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可他也拒絕了蘇曉檣
路明非上下打量了下柳淼淼：「你還挺關心我。」
柳淼淼用力地點了點頭：「嗯！」
「為什麼這麼問？」
「因為路同學平時看誰都漫不經心的，可唯獨對蘇曉檣很用心，前兩周……嗯，你總是那種色眯眯的眼神盯著她。」
「……色眯眯的嗎？」
路明非痛苦捂住了半張臉。
但前兩周路明非一直盯著蘇曉檣，是因為她父親的委託。
柳淼淼道：「你要知道，蘇曉檣同學從六月開始，接受到的告白已經超過五十次了，雖然傳聞她本人表示『現在沒打算和任何人交往』，但告白依舊源源不斷。」
「嗯……蘇曉檣很漂亮啊，但實際上她總是一個人，休息時間就在座位上讀書，放學後馬上回家，最近男生那邊好像有了不成文的規定【不在教室里對她下手】，所以造成了現在只可遠觀不可褻玩的情形，女生更是對她敬而遠之。」
這是路明非第一次聽說這些事。
「但為什麼不在教室里對她下手呢，你沒察覺到嗎？不就是因為你總在她的身旁，將路同學的座位拿去拍賣，說不定能賣個好價錢。」
柳淼淼笑著開著玩笑。
但對路明非來說，蘇曉檣在不在旁邊並不重要，方便他日常保護才關鍵……但他其實也能感受到男生們四面八方投來的嫉妒視線。
他曾收到過足球社社長發來的QQ消息，裡面煞有介事地對路明非說：「我相信你不會追蘇曉檣的。」路明非沒理他，結果隔天到處都在傳「路明非也要追蘇曉檣」的流言。
路明非拎了根拖把棍子，熱情拜訪了足球社社長一次。
要先說好，這不是他多事。
由於這點非常重要，他要再重申一次。
夏彌害得他不得不花四分之一的靈魂去救自己，但其中一半，也就是八分之一的靈魂是花在了蘇曉檣身上的。
對他來說，這件事其實很麻煩。
而且夏彌現在還在那兒沒完沒了地鬧事，小惡魔又打起了他另外四分之一靈魂的主意，他已經夠煩了。
他的靈魂是鑲了金邊還是咋的怎麼所有事都要和他糾纏？
更何況還是蘇曉檣這種學校風雲人物，可不是開玩笑的。
滴滴一聲，屏幕上顯示著蘇曉檣發來的兩條消息。
【檣曉酥】：老師說你不舒服請假了，還好嗎？
【檣曉酥】：我父親想約你晚上來我家吃飯，要不你先好好休息，我給他講換個時間。
★
這天放學後——
「今天真能跟我一起回家嗎？身體真沒問題嗎？」
她對路明非這麼一開口，全班掀起一陣騷動。
蘇曉檣看起來倒無所謂，她瞪了周圍一眼，大家又都低下了頭。
蘇曉檣似乎頗滿意大家的恭順態度，又轉頭說道：
「走吧，司機已經等好了。」
……教室里一陣安靜。
有幾個男生口水都要從眼睛裡流出來了。
……可惡！
路明非再次坐到了S級奔馳上。
蘇曉檣今天好像心情很好，坐著都是蹦蹦跳跳的。
連著路明非的心也跳了跳。
這傢伙確實是個美少女。
因為奶奶是葡萄牙人，所以光是混血的偏藍眼睛就十分占有優勢，五官也端正得令人驚艷，美得極具侵略性，但也充分感受到亞洲人風格的柔和，吸引人親近她。
就像巧制的人偶。
該怎麼說呢，與其說是『自己的同學』，路明非總覺得她更近似於雜誌上模特的感覺。
要是她穿上洋裝，可能說她是公主也不為過。
路明非咳了咳嗓子。
「蘇曉檣同學，聽說你自從四月入學以來，告白的人數都達到兩位數了？」
蘇曉檣詫異地看了他一眼。
「對，正確數字是兩個月以來合計五十八次告白。」
