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失心狂亂之日（三）
「你瘋了？」蘇曉檣紅著眼質問。
「你記得夏彌嗎？」路明非抬起頭，「如果我說她要變成一個類似夏彌的存在呢？」
蘇曉檣一愣。
外面砸門的呼喊聲還在繼續，路明非指著柳淼淼道：
「如果因為她，咱倆的生命今天就走到了盡頭呢？」
「報警。」他繼續道。
蘇曉檣抹了把眼淚，低頭報警。
沒有信號。
「抱歉，不該打你。」蘇曉檣低頭道歉，她抬起頭來，語氣顫抖：「你說我們今天會死？」
路明非沉默了，蹲下來，似乎要從柳淼淼臉上看出朵花來。
而天已經快黑了，外面的雨聲還在繼續，砸門爆裂的聲音更是格外清晰。
柳淼淼咳嗽著艱難地睜開眼睛，她一睜眼，就看到路明非的眼神，冷得像西伯利亞的寒流。
她恐懼地往想縮進蘇曉檣的懷裡。
「她被什麼東西寄生了，你可以把她想作魔女類的那種東西，還是那種一出場就自帶BGM的那種。」路明非嚴肅地說。
「是……是夏彌那種的？」蘇曉檣顫抖著問道。
「差不多。」
「魔女……」蘇曉檣看向了懷裡的柳淼淼。
柳淼淼清晰地感覺到，對方握著她的手突然僵硬了，蘇曉檣驚愕地看著她。
不過，看著柳淼淼那張要碎掉的小臉，蘇曉檣還是咬了咬牙抓住了柳淼淼的手。
但她也實在不知道該怎麼安慰，她只能求助似的看向路明非。
路明非已經開始準備，他抄著了旁邊放著的一根鋼管揮舞著，在空中甩出幾道凌厲的弧線。
這些詭異的東西會飛，想靠跑來躲避簡直就是痴人說夢，但路鳴澤給他提過這件事——他們從異空間而出，根本維持不了多久。
「大吉大利，今晚吃雞。」路明非鼓勵著自己。
這是一間封閉的倉庫，四周密不透風，他只要在這兒多堅持一會兒，拖到路鳴澤和夏彌解決問題的根源，一切就沒事了。
他已經做好了準備。
然後他看向了柳淼淼，眉頭緊皺，想著要不是因為這傢伙，只抱著蘇曉檣逃走他還是有信心的。
【趙孟華最終選擇了向柳淼淼求婚】
又是一串新的劇情彈幕。
路明非突然愣一下。
怎麼是柳淼淼？
他心裡的疑惑一下子按不住了，他一把抓住了柳淼淼的手，大聲質問：
「你被奧丁寄生，奧丁除了寄生楚子航外，還寄生了你！祂寄生你做什麼？趙孟華為什麼最終向你求婚，他不是喜歡陳雯雯嗎？他也是奧丁計劃的一部分嗎？」
路明非太敏感了，他已經開始胡亂猜測。
柳淼淼被嚇住了，她回答不上來路明非一連串的問題。
路明非忽然想起之前看到過的好幾段劇情——
陳雯雯哭得像朵小白花一樣，央求著他去救趙孟華。
他去了。
然後是夏彌，血雨腥風，他看到了夏彌哭一樣的悲傷表情。
夏彌說她明年將會死去。
陳雯雯最後也沒和趙孟華走到一起嗎？
那他答應哭泣著的陳雯雯的要求，去救趙孟華又有什麼意義？
所以……最後那幅模糊的場景中，是他……殺死了夏彌嗎？
所以這一切都有什麼意義？
他突然感到憤怒，仿佛靈魂深處似有萬千驚雷轟然炸響，那是一團熾烈到近乎癲狂的怒火！
他又想起之前還有一個故事，是在碰到路鳴澤之前的故事——
那時文學社之前已經開始做創作了，趙孟華很有路子，他找了個某個機構談合作，最後他們在五星酒店的餐廳吃飯，大家吃了價格不菲的菜，走下樓來，
當路明非下樓的時候，他看見趙孟華和同學中最漂亮的陳雯雯坐在沙發上，圍著擺滿飲料和果盤的茶几。趙孟華摟著他心儀的姑娘，好像那是他的什麼東西，大家的情緒都很開心，趙孟華和他的朋友就起身拉著女孩要走。
