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王的約會
焦脆的肉香香的，咬下時表皮卡滋作響，還帶著炭火的煙燻味。
「啊，烤肉這玩意兒啊，就應該配著啤酒喝……」路鳴澤眯起眼睛感嘆，「就像豆漿配油條，王八配綠豆，額，還有那個夏彌配楚子航。」」
「你就吹吧。」路明非躲著油煙，抬頭道：「為什麼要提楚子航學長？」
「哥哥，真吹嗎？」路鳴澤突然掏出一瓶啤酒，「你看有肉有酒，咱倆再對瓶直接吹，說不定等會就互相抱著，說兄弟間的掏心窩子話呢……」
「別胡扯，你剛才提夏彌和楚子航做什麼？」
「因為兩人是天生一對啊。」路鳴澤促狹地笑：「怎麼，哥哥你對這事兒有想法，有意見？」
「我沒意見。」
「巧了，我也意見。」路鳴澤雙手放在腦後，「但悲劇這東西的要領——就在於沒有人做錯什麼，但悲劇還是發生了。」
然後他打了個響指：「舉個例子，就像希臘神話里英雄反抗命運，卻最後落入了命運的陷阱。」
「你暗示他倆結局是悲劇？」
「沒錯。」
「你這不也能預測命運嘛。」
「我不行啊，哥哥。」路鳴澤笑著搖頭，「命運我仔細想了很久，但後來發現問題的答案很簡單，過去那些時光掌控本就該歸我所有，但未來的權柄是哥哥您的。」
「我嗎？今天早上我想吃麵包，但食堂裡面包賣完了，最後我吃的是包子，我連這個都解決不了。」
路鳴澤微笑不接話。
路明非沉默了一會，問道：「悲劇能改變嗎？」
「我說了，這是哥哥您獨一無二的權柄。」
然後路鳴澤放下了刀叉，抬頭道：「但哥哥，你確定要去改變嗎？你會在改變命運的途中糾纏在裡面的。」
「你把我看得太牛逼了。」路明非搖頭，他嘆氣，決定換個話題：
「那芬里厄到底什麼？」
「哎呀哎呀，哈哈哈，哥哥你看你，你瞧瞧你，你又你知道了一件你本該兩眼一抹黑的事兒，你還說未來的權柄不是你的。」
路鳴澤笑得前仰後合，眼淚跟斷了線的珠子似的直往下掉，讓路明非看得有些惱怒。
路鳴澤抬頭抹去眼淚：「有點隱情，而且我給你約的女孩子馬上就來，我長話短說。」
他飛快瞥了一眼門口，壓低了嗓子像在說一個秘密：「他是個傻子，天生的那種，但是特別能打，我打算把他挖過來，準備藏著給咱倆當底牌用。」
路明非微微一愣。
路鳴澤裝作生氣：「怎麼了？不忍心了？又犯衰仔的老毛病可憐別人了？還是你想再找個弟弟，有了我你還不知足。」
「不是。」路明一臉嫌棄，「我只是覺得你這謀劃聽著就跟鬧著玩似的，不靠譜。」
「哥哥你到底在擔心什麼呢？只要咱倆兄弟齊心，就跟超級賽亞人合體一樣，還有什麼可害怕的？」
路鳴澤仿佛要證明什麼似的，他突然伸手，一把抓住了隔壁桌的一名陌生女性顧客，這是位粉衣OL女郎，很漂亮，肩窄腰細，過膝黑絲勾勒出一雙修長美腿，此時嬌顏卻盡透紅暈。
小惡魔拉著女人的手站了起來，他站在桌前，卻就像站在台階盡頭的皇帝和皇后接受百官朝拜一樣：
「哥哥，你為什麼還不明白麼，只要你我聯手，這個世界就是我們的，所有的人都會效忠於我們，誰也不敢違逆你的意思，除了我，誰也不敢違逆我的意思，除了你。」
女人比路鳴澤高許多，但現在緊緊摟著他的肩膀，激動得用力點頭。
路鳴澤像游魚一樣從女人臂彎里鑽了出來，優雅的踮著足尖，來到路明非的面前，湊上去看著哥哥的臉。
「哥哥啊，你比我想像的還要強很多，是我想都不敢想的強大，當我想明白這事兒的時候，我都要開心死了。」小惡魔一臉哀求的樣子，「哥哥我們一起努力吧？」
