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失心狂亂之日（二）
張三是個打手。
沒有不敢打的人，只有付不起的價錢，他們的行話。
「這個單子我們接了，不過做生意要撥算盤，老闆，價格怎麼說？」
「夠買你們的命了。」
「那就行，只要你開一張三百萬的預付支票給我，我花幾天從外面走私肩負式飛彈過來，再花三天請高手操作飛彈，找機會從衝進那學校去，碰！不管是啥東西肯定碎得到處都是。」
張三瞪著對面，他慣用的虛張聲勢。
對方拿出支票，寫了一個大約兩倍的數字。
張三嚴肅起來了，認真撓頭道：「要是不小心砍死咋辦？」
「男的死就死了。」
「埋哪？」。
「所以，再給你一張支票吧。」對方又掏出一張支票，隨意寫了個數字。
……
張三閉上眼睛，快速將過去那個場景瀏覽了一遍。
確實夠買他們的命了。
於是路明非看到的就是，一群穿著黑色帽子、戴著白色口罩的瘋子眼神瘋狂地沖向他，手裡輕輕晃著銳利的片刀。
他注意到他們埋在口罩背後的臉，皮膚坑坑疤疤，眼睛布滿血絲，呼吸紊亂急促。
「……」柳淼淼嚇得臉都白了，一時反應不過來。
路明非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
他無意逞英雄大顯神威，現在他也很了解對方勢在必得的殺心，然而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飄向了更遠處。
遠處，天邊似乎撕裂了一個口子，他似乎聽見了馬嘶聲，他覺得那是幻覺。
雖然很像馬嘶聲，可如果真的認可了那是馬嘶聲，那匹馬該是何等的龐然大物！它的吼聲沉雄，像是把雷含在嘴裡吼叫，它的鼻孔里射出電光來。
他只在夏彌身上見到過這種威勢。
但路明非也感受到了夏彌的氣息，他已經很熟悉了。
夏彌和另一個人，在和有著神明氣息的那位存在戰鬥著。
「什麼玩意？」路明非不自禁地念叨著。
然後他眼睛一縮。
【一年前，奧丁降臨在立交橋，祂殺死了楚子航的父親】
系統在向他解釋著去年發生了什麼。
路明非呆了一下。
楚子航。
又是這個學長。
他經常聽到這個名字，這個名字是仕蘭中學的驕傲，夏彌也經常提到這個名字，甚至包括路鳴澤，他之前也總提到這個名字。
但路明非其實並沒有和楚子航有過多少交際。
他只有在做操時，仰望楚子航一身白衣一塵不染，從教學樓頂樓的走廊上緩緩經過，居高臨下地俯視他們。
路明非他們舉手投足整齊劃一，就像是玩具士兵。
一位神明降臨世間，只為了殺一個凡人的父親，那這個凡人一定很不普通。
就在這時，他突然感到路鳴澤在喊他——
他回應。
但沒有反應，路鳴澤又沒有了反應。
但瞬間一連串的彈幕浮現！
【提示：檢測到夏彌命運分歧度已到達臨界值，第二卷悼亡者之瞳劇情前置條件已不滿足】
【修正新劇情1：柳淼淼於一年前捲入楚子航第一次遇到奧丁事件，並目視了一切】
【修正新劇情2：奧丁寄生對象除楚子航外，額外增加柳淼淼】
十幾把刀已經沖了過來，柳淼淼幾近嚇死，她往前幾步摔在了雨中，悽慘地倒在了地上，哭泣著。
路明非站在一旁。
他深深看了柳淼淼一眼。
十幾名暴徒已經沖了過來，他們手持利刃，呼嘯而來。
但瓢潑大雨中，路明非沒有動，他就那麼先緊緊地盯著柳淼淼。
他記起了一切。
一年前他看著楚子航上了一輛邁巴赫，他並沒有跟上去，而是選擇了冒雨回家。
但柳淼淼不知為什麼跟了上去。
