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仁者無敵嗎？
晚餐時間。
「現代社會講究的是男女平等，彩禮是封建糟粕，老爸我之前就在想這個事情，有句話說的好，莫欺少年窮，誰又能保證人幾年後會發財呢，所以最重要的就是眼光」
「就比如你媽，當初我一窮二白的時候就跟了我，女人最美好的青春年華就那麼幾年，結果我快三十了才娶了她，我現在都很愧疚你媽，所以啊，有些事就得趁早打算。」
說話的人是蘇遠南。
舉手投足間威嚴感很強，但說的話很怪。
隔著一張英式方桌，蘇曉檣坐在他對面，黑著一張小臉看著他。
蘇遠南則與自家女兒正面對視，絲毫不懼。
路明非實在被這種氣氛壓得有些受不了了，找了個藉口溜去了衛生間。
但從衛生間出來，他一抬頭，就和蘇曉檣不滿的眼神撞上了。
……
「你給我爸下藥了嗎？他怎麼今天一直在胡說八道。」
路明非突然有些心虛。
她爸揣什麼心思路明非還不清楚嗎？
而蘇曉檣的神情很明顯，好像在說——
我就是來找你吵架的。
「你爸今天跟我講了不少他自己的事兒，其實你爸過得也不容易。」
路明非就這麼只提了一句，就沒下文了。
蘇曉檣忍不住問：「然後呢？」
路明非：「沒然後了，我只是想說，孩子與父母之間有分歧很正常，但他們肯定是愛你的。」
說完這話，他的臉有點發燙。
這話不就是勸蘇曉檣聽她爸的嘛。
這不明擺著是在勸蘇曉檣聽她爸的話嘛。
可她爸心裡到底揣著什麼心思，他還能不清楚？
蘇曉檣掃視著路明非，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最後，她瞪了路明非一眼，跑掉了。
路明非回到了座位，桌上多了一個小刷鍋，蘇遠南今天看起來倒是很輕鬆，他夾起了一片自己最鍾愛的毛肚，夾路明非的碗裡。
「來小路，吃吃這個毛肚脆不脆。」
蘇曉檣眼珠子差點掉下來。
這可是天南集團董事長，出個門要跟兩個司機，三個保鏢，四個穿包臀裙、長腿黑絲的女秘書相伴左右的，她哪見過自己親爹給別人涮菜的啊!
「看我做什麼？你爸我臉上有菜？」蘇遠南打趣地看著自己女兒。
然後他又看向一旁的路明非，關切地道：「要吃什麼自己涮。」
路明非嘴角微抽，「好的，蘇伯伯。」
這還是他第一次和這種人物吃火鍋。
而蘇遠南也也不禁心生感慨，這麼多年他一直忙於工作，除了參加飯局，吃飯都是草草了事。
小火鍋霧氣繚繞的，增添了幾分煙火氣。
旁邊蘇夫人扯了一下女兒，小聲道：「你爸今天難得開心，你就別跟他對著幹了。」
蘇曉檣今天也這麼覺得，黑面閻羅老爹今天倒流露出了溫情的一面。
但她自己的臉色還是很難看。
路明非路明非路明非！
你個蠢貨！怎麼還拿捏上我爸了。
「你覺得小路怎麼樣？」蘇夫人低聲問道。
蘇曉檣把頭一扭，冷哼一聲，不答話。
她看向窗外。
七月盛夏，潮漲潮落，白色飛鳥在海上嬉戲追逐，眼前每一處都是歲月靜好的樣子。
