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但也不應該是夏彌
路明非不打算跟她糾纏，指著柳淼淼：「她叫柳淼淼，她被那東西寄生了，我看不出來，你來看看。」
夏彌輕輕「哦」了一聲，扯著凳子往柳淼淼那邊坐了坐，打量了她半天，壓低聲音道：「學姐好漂亮啊。」
路明非動作微微一頓，嘴唇也動了動，但最終沒有說話。
「真的，你看她那個眼睛，水汪汪的，感覺好乖。」
路明非看著這夏彌：「你能解決這件事嗎，再讓她把這件事忘得一乾二淨，就當從來沒發生過。」
「學長，我可做不到哦。」夏彌抬起了頭，抬起了眸對上路明非。
「真不能？」
「不是不能，是因為我受傷了。」
「學長你等我養好傷，我就能說不定有辦法了。」
「要多久。」
「超過一年吧。」
夏彌故意把「一年」兩個字拉長了語調，那模樣就像是在說一件有趣的事兒。
路明非停了半響，看向了柳淼淼。
「那你死定了。」他看著柳淼淼說。
柳淼淼心裡咯噔一下。
「但沒事。」路明非話鋒一轉，然後他又將視線移到了夏彌身上：「反正她也一樣，你倆說不定能做個伴。」
「學長……」夏彌依然掛著招牌式甜美到能膩死人的微笑：「不要對你的新小女友發小脾氣哦，不然我看她太可憐了，會拐走她的。」
路明非懶得理她。
「要喝咖啡嗎？」夏彌站起來往咖啡里加牛奶，過了一會，一迭巧克力餅乾，兩杯咖啡放在了他們面前。
「謝謝。」柳淼淼禮貌地說。
「哈哈，學姐好客氣。」夏彌一邊笑著，一邊剝著巧克力奶球，但她突然拋了一個讓柳淼淼猝不及防的奇怪問題：「學姐有想過自己的人生走到了盡頭嗎？」
柳淼淼一愣。
「想過啊，畢竟是自己的人生嘛。」柳淼淼苦笑：「但再怎麼悲觀，日子畢竟還是要過下去的。」
「假如你真確切地知道已經走到了盡頭呢？」夏彌還在笑著。
「啊？」柳淼淼有些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該怎麼接下來了。
「我想我會哭吧，但不知道地過一輩子，也很難完全快樂呀，就算知道，也有很多人快樂地過一輩子不是嗎？」
柳淼淼努力笑著，臉上笑容也還算暢快。
「很多人都有機會鑿開盡頭後的海闊天空，但不敢鑿，不想鑿，就這麼卡在盡頭裡。」夏彌說得飄飄然的。
「喔？那為什麼不鑿。」柳淼淼不理解。
「我是因為害怕失望啦。」夏彌還在笑著，「因為怕故事裡的和自己想的不一樣，自己會失望，但也有的人是因為不願意，他害怕改變會讓他看不清未來，所以全都卡在盡頭裡，一動也不動。」
說著這些話，夏彌仍然在笑著，但那笑容已經變質。
說完，她就沉默了，懶洋洋地靠在椅子上，單手撐著臉，露出一副興味索然的樣子，筆下的動作卻沒停。
她沒再抱怨什麼，上面也已經密密麻麻地寫了半張紙。
「你在寫什麼？」路明非突然問道。
夏彌筆下動作一頓，抬眸看了他一眼，然後低頭繼續——
「北大醫學院預科的申請書，久病必得自醫嘛。」
「你要轉學？」
「說不定。」
「你不是要轉來我們班嗎？」路明非目光緊緊地盯著夏彌。
「也說不定，學長不樂意嗎？」
「不關我的事。」路明非思考了一下，搖頭說。
「好，我會參考學長的建議的。」夏彌靠在了椅子上，她身體更加放鬆了，歪頭看著路明非：「那學長你還會請我吃烤肉嗎？」
她的語氣似乎有些期待。
「行啊，我先準備一下。」路明非揮了揮手，拉著柳淼淼就要離開。