這時候陳雯雯看到了他，眼神有點驚慌。
血氣方剛的路明非就攔在趙孟華面前，他擺出流氓的架勢說，自己走，別帶我們的社長。但陳雯雯卻沒有說話，旁邊沒人說話，就是路明非和趙孟華對峙。他驕橫地說你把桌上點的這些東西的單都買了，這些都是我給女孩點的。
你買了單，我就聽你的，不然別廢話。
路明非想著自己是怎麼做的呢？當時他什麼都沒有，他只是一個普通學生，每個月的生活費嬸嬸只給他百來塊錢，他一個月的生活費都不夠買那桌上的單。然後趙孟華在他面前扔下一疊錢，拉著女孩的手走了。
他很慫，超慫，慫得連他都不能接受這個故事的結果。
哪怕到今天，他可以感覺出其中最真實的那一面，疼痛和屈辱像是細小的蛇那樣鑽行在血脈里。
那天之後呢？
好像是第二天——陳雯雯找他做了解釋，說那天其實什麼都沒發生，趙孟華後來向他道歉了，她很感激路明非當時的舉動。
說這話的時候，女孩面若紅霞。
之後他和陳雯雯走在河邊的路上，陳雯雯低頭髮簡訊，袖口蹭著他的肩膀。他心裡小鹿亂撞……
不！是幾百頭身高兩米五的大角雄鹿在他的胸膛里豪情四溢地撞來撞去，搞得他鼻血欲流面帶桃花，他覺得自己好運到了。
覺得此一刻自己和陳雯雯共有，恨不得此路能長到天邊……
然後他看到陳雯雯在跟趙孟華發簡訊。
他與佳人並肩立於巍巍山巔，雨後天晴雲海翻湧，佳人白裙劍客黑衣，此一刻恨不能天長地久。
結果佳人嘴唇微動，在「千里傳音」跟那遠在南方的男朋友對山歌。
這什麼狗屁劇情？
哪怕現在的路明非告訴自己還是有機會的，他就算不是男主，但現在也不再是路人甲乙丙丁。
他是有機會的……他是蠢蠢欲動……
但他沒行動，因為他打心眼覺得陳雯雯該是趙孟華的。
人和人相遇的時機是很重要的。
偏偏在那個時候、那個場合、那一分那一秒，是我沒辦法，是你跟他走了。
所以，在現在，他看著柳淼淼，想著將來趙孟華會向柳淼淼求婚，他們互相親吻，衣料摩擦，花前月下。
他突然產生了一種強烈的憤怒感！
他懷揣著某種不可言的憤怒，表情里全是一種毫不掩飾的輕蔑，他低著頭盯著柳淼淼說道：
「原來、是、這、樣。」路明非一字一個字地說。
柳淼淼都被嚇住了，她被路明非那種冷酷、暴怒的神情給嚇住了。
「什麼？」柳淼淼顫抖著問。
「竟然？」路明非笑著。
「你不覺得荒謬嗎？」他問道。
柳淼淼茫然著，她不明白。
「你喜歡趙孟華嗎？」路明非看著著柳淼淼道。
瘋狂砸門的聲音在空蕩的庫房裡格外清晰，也格外刺耳。
「……為什麼？」柳淼淼鬼使神差地問。
「因為你本來該喜歡的。」路明非回憶著說「其實我一直在想，對一個人來說，沒有經歷的事就是沒有經歷，沒有經歷，哪來的重複？」
「雖然聽起來怪怪的。」路明非像是自言自語，「要經歷，就得看書、看小說、看漫畫、看電視，那裡有許多人展示著不斷被重複的人生，這些東西看得越多，就越重複別人的人生，既然過程重複了，結果也差不了多少，既然差不了多少，就走到了盡頭，從此展開拼拼貼貼別人人生到自己人生的過程，從此周而復始，從此循環、旋轉、黑洞、墮落。」路明非的用詞越來越像口語，像是經過深思熟慮的講稿。
「你在說我嗎？」柳淼淼胡亂的道。
「不是啊。」路明非笑笑，但柳淼淼知道這絕對不是笑。
他只是帶著疲憊和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笑著審視著她。
然後他蹲了下來，他捏住了柳淼淼的下巴，他這時才發現原來柳淼淼的臉是這麼的小，他一巴掌就能遮住。