自那以後，夏彌就如同人間蒸發一般，突然轉學了。
路明非思考著，他覺得這三件事應該有什麼關係。
「殺了你啊！」張三衝到路明非面前，破鑼一般喊著。
路明非突然動手了，從迷茫與回憶中抽離而出，他直接沖了出去，沒有鬼鬼祟祟的潛伏，沒有炫麗的攀牆走壁，甚至沒有節省力氣的快跑。
他直接撞了過去，在一瞬間，路明非已經舉起拳頭。
「！」
幾乎不可能發生在此時此地的——猛襲！！
所有持刀人只能在凍結的時間裡看著這一拳發生，然後以劇烈的巨大撞擊聲結束。
張三騰空而起又高高摔下，這輩子脖子再也別想恢復正常的角度。
同一時間，至少有七、八把刀又砍了過來。
路明非沒花時間躲開，只是用更快的速度、更長的拳擊響應。
那種聲音，絕對不正常。
低沈，鬱悶，直達腦髓深處的共鳴。
運氣極差的壯漢上身往後傾斜，以奇怪的姿勢倒摔在地。
不再立體的臉孔上，汩汩冒出鮮艷的血泡。
……
但路明非突然停住了。
「哥哥，夏彌在和奧丁戰鬥，她要死了。」路鳴澤的聲音幽幽響起。
路明非的心神突然揪住了，他愣了一下。
「要幫她嗎？」路鳴澤的聲音再次傳來，依舊禮貌而客氣，
但他聲音中似乎隱藏著一些難以言喻的奇怪情緒，像是期待，又像是隱隱的擔憂。
「幫。」路明非開口回道。
「果然啊。」小惡魔低笑了一聲，他繼續要求著：「我要你四分之一的靈魂。」
「為什麼？」
「我不會分身啊，所以夏彌和你我只能幫一個，幫了她，你死，幫了你，她死，哥哥你選一個。」
「幫她。」路明非沒有猶豫。
「你會死的，蘇曉檣和那個女孩也會死的。」
「我這邊死不了。」
「單幫一個就不要靈魂了，那等你快死了喊我，咱兩重新談。」路鳴澤低笑著，然後在路明非的感知中消失。
路明非抬頭。
有東西飛過來了！
無數宛如惡魔降臨般的黑影飛了過來，他們嗅著，呼喊著，朝路明非他們這裡飛了過來。
路明非開始往後退。
他一隻手抓住了柳淼淼脖頸後的衣領，把她扛在了肩上。
然後他飛快地往後面樓中跑去，然後抄起倒在地上的蘇曉檣，往樓上跳去。
他跑著跳著躍著，這一切從發生異變到現在只不過十幾秒，他路明非將柳淼淼和蘇曉檣夾在身體兩側，一路狂奔到三樓一處沒有窗戶的倉庫，把兩人扔在了裡面。
然後抄起旁邊沉重的架子，又用力推過一旁高大的柜子，開始瘋狂地砸門。
外面惡魔般的黑影開始瘋狂砸門。
但路明非沒有理他，他回頭，直接掐住了柳淼淼白嫩的喉嚨，充滿了毫不掩飾的敵意。
柳淼淼只覺眼前一黑，那雙手如同冰冷的鐵鉗，死死地鉗制住她。
她的雙手本能地抬起，下意識地抓撓著路明非的手臂，指甲在路明非的皮膚上劃出一道道血痕，可那雙手卻紋絲未動，反而越收越緊。
「路……同學？」她掙扎哭泣地問道。
剛剛被路明非抄在胳膊下的瞬間，她幾乎像是感覺到了救贖一樣
但路明非現在動作忽然間變得兇狠暴力，她的臉迅速通紅，原本白皙的肌膚此刻如同被烈火灼燒過一般，像是小鴿子一樣掙扎著。
【奧丁已成功在柳淼淼身上藏下了烙印】
路明非冷冷看著柳淼淼，或者說，他看著這條彈幕。
「路明非，你到底在幹什麼啊！你瘋了嗎！」蘇曉檣死死地拽著路明非的胳膊。
她眼睜睜地看著路明非的手如同鐵鉗一般，幾乎要把柳淼淼掐死了。
柳淼淼原本粉嫩的嘴唇，此刻已變得青紫如墨。
「啪！」一道清脆而又響亮的巴掌聲響起。
蘇曉檣一巴掌狠狠地扇在了路明非的臉上，她哭著咆哮著：「放開她！你快放開啊！」
路明非被這一巴掌打得愣了一下。
他沉默著，將柳淼淼扔在了地上。
屋外，無數惡魔身影正在瘋狂撞著門，它們想衝進來，弒殺瘋狂的惡意簡直要凝結成實質。