☆
第二天放學後，路明非來到了那家熟悉的書店。
書店老闆一見到他，就比了個「OK」的動作。
路明非微微點頭，開始環顧四周，看看自己想找的人在哪。
但他有些猶豫不安，黃昏的金黃美景，也在這種心情中凝結成紅色的調色。
沒有。
沒有。
這裡也沒有。
終於，路面非來到了最後的書櫃，他看到了他，那個穿著白色襯衫的傻子『哥哥』。
或許，更應該稱呼他為芬里厄。
路明非想起夏彌喊他小厄，或許是知道了對方身份的緣故，路明非渾身的寒毛都有些豎了起來。
夏彌給他的陰影太大了。
所以幾乎是下意識的，本能的，麻麻的電流在毛細孔間共振著。
他發出了動靜。
這一動靜，使芬里厄的眼神從銳利遂然變成喜悅的一條線。
「仁者無敵，世無可懼。」小厄同學念叨了這麼一句，走過來抓住了路明非的雙肩。
對方的叫聲宛如鐘聲一般擴散開來，震得路明非耳朵發燙。
「仁者無敵！」
「怎麼了？！」
「我為什麼不夠強！」小厄急切地問。
路明非瞅了幾眼，覺得這孩子又看書看魔怔了。
他嘆了口氣，儘自己最大努力安慰對方。
「沒事了，沒事了，你已經做得夠好了。」
……
哄了半天后，芬里厄終於平靜了下來。
「你和人打架了嗎？」路明非作輕快地問道。
「嗯。」對方點點頭。
「結果怎麼樣？」
「不知道贏了還是輸了。」小厄皺了皺眉頭，「總之，我後來睡著了。」
「你妹妹叫醒你的？」
「嗯，醒來時，我的身邊還披了張毛毯。」
路明非還想繼續問，但他眼珠的餘光看到一個熟悉的人——趙孟華。
這傢伙來書店幹什麼？
但現在的他不想和這傢伙扯上關係。
「出去走走吧。」路明非提議道。
還是在去公園的路上，路明非格外注意小厄的神情，然而對方渾然未覺，整個人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
「你來看我新學的這一招，我叫它無極畫蹤步！」
說著，小厄開始胡亂的抬腳、縮膝、輕踢，破舊的鞋子亂飛。
路明非仔細地看著，但一會就看得眼酸了。
輕輕一腳落地，水泥地竟被他踏出了一地的呲粉，揚起的灰塵在陽光的下閃爍著細碎光芒。
小厄搖頭嘆道：「我這幾腳雖攻有其形，但守卻無緒，總感覺哪裡大錯特錯了，看來還得練上幾年。」
「但我總覺得時間要不夠了。」他抬頭，眼神中卻有些不安。
此刻路明非的腦子已經清醒了下來。
他來這裡，就是想弄清芬里厄和他妹妹到底發生了。
之所以不直接問路鳴澤，是因為他隱隱覺得，路鳴澤似乎也對他隱瞞了一些重要的信息
「我覺得你變強了。」小厄用一種崇拜的眼光看著路明非。
「什麼？」
「好像是有了殺氣。」
路明非一頭霧水，殺氣？
「對，殺氣。」小厄用一種直勾勾的眼光看著他。
路明非想了一會，突然明白了他在說什麼，他直接激活了體內的暴怒充能條。
雙拳咯咯作響，怒火煮沸了指骨里的血液。
路明非悶哼一聲，一掌打在了旁邊的水泥牆上。
嘭!