「幾乎是每天了吧？」
「差不多吧，不過你問這個做什麼？」
路明非面無表情：「有人問我咱倆是不是在交往。」
「哈？」
「你覺得是嗎？」蘇曉檣突然挑了挑眉。
路明非搖頭。
「那當然不是啊，你有向我表白嗎？你有送花給我嗎？兩個人平時說話多了就變成了戀愛嗎，我喊你到我家吃飯，不就是單純想感謝你對我的救命之恩嗎？你是我的男朋友嗎？你有在每個聖誕節、情人節的時候，像供奉神明一樣給我進貢禮物，把我哄得像個胎盤一樣哇哈哈哈地自我陶醉然後抱著你不肯放手任你亂·摸嗎？咱倆有這種經歷嗎？所以我們是嗎？」
蘇曉檣平時說話總是給人一種底氣很足、很自然、從不心虛的感覺，看著任何人都絲毫不懼，動不動滿眼就寫著「就這樣怎麼滴了吧。」
但現在她好像焦急到了有些心虛，一連串的問號把自己的臉都說紅了。
但她就這樣紅著臉，突然用纖細的手指戳戳路明非的胸口。
「要不你來當我男朋友吧？」
「哈？」路明非一激靈。
「因為真的是煩死了啊，每天都莫名其妙被人攔住，動不動被人塞奇怪的東西，要是拒絕的話就被怨恨，還招女生嫉妒，而每天都有別班的男生來教室看我，聽說甚至有人愚蠢地打賭『誰能把到我』，還有道聽塗說的謠言到處流傳，我真是受夠啦！」
真是蘇大校花奢侈的煩惱。
這樣的狀況或許的確很難受。
「所以我突然想到乾脆找個人談戀愛不就好了，嗚……就像擋箭牌的那種。」
「那你乾脆找個人不就好了？」
「誰？」
「找個你喜歡的，只要和那傢伙成為男女朋友，其他人就會放棄了吧？」
「……嗯？」
蘇曉檣眯起眼睛，宛如纖細的新月。
「噁心。」她眼神令人毛骨悚然。
「你是同性戀嗎？」蘇曉檣突然負氣地轉過了頭。
「……」
她微側著頭說：
「雖說只是名義上扮作男女朋友啦，但只要每天一起回家就可以了喔？說來也巧，我和你家的方向剛好順路，應該不會太麻煩的。」
路明非微微張嘴。
「主要是咱們倆真的很像。」
蘇曉檣浮出微笑，和之前露出的微笑不同，是意有所指的微笑。
「你看我們都很愛操心。就像我剛才也想，要是要求你當我擋箭牌這種事被拒絕怎麼辦，因為拜託這種事很丟臉，要是傳出去的話可就麻煩了，但我想的卻是會不會給你帶來煩惱，哈哈，我倒無所謂啦……」
「其實你想多了。」路明非低頭道。
「我當然想多了，只是我就愛操心，總是瞻前顧後……所以，路明非同學。」
奔馳S級寬大的后座上，蘇曉檣突然前傾窺探著他的臉。
她靠近他呼吸。
淺藍色的眼睛彷佛要將人吸進去一般，直接捕捉他的目光。
「而且擋箭牌的人選，除了要和我很像外，還有一個必備的條件，你知道是什麼嗎？」
「什麼……？」
夾雜著甜味的發香挑逗著他的嗅覺。
路明非感到有些發昏。
「路明非同學絕對不會背叛我——這個條件。具備這個條件的人唯獨你一人，兩年前我聽到了你跟魔鬼的對話，你用靈魂跟他交易救了我，我聽到了。」
路明非的心被她漂亮的臉蛋所吸引，那些話語一字一句地鑽進心坎。
路明非不禁對她露出微笑。
「你人真好。」
他的眼神中滿是溫柔與真誠。
「咦！啊，什……我、我才沒有呢！」
蘇曉檣仍然逞強，臉頰在夕陽下顯得特別紅。
但她突然愣住了。
因為路明非的眼神，有些悲傷。
悲傷？
而路明非完全不懂她為什麼要否認，他是覺得她人真的很好，也很溫柔。因為如此，他才要這樣好好告訴她。
