個。
「其實啊，我壓根兒就沒抱什麼希望。」柳淼淼的聲音愈發細聲細氣。
柳淼淼繼續道：「嗯……如果錄不上的話，你打算去哪讀書?你告訴我啊，我得防止你不帶上蘇曉檣……」
「你想去這所卡塞爾學院讀書嗎？」路明非突然出聲打斷了她，目光直直地看向柳淼淼。
柳淼淼有些意外，然後她低下了頭：「我肯定考不上哈佛嘛，所以也肯定考不上這個……」
路明非皺眉看著柳淼淼。
看著她包上掛著好幾個毛絨玩偶，馬尾上綁的小兔子發圈也跟著一蹦一蹦的。
柳淼淼似乎現在有點焉，就這麼坐在他旁邊。
路明非放緩了呼吸，微不可察地別過了臉。
柳淼淼得放在他身邊，她身上奧丁的事路明非一直沒查清楚。
路明非道：「你得去那所學院，嗯，這樣無論他們問你什麼，最後你要告訴他們，下雨的時候你總夢到一個叫奧丁的神祇，因為……」
柳淼淼沒反應過來，腦袋裡還懵懵的，但突然有人喊她的名字。
「柳淼淼。」
柳淼淼噌地站了起來，聲音很是緊張，「到！」
她原本坐在倒數第二個位置，按常理不該第一個就被喊去面試，這情形就好像有人故意要打斷她和路明非的對話一般。
路明非皺眉看了過去。
這是一個女孩，腳蹬一雙慢跑鞋，一條貼身的牛仔褲，一件白色的小背心，外罩了一件藍色豎條紋的短襯衣，頭頂扣著一頂棒球帽。
路明非一眼就認出來了——陳墨瞳，他之前見到的紅髮女孩，正斜眼看著他。
她旁邊有一個身材瘦高的年輕男人，穿著一身墨綠色的西裝，修身合體，路明非沒有見過剪裁那麼精緻的衣服，年輕男人則向柳淼淼做出了邀請進入會議室的姿勢。
柳淼淼下意識地就要抬腳上前，但路明非輕輕拉住了她一下。
「如果你真的打心底里想去這所學校，你就按照我說的，說出那個夢。但這件事非同小可，你可一定要想好了。」
路明非很嚴肅。
柳淼淼呆呆地點頭。
「請各位考生注意，面試過程中請勿拉拉扯扯，保持秩序。」年輕男性面試官友善地提醒著，然後他引導著柳淼淼走進屋子，關上了房門。
路明非望著那扇緊閉的門，心裡突然湧起一絲不妥，但一雙紫色暗紋的慢跑鞋出現在他面前。
「重新再介紹一下，我是二年級學生陳墨瞳，也是你的考官。」
陳墨瞳眨巴著大眼睛，目光緊緊地盯著路明非，問道：「你剛才跟她說了什麼呀？」
路明非迎上她的目光，神色平靜地：「我只是建議她遵從自己本心的選擇。」「
我可以猜猜看嗎？」陳墨瞳的眼睛笑眯眯的。
面對這種明顯很故意的表情，路明非的戒心越來越強。
但接下來的彈幕差點讓他跳了起來。
【你喜歡諾諾，你想讓她當你的第一女主角，對她抱有最高的好感】
路明非眼睛瞪得跟銅鈴似的，直勾勾地盯著對方。
他比平時楞了更長時間。
他啥時候對這個素昧平生的女孩抱有最高的好感了？
路明非腦袋都要冒煙了
「你……你就是……諾諾？」路明非結結巴巴地。
諾諾雙手抱胸，反問道：「喲呵，叫我叫得這麼親，咱倆很熟嗎？」
她彎下身認真問道：「所以你也能看到未來嗎？」
路明非知道她一定在那個故事裡擔任了很重要的角色。
為什麼在面對夏彌的時候，他的應對方式不同呢？
路明非開始胡思亂想。
他開始了黑暗、深沉、淤泥般的自我推測。
結論，他的深層心理中是不是有這種漆黑的獨占欲在翻騰呢？
路明非自己心知肚明。
過了一會兒，他首先打破沉默。
「我會先去卡塞爾學院，然後明年你考入時，我應該已經為你安排好一切了。」
「所以你不要想那麼多了，我來安排所有的事，好不好？」