異常沉悶厚實的聲響，接著，水泥牆從中間碎了。
牆中間留下了一個破爛的掌印，掌緣猶自冒著細微的白霧。
憤怒如洶湧波濤般衝進了他的內心，路明非一咬牙，結束了暴怒能力的激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莫名的壓抑，仿佛有一塊大石頭壓在他的胸口，讓他喘不過氣來。
就像是生氣了但沒發泄出去一樣難受，『怒』壓抑了。
路明非之前就發現，使用『暴怒』能力時，他會被『暴怒』這種情緒所影響……
他很生氣，是啊！
但這是無緣無故的，他剛才都有點不像他了。
「是殺氣啊。」小厄肯定地道。
然後他用關心的神情道：「你剛才失控了。」
路明非深吸了一口氣，『懶惰』和『暴怒』不同，前者用完後他更多的是想睡覺，後者帶來的衝擊更為猛烈直觀，就像洶湧的潮水要將他淹沒。
但他現在卻已經無法放棄這種力量。
有些人，在遭遇到某些事，擁有了某些力量後，會發生改變。
路明非現在就覺得自己站在這種人生的十字路口上。
「你果然超厲害！我知道我腦子不太靈光，可我想學功夫，學你一身的功夫。」芬里厄深邃的眼睛誠摯地看著他。
「我不會功夫啊。」路明非也認真回應。
「書店老闆說你是個正派的人。」芬里厄眼中泛著亮光。
路明非有些尷尬到牙疼，心想書店老闆你丫是拼多多嗎？強行好評返現是吧？
「功夫需要正義。」芬里厄很是認真。
「正義？」路明非訝異於這個詞彙。
「對，正義，然後就可以劈山斷河，除強濟弱。」芬里厄雙手攬後，臉上竟透出一種嚴肅而神聖的光芒。
「你除強濟弱幹什麼？」
芬里厄搖搖頭：「我的時間不夠了……」
然後他突然一步踏前，右手以奇異的速度，極快地往牆上迎上一掌。
「你……」路明非的聲音凝結在空中。
凝結在面前空空蕩蕩，沒有了牆壁的空氣中。
公園的這一段失去了牆壁。
沒有任何聲音，直接被打成了粉末，消失在空中，讓陽光毫無阻礙地灑了進來。
「我想變正義。」芬里厄神情認真地說：「因為小說里說，正義是世界上最強大的東西，有了正義，我就能保護妹妹。」
「但我不懂什麼叫正義，所以我肯定不強，所以我想學。」
路明非怔怔地望著他。
仁者無敵。
原來世上真有這般純粹的傻子——明明能以蠻力碾碎鋼筋水泥，但仍想變成一個正義的人，因為擁有了正義後他覺得就能無敵。
但其實他也不在乎正義，他只是渴望去保護什麼。
可真是個傻子。
路明非想說些什麼，但他馬上皺了皺眉，他一把拉住小厄，躲在了旁邊還有半截的牆壁後面。
他看到一個熟悉的人——趙孟華。
他拉著一個短裙黑絲的女生，他低頭在女生耳邊說了什麼，女生咯咯笑著捶他肩膀，衝進了他懷裡。
趙孟華拉著就往往公園廁所裡面鑽。
「現代社會講究的是男女平等，彩禮是封建糟粕，老爸我之前就在想這個事情，有句話說的好，莫欺少年窮，誰又能保證人幾年後會發財呢，所以最重要的就是眼光」
「就比如你媽，當初我一窮二白的時候就跟了我，女人最美好的青春年華就那麼幾年，結果我快三十了才娶了她，我現在都很愧疚你媽，所以啊，有些事就得趁早打算。」
說話的人是蘇遠南。
舉手投足間威嚴感很強，但說的話很怪。
隔著一張英式方桌，蘇曉檣坐在他對面，黑著一張小臉看著他。
蘇遠南則與自家女兒正面對視，絲毫不懼。
路明非實在被這種氣氛壓得有些受不了了，找了個藉口溜去了衛生間。
但從衛生間出來，他一抬頭，就和蘇曉檣不滿的眼神撞上了。
……
「你給我爸下藥了嗎？他怎麼今天一直在胡說八道。」
路明非突然有些心虛。
她爸揣什麼心思路明非還不清楚嗎？
而蘇曉檣的神情很明顯，好像在說——
我就是來找你吵架的。
「你爸今天跟我講了不少他自己的事兒，其實你爸過得也不容易。」
路明非就這麼只提了一句，就沒下文了。
蘇曉檣忍不住問：「然後呢？」
路明非：「沒然後了，我只是想說，孩子與父母之間有分歧很正常，但他們肯定是愛你的。」
說完這話，他的臉有點發燙。
這話不就是勸蘇曉檣聽她爸的嘛。
這不明擺著是在勸蘇曉檣聽她爸的話嘛。
可她爸心裡到底揣著什麼心思，他還能不清楚？
蘇曉檣掃視著路明非，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最後，她瞪了路明非一眼，跑掉了。
路明非回到了座位，桌上多了一個小刷鍋，蘇遠南今天看起來倒是很輕鬆，他夾起了一片自己最鍾愛的毛肚，夾路明非的碗裡。
「來小路，吃吃這個毛肚脆不脆。」
蘇曉檣眼珠子差點掉下來。
這可是天南集團董事長，出個門要跟兩個司機，三個保鏢，四個穿包臀裙、長腿黑絲的女秘書相伴左右的，她哪見過自己親爹給別人涮菜的啊!
