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你的初戀是誰呢
發生了那件事後，柳淼淼病了一周。
因為經歷了暴徒襲擊這種事，柳淼淼也擔心壞了好多親人，柳淼淼是家裡的寶，每天都有人七嘴八舌地探望她，她特別不適應被這麼多人圍著。
今天是她姑姑，正像唐僧念緊箍咒一樣，安慰她那事不會干擾她幾個月後的高考的。
柳淼淼低沉著，捏緊了藏在手裡那張皺巴巴的退學申請。
她低頭看了眼申請書上寫著的「私人原因」四個字。
她委實不敢去學校了。
……
但柳淼淼還是默默把申請書對摺重新裝回了口袋。
反正離高考就幾個月了，只要避著那傢伙，想必就會沒事吧？
要是現在退學，萬一激怒那個大魔王呢，那她肯定就活不長啦！
柳淼淼只覺得自己好怕那傢伙。
她一邊胡思亂想著，一邊飄一樣地晃進了學校。
穿過教學樓下的那片小樹林時，她意外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蘇曉檣，我是真心喜歡你……」
男生聲音里充滿了熱情的期待，「可以給我一個機會交往嗎？」
柳淼淼下意識放緩了腳步，雖然這位和她內心深處懼怕的那個人關係匪淺，但吃瓜的欲望怎可被死亡所動搖！
目光所及是一對男女，男生很高很帥，但女生更美，借著清晨明媚的陽光，更能看清那張驚為天人的臉！
藏在額前劉海下的眉骨分明，眼眸狹長，深邃的瞳孔中透露著冷淡的疏離，鼻樑高挺，又薄又紅的唇些許上揚，渾身散發著驕傲的勁兒。
真美啊，小天女，怪不得叫小天女，簡直就像落入凡間似的。
聽人牆角可不是什麼好習慣，柳淼淼彎著腰剛抬腳準備離開，就聽到蘇曉檣乾脆利落地吐出一個字：
「滾。」
真酷，害得柳淼淼莫名笑了一下。
「想死是嗎。」
柳淼淼心跳一跳，她莫名想起了那個男生。
她下意識忘了掩飾聲音，蘇曉檣像是察覺到了什麼，目光看向了她。
柳淼淼的目光猝不及防與她對撞，她小臉一片慘白。
男生被蘇曉檣冷淡的態度傷得不輕，他倒是個很有禮貌的人，語氣委屈地道：「對不起，打擾了。」
然後逃命似地跑了。
蘇曉檣靠了過來，看著面前突然放大的美麗臉蛋，柳淼淼心裡一驚，條件反射似地往後退了兩步，像是受驚的貓。
「……不好意思。」柳淼淼捂住了眼鞠躬道歉，「我不是故意偷看的……」
「你好點了嗎？」蘇曉檣抓住了她的手，關切地問。
「沒事……哈哈……」柳淼淼尷尬地笑，「其實本來就沒事……」
「吃早餐了嗎？」蘇曉檣關切地問。
「啊……還沒。」
「走去吃。」蘇曉檣隨手撥了一下自己及腰的波浪卷長發，還不忘對柳淼淼：「吃完了，我帶你去找路明非。」
柳淼淼心中發出了一聲尖銳爆鳴。
她見那傢伙做什麼啊！
但她們在食堂就看到了路明非，路明非一個人孤零零地坐著，剝著一個雞蛋。
……
蘇曉檣把新買的一份早餐推到了柳淼淼跟前：「吃吧。」
柳淼淼縮了縮脖子，有一種在吃斷頭飯的感覺。
她害怕地把裙子都要摳破了，語氣不自覺帶了幾分討好：「多少錢，我轉給你們。」
「不用。」蘇曉檣嘴角依然帶著一抹好看的弧度，手指向路明非，「算他請你的。」
柳淼淼都要嚇死了。
「那怎麼好意思啊，哈哈哈，嘎嘎嘎……」柳淼淼尷尬地發出哭一樣的笑聲，嚇了旁邊路明非一跳。
「對不起……」柳淼淼立馬站起低頭道歉，路明非看她的那一眼，她就想起了《三國》電視劇里那個老謀深算的司馬懿。