路明非用一種篤定安排的口吻對夏彌說道。
「好的，學長。」夏彌點了點頭。
……
離卡塞爾學院面試還有四天。
這幾天路明非過得很簡單，就是單純地上學讀書。
但今天到達教室時，就感覺有意味不明的目光向他投來。
他隨性地瞅了別人幾眼，但沒人說話，於是路明非慢吞吞地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打了個哈欠剛打算翻書，旁邊就傳來柳淼淼惱怒的聲音。
「路明非！」柳淼淼眼睛睜得大大的，有些生氣：「你這做了什麼？」
路明非有些起床氣，連眼皮都沒掀一下：「我做了什麼？」
「……」柳淼淼沒好氣地朝他翻了個白眼，氣呼呼地掏出手機：「那我問你，這是怎麼回事兒？」
說著，他把手機遞到了路明非面前。
後者掃了一眼。
是夏彌的朋友圈，昨晚他和夏彌的合照赫然在目，他沒露臉，但柳淼淼肯定能一眼認出來。
柳淼淼跟個喇叭似噼里啪啦地埋怨起來：
「我不管，你得給蘇曉檣一個交代。」
路明非撓頭：
「我昨晚恰巧碰到夏彌，看她一個人不太方便，就送了她一段路，真沒別的意思
」
「你覺得我會信嗎？」柳淼淼杏眼圓睜地道。
她又再次把手機推給了路明非，一條條動態在仕蘭中學貼吧里刷，例如這句：
【誰能找到夏彌朋友圈那人是誰，價格好商量，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例如這句：
【驚天爆料，校花夏彌已經名花有主】
例如這句：
【看校服是高三年級的，話說是誰啊】
路明非氣笑了，這幫人真夠閒的。
柳淼淼劈里啪啦摁了手機幾下，那些帖子一條接一條地消失不見。
路明非才發現她是貼吧副吧主。
他連忙討好道：「這些帖子影響論壇風氣，你可得刪了啊。」
「我要告訴蘇曉檣。」柳淼淼瞪著他。
「……」
第二節課是語文課，老師在上面放著《戰爭與和平》。
路明非有些無聊，眼神隨意地掃過每一個角落。
然後他手機又突然亮起。
柳淼淼已經直接QQ跟他對線：
【水水水水拍了拍路間枯樹】
【你怎麼又看陳雯雯？又想沾花惹草？】
緊接著，又一條消息蹦了出來：【Look in my eyes】（看著我的眼睛）
路明非下意識地轉頭，旁邊柳淼淼正張牙舞爪地作出「回答我」的口型。
路明非有些無語。
這丫頭又瞎想什麼呢，真是莫名其妙。
他打算下課後找柳淼淼談談。
然而，路明非沒等到這個機會。
下課後有老師過來喊他：
「路明非、柳淼淼、趙孟華……你們申請的那所學院的老師來考察你們了，快去會議室！」
路明非一愣。
面試突然提前了四天。
而彈幕也開始提醒他：
【這次只為路明非一人而來】
……
面試沒有在酒店裡，學校專門騰出了一間寬敞明亮的會議室作為面試場地。外面放著椅子。
卡塞爾學院出手就不凡，有穿著套裙和十厘米高跟鞋的專業禮儀小姐溫柔地招待著他們，禮貌地問他們咖啡要不要多加糖。
陳雯雯、趙孟華、柳淼淼……還有很多見過但叫不出名字來的，路明非默默走到最後一把椅子旁坐下。
趙孟華則坐在了前排顯眼的位置，陳雯雯也跟著在前面坐。
但柳淼淼站在原地，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選擇坐在了路明非前面的椅子上。
這次面試提前的很突然，大家都有些不知所措。