「我不允許你喜歡趙孟華。」路明非要求道。
「你幹什麼！」蘇曉檣站起咆哮，她使勁推開了路明非，不讓他靠近柳淼淼。
柳淼淼雙目像是失神了，一動不動。
「我得改變劇情嘛。」路明非笑著。
然後他回頭，他不再看任何人，利落轉身。
門砰然碎開，惡魔樣的，漆黑黑黝黝的奧丁死侍陳沖了進來。
已經忍無可忍的一名死侍狂呼海嘯，朝路明非揮出利爪！
鋼管縱橫！
向前一步的路明非暴怒呼和它，他雙腳離地，猛地握緊。
「嘭」一聲，死侍直接被砸飛。
回抽，鋼管擺盪，叮叮噹噹撞上空氣，哀鳴。
握住的手指上迸出層層細密的血線，路明非用力絲毫不憐惜。
他向前揮擊！
「死！」
鋼管砸碎了對面胸膛，發出「嘎吱」的哀鳴。
然後路明非抄起旁邊的東西砸去，這裡是一間倉庫，然後倉庫里吉他，架子鼓，連同電線，亂七八糟地都破成了碎片。
大概是三分鐘後，鋼管都被打斷了。
這一刻，他身上，臂上滿是血痕，但他福至心靈，仿佛兩年前與夏彌戰鬥的那個場景都浮現在他眼前。
這是激昂躍上山巔的感覺，勝過小別新婚。
脫胎換骨。
路明非有點喜歡上了這種毀滅的感覺。
「改劇情肯定是地獄難度。」
他嘴上抱怨著，嘴角的笑容卻咧開到一個誇張的地步。
「可惜我不死啊。」
【懶惰權柄激活中】
如同針扎的刺痛感順著血管蔓延，侵蝕著每一寸肌膚。
手臂的血口子還沒結痂，胸口的傷勢更嚴重，發猛力就會撕開胸部。
但傷口永遠不會撕開了。
被打斷的胳膊開始修復，流下的鮮血也開始復原。
【檢測到條件符合，已激活原罪——暴怒】
【獲得暴怒原罪充能條】
【激活狀態下大幅強化持有者傷害】
死侍接連撲上，悍不畏死，他站在兩個女生面前，腳下倒著的屍體堆積如山，笑意猙獰。
「你記得夏彌嗎？」路明非抬起頭，「如果我說她要變成一個類似夏彌的存在呢？」
蘇曉檣一愣。
外面砸門的呼喊聲還在繼續，路明非指著柳淼淼道：
「如果因為她，咱倆的生命今天就走到了盡頭呢？」
「報警。」他繼續道。
蘇曉檣抹了把眼淚，低頭報警。
沒有信號。
「抱歉，不該打你。」蘇曉檣低頭道歉，她抬起頭來，語氣顫抖：「你說我們今天會死？」
路明非沉默了，蹲下來，似乎要從柳淼淼臉上看出朵花來。
而天已經快黑了，外面的雨聲還在繼續，砸門爆裂的聲音更是格外清晰。
柳淼淼咳嗽著艱難地睜開眼睛，她一睜眼，就看到路明非的眼神，冷得像西伯利亞的寒流。
她恐懼地往想縮進蘇曉檣的懷裡。
「她被什麼東西寄生了，你可以把她想作魔女類的那種東西，還是那種一出場就自帶BGM的那種。」路明非嚴肅地說。
「是……是夏彌那種的？」蘇曉檣顫抖著問道。
「差不多。」
「魔女……」蘇曉檣看向了懷裡的柳淼淼。
柳淼淼清晰地感覺到，對方握著她的手突然僵硬了，蘇曉檣驚愕地看著她。
不過，看著柳淼淼那張要碎掉的小臉，蘇曉檣還是咬了咬牙抓住了柳淼淼的手。
但她也實在不知道該怎麼安慰，她只能求助似的看向路明非。
路明非已經開始準備，他抄著了旁邊放著的一根鋼管揮舞著，在空中甩出幾道凌厲的弧線。
這些詭異的東西會飛，想靠跑來躲避簡直就是痴人說夢，但路鳴澤給他提過這件事——他們從異空間而出，根本維持不了多久。
「大吉大利，今晚吃雞。」路明非鼓勵著自己。
這是一間封閉的倉庫，四周密不透風，他只要在這兒多堅持一會兒，拖到路鳴澤和夏彌解決問題的根源，一切就沒事了。
他已經做好了準備。