於是——
他輕輕推開了她，聲音有些低啞：
「其實啊，你根本不用特別在意的。我會救你，是因為我自己的過錯，我心裡一直憋著，特別想找個機會好好跟你說清楚，那天會發生那樣的事並不是因為你，而是因為我嚇著了夏彌，如果沒有遇到那場意外，你的高中生活應該是很愉快的，所以你不需要感到愧疚。」
「嗯……現在來說的話其實有些奇怪，但我還是要向你道歉，其實是我欺騙了你，我感到抱歉。」
由路明非自己說出這種話，他還真覺得渾身很不自在。不過，正因為其實是自己的責任，他反而非常清楚。
那天他跟蹤的不是什麼趙孟華，他怎麼會跟蹤趙孟華呢？
實際上，他小心翼翼跟蹤的，是夏彌。
蘇曉檣睜大眼睛愣住了，驚訝之情通通寫在臉上。
「是我一直在試探夏彌，是我一直在逼迫她，所以導致了她那天暴走。」
「這樣啊……哈哈哈，原來是這樣啊……哈哈哈。」
蘇曉檣發出那種尷尬的笑聲，然後看向車底。
「抱歉，我好像有點唐突了，哈哈，不過，不過你畢竟是救了我的呀，其實我也有錯，我不該去找夏彌的麻煩的，其實我們都有錯……」
蘇曉檣知道自己的語氣有點激動，她有些不受控制，她心裡在想著:啊，這樣不行呀，我應該說些什麼啊？這其實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對嗎？
「真的對不起。」路明非誠懇地在她面前低頭道歉。「如果你是因為我救你了你才對我這樣，別這樣了，那件事情本就是我的責任。」
他深吸了一口氣：「我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說這個，但我覺得需要說出來，你對我的感激，又或者什麼其他的，其實是我有錯在先。」
路明非確實沒有說謊。
「嗯……那個……該怎麼說呢……」
不管怎樣，蘇曉檣覺得現在得隨便說點什麼比較重要，但她又說不出個所以然。
為了化解這份焦躁，她下意識地用力地抓了抓自己的頭髮。從剛剛開始籠罩在現場的沉默，真是讓人難受。
這還是她第一次覺得沉默讓她有些喘不過氣來。
兩人有好一陣子冗長的沉默，最後是蘇曉檣先露出微笑。
「哎呀，不是啦～該怎麼說呢？其實不是你想的那樣……我想告訴你的，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樣子……」
蘇曉檣的嘴巴在笑，臉卻不知該如何是好地低下去，因此路明非無從得知她的表情，只知道那微弱的聲音在顫抖。
「才不是那樣子……不是那樣的……」
她說得很小聲。
她總是對路明非很溫柔，不論路明非走到哪裡，她總會跟到哪裡，雖然路明非從沒有觸碰過她，但她卻也越來越無法掌握距離感。
於是打個招呼，就會胡思亂想，發一條QQ，便感到心神不寧，接到對方來電的那一整天，都會對著來電記錄傻笑。
但她一直很溫柔，但如果說真相是殘酷的，那麼謊言想必很溫柔。
路明非很清楚，那只是一種溫柔。
對他溫柔的人是因為一些誤解才溫柔，他不想接受。
可見他並不遲鈍，其實滿敏感的，甚至到了過敏的地步。
所以……
「我覺得我得告訴你。」他認真地道歉著。
但他才剛開口，蘇曉檣就用力瞪了他一眼，她充滿淚水的眼睛直直看向他，完全不移開視線，反而是路明非承受不了壓力，先把眼睛移開。
「……蠢蛋。」