「喂，你上網搜過這個卡塞爾學院的網頁嗎？」柳淼淼微微側過身，壓低了聲音，神秘兮兮地對路明非說道，「據說這可是個名校呢，好多哈佛的教授都轉去那裡教書了！」
「嗯。」路明非輕輕點了點頭，眼神中透露出一絲若有所思。
「不知道錄取幾個。」柳淼淼低聲說。「哈佛每年只從中國招幾個本科生，咱們這幫人里，
估計也就只有一兩個吧。」
路明非想著：不是一兩個，只有他一個。
「其實啊，我壓根兒就沒抱什麼希望。」柳淼淼的聲音愈發細聲細氣。
柳淼淼繼續道：「嗯……如果錄不上的話，你打算去哪讀書?你告訴我啊，我得防止你不帶上蘇曉檣……」
「你想去這所卡塞爾學院讀書嗎？」路明非突然出聲打斷了她，目光直直地看向柳淼淼。
柳淼淼有些意外，然後她低下了頭：「我肯定考不上哈佛嘛，所以也肯定考不上這個……」
路明非皺眉看著柳淼淼。
看著她包上掛著好幾個毛絨玩偶，馬尾上綁的小兔子發圈也跟著一蹦一蹦的。
柳淼淼似乎現在有點焉，就這麼坐在他旁邊。
路明非放緩了呼吸，微不可察地別過了臉。
柳淼淼得放在他身邊，她身上奧丁的事路明非一直沒查清楚。
路明非道：「你得去那所學院，嗯，這樣無論他們問你什麼，最後你要告訴他們，下雨的時候你總夢到一個叫奧丁的神祇，因為……」
柳淼淼沒反應過來，腦袋裡還懵懵的，但突然有人喊她的名字。
「柳淼淼。」
柳淼淼噌地站了起來，聲音很是緊張，「到！」
她原本坐在倒數第二個位置，按常理不該第一個就被喊去面試，這情形就好像有人故意要打斷她和路明非的對話一般。
路明非皺眉看了過去。
這是一個女孩，腳蹬一雙慢跑鞋，一條貼身的牛仔褲，一件白色的小背心，外罩了一件藍色豎條紋的短襯衣，頭頂扣著一頂棒球帽。
路明非一眼就認出來了——陳墨瞳，他之前見到的紅髮女孩，正斜眼看著他。
她旁邊有一個身材瘦高的年輕男人，穿著一身墨綠色的西裝，修身合體，路明非沒有見過剪裁那麼精緻的衣服，年輕男人則向柳淼淼做出了邀請進入會議室的姿勢。
柳淼淼下意識地就要抬腳上前，但路明非輕輕拉住了她一下。
「如果你真的打心底里想去這所學校，你就按照我說的，說出那個夢。但這件事非同小可，你可一定要想好了。」
路明非很嚴肅。
柳淼淼呆呆地點頭。
「請各位考生注意，面試過程中請勿拉拉扯扯，保持秩序。」年輕男性面試官友善地提醒著，然後他引導著柳淼淼走進屋子，關上了房門。
路明非望著那扇緊閉的門，心裡突然湧起一絲不妥，但一雙紫色暗紋的慢跑鞋出現在他面前。
「重新再介紹一下，我是二年級學生陳墨瞳，也是你的考官。」
陳墨瞳眨巴著大眼睛，目光緊緊地盯著路明非，問道：「你剛才跟她說了什麼呀？」
路明非迎上她的目光，神色平靜地：「我只是建議她遵從自己本心的選擇。」「
我可以猜猜看嗎？」陳墨瞳的眼睛笑眯眯的。
面對這種明顯很故意的表情，路明非的戒心越來越強。
但接下來的彈幕差點讓他跳了起來。
【你喜歡諾諾，你想讓她當你的第一女主角，對她抱有最高的好感】
路明非眼睛瞪得跟銅鈴似的，直勾勾地盯著對方。
他比平時楞了更長時間。
他啥時候對這個素昧平生的女孩抱有最高的好感了？
路明非腦袋都要冒煙了
「你……你就是……諾諾？」路明非結結巴巴地。
諾諾雙手抱胸，反問道：「喲呵，叫我叫得這麼親，咱倆很熟嗎？」
她彎下身認真問道：「所以你也能看到未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