柳淼淼認命似得瘋狂低頭道歉，「對不起，對不起……」
蘇曉檣一臉詫異，她目光「唰」地一下投向路明非：
「路明非，你又嚇人家！」
路明非一臉受傷。
柳淼淼雙手合十討饒：「對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
路明非嘆氣把身子坐直，問道：「抱歉什麼？」
「我……我不該喜歡靠近趙孟華的，對不起。」
路明非愣了兩秒，他也不知道說什麼了，他搖頭道：
「其實是你生病了。」
「啊，對，但已經好了！」柳淼淼搖頭，又瘋狂點頭。
「不是說身體上的病。」
「……」
「你記得那天的事嗎？」路明非問。
「記得。」柳淼淼機械點頭。
「那你仔細想再思考一下。」
「我……思考什麼？」柳淼淼舌頭打結，眼珠子亂轉，一副試圖老謀深算又算不明白的樣子。
「想一下你為什麼能記得這事，而周圍的同學都忘了那天發生了什麼，因為尼伯龍根按理說會抹除你的記憶。」
「為什麼抹除記憶？」柳淼淼一臉茫然。
「還不是因為擔心被你這種人記住引起不必要的誤會。」路明非撐住了臉。
柳淼淼：「哇塞。」
「……」
「我會想辦法給你解決這事，以後會給你細說。」路明非繼續道。
「啊？」
路明非看了眼時間：「你最好現在就當作把什麼都忘了，或者你就把這事當傳家寶的秘密，傳給下一代。」
「行。」柳淼淼機械點頭。
「不要給任何人說。」
「嗯。」柳淼淼堅定點頭。
「好！」路明非點點頭，端起餐盤起身。
飯吃完了，誤會也看似解除了，也沒必要留在這了。
蘇曉檣伸著脖子問他：「你去哪兒？」
「去廁所。」
他回頭做了個邀請的動作：「一起嗎？」
「滾！」
……
路明非在廁所放完水，在洗手台擰開了水龍頭。
他看著水流著、流著，卻流的越來越慢。
【暴怒權柄已啟動，正在阻止靈魂連結】
路明非收回了阻止路鳴澤的權柄，這是他掌握了兩項原罪後的新被動。
「哥哥今天的胃口不行啊，只吃了那麼點。」路鳴澤戴了副墨鏡，一身打扮時髦得不行，「我剛在京都吃的早餐哦，那裡的京都牛肉蔬菜堡真是贊極了。」
「這裡是廁所。」路明非翻了個白眼提醒著。
「嘻嘻。」路鳴澤打了個響指。
剎那間，路明非只感覺眼前白光一閃，他已經從廁所轉到了一家豪華的餐廳里，路鳴澤坐在對面，面前是一盤模模糊糊的肉片，他切下一塊，隨意地把肉片塞進面前的麵包里。
路明非看了眼旁邊牆上的時鐘，時針穩穩地停在七點的位置，分針和秒針也一動不動。
路鳴澤又拿出了一根胡蘿蔔，兩手一掰，兩半蘿蔔被夾在漢堡麵包中，和那片半生不熟的不知名肉卷在一起。
「諾，京都牛肉蔬菜堡，弟弟親手做的哦。」
「賄賂嗎？」路明非抬頭問道。
「是的，我在賄賂哥哥。」路鳴澤露出委屈的表情：「哥哥你就把那防火牆給麻溜地關了吧，不要阻止我來見你嘛，你現在就跟大明星似的，我見你還得徵求你的同意，但哥哥你隨便就能召喚我，這不公平。」
路鳴澤確實無法輕易拉他進幻境了。
路明非沒管那個漢堡，他盯著路鳴澤，很輕易看到了對方墨鏡下的那股疲憊。
他朝著路鳴澤問道：「你受傷了？」
「嘿嘿，是受了點小傷啦。」路鳴澤咧嘴一笑，「哥哥你之前約會的那平胸女人也太遜啦，弱得像小綿羊。不過她哥哥倒是挺能打的。」
「真是夏彌？」路明非抬頭問，「她們怎麼樣了？」