「這世上只有你和我是最孤獨的，無人能懂我們的寂寥，也沒有人比我更愛你，沒有人比我更在乎你，所以哥哥，把你的靈魂交給我吧，我怎麼會傷害你，而哥哥你也將擁有一切的。」
「哥哥你，你註定要擁有這世間的一切，財富、權力、榮耀，所有你夢寐以求的東西，都將觸手可及。」
路鳴澤一邊深情款款地說著，他拉著女人的手腕，放在了路明非面前，女人的手軟軟的，白白的，仿佛半透明的軟玉，舒展在路明非的面前，就像一個巨大的誘惑。
女人的手，和整個世界。
路明非沒動，他其實也不知道路明非這莫名的自信是什麼意思，他也不相信只要拉拉這隻柔軟的手兒便能得到一切——
陳雯雯曾經送過他一本叫《浮士德》的書，裡面的魔鬼說過這麼一句：「人有兩隻手，一隻用來奪走，一隻用來給予。」
他不知道這隻香香軟軟的手能給予他什麼，但他知道路鳴澤想從他這奪走什麼——他的靈魂。
「其實我也很好奇，你為啥這麼糾結於我的靈魂，我的靈魂啥樣我自己還不清楚嗎？我覺得就是個酸黃瓜，又皺又蔫，你拿它換世界，這不就是虧本買賣？你還不如拿幫我寫作業換我的QQ會員。」
他是路明非，他和叔叔嬸嬸一起住，他有一個名叫路鳴澤的堂弟，他就讀於當地最有名私立高中，學費高昂，師尊嚴苛，豪車如流水，美女如流雲。
按理說有少年，有美女，有課堂，有拖把，足以撐起某個盛夏傍晚的依偎場景。
但班花臉紅黑板下，父母逐我窄巷中，這些故事他都沒經歷過。
笑我，唯我空餘兩鬢風。
都和他無關。
路明非突然嘆氣，搖頭指著自己：「你哥我窮得只剩靈魂了，你就別打這點東西的主意了。
說完，他一巴掌拍開了路鳴澤挽著女人的手：「……你摸哪呢？人家都能當你媽了，你真要是找了個媽還天天喊我叫哥，我豈不是虧到姥姥家？」
路鳴澤大笑著，鬆開了這粉衣OL，女人一臉迷茫，踩著細高跟「嗒嗒嗒」地回到了座位上。
周圍的人就像什麼都沒發生一樣。
「何必如此？」路鳴澤認真道，「每個人心裡都藏著欲望、不安、憤怒和悲傷，哥哥你一直這麼憋著，遲早有一天會把自己燒成灰燼的。」
「我不懂。」路明非答道。
「其實我也不懂，」小惡魔微笑，「人心裡的事情，太多我都不懂。」
說著，路鳴澤披起了衣服，露出了促狹的表情：「哥哥，你約會的對象就要來了，那臣弟就先退下了啦。」
「約會？」路明非不解其意。
「我替你約了一個同學，你們倆好好聊聊天，說說話。」
「我為啥要說話？」
「因為她想搶走屬於我的東西，這個理由你喜歡嗎？」
路鳴澤用手梳理著自己的頭髮，又故意埋怨道：「這家店很火的，我特意提前老半天來給你占這個好位置，你還怪我。」
「別再給我惹麻煩了。」路明非很無奈。
「是驚喜哦。」路鳴澤露出捉弄人時的笑，「你要是敢抬腳走人，我就去給陳雯雯惹上一堆麻煩事兒。」
然後和往常一樣，他很乾脆地消失不見，碗筷也變成了全新。
只剩路明非獨自一人。
路明非其實很想拍屁股就走，但是路鳴澤又說要給陳雯雯惹麻煩，陳雯雯是誰？那可是他藏在心底小本本里，每天都要偷偷寫上幾遍名字的喜歡女孩，他怎麼能讓她因為自己而陷入麻煩呢？
可留在這裡，他又不知道等會兒要面對什麼。
那就等吧，世界毀滅他都不在乎，還怕和別人一起吃飯？
於是路明非等待著。
但兩分鐘後，他的眉頭就挑了起來，他又看到了幾個熟悉的身影，是陳雯雯他們一幫，還多了一個他最不想看到的人——趙孟華。