「學長！」夏彌突然喊道。
「怎麼了？」路明非沒有回頭。
「我覺得我自己還沒有到盡頭。」夏彌一個字一個字地說。
路明非轉過頭。
他不明白。
不明白也寫在臉上。
「因為我也看得到盡頭，雖然我不知道你為什麼也可以，我不清楚，也或許你到過又後退，也或許你正在想辦法避開，但我不相信你所看到的。」夏彌的瞳孔張得很大。
剎那間，路明非感覺被拴在了一片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裡。
這種感覺轉瞬即逝。
「而且，從我的身體反應，我也沒有感覺到盡頭的氣息。」夏彌笑笑，但路明非卻知道這絕對不是笑。
「身體反應？」路明非盯著夏彌。
「每個人都將走到盡頭，也都成為盡頭，而我，我在盡頭面前呆的太久了，久到我都忘了有多久，忘了盡頭裡面是什麼。」
夏彌喝了一口蕩漾白色牛奶的咖啡，這是她的第一口。
「待太久會怎樣？」路明非問。
他想，這應該就是對方的答案。
「我想鑿開它。」她放下了咖啡杯，空空如也。
……
路明非像是迫不及待地離開了那個地方，他是下意識拉著柳淼淼的手腕往前走的。柳淼淼感覺到手腕一陣燙意，她低頭看過去，路明非袖子挽到了手肘，手指修長，整個人走在她前面。
走廊對面，趙孟華和陳雯雯各自抱著一堆作業本，剛好撞到了他倆。
對面驚詫地看著他們。
而這時，柳淼淼也才發現了不妥，她下意識地想要甩開。
但路明非沒放開他，他用一種惡意的眼神看著趙孟華，看得趙孟華越來越心慌，於是他硬撐著上前打招呼：「兄弟，馬上就要上課了……」
上課鈴聲滴哩哩地響起。
但路明非沒有動，眯著眼有些冰冷，趙孟華竟然有些害怕。
於是陳雯雯下意識往前走了一步，纖細白皙的腳從裙邊往前蹭了一下，擋在了趙孟華的面前。
沉默。
路明非只覺得看著心煩，但他今天不想理這兩個人，於是，他什麼也沒說，仍然拉著柳淼淼，與這兩人擦肩而過。
路明非身形瘦削，但他的骨架其實相當漂亮，身形修長筆直，走路現在也不駝背了，他走遠了一些才放開柳淼淼，見她在發呆，路明非出聲詢問：「餓了嗎？」
其實，柳淼淼是真的挺餓的。她昨晚沒吃，早上也壓根沒吃多少，但現在是上課時間。
但路明非壓根就不在意上課這一點，見柳淼淼沒有搖頭，他就拉著班上最漂亮的女孩之一，來到了學校後的一扇小門。
於是雖然相處的時間不長，但柳淼淼現在對路明非的性格有了一個重新的認識——
這傢伙其實對很多東西都很隨便、無所謂，說白了就有點拽，十分隨性，有教養但不多，有時候更特別沒有分寸感，說是叛逆吧……倒感覺不是。
但柳淼淼個人覺得好像也不是很難相處。
但她還是選擇睜眼說瞎話：「其實我不太餓。」
「行吧。」路明非點頭說，「那我餓了了，你陪我去吃。」
他掏出手機撥了個電話：「路鳴澤，幫我跟柳淼淼請假。」
「哐當」一聲，鐵鎖被直接踹碎。
柳淼淼有些傻眼。
路明非就這麼把她領到了學校附近一家比較熱鬧的美食街，上午才剛剛來臨，而整個城市也像張睡醒了的老照片，一幀一幀地動了起來。
煙火氣息撲面而來，老頭老太魚貫而出。
路明非買了兩碗小蝦皮餛飩，推給柳淼淼一碗，柳淼淼一怔，揚起腦袋看他：「嗯？」
路明非平靜道：「買多了，請你一碗。」
完了他還繼續道德壓迫：「節約糧食是中華民族的傳統美德。」
從柳淼淼的角度，可以看到路明非清晰的下頜線條，眼珠也很亮，笑起來應該少年感十足。
但路明非不愛笑，似乎總是心事重重，很憂鬱。