「肯定是我們贏了啊，哈哈，哥哥你不必緊張啦。」路鳴澤笑得前仰後合，「雖然她很辣，也非常漂亮，但不是我喜歡的那種女性啦，她胸太平了，藏了個平板電腦在裡面都沒人知道，我只會交胸大的女孩當女友。」
「別打岔。」路明非眉頭微蹙。
「我可沒打岔喲。」路鳴澤狡黠地笑，「你在關心她？」
路明非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
「哥哥，我說過你會在改變命運的途中糾纏在裡面的。」路鳴澤輕輕搖了搖頭。
他忽然打了個清脆的響指，「那天我擔心哥哥，所以打架的時候一直在摸魚，我心裡一直惦記著哥哥你呢，所以時不時就會回來瞅瞅。嘿，還真讓我發現了一件有趣的事兒」
「哥哥，你的初戀其實不是陳雯雯，而是夏彌，對吧？」
路鳴澤緊緊盯著路明非的眼睛，仿佛要把他的心思看穿。
路明非看著他，表情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事情。
「你會大發雷霆，是因為柳淼淼的出現可能會傷害到夏彌，讓你感覺局面失控了，自己沒辦法掌控一切了，是不是？」路鳴澤緊逼說道。
「你是喜歡陳雯雯，但哥哥你總把自己想那麼清高，自比蓮花，無欲無求，你覺得你滿心滿眼就只盯著那個陳雯雯，連整天跟在你屁股旁邊的那個校花你都不理，但夏彌從天而降，她把你揍了個半死，你也把她揍了個半死，而且她那麼好看……」
路明非嗤笑一聲，不以為意。
「但，她向你求助了……」路鳴澤意味深長地笑著。
「哈哈，哥哥，我是不知道夏彌在想什麼的，畢竟女人心海底針，而且她還不是個普通人類，行事更是捉摸不透，反正在我看來，她就是肆意妄為的的野丫頭，整天笑嘻嘻的，而且跟打架打輸了的樣子也挺丑的，我當時就想直接把她推進池塘里讓她死了算了。」
「但哥哥你想想看，她明年就要死了，人死之前，總得找個人能管管她、救救她吧，你不管她，她就去找別人了，或許她找的那個人很好，白衣，鐵劍，翩翩公子，天下第一，但哥哥，你覺得那個人救得了她嗎？」
路明非心裡猛的跳了一下，他想告訴路鳴澤這很荒謬。
他很想告訴路鳴澤他和她的未來在邏輯上沒有必然關係。可能他沒管了她也能活，或者她死了他自己才能活，或者乾脆他們兩個今年一個吃飯噎死一個被車撞死。
總之，兩人之間不是必要條件，也絕不是充分條件。
可是，話到嘴邊，他卻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因為他猜到了，夏彌的死，自己無法置身事外。
他不管這事，她就真死了。
「哪看的狗血故事？」路明非強撐著嘲諷道。
「微博。」
「你還上微博呢？」路明非的心情很差，但還是笑了出來。
「嗯哼，我不光玩，還是個微博紅人呢。」路鳴澤挑了挑眉。
「哥哥我昨天剛寫了一個故事：我寫了一個正義的主角，然後我讓她做了一件最銀·盪的事情，我逼迫她出現在邪惡反派的家門口，渾身是血，遍體鱗傷，然後哭泣著求助：『對不起，我不知道我還能去哪裡了。』」
路明非沉默。
「哈哈，哥哥，我是個魔鬼，所以我最喜歡寫這種故事啦，而且哥哥，你真不管她，她就要去找別人了喲。」
「但哥哥，英雄是救不了惡龍的，就算是滿頭金髮像雄獅一般的王子，或是孤高冷酷天下第一的劍客，他們都不行。」
「能救惡龍的，只有魔鬼，和魔鬼的同夥。」
路鳴澤靠著他的耳邊，誘惑著他：「哥哥，救她吧，這代價不過是你四分之一的靈魂罷了，多划算吶。」