然後他看向了柳淼淼，眉頭緊皺，想著要不是因為這傢伙，只抱著蘇曉檣逃走他還是有信心的。
【趙孟華最終選擇了向柳淼淼求婚】
又是一串新的劇情彈幕。
路明非突然愣一下。
怎麼是柳淼淼？
他心裡的疑惑一下子按不住了，他一把抓住了柳淼淼的手，大聲質問：
「你被奧丁寄生，奧丁除了寄生楚子航外，還寄生了你！祂寄生你做什麼？趙孟華為什麼最終向你求婚，他不是喜歡陳雯雯嗎？他也是奧丁計劃的一部分嗎？」
路明非太敏感了，他已經開始胡亂猜測。
柳淼淼被嚇住了，她回答不上來路明非一連串的問題。
路明非忽然想起之前看到過的好幾段劇情——
陳雯雯哭得像朵小白花一樣，央求著他去救趙孟華。
他去了。
然後是夏彌，血雨腥風，他看到了夏彌哭一樣的悲傷表情。
夏彌說她明年將會死去。
陳雯雯最後也沒和趙孟華走到一起嗎？
那他答應哭泣著的陳雯雯的要求，去救趙孟華又有什麼意義？
所以……最後那幅模糊的場景中，是他……殺死了夏彌嗎？
所以這一切都有什麼意義？
他突然感到憤怒，仿佛靈魂深處似有萬千驚雷轟然炸響，那是一團熾烈到近乎癲狂的怒火！
他又想起之前還有一個故事，是在碰到路鳴澤之前的故事——
那時文學社之前已經開始做創作了，趙孟華很有路子，他找了個某個機構談合作，最後他們在五星酒店的餐廳吃飯，大家吃了價格不菲的菜，走下樓來，
當路明非下樓的時候，他看見趙孟華和同學中最漂亮的陳雯雯坐在沙發上，圍著擺滿飲料和果盤的茶几。趙孟華摟著他心儀的姑娘，好像那是他的什麼東西，大家的情緒都很開心，趙孟華和他的朋友就起身拉著女孩要走。
這時候陳雯雯看到了他，眼神有點驚慌。
血氣方剛的路明非就攔在趙孟華面前，他擺出流氓的架勢說，自己走，別帶我們的社長。但陳雯雯卻沒有說話，旁邊沒人說話，就是路明非和趙孟華對峙。他驕橫地說你把桌上點的這些東西的單都買了，這些都是我給女孩點的。
你買了單，我就聽你的，不然別廢話。
路明非想著自己是怎麼做的呢？當時他什麼都沒有，他只是一個普通學生，每個月的生活費嬸嬸只給他百來塊錢，他一個月的生活費都不夠買那桌上的單。然後趙孟華在他面前扔下一疊錢，拉著女孩的手走了。
他很慫，超慫，慫得連他都不能接受這個故事的結果。
哪怕到今天，他可以感覺出其中最真實的那一面，疼痛和屈辱像是細小的蛇那樣鑽行在血脈里。
那天之後呢？
好像是第二天——陳雯雯找他做了解釋，說那天其實什麼都沒發生，趙孟華後來向他道歉了，她很感激路明非當時的舉動。
說這話的時候，女孩面若紅霞。
之後他和陳雯雯走在河邊的路上，陳雯雯低頭髮簡訊，袖口蹭著他的肩膀。他心裡小鹿亂撞……
不！是幾百頭身高兩米五的大角雄鹿在他的胸膛里豪情四溢地撞來撞去，搞得他鼻血欲流面帶桃花，他覺得自己好運到了。
覺得此一刻自己和陳雯雯共有，恨不得此路能長到天邊……
然後他看到陳雯雯在跟趙孟華發簡訊。
他與佳人並肩立於巍巍山巔，雨後天晴雲海翻湧，佳人白裙劍客黑衣，此一刻恨不能天長地久。
結果佳人嘴唇微動，在「千里傳音」跟那遠在南方的男朋友對山歌。
這什麼狗屁劇情？
哪怕現在的路明非告訴自己還是有機會的，他就算不是男主，但現在也不再是路人甲乙丙丁。
他是有機會的……他是蠢蠢欲動……
但他沒行動，因為他打心眼覺得陳雯雯該是趙孟華的。
人和人相遇的時機是很重要的。
偏偏在那個時候、那個場合、那一分那一秒，是我沒辦法，是你跟他走了。
所以，在現在，他看著柳淼淼，想著將來趙孟華會向柳淼淼求婚，他們互相親吻，衣料摩擦，花前月下。