蘇曉檣丟下這句話，轉過頭去，不再看他。
柳淼淼用力地點了點頭：「嗯！」
「為什麼這麼問？」
「因為路同學平時看誰都漫不經心的，可唯獨對蘇曉檣很用心，前兩周……嗯，你總是那種色眯眯的眼神盯著她。」
「……色眯眯的嗎？」
路明非痛苦捂住了半張臉。
但前兩周路明非一直盯著蘇曉檣，是因為她父親的委託。
柳淼淼道：「你要知道，蘇曉檣同學從六月開始，接受到的告白已經超過五十次了，雖然傳聞她本人表示『現在沒打算和任何人交往』，但告白依舊源源不斷。」
「嗯……蘇曉檣很漂亮啊，但實際上她總是一個人，休息時間就在座位上讀書，放學後馬上回家，最近男生那邊好像有了不成文的規定【不在教室里對她下手】，所以造成了現在只可遠觀不可褻玩的情形，女生更是對她敬而遠之。」
這是路明非第一次聽說這些事。
「但為什麼不在教室里對她下手呢，你沒察覺到嗎？不就是因為你總在她的身旁，將路同學的座位拿去拍賣，說不定能賣個好價錢。」
柳淼淼笑著開著玩笑。
但對路明非來說，蘇曉檣在不在旁邊並不重要，方便他日常保護才關鍵……但他其實也能感受到男生們四面八方投來的嫉妒視線。
他曾收到過足球社社長發來的QQ消息，裡面煞有介事地對路明非說：「我相信你不會追蘇曉檣的。」路明非沒理他，結果隔天到處都在傳「路明非也要追蘇曉檣」的流言。
路明非拎了根拖把棍子，熱情拜訪了足球社社長一次。
要先說好，這不是他多事。
由於這點非常重要，他要再重申一次。
夏彌害得他不得不花四分之一的靈魂去救自己，但其中一半，也就是八分之一的靈魂是花在了蘇曉檣身上的。
對他來說，這件事其實很麻煩。
而且夏彌現在還在那兒沒完沒了地鬧事，小惡魔又打起了他另外四分之一靈魂的主意，他已經夠煩了。
他的靈魂是鑲了金邊還是咋的怎麼所有事都要和他糾纏？
更何況還是蘇曉檣這種學校風雲人物，可不是開玩笑的。
滴滴一聲，屏幕上顯示著蘇曉檣發來的兩條消息。
【檣曉酥】：老師說你不舒服請假了，還好嗎？
【檣曉酥】：我父親想約你晚上來我家吃飯，要不你先好好休息，我給他講換個時間。
★
這天放學後——
「今天真能跟我一起回家嗎？身體真沒問題嗎？」
她對路明非這麼一開口，全班掀起一陣騷動。
蘇曉檣看起來倒無所謂，她瞪了周圍一眼，大家又都低下了頭。
蘇曉檣似乎頗滿意大家的恭順態度，又轉頭說道：
「走吧，司機已經等好了。」
……教室里一陣安靜。
有幾個男生口水都要從眼睛裡流出來了。
……可惡！
路明非再次坐到了S級奔馳上。
蘇曉檣今天好像心情很好，坐著都是蹦蹦跳跳的。
連著路明非的心也跳了跳。
這傢伙確實是個美少女。
因為奶奶是葡萄牙人，所以光是混血的偏藍眼睛就十分占有優勢，五官也端正得令人驚艷，美得極具侵略性，但也充分感受到亞洲人風格的柔和，吸引人親近她。
就像巧制的人偶。
該怎麼說呢，與其說是『自己的同學』，路明非總覺得她更近似於雜誌上模特的感覺。
要是她穿上洋裝，可能說她是公主也不為過。
路明非咳了咳嗓子。
「蘇曉檣同學，聽說你自從四月入學以來，告白的人數都達到兩位數了？」
蘇曉檣詫異地看了他一眼。
「對，正確數字是兩個月以來合計五十八次告白。」
「幾乎是每天了吧？」
「差不多吧，不過你問這個做什麼？」
路明非面無表情：「有人問我咱倆是不是在交往。」
「哈？」