因為經歷了暴徒襲擊這種事，柳淼淼也擔心壞了好多親人，柳淼淼是家裡的寶，每天都有人七嘴八舌地探望她，她特別不適應被這麼多人圍著。
今天是她姑姑，正像唐僧念緊箍咒一樣，安慰她那事不會干擾她幾個月後的高考的。
柳淼淼低沉著，捏緊了藏在手裡那張皺巴巴的退學申請。
她低頭看了眼申請書上寫著的「私人原因」四個字。
她委實不敢去學校了。
……
但柳淼淼還是默默把申請書對摺重新裝回了口袋。
反正離高考就幾個月了，只要避著那傢伙，想必就會沒事吧？
要是現在退學，萬一激怒那個大魔王呢，那她肯定就活不長啦！
柳淼淼只覺得自己好怕那傢伙。
她一邊胡思亂想著，一邊飄一樣地晃進了學校。
穿過教學樓下的那片小樹林時，她意外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蘇曉檣，我是真心喜歡你……」
男生聲音里充滿了熱情的期待，「可以給我一個機會交往嗎？」
柳淼淼下意識放緩了腳步，雖然這位和她內心深處懼怕的那個人關係匪淺，但吃瓜的欲望怎可被死亡所動搖！
目光所及是一對男女，男生很高很帥，但女生更美，借著清晨明媚的陽光，更能看清那張驚為天人的臉！
藏在額前劉海下的眉骨分明，眼眸狹長，深邃的瞳孔中透露著冷淡的疏離，鼻樑高挺，又薄又紅的唇些許上揚，渾身散發著驕傲的勁兒。
真美啊，小天女，怪不得叫小天女，簡直就像落入凡間似的。
聽人牆角可不是什麼好習慣，柳淼淼彎著腰剛抬腳準備離開，就聽到蘇曉檣乾脆利落地吐出一個字：
「滾。」
真酷，害得柳淼淼莫名笑了一下。
「想死是嗎。」
柳淼淼心跳一跳，她莫名想起了那個男生。
她下意識忘了掩飾聲音，蘇曉檣像是察覺到了什麼，目光看向了她。
柳淼淼的目光猝不及防與她對撞，她小臉一片慘白。
男生被蘇曉檣冷淡的態度傷得不輕，他倒是個很有禮貌的人，語氣委屈地道：「對不起，打擾了。」
然後逃命似地跑了。
蘇曉檣靠了過來，看著面前突然放大的美麗臉蛋，柳淼淼心裡一驚，條件反射似地往後退了兩步，像是受驚的貓。
「……不好意思。」柳淼淼捂住了眼鞠躬道歉，「我不是故意偷看的……」
「你好點了嗎？」蘇曉檣抓住了她的手，關切地問。
「沒事……哈哈……」柳淼淼尷尬地笑，「其實本來就沒事……」
「吃早餐了嗎？」蘇曉檣關切地問。
「啊……還沒。」
「走去吃。」蘇曉檣隨手撥了一下自己及腰的波浪卷長發，還不忘對柳淼淼：「吃完了，我帶你去找路明非。」
柳淼淼心中發出了一聲尖銳爆鳴。
她見那傢伙做什麼啊！
但她們在食堂就看到了路明非，路明非一個人孤零零地坐著，剝著一個雞蛋。
……
蘇曉檣把新買的一份早餐推到了柳淼淼跟前：「吃吧。」
柳淼淼縮了縮脖子，有一種在吃斷頭飯的感覺。
她害怕地把裙子都要摳破了，語氣不自覺帶了幾分討好：「多少錢，我轉給你們。」
「不用。」蘇曉檣嘴角依然帶著一抹好看的弧度，手指向路明非，「算他請你的。」
柳淼淼都要嚇死了。
「那怎麼好意思啊，哈哈哈，嘎嘎嘎……」柳淼淼尷尬地發出哭一樣的笑聲，嚇了旁邊路明非一跳。
「對不起……」柳淼淼立馬站起低頭道歉，路明非看她的那一眼，她就想起了《三國》電視劇里那個老謀深算的司馬懿。
柳淼淼認命似得瘋狂低頭道歉，「對不起，對不起……」
蘇曉檣一臉詫異，她目光「唰」地一下投向路明非：