他突然產生了一種強烈的憤怒感！
他懷揣著某種不可言的憤怒，表情里全是一種毫不掩飾的輕蔑，他低著頭盯著柳淼淼說道：
「原來、是、這、樣。」路明非一字一個字地說。
柳淼淼都被嚇住了，她被路明非那種冷酷、暴怒的神情給嚇住了。
「什麼？」柳淼淼顫抖著問。
「竟然？」路明非笑著。
「你不覺得荒謬嗎？」他問道。
柳淼淼茫然著，她不明白。
「你喜歡趙孟華嗎？」路明非看著著柳淼淼道。
瘋狂砸門的聲音在空蕩的庫房裡格外清晰，也格外刺耳。
「……為什麼？」柳淼淼鬼使神差地問。
「因為你本來該喜歡的。」路明非回憶著說「其實我一直在想，對一個人來說，沒有經歷的事就是沒有經歷，沒有經歷，哪來的重複？」
「雖然聽起來怪怪的。」路明非像是自言自語，「要經歷，就得看書、看小說、看漫畫、看電視，那裡有許多人展示著不斷被重複的人生，這些東西看得越多，就越重複別人的人生，既然過程重複了，結果也差不了多少，既然差不了多少，就走到了盡頭，從此展開拼拼貼貼別人人生到自己人生的過程，從此周而復始，從此循環、旋轉、黑洞、墮落。」路明非的用詞越來越像口語，像是經過深思熟慮的講稿。
「你在說我嗎？」柳淼淼胡亂的道。
「不是啊。」路明非笑笑，但柳淼淼知道這絕對不是笑。
他只是帶著疲憊和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笑著審視著她。
然後他蹲了下來，他捏住了柳淼淼的下巴，他這時才發現原來柳淼淼的臉是這麼的小，他一巴掌就能遮住。
「我不允許你喜歡趙孟華。」路明非要求道。
「你幹什麼！」蘇曉檣站起咆哮，她使勁推開了路明非，不讓他靠近柳淼淼。
柳淼淼雙目像是失神了，一動不動。
「我得改變劇情嘛。」路明非笑著。
然後他回頭，他不再看任何人，利落轉身。
門砰然碎開，惡魔樣的，漆黑黑黝黝的奧丁死侍陳沖了進來。
已經忍無可忍的一名死侍狂呼海嘯，朝路明非揮出利爪！
鋼管縱橫！
向前一步的路明非暴怒呼和它，他雙腳離地，猛地握緊。
「嘭」一聲，死侍直接被砸飛。
回抽，鋼管擺盪，叮叮噹噹撞上空氣，哀鳴。
握住的手指上迸出層層細密的血線，路明非用力絲毫不憐惜。
他向前揮擊！
「死！」
鋼管砸碎了對面胸膛，發出「嘎吱」的哀鳴。
然後路明非抄起旁邊的東西砸去，這裡是一間倉庫，然後倉庫里吉他，架子鼓，連同電線，亂七八糟地都破成了碎片。
大概是三分鐘後，鋼管都被打斷了。
這一刻，他身上，臂上滿是血痕，但他福至心靈，仿佛兩年前與夏彌戰鬥的那個場景都浮現在他眼前。
這是激昂躍上山巔的感覺，勝過小別新婚。
脫胎換骨。
路明非有點喜歡上了這種毀滅的感覺。
「改劇情肯定是地獄難度。」
他嘴上抱怨著，嘴角的笑容卻咧開到一個誇張的地步。
「可惜我不死啊。」
【懶惰權柄激活中】
如同針扎的刺痛感順著血管蔓延，侵蝕著每一寸肌膚。
手臂的血口子還沒結痂，胸口的傷勢更嚴重，發猛力就會撕開胸部。
但傷口永遠不會撕開了。
被打斷的胳膊開始修復，流下的鮮血也開始復原。
【檢測到條件符合，已激活原罪——暴怒】
【獲得暴怒原罪充能條】
【激活狀態下大幅強化持有者傷害】
死侍接連撲上，悍不畏死，他站在兩個女生面前，腳下倒著的屍體堆積如山，笑意猙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