描述趙孟華比較簡單，他是學校里最可能成為「楚子航第二」的優秀男生。
「啊，烤肉這玩意兒啊，就應該配著啤酒喝……」路鳴澤眯起眼睛感嘆，「就像豆漿配油條，王八配綠豆，額，還有那個夏彌配楚子航。」」
「你就吹吧。」路明非躲著油煙，抬頭道：「為什麼要提楚子航學長？」
「哥哥，真吹嗎？」路鳴澤突然掏出一瓶啤酒，「你看有肉有酒，咱倆再對瓶直接吹，說不定等會就互相抱著，說兄弟間的掏心窩子話呢……」
「別胡扯，你剛才提夏彌和楚子航做什麼？」
「因為兩人是天生一對啊。」路鳴澤促狹地笑：「怎麼，哥哥你對這事兒有想法，有意見？」
「我沒意見。」
「巧了，我也意見。」路鳴澤雙手放在腦後，「但悲劇這東西的要領——就在於沒有人做錯什麼，但悲劇還是發生了。」
然後他打了個響指：「舉個例子，就像希臘神話里英雄反抗命運，卻最後落入了命運的陷阱。」
「你暗示他倆結局是悲劇？」
「沒錯。」
「你這不也能預測命運嘛。」
「我不行啊，哥哥。」路鳴澤笑著搖頭，「命運我仔細想了很久，但後來發現問題的答案很簡單，過去那些時光掌控本就該歸我所有，但未來的權柄是哥哥您的。」
「我嗎？今天早上我想吃麵包，但食堂裡面包賣完了，最後我吃的是包子，我連這個都解決不了。」
路鳴澤微笑不接話。
路明非沉默了一會，問道：「悲劇能改變嗎？」
「我說了，這是哥哥您獨一無二的權柄。」
然後路鳴澤放下了刀叉，抬頭道：「但哥哥，你確定要去改變嗎？你會在改變命運的途中糾纏在裡面的。」
「你把我看得太牛逼了。」路明非搖頭，他嘆氣，決定換個話題：
「那芬里厄到底什麼？」
「哎呀哎呀，哈哈哈，哥哥你看你，你瞧瞧你，你又你知道了一件你本該兩眼一抹黑的事兒，你還說未來的權柄不是你的。」
路鳴澤笑得前仰後合，眼淚跟斷了線的珠子似的直往下掉，讓路明非看得有些惱怒。
路鳴澤抬頭抹去眼淚：「有點隱情，而且我給你約的女孩子馬上就來，我長話短說。」
他飛快瞥了一眼門口，壓低了嗓子像在說一個秘密：「他是個傻子，天生的那種，但是特別能打，我打算把他挖過來，準備藏著給咱倆當底牌用。」
路明非微微一愣。
路鳴澤裝作生氣：「怎麼了？不忍心了？又犯衰仔的老毛病可憐別人了？還是你想再找個弟弟，有了我你還不知足。」
「不是。」路明一臉嫌棄，「我只是覺得你這謀劃聽著就跟鬧著玩似的，不靠譜。」
「哥哥你到底在擔心什麼呢？只要咱倆兄弟齊心，就跟超級賽亞人合體一樣，還有什麼可害怕的？」
路鳴澤仿佛要證明什麼似的，他突然伸手，一把抓住了隔壁桌的一名陌生女性顧客，這是位粉衣OL女郎，很漂亮，肩窄腰細，過膝黑絲勾勒出一雙修長美腿，此時嬌顏卻盡透紅暈。
小惡魔拉著女人的手站了起來，他站在桌前，卻就像站在台階盡頭的皇帝和皇后接受百官朝拜一樣：
「哥哥，你為什麼還不明白麼，只要你我聯手，這個世界就是我們的，所有的人都會效忠於我們，誰也不敢違逆你的意思，除了我，誰也不敢違逆我的意思，除了你。」
女人比路鳴澤高許多，但現在緊緊摟著他的肩膀，激動得用力點頭。
路鳴澤像游魚一樣從女人臂彎里鑽了出來，優雅的踮著足尖，來到路明非的面前，湊上去看著哥哥的臉。
「哥哥啊，你比我想像的還要強很多，是我想都不敢想的強大，當我想明白這事兒的時候，我都要開心死了。」小惡魔一臉哀求的樣子，「哥哥我們一起努力吧？」
「這世上只有你和我是最孤獨的，無人能懂我們的寂寥，也沒有人比我更愛你，沒有人比我更在乎你，所以哥哥，把你的靈魂交給我吧，我怎麼會傷害你，而哥哥你也將擁有一切的。」