「路明非，你又嚇人家！」
路明非一臉受傷。
柳淼淼雙手合十討饒：「對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
路明非嘆氣把身子坐直，問道：「抱歉什麼？」
「我……我不該喜歡靠近趙孟華的，對不起。」
路明非愣了兩秒，他也不知道說什麼了，他搖頭道：
「其實是你生病了。」
「啊，對，但已經好了！」柳淼淼搖頭，又瘋狂點頭。
「不是說身體上的病。」
「……」
「你記得那天的事嗎？」路明非問。
「記得。」柳淼淼機械點頭。
「那你仔細想再思考一下。」
「我……思考什麼？」柳淼淼舌頭打結，眼珠子亂轉，一副試圖老謀深算又算不明白的樣子。
「想一下你為什麼能記得這事，而周圍的同學都忘了那天發生了什麼，因為尼伯龍根按理說會抹除你的記憶。」
「為什麼抹除記憶？」柳淼淼一臉茫然。
「還不是因為擔心被你這種人記住引起不必要的誤會。」路明非撐住了臉。
柳淼淼：「哇塞。」
「……」
「我會想辦法給你解決這事，以後會給你細說。」路明非繼續道。
「啊？」
路明非看了眼時間：「你最好現在就當作把什麼都忘了，或者你就把這事當傳家寶的秘密，傳給下一代。」
「行。」柳淼淼機械點頭。
「不要給任何人說。」
「嗯。」柳淼淼堅定點頭。
「好！」路明非點點頭，端起餐盤起身。
飯吃完了，誤會也看似解除了，也沒必要留在這了。
蘇曉檣伸著脖子問他：「你去哪兒？」
「去廁所。」
他回頭做了個邀請的動作：「一起嗎？」
「滾！」
……
路明非在廁所放完水，在洗手台擰開了水龍頭。
他看著水流著、流著，卻流的越來越慢。
【暴怒權柄已啟動，正在阻止靈魂連結】
路明非收回了阻止路鳴澤的權柄，這是他掌握了兩項原罪後的新被動。
「哥哥今天的胃口不行啊，只吃了那麼點。」路鳴澤戴了副墨鏡，一身打扮時髦得不行，「我剛在京都吃的早餐哦，那裡的京都牛肉蔬菜堡真是贊極了。」
「這裡是廁所。」路明非翻了個白眼提醒著。
「嘻嘻。」路鳴澤打了個響指。
剎那間，路明非只感覺眼前白光一閃，他已經從廁所轉到了一家豪華的餐廳里，路鳴澤坐在對面，面前是一盤模模糊糊的肉片，他切下一塊，隨意地把肉片塞進面前的麵包里。
路明非看了眼旁邊牆上的時鐘，時針穩穩地停在七點的位置，分針和秒針也一動不動。
路鳴澤又拿出了一根胡蘿蔔，兩手一掰，兩半蘿蔔被夾在漢堡麵包中，和那片半生不熟的不知名肉卷在一起。
「諾，京都牛肉蔬菜堡，弟弟親手做的哦。」
「賄賂嗎？」路明非抬頭問道。
「是的，我在賄賂哥哥。」路鳴澤露出委屈的表情：「哥哥你就把那防火牆給麻溜地關了吧，不要阻止我來見你嘛，你現在就跟大明星似的，我見你還得徵求你的同意，但哥哥你隨便就能召喚我，這不公平。」
路鳴澤確實無法輕易拉他進幻境了。
路明非沒管那個漢堡，他盯著路鳴澤，很輕易看到了對方墨鏡下的那股疲憊。
他朝著路鳴澤問道：「你受傷了？」
「嘿嘿，是受了點小傷啦。」路鳴澤咧嘴一笑，「哥哥你之前約會的那平胸女人也太遜啦，弱得像小綿羊。不過她哥哥倒是挺能打的。」
「真是夏彌？」路明非抬頭問，「她們怎麼樣了？」
「肯定是我們贏了啊，哈哈，哥哥你不必緊張啦。」路鳴澤笑得前仰後合，「雖然她很辣，也非常漂亮，但不是我喜歡的那種女性啦，她胸太平了，藏了個平板電腦在裡面都沒人知道，我只會交胸大的女孩當女友。」