柳淼淼突然有些好奇他以後和女朋友相處會是什麼模樣。
她又好奇這樣的男孩子，會喜歡什麼樣的女生。
垂下腦袋看著面前的小混沌，剛做好的，溫熱的氣息撲面而來，不知為何，她興致也不是很高。
就像是一個存在感的問題。
她是一個很優秀的人，做什麼事都有很多人注目，就像小時候在家裡，她做什麼父母都會指東指西囉嗦這囉嗦那的，她總是煩得不行，動不動就犟嘴道：「你們能不能別管我啊，煩不煩啊。」
父母就會說：「你以為我們想管你啊。」
每次都這麼說，但每次還是忍不住管她。
她也很得意。
隨著年齡的增長，父母的工作越來越忙，她也被人關心得越來越少，她這才驚覺，自己已經習慣了別人的管教，習慣了別人在她生活中的存在感。
這幾天，雖然身邊也有不少人對她噓寒問暖，可那些人就像失憶了一般，根本不記得曾經發生過什麼。
她心裡其實藏著許多話，但她就算再怎麼旁敲側擊，別人都以為她在說胡話。
而記得這些事的人，好像並不在乎她。
一周了，只有蘇曉檣給她打了電話，罪魁禍首的路明非從沒有問過她。
她在這件事裡，在路明非眼裡，好像是個可有可無的透明人，就像劇情NPC那樣。
路明非雖然關注她的存在，但不在意她的感受。
果然有些難過，柳淼淼最後得出了一個結論：「果然。」
路明非：「？」
柳淼淼說：「果然吃不飽。」
「……」
「怎麼比我還能吃？」路明非吐槽著。
柳淼淼瞪了過去，哪有人這麼說女孩子的。
但說實話，這傢伙其實長得還行。
可也真欠抽。
但這種長得帥拽拽的打架很猛性格又欠揍的男生，在學校里應該還算受歡迎的吧？
柳淼淼問：「蘇曉檣是你女朋友嗎？」
路明非手一抖，手中勺子差點飛了出去。
——咦，難道不是嗎？
但也不可能是那個夏彌啊。
兩人劍拔弩張的樣子，感覺都要打起來了。
夏彌輕輕「哦」了一聲，扯著凳子往柳淼淼那邊坐了坐，打量了她半天，壓低聲音道：「學姐好漂亮啊。」
路明非動作微微一頓，嘴唇也動了動，但最終沒有說話。
「真的，你看她那個眼睛，水汪汪的，感覺好乖。」
路明非看著這夏彌：「你能解決這件事嗎，再讓她把這件事忘得一乾二淨，就當從來沒發生過。」
「學長，我可做不到哦。」夏彌抬起了頭，抬起了眸對上路明非。
「真不能？」
「不是不能，是因為我受傷了。」
「學長你等我養好傷，我就能說不定有辦法了。」
「要多久。」
「超過一年吧。」
夏彌故意把「一年」兩個字拉長了語調，那模樣就像是在說一件有趣的事兒。
路明非停了半響，看向了柳淼淼。
「那你死定了。」他看著柳淼淼說。
柳淼淼心裡咯噔一下。
「但沒事。」路明非話鋒一轉，然後他又將視線移到了夏彌身上：「反正她也一樣，你倆說不定能做個伴。」
「學長……」夏彌依然掛著招牌式甜美到能膩死人的微笑：「不要對你的新小女友發小脾氣哦，不然我看她太可憐了，會拐走她的。」
路明非懶得理她。
「要喝咖啡嗎？」夏彌站起來往咖啡里加牛奶，過了一會，一迭巧克力餅乾，兩杯咖啡放在了他們面前。
「謝謝。」柳淼淼禮貌地說。
「哈哈，學姐好客氣。」夏彌一邊笑著，一邊剝著巧克力奶球，但她突然拋了一個讓柳淼淼猝不及防的奇怪問題：「學姐有想過自己的人生走到了盡頭嗎？」
柳淼淼一愣。
「想過啊，畢竟是自己的人生嘛。」柳淼淼苦笑：「但再怎麼悲觀，日子畢竟還是要過下去的。」
「假如你真確切地知道已經走到了盡頭呢？」夏彌還在笑著。