「哥哥你，你註定要擁有這世間的一切，財富、權力、榮耀，所有你夢寐以求的東西，都將觸手可及。」
路鳴澤一邊深情款款地說著，他拉著女人的手腕，放在了路明非面前，女人的手軟軟的，白白的，仿佛半透明的軟玉，舒展在路明非的面前，就像一個巨大的誘惑。
女人的手，和整個世界。
路明非沒動，他其實也不知道路明非這莫名的自信是什麼意思，他也不相信只要拉拉這隻柔軟的手兒便能得到一切——
陳雯雯曾經送過他一本叫《浮士德》的書，裡面的魔鬼說過這麼一句：「人有兩隻手，一隻用來奪走，一隻用來給予。」
他不知道這隻香香軟軟的手能給予他什麼，但他知道路鳴澤想從他這奪走什麼——他的靈魂。
「其實我也很好奇，你為啥這麼糾結於我的靈魂，我的靈魂啥樣我自己還不清楚嗎？我覺得就是個酸黃瓜，又皺又蔫，你拿它換世界，這不就是虧本買賣？你還不如拿幫我寫作業換我的QQ會員。」
他是路明非，他和叔叔嬸嬸一起住，他有一個名叫路鳴澤的堂弟，他就讀於當地最有名私立高中，學費高昂，師尊嚴苛，豪車如流水，美女如流雲。
按理說有少年，有美女，有課堂，有拖把，足以撐起某個盛夏傍晚的依偎場景。
但班花臉紅黑板下，父母逐我窄巷中，這些故事他都沒經歷過。
笑我，唯我空餘兩鬢風。
都和他無關。
路明非突然嘆氣，搖頭指著自己：「你哥我窮得只剩靈魂了，你就別打這點東西的主意了。
說完，他一巴掌拍開了路鳴澤挽著女人的手：「……你摸哪呢？人家都能當你媽了，你真要是找了個媽還天天喊我叫哥，我豈不是虧到姥姥家？」
路鳴澤大笑著，鬆開了這粉衣OL，女人一臉迷茫，踩著細高跟「嗒嗒嗒」地回到了座位上。
周圍的人就像什麼都沒發生一樣。
「何必如此？」路鳴澤認真道，「每個人心裡都藏著欲望、不安、憤怒和悲傷，哥哥你一直這麼憋著，遲早有一天會把自己燒成灰燼的。」
「我不懂。」路明非答道。
「其實我也不懂，」小惡魔微笑，「人心裡的事情，太多我都不懂。」
說著，路鳴澤披起了衣服，露出了促狹的表情：「哥哥，你約會的對象就要來了，那臣弟就先退下了啦。」
「約會？」路明非不解其意。
「我替你約了一個同學，你們倆好好聊聊天，說說話。」
「我為啥要說話？」
「因為她想搶走屬於我的東西，這個理由你喜歡嗎？」
路鳴澤用手梳理著自己的頭髮，又故意埋怨道：「這家店很火的，我特意提前老半天來給你占這個好位置，你還怪我。」
「別再給我惹麻煩了。」路明非很無奈。
「是驚喜哦。」路鳴澤露出捉弄人時的笑，「你要是敢抬腳走人，我就去給陳雯雯惹上一堆麻煩事兒。」
然後和往常一樣，他很乾脆地消失不見，碗筷也變成了全新。
只剩路明非獨自一人。
路明非其實很想拍屁股就走，但是路鳴澤又說要給陳雯雯惹麻煩，陳雯雯是誰？那可是他藏在心底小本本里，每天都要偷偷寫上幾遍名字的喜歡女孩，他怎麼能讓她因為自己而陷入麻煩呢？
可留在這裡，他又不知道等會兒要面對什麼。
那就等吧，世界毀滅他都不在乎，還怕和別人一起吃飯？
於是路明非等待著。
但兩分鐘後，他的眉頭就挑了起來，他又看到了幾個熟悉的身影，是陳雯雯他們一幫，還多了一個他最不想看到的人——趙孟華。
描述趙孟華比較簡單，他是學校里最可能成為「楚子航第二」的優秀男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