「別打岔。」路明非眉頭微蹙。
「我可沒打岔喲。」路鳴澤狡黠地笑，「你在關心她？」
路明非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
「哥哥，我說過你會在改變命運的途中糾纏在裡面的。」路鳴澤輕輕搖了搖頭。
他忽然打了個清脆的響指，「那天我擔心哥哥，所以打架的時候一直在摸魚，我心裡一直惦記著哥哥你呢，所以時不時就會回來瞅瞅。嘿，還真讓我發現了一件有趣的事兒」
「哥哥，你的初戀其實不是陳雯雯，而是夏彌，對吧？」
路鳴澤緊緊盯著路明非的眼睛，仿佛要把他的心思看穿。
路明非看著他，表情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事情。
「你會大發雷霆，是因為柳淼淼的出現可能會傷害到夏彌，讓你感覺局面失控了，自己沒辦法掌控一切了，是不是？」路鳴澤緊逼說道。
「你是喜歡陳雯雯，但哥哥你總把自己想那麼清高，自比蓮花，無欲無求，你覺得你滿心滿眼就只盯著那個陳雯雯，連整天跟在你屁股旁邊的那個校花你都不理，但夏彌從天而降，她把你揍了個半死，你也把她揍了個半死，而且她那麼好看……」
路明非嗤笑一聲，不以為意。
「但，她向你求助了……」路鳴澤意味深長地笑著。
「哈哈，哥哥，我是不知道夏彌在想什麼的，畢竟女人心海底針，而且她還不是個普通人類，行事更是捉摸不透，反正在我看來，她就是肆意妄為的的野丫頭，整天笑嘻嘻的，而且跟打架打輸了的樣子也挺丑的，我當時就想直接把她推進池塘里讓她死了算了。」
「但哥哥你想想看，她明年就要死了，人死之前，總得找個人能管管她、救救她吧，你不管她，她就去找別人了，或許她找的那個人很好，白衣，鐵劍，翩翩公子，天下第一，但哥哥，你覺得那個人救得了她嗎？」
路明非心裡猛的跳了一下，他想告訴路鳴澤這很荒謬。
他很想告訴路鳴澤他和她的未來在邏輯上沒有必然關係。可能他沒管了她也能活，或者她死了他自己才能活，或者乾脆他們兩個今年一個吃飯噎死一個被車撞死。
總之，兩人之間不是必要條件，也絕不是充分條件。
可是，話到嘴邊，他卻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因為他猜到了，夏彌的死，自己無法置身事外。
他不管這事，她就真死了。
「哪看的狗血故事？」路明非強撐著嘲諷道。
「微博。」
「你還上微博呢？」路明非的心情很差，但還是笑了出來。
「嗯哼，我不光玩，還是個微博紅人呢。」路鳴澤挑了挑眉。
「哥哥我昨天剛寫了一個故事：我寫了一個正義的主角，然後我讓她做了一件最銀·盪的事情，我逼迫她出現在邪惡反派的家門口，渾身是血，遍體鱗傷，然後哭泣著求助：『對不起，我不知道我還能去哪裡了。』」
路明非沉默。
「哈哈，哥哥，我是個魔鬼，所以我最喜歡寫這種故事啦，而且哥哥，你真不管她，她就要去找別人了喲。」
「但哥哥，英雄是救不了惡龍的，就算是滿頭金髮像雄獅一般的王子，或是孤高冷酷天下第一的劍客，他們都不行。」
「能救惡龍的，只有魔鬼，和魔鬼的同夥。」
路鳴澤靠著他的耳邊，誘惑著他：「哥哥，救她吧，這代價不過是你四分之一的靈魂罷了，多划算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