「你覺得是嗎？」蘇曉檣突然挑了挑眉。
路明非搖頭。
「那當然不是啊，你有向我表白嗎？你有送花給我嗎？兩個人平時說話多了就變成了戀愛嗎，我喊你到我家吃飯，不就是單純想感謝你對我的救命之恩嗎？你是我的男朋友嗎？你有在每個聖誕節、情人節的時候，像供奉神明一樣給我進貢禮物，把我哄得像個胎盤一樣哇哈哈哈地自我陶醉然後抱著你不肯放手任你亂·摸嗎？咱倆有這種經歷嗎？所以我們是嗎？」
蘇曉檣平時說話總是給人一種底氣很足、很自然、從不心虛的感覺，看著任何人都絲毫不懼，動不動滿眼就寫著「就這樣怎麼滴了吧。」
但現在她好像焦急到了有些心虛，一連串的問號把自己的臉都說紅了。
但她就這樣紅著臉，突然用纖細的手指戳戳路明非的胸口。
「要不你來當我男朋友吧？」
「哈？」路明非一激靈。
「因為真的是煩死了啊，每天都莫名其妙被人攔住，動不動被人塞奇怪的東西，要是拒絕的話就被怨恨，還招女生嫉妒，而每天都有別班的男生來教室看我，聽說甚至有人愚蠢地打賭『誰能把到我』，還有道聽塗說的謠言到處流傳，我真是受夠啦！」
真是蘇大校花奢侈的煩惱。
這樣的狀況或許的確很難受。
「所以我突然想到乾脆找個人談戀愛不就好了，嗚……就像擋箭牌的那種。」
「那你乾脆找個人不就好了？」
「誰？」
「找個你喜歡的，只要和那傢伙成為男女朋友，其他人就會放棄了吧？」
「……嗯？」
蘇曉檣眯起眼睛，宛如纖細的新月。
「噁心。」她眼神令人毛骨悚然。
「你是同性戀嗎？」蘇曉檣突然負氣地轉過了頭。
「……」
她微側著頭說：
「雖說只是名義上扮作男女朋友啦，但只要每天一起回家就可以了喔？說來也巧，我和你家的方向剛好順路，應該不會太麻煩的。」
路明非微微張嘴。
「主要是咱們倆真的很像。」
蘇曉檣浮出微笑，和之前露出的微笑不同，是意有所指的微笑。
「你看我們都很愛操心。就像我剛才也想，要是要求你當我擋箭牌這種事被拒絕怎麼辦，因為拜託這種事很丟臉，要是傳出去的話可就麻煩了，但我想的卻是會不會給你帶來煩惱，哈哈，我倒無所謂啦……」
「其實你想多了。」路明非低頭道。
「我當然想多了，只是我就愛操心，總是瞻前顧後……所以，路明非同學。」
奔馳S級寬大的后座上，蘇曉檣突然前傾窺探著他的臉。
她靠近他呼吸。
淺藍色的眼睛彷佛要將人吸進去一般，直接捕捉他的目光。
「而且擋箭牌的人選，除了要和我很像外，還有一個必備的條件，你知道是什麼嗎？」
「什麼……？」
夾雜著甜味的發香挑逗著他的嗅覺。
路明非感到有些發昏。
「路明非同學絕對不會背叛我——這個條件。具備這個條件的人唯獨你一人，兩年前我聽到了你跟魔鬼的對話，你用靈魂跟他交易救了我，我聽到了。」
路明非的心被她漂亮的臉蛋所吸引，那些話語一字一句地鑽進心坎。
路明非不禁對她露出微笑。
「你人真好。」
他的眼神中滿是溫柔與真誠。
「咦！啊，什……我、我才沒有呢！」
蘇曉檣仍然逞強，臉頰在夕陽下顯得特別紅。
但她突然愣住了。
因為路明非的眼神，有些悲傷。
悲傷？
而路明非完全不懂她為什麼要否認，他是覺得她人真的很好，也很溫柔。因為如此，他才要這樣好好告訴她。
於是——
他輕輕推開了她，聲音有些低啞：