「看我做什麼？你爸我臉上有菜？」蘇遠南打趣地看著自己女兒。
然後他又看向一旁的路明非，關切地道：「要吃什麼自己涮。」
路明非嘴角微抽，「好的，蘇伯伯。」
這還是他第一次和這種人物吃火鍋。
而蘇遠南也也不禁心生感慨，這麼多年他一直忙於工作，除了參加飯局，吃飯都是草草了事。
小火鍋霧氣繚繞的，增添了幾分煙火氣。
旁邊蘇夫人扯了一下女兒，小聲道：「你爸今天難得開心，你就別跟他對著幹了。」
蘇曉檣今天也這麼覺得，黑面閻羅老爹今天倒流露出了溫情的一面。
但她自己的臉色還是很難看。
路明非路明非路明非！
你個蠢貨！怎麼還拿捏上我爸了。
「你覺得小路怎麼樣？」蘇夫人低聲問道。
蘇曉檣把頭一扭，冷哼一聲，不答話。
她看向窗外。
七月盛夏，潮漲潮落，白色飛鳥在海上嬉戲追逐，眼前每一處都是歲月靜好的樣子。
☆
第二天放學後，路明非來到了那家熟悉的書店。
書店老闆一見到他，就比了個「OK」的動作。
路明非微微點頭，開始環顧四周，看看自己想找的人在哪。
但他有些猶豫不安，黃昏的金黃美景，也在這種心情中凝結成紅色的調色。
沒有。
沒有。
這裡也沒有。
終於，路面非來到了最後的書櫃，他看到了他，那個穿著白色襯衫的傻子『哥哥』。
或許，更應該稱呼他為芬里厄。
路明非想起夏彌喊他小厄，或許是知道了對方身份的緣故，路明非渾身的寒毛都有些豎了起來。
夏彌給他的陰影太大了。
所以幾乎是下意識的，本能的，麻麻的電流在毛細孔間共振著。
他發出了動靜。
這一動靜，使芬里厄的眼神從銳利遂然變成喜悅的一條線。
「仁者無敵，世無可懼。」小厄同學念叨了這麼一句，走過來抓住了路明非的雙肩。
對方的叫聲宛如鐘聲一般擴散開來，震得路明非耳朵發燙。
「仁者無敵！」
「怎麼了？！」
「我為什麼不夠強！」小厄急切地問。
路明非瞅了幾眼，覺得這孩子又看書看魔怔了。
他嘆了口氣，儘自己最大努力安慰對方。
「沒事了，沒事了，你已經做得夠好了。」
……
哄了半天后，芬里厄終於平靜了下來。
「你和人打架了嗎？」路明非作輕快地問道。
「嗯。」對方點點頭。
「結果怎麼樣？」
「不知道贏了還是輸了。」小厄皺了皺眉頭，「總之，我後來睡著了。」
「你妹妹叫醒你的？」
「嗯，醒來時，我的身邊還披了張毛毯。」
路明非還想繼續問，但他眼珠的餘光看到一個熟悉的人——趙孟華。
這傢伙來書店幹什麼？
但現在的他不想和這傢伙扯上關係。
「出去走走吧。」路明非提議道。
還是在去公園的路上，路明非格外注意小厄的神情，然而對方渾然未覺，整個人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
「你來看我新學的這一招，我叫它無極畫蹤步！」
說著，小厄開始胡亂的抬腳、縮膝、輕踢，破舊的鞋子亂飛。
路明非仔細地看著，但一會就看得眼酸了。
輕輕一腳落地，水泥地竟被他踏出了一地的呲粉，揚起的灰塵在陽光的下閃爍著細碎光芒。
小厄搖頭嘆道：「我這幾腳雖攻有其形，但守卻無緒，總感覺哪裡大錯特錯了，看來還得練上幾年。」
「但我總覺得時間要不夠了。」他抬頭，眼神中卻有些不安。
此刻路明非的腦子已經清醒了下來。
他來這裡，就是想弄清芬里厄和他妹妹到底發生了。
之所以不直接問路鳴澤，是因為他隱隱覺得，路鳴澤似乎也對他隱瞞了一些重要的信息
「我覺得你變強了。」小厄用一種崇拜的眼光看著路明非。
「什麼？」
「好像是有了殺氣。」
路明非一頭霧水，殺氣？
「對，殺氣。」小厄用一種直勾勾的眼光看著他。
路明非想了一會，突然明白了他在說什麼，他直接激活了體內的暴怒充能條。
雙拳咯咯作響，怒火煮沸了指骨里的血液。
路明非悶哼一聲，一掌打在了旁邊的水泥牆上。
嘭!