「啊？」柳淼淼有些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該怎麼接下來了。
「我想我會哭吧，但不知道地過一輩子，也很難完全快樂呀，就算知道，也有很多人快樂地過一輩子不是嗎？」
柳淼淼努力笑著，臉上笑容也還算暢快。
「很多人都有機會鑿開盡頭後的海闊天空，但不敢鑿，不想鑿，就這麼卡在盡頭裡。」夏彌說得飄飄然的。
「喔？那為什麼不鑿。」柳淼淼不理解。
「我是因為害怕失望啦。」夏彌還在笑著，「因為怕故事裡的和自己想的不一樣，自己會失望，但也有的人是因為不願意，他害怕改變會讓他看不清未來，所以全都卡在盡頭裡，一動也不動。」
說著這些話，夏彌仍然在笑著，但那笑容已經變質。
說完，她就沉默了，懶洋洋地靠在椅子上，單手撐著臉，露出一副興味索然的樣子，筆下的動作卻沒停。
她沒再抱怨什麼，上面也已經密密麻麻地寫了半張紙。
「你在寫什麼？」路明非突然問道。
夏彌筆下動作一頓，抬眸看了他一眼，然後低頭繼續——
「北大醫學院預科的申請書，久病必得自醫嘛。」
「你要轉學？」
「說不定。」
「你不是要轉來我們班嗎？」路明非目光緊緊地盯著夏彌。
「也說不定，學長不樂意嗎？」
「不關我的事。」路明非思考了一下，搖頭說。
「好，我會參考學長的建議的。」夏彌靠在了椅子上，她身體更加放鬆了，歪頭看著路明非：「那學長你還會請我吃烤肉嗎？」
她的語氣似乎有些期待。
「行啊，我先準備一下。」路明非揮了揮手，拉著柳淼淼就要離開。
「學長！」夏彌突然喊道。
「怎麼了？」路明非沒有回頭。
「我覺得我自己還沒有到盡頭。」夏彌一個字一個字地說。
路明非轉過頭。
他不明白。
不明白也寫在臉上。
「因為我也看得到盡頭，雖然我不知道你為什麼也可以，我不清楚，也或許你到過又後退，也或許你正在想辦法避開，但我不相信你所看到的。」夏彌的瞳孔張得很大。
剎那間，路明非感覺被拴在了一片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裡。
這種感覺轉瞬即逝。
「而且，從我的身體反應，我也沒有感覺到盡頭的氣息。」夏彌笑笑，但路明非卻知道這絕對不是笑。
「身體反應？」路明非盯著夏彌。
「每個人都將走到盡頭，也都成為盡頭，而我，我在盡頭面前呆的太久了，久到我都忘了有多久，忘了盡頭裡面是什麼。」
夏彌喝了一口蕩漾白色牛奶的咖啡，這是她的第一口。
「待太久會怎樣？」路明非問。
他想，這應該就是對方的答案。
「我想鑿開它。」她放下了咖啡杯，空空如也。
……
路明非像是迫不及待地離開了那個地方，他是下意識拉著柳淼淼的手腕往前走的。柳淼淼感覺到手腕一陣燙意，她低頭看過去，路明非袖子挽到了手肘，手指修長，整個人走在她前面。
走廊對面，趙孟華和陳雯雯各自抱著一堆作業本，剛好撞到了他倆。
對面驚詫地看著他們。
而這時，柳淼淼也才發現了不妥，她下意識地想要甩開。
但路明非沒放開他，他用一種惡意的眼神看著趙孟華，看得趙孟華越來越心慌，於是他硬撐著上前打招呼：「兄弟，馬上就要上課了……」
上課鈴聲滴哩哩地響起。
但路明非沒有動，眯著眼有些冰冷，趙孟華竟然有些害怕。
於是陳雯雯下意識往前走了一步，纖細白皙的腳從裙邊往前蹭了一下，擋在了趙孟華的面前。
沉默。
路明非只覺得看著心煩，但他今天不想理這兩個人，於是，他什麼也沒說，仍然拉著柳淼淼，與這兩人擦肩而過。