沒有不敢打的人，只有付不起的價錢，他們的行話。
「這個單子我們接了，不過做生意要撥算盤，老闆，價格怎麼說？」
「夠買你們的命了。」
「那就行，只要你開一張三百萬的預付支票給我，我花幾天從外面走私肩負式飛彈過來，再花三天請高手操作飛彈，找機會從衝進那學校去，碰！不管是啥東西肯定碎得到處都是。」
張三瞪著對面，他慣用的虛張聲勢。
對方拿出支票，寫了一個大約兩倍的數字。
張三嚴肅起來了，認真撓頭道：「要是不小心砍死咋辦？」
「男的死就死了。」
「埋哪？」。
「所以，再給你一張支票吧。」對方又掏出一張支票，隨意寫了個數字。
……
張三閉上眼睛，快速將過去那個場景瀏覽了一遍。
確實夠買他們的命了。
於是路明非看到的就是，一群穿著黑色帽子、戴著白色口罩的瘋子眼神瘋狂地沖向他，手裡輕輕晃著銳利的片刀。
他注意到他們埋在口罩背後的臉，皮膚坑坑疤疤，眼睛布滿血絲，呼吸紊亂急促。
「……」柳淼淼嚇得臉都白了，一時反應不過來。
路明非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
他無意逞英雄大顯神威，現在他也很了解對方勢在必得的殺心，然而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飄向了更遠處。
遠處，天邊似乎撕裂了一個口子，他似乎聽見了馬嘶聲，他覺得那是幻覺。
雖然很像馬嘶聲，可如果真的認可了那是馬嘶聲，那匹馬該是何等的龐然大物！它的吼聲沉雄，像是把雷含在嘴裡吼叫，它的鼻孔里射出電光來。
他只在夏彌身上見到過這種威勢。
但路明非也感受到了夏彌的氣息，他已經很熟悉了。
夏彌和另一個人，在和有著神明氣息的那位存在戰鬥著。
「什麼玩意？」路明非不自禁地念叨著。
然後他眼睛一縮。
【一年前，奧丁降臨在立交橋，祂殺死了楚子航的父親】
系統在向他解釋著去年發生了什麼。
路明非呆了一下。
楚子航。
又是這個學長。
他經常聽到這個名字，這個名字是仕蘭中學的驕傲，夏彌也經常提到這個名字，甚至包括路鳴澤，他之前也總提到這個名字。
但路明非其實並沒有和楚子航有過多少交際。
他只有在做操時，仰望楚子航一身白衣一塵不染，從教學樓頂樓的走廊上緩緩經過，居高臨下地俯視他們。
路明非他們舉手投足整齊劃一，就像是玩具士兵。
一位神明降臨世間，只為了殺一個凡人的父親，那這個凡人一定很不普通。
就在這時，他突然感到路鳴澤在喊他——
他回應。
但沒有反應，路鳴澤又沒有了反應。
但瞬間一連串的彈幕浮現！
【提示：檢測到夏彌命運分歧度已到達臨界值，第二卷悼亡者之瞳劇情前置條件已不滿足】
【修正新劇情1：柳淼淼於一年前捲入楚子航第一次遇到奧丁事件，並目視了一切】
【修正新劇情2：奧丁寄生對象除楚子航外，額外增加柳淼淼】
十幾把刀已經沖了過來，柳淼淼幾近嚇死，她往前幾步摔在了雨中，悽慘地倒在了地上，哭泣著。
路明非站在一旁。
他深深看了柳淼淼一眼。
十幾名暴徒已經沖了過來，他們手持利刃，呼嘯而來。
但瓢潑大雨中，路明非沒有動，他就那麼先緊緊地盯著柳淼淼。
他記起了一切。
一年前他看著楚子航上了一輛邁巴赫，他並沒有跟上去，而是選擇了冒雨回家。
但柳淼淼不知為什麼跟了上去。
自那以後，夏彌就如同人間蒸發一般，突然轉學了。
路明非思考著，他覺得這三件事應該有什麼關係。
「殺了你啊！」張三衝到路明非面前，破鑼一般喊著。