異常沉悶厚實的聲響，接著，水泥牆從中間碎了。
牆中間留下了一個破爛的掌印，掌緣猶自冒著細微的白霧。
憤怒如洶湧波濤般衝進了他的內心，路明非一咬牙，結束了暴怒能力的激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莫名的壓抑，仿佛有一塊大石頭壓在他的胸口，讓他喘不過氣來。
就像是生氣了但沒發泄出去一樣難受，『怒』壓抑了。
路明非之前就發現，使用『暴怒』能力時，他會被『暴怒』這種情緒所影響……
他很生氣，是啊！
但這是無緣無故的，他剛才都有點不像他了。
「是殺氣啊。」小厄肯定地道。
然後他用關心的神情道：「你剛才失控了。」
路明非深吸了一口氣，『懶惰』和『暴怒』不同，前者用完後他更多的是想睡覺，後者帶來的衝擊更為猛烈直觀，就像洶湧的潮水要將他淹沒。
但他現在卻已經無法放棄這種力量。
有些人，在遭遇到某些事，擁有了某些力量後，會發生改變。
路明非現在就覺得自己站在這種人生的十字路口上。
「你果然超厲害！我知道我腦子不太靈光，可我想學功夫，學你一身的功夫。」芬里厄深邃的眼睛誠摯地看著他。
「我不會功夫啊。」路明非也認真回應。
「書店老闆說你是個正派的人。」芬里厄眼中泛著亮光。
路明非有些尷尬到牙疼，心想書店老闆你丫是拼多多嗎？強行好評返現是吧？
「功夫需要正義。」芬里厄很是認真。
「正義？」路明非訝異於這個詞彙。
「對，正義，然後就可以劈山斷河，除強濟弱。」芬里厄雙手攬後，臉上竟透出一種嚴肅而神聖的光芒。
「你除強濟弱幹什麼？」
芬里厄搖搖頭：「我的時間不夠了……」
然後他突然一步踏前，右手以奇異的速度，極快地往牆上迎上一掌。
「你……」路明非的聲音凝結在空中。
凝結在面前空空蕩蕩，沒有了牆壁的空氣中。
公園的這一段失去了牆壁。
沒有任何聲音，直接被打成了粉末，消失在空中，讓陽光毫無阻礙地灑了進來。
「我想變正義。」芬里厄神情認真地說：「因為小說里說，正義是世界上最強大的東西，有了正義，我就能保護妹妹。」
「但我不懂什麼叫正義，所以我肯定不強，所以我想學。」
路明非怔怔地望著他。
仁者無敵。
原來世上真有這般純粹的傻子——明明能以蠻力碾碎鋼筋水泥，但仍想變成一個正義的人，因為擁有了正義後他覺得就能無敵。
但其實他也不在乎正義，他只是渴望去保護什麼。
可真是個傻子。
路明非想說些什麼，但他馬上皺了皺眉，他一把拉住小厄，躲在了旁邊還有半截的牆壁後面。
他看到一個熟悉的人——趙孟華。
他拉著一個短裙黑絲的女生，他低頭在女生耳邊說了什麼，女生咯咯笑著捶他肩膀，衝進了他懷裡。
趙孟華拉著就往往公園廁所裡面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