路明非身形瘦削，但他的骨架其實相當漂亮，身形修長筆直，走路現在也不駝背了，他走遠了一些才放開柳淼淼，見她在發呆，路明非出聲詢問：「餓了嗎？」
其實，柳淼淼是真的挺餓的。她昨晚沒吃，早上也壓根沒吃多少，但現在是上課時間。
但路明非壓根就不在意上課這一點，見柳淼淼沒有搖頭，他就拉著班上最漂亮的女孩之一，來到了學校後的一扇小門。
於是雖然相處的時間不長，但柳淼淼現在對路明非的性格有了一個重新的認識——
這傢伙其實對很多東西都很隨便、無所謂，說白了就有點拽，十分隨性，有教養但不多，有時候更特別沒有分寸感，說是叛逆吧……倒感覺不是。
但柳淼淼個人覺得好像也不是很難相處。
但她還是選擇睜眼說瞎話：「其實我不太餓。」
「行吧。」路明非點頭說，「那我餓了了，你陪我去吃。」
他掏出手機撥了個電話：「路鳴澤，幫我跟柳淼淼請假。」
「哐當」一聲，鐵鎖被直接踹碎。
柳淼淼有些傻眼。
路明非就這麼把她領到了學校附近一家比較熱鬧的美食街，上午才剛剛來臨，而整個城市也像張睡醒了的老照片，一幀一幀地動了起來。
煙火氣息撲面而來，老頭老太魚貫而出。
路明非買了兩碗小蝦皮餛飩，推給柳淼淼一碗，柳淼淼一怔，揚起腦袋看他：「嗯？」
路明非平靜道：「買多了，請你一碗。」
完了他還繼續道德壓迫：「節約糧食是中華民族的傳統美德。」
從柳淼淼的角度，可以看到路明非清晰的下頜線條，眼珠也很亮，笑起來應該少年感十足。
但路明非不愛笑，似乎總是心事重重，很憂鬱。
柳淼淼突然有些好奇他以後和女朋友相處會是什麼模樣。
她又好奇這樣的男孩子，會喜歡什麼樣的女生。
垂下腦袋看著面前的小混沌，剛做好的，溫熱的氣息撲面而來，不知為何，她興致也不是很高。
就像是一個存在感的問題。
她是一個很優秀的人，做什麼事都有很多人注目，就像小時候在家裡，她做什麼父母都會指東指西囉嗦這囉嗦那的，她總是煩得不行，動不動就犟嘴道：「你們能不能別管我啊，煩不煩啊。」
父母就會說：「你以為我們想管你啊。」
每次都這麼說，但每次還是忍不住管她。
她也很得意。
隨著年齡的增長，父母的工作越來越忙，她也被人關心得越來越少，她這才驚覺，自己已經習慣了別人的管教，習慣了別人在她生活中的存在感。
這幾天，雖然身邊也有不少人對她噓寒問暖，可那些人就像失憶了一般，根本不記得曾經發生過什麼。
她心裡其實藏著許多話，但她就算再怎麼旁敲側擊，別人都以為她在說胡話。
而記得這些事的人，好像並不在乎她。
一周了，只有蘇曉檣給她打了電話，罪魁禍首的路明非從沒有問過她。
她在這件事裡，在路明非眼裡，好像是個可有可無的透明人，就像劇情NPC那樣。
路明非雖然關注她的存在，但不在意她的感受。
果然有些難過，柳淼淼最後得出了一個結論：「果然。」
路明非：「？」
柳淼淼說：「果然吃不飽。」
「……」
「怎麼比我還能吃？」路明非吐槽著。
柳淼淼瞪了過去，哪有人這麼說女孩子的。
但說實話，這傢伙其實長得還行。
可也真欠抽。
但這種長得帥拽拽的打架很猛性格又欠揍的男生，在學校里應該還算受歡迎的吧？
柳淼淼問：「蘇曉檣是你女朋友嗎？」
路明非手一抖，手中勺子差點飛了出去。
——咦，難道不是嗎？
但也不可能是那個夏彌啊。
兩人劍拔弩張的樣子，感覺都要打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