路明非突然動手了，從迷茫與回憶中抽離而出，他直接沖了出去，沒有鬼鬼祟祟的潛伏，沒有炫麗的攀牆走壁，甚至沒有節省力氣的快跑。
他直接撞了過去，在一瞬間，路明非已經舉起拳頭。
「！」
幾乎不可能發生在此時此地的——猛襲！！
所有持刀人只能在凍結的時間裡看著這一拳發生，然後以劇烈的巨大撞擊聲結束。
張三騰空而起又高高摔下，這輩子脖子再也別想恢復正常的角度。
同一時間，至少有七、八把刀又砍了過來。
路明非沒花時間躲開，只是用更快的速度、更長的拳擊響應。
那種聲音，絕對不正常。
低沈，鬱悶，直達腦髓深處的共鳴。
運氣極差的壯漢上身往後傾斜，以奇怪的姿勢倒摔在地。
不再立體的臉孔上，汩汩冒出鮮艷的血泡。
……
但路明非突然停住了。
「哥哥，夏彌在和奧丁戰鬥，她要死了。」路鳴澤的聲音幽幽響起。
路明非的心神突然揪住了，他愣了一下。
「要幫她嗎？」路鳴澤的聲音再次傳來，依舊禮貌而客氣，
但他聲音中似乎隱藏著一些難以言喻的奇怪情緒，像是期待，又像是隱隱的擔憂。
「幫。」路明非開口回道。
「果然啊。」小惡魔低笑了一聲，他繼續要求著：「我要你四分之一的靈魂。」
「為什麼？」
「我不會分身啊，所以夏彌和你我只能幫一個，幫了她，你死，幫了你，她死，哥哥你選一個。」
「幫她。」路明非沒有猶豫。
「你會死的，蘇曉檣和那個女孩也會死的。」
「我這邊死不了。」
「單幫一個就不要靈魂了，那等你快死了喊我，咱兩重新談。」路鳴澤低笑著，然後在路明非的感知中消失。
路明非抬頭。
有東西飛過來了！
無數宛如惡魔降臨般的黑影飛了過來，他們嗅著，呼喊著，朝路明非他們這裡飛了過來。
路明非開始往後退。
他一隻手抓住了柳淼淼脖頸後的衣領，把她扛在了肩上。
然後他飛快地往後面樓中跑去，然後抄起倒在地上的蘇曉檣，往樓上跳去。
他跑著跳著躍著，這一切從發生異變到現在只不過十幾秒，他路明非將柳淼淼和蘇曉檣夾在身體兩側，一路狂奔到三樓一處沒有窗戶的倉庫，把兩人扔在了裡面。
然後抄起旁邊沉重的架子，又用力推過一旁高大的柜子，開始瘋狂地砸門。
外面惡魔般的黑影開始瘋狂砸門。
但路明非沒有理他，他回頭，直接掐住了柳淼淼白嫩的喉嚨，充滿了毫不掩飾的敵意。
柳淼淼只覺眼前一黑，那雙手如同冰冷的鐵鉗，死死地鉗制住她。
她的雙手本能地抬起，下意識地抓撓著路明非的手臂，指甲在路明非的皮膚上劃出一道道血痕，可那雙手卻紋絲未動，反而越收越緊。
「路……同學？」她掙扎哭泣地問道。
剛剛被路明非抄在胳膊下的瞬間，她幾乎像是感覺到了救贖一樣
但路明非現在動作忽然間變得兇狠暴力，她的臉迅速通紅，原本白皙的肌膚此刻如同被烈火灼燒過一般，像是小鴿子一樣掙扎著。
【奧丁已成功在柳淼淼身上藏下了烙印】
路明非冷冷看著柳淼淼，或者說，他看著這條彈幕。
「路明非，你到底在幹什麼啊！你瘋了嗎！」蘇曉檣死死地拽著路明非的胳膊。
她眼睜睜地看著路明非的手如同鐵鉗一般，幾乎要把柳淼淼掐死了。
柳淼淼原本粉嫩的嘴唇，此刻已變得青紫如墨。
「啪！」一道清脆而又響亮的巴掌聲響起。
蘇曉檣一巴掌狠狠地扇在了路明非的臉上，她哭著咆哮著：「放開她！你快放開啊！」
路明非被這一巴掌打得愣了一下。
他沉默著，將柳淼淼扔在了地上。
屋外，無數惡魔身影正在瘋狂撞著門，它們想衝進來，弒殺瘋狂的惡意簡直要凝結成實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