「其實啊，你根本不用特別在意的。我會救你，是因為我自己的過錯，我心裡一直憋著，特別想找個機會好好跟你說清楚，那天會發生那樣的事並不是因為你，而是因為我嚇著了夏彌，如果沒有遇到那場意外，你的高中生活應該是很愉快的，所以你不需要感到愧疚。」
「嗯……現在來說的話其實有些奇怪，但我還是要向你道歉，其實是我欺騙了你，我感到抱歉。」
由路明非自己說出這種話，他還真覺得渾身很不自在。不過，正因為其實是自己的責任，他反而非常清楚。
那天他跟蹤的不是什麼趙孟華，他怎麼會跟蹤趙孟華呢？
實際上，他小心翼翼跟蹤的，是夏彌。
蘇曉檣睜大眼睛愣住了，驚訝之情通通寫在臉上。
「是我一直在試探夏彌，是我一直在逼迫她，所以導致了她那天暴走。」
「這樣啊……哈哈哈，原來是這樣啊……哈哈哈。」
蘇曉檣發出那種尷尬的笑聲，然後看向車底。
「抱歉，我好像有點唐突了，哈哈，不過，不過你畢竟是救了我的呀，其實我也有錯，我不該去找夏彌的麻煩的，其實我們都有錯……」
蘇曉檣知道自己的語氣有點激動，她有些不受控制，她心裡在想著:啊，這樣不行呀，我應該說些什麼啊？這其實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對嗎？
「真的對不起。」路明非誠懇地在她面前低頭道歉。「如果你是因為我救你了你才對我這樣，別這樣了，那件事情本就是我的責任。」
他深吸了一口氣：「我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說這個，但我覺得需要說出來，你對我的感激，又或者什麼其他的，其實是我有錯在先。」
路明非確實沒有說謊。
「嗯……那個……該怎麼說呢……」
不管怎樣，蘇曉檣覺得現在得隨便說點什麼比較重要，但她又說不出個所以然。
為了化解這份焦躁，她下意識地用力地抓了抓自己的頭髮。從剛剛開始籠罩在現場的沉默，真是讓人難受。
這還是她第一次覺得沉默讓她有些喘不過氣來。
兩人有好一陣子冗長的沉默，最後是蘇曉檣先露出微笑。
「哎呀，不是啦～該怎麼說呢？其實不是你想的那樣……我想告訴你的，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樣子……」
蘇曉檣的嘴巴在笑，臉卻不知該如何是好地低下去，因此路明非無從得知她的表情，只知道那微弱的聲音在顫抖。
「才不是那樣子……不是那樣的……」
她說得很小聲。
她總是對路明非很溫柔，不論路明非走到哪裡，她總會跟到哪裡，雖然路明非從沒有觸碰過她，但她卻也越來越無法掌握距離感。
於是打個招呼，就會胡思亂想，發一條QQ，便感到心神不寧，接到對方來電的那一整天，都會對著來電記錄傻笑。
但她一直很溫柔，但如果說真相是殘酷的，那麼謊言想必很溫柔。
路明非很清楚，那只是一種溫柔。
對他溫柔的人是因為一些誤解才溫柔，他不想接受。
可見他並不遲鈍，其實滿敏感的，甚至到了過敏的地步。
所以……
「我覺得我得告訴你。」他認真地道歉著。
但他才剛開口，蘇曉檣就用力瞪了他一眼，她充滿淚水的眼睛直直看向他，完全不移開視線，反而是路明非承受不了壓力，先把眼睛移開。
「……蠢蛋。」
蘇曉檣丟下這句話，轉過頭去，不再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