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戰勝 誓言 新生(6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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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5章 戰勝 誓言 新生(6k)

  神父羅森和莉莉安修女帶著幾名輔助的教士,幾乎是踉蹌著衝進了這處瀰漫著濃重血腥味的地下廳堂。

  當他們看到倒在血泊中的威廉,以及旁邊那具無頭的狼人屍體時,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冷氣。

  威廉的狀況觸目驚心。

  他渾身衣衫盡碎,幾乎成了一個血人,左肩五道深可見骨的爪痕皮肉翻卷,露出底下白森森的骨頭。

  胸前、後背、四肢布滿了數十道深淺不一的割裂傷,鮮血仍不斷從這些傷口中滲出,將他身下的地面染成一片暗紅的泥濘。

  而最令人心悸的,是他那雙以詭異角度扭曲著的雙腿。

  股骨斷裂的茬口甚至刺破了皮肉,裸露在外,混合著泥污和凝固的血塊,白得刺眼。

  幾名年輕的修女下意識地用手捂住了嘴,臉色慘白地扭過頭去,不敢再看。

  就連見慣了戰場傷患的羅森神父,此刻也緊緊皺起了眉頭,花白的鬍鬚微微顫抖,渾濁的眼眸中充滿了凝重與不忍。

  「聖光憐憫—」羅森神父低聲祈禱了一句,快步上前,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檢查著威廉的狀況。

  他的手指避開那些猙獰的傷口,輕輕搭在威廉的脖頸動脈上。

  脈搏微弱得如同風中殘燭,幾平難以察覺。

  失血過多,加上雙腿粉碎性骨折帶來的巨大創傷和休克,威廉的生命體徵正在急速流逝。

  「神父,他—.」林修的聲音在羅森神父身後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他沒有問出口,但那雙緊盯著威廉的眼睛已然說明了一切。

  羅森神父沒有立刻回答,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從隨身攜帶的、散發著淡淡草藥和聖油氣息的皮質醫療包里,取出幾卷乾淨的亞麻繃帶和一小罐閃爍著微光的聖水。

  「傷勢太重,失血過多,尤其是這雙腿—」羅森神父一邊動作麻利地用繃帶先行壓迫威廉身上幾處最大的出血點,一邊語速極快地說道,聲音低沉而嚴肅,「我只能用聖光術暫時封住傷口,吊住他最後一口氣。

  但能否活下來——要看聖光女神的恩賜,和他自己的意志。」

  林修沉默不語。

  羅森神父頓了頓,抬起頭,看向林修,眼神坦誠而殘酷,繼續說道:「男爵大人,即便聖光庇佑,他能僥倖活下來,這雙腿—也保不住了,骨頭碎得太徹底,生機已斷,聖光術也無法讓死肉重生,他下半輩子,恐怕—只能依靠拐杖行動了。「

  周圍陷入了一片死寂。

  只能聽到火把燃燒的噼啪聲,以及眾人壓抑的呼吸。

  羅蘭那雙沾滿血污的巨手死死攥著戰斧柄,獨眼死死盯著地上氣息奄奄的威廉,腮幫子的肌肉劇烈抽動著。

  他想起了威廉平日裡那沉默寡言卻行動迅捷如風的樣子,想起了他一次次深入險境帶回珍貴情報的身影—

  沒有了腿,對於一個以速度和潛行為生命的【潛行者】而言,意味著什麼,不言而喻o

  喬治騎士臉上的表情複雜難明,他看著威廉,又看了看旁邊加夫岡那具龐大的無頭屍體,最終只是沉重地嘆了口氣。

  芬恩年輕的臉龐緊繃著,嘴唇抿成一條蒼白的直線。

  克勞德·馬爾斯低下了頭,那雙布滿老繭的手無意識地摩挲著馬刀的刀柄。

  就連一直沉默如石的斯維爾,臉上那道刀疤也似乎更深了幾分。

  林修沉默地聽著羅森神父的話,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變化,只有眼底深處掠過一絲極細微的波瀾。

  他緩緩點了點頭,目光再次落在威廉那張因失血而蒼白如紙、卻帶著一種奇異平靜的臉上。

  「我明白了。」林修的聲音平穩,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分量,他看向羅森神父,微微躬身,行了一個鄭重的禮節,「羅森神父,我以弗羅斯特男爵的名義,懇求您,無論如何,請盡力救下他,弗羅斯特領,需要他活著,無論付出什麼代價,領地會承擔一切所需的藥材和花費。」

  羅森神父看著林修那鄭重其事的請求,看著這位年輕男爵眼中那深沉的堅持,他肅然地點了點頭:「男爵大人言重了,救助傷患,本是我們神職人員的職責,無需懇求,我必竭盡全力。」

  說完,他不再多言,示意莉莉安修女和另外兩名教士上前幫忙。


  他擰開那罐聖水的蓋子,濃郁而純淨的聖力氣息瞬間瀰漫開來,稍稍驅散了空氣中的血腥與污穢。

  他用手指蘸取散發著微光的聖水,小心翼翼地點在威廉額頭、心口等幾處要害,口中開始低聲吟唱起古老而晦澀的禱文。

  隨著禱文的進行,羅森神父的雙手緩緩懸在威廉身體上方,柔和而純淨的白色光芒從他掌心流淌而出,如同溫暖的溪流,緩緩覆蓋向威廉全身。

  聖光接觸到那些猙獰的傷口,流血的速度肉眼可見地減緩,一些較淺的裂口開始微微收縮,泛起新肉生長的細微白邊。

  但那雙斷裂扭曲的雙腿,聖光流淌而過,卻只能勉強封住斷口,阻止進一步失血,無法讓那粉碎的骨骼和撕裂的肌肉恢復原狀,仿佛有一股更深層的死寂力量盤踞其中,抗拒著聖光的生機。

  莉莉安修女和教士們配合默契,用取自隨身攜帶的水囊的、乾淨的溫水,和布巾,小心地清理著威廉身上其他傷口周圍的污垢和血痂,然後敷上搗碎的止血生肌草藥,再用繃帶仔細包紮。

  整個過程安靜而高效,只有羅森神父低沉的禱文和偶爾發出的、因消耗聖力而略顯粗重的喘息聲在廳堂內迴蕩。

  所有人都沉默地看著。

  看著那個曾經如同影子般迅捷、如同匕首般鋒利的男人,此刻如同破碎的玩偶般躺在那裡,依靠著聖光的維繫勉強留住一絲生機。

  一種混合著悲傷、敬佩、以及大戰結束後難以言喻的空虛感,籠罩在每個人的心頭。

  加夫岡死了。

  這個盤踞雷蒙堡多年、凶名赫赫、雙手沾滿北境軍民鮮血的狼人首領,最終死在了威廉這柄最沉默、卻也最鋒利的復仇之刃下。

  它的死亡,如同一個沉重的句號,為這場持續了半月之久、付出了無數鮮血與生命的雷蒙堡收復戰,畫上了終結。

  廳堂內陷入了長久的寂靜。

  直到羅森神父緩緩收回雙手,掌心的聖光漸漸消散。他的臉色比之前蒼白了些許,額角帶著細密的汗珠。

  「血暫時止住了,傷勢也穩定了一些。」羅森神父的聲音帶著疲憊,「但他失血太多,身體機能受損嚴重,尤其是雙腿—能否醒來,何時醒來,只能看聖光的旨意和他自己的求生意志了。必須立刻將他轉移到乾淨溫暖的地方,小心看護,後續還需要持續的聖光安撫和大量的藥物調理。」

  林修點了點頭,對身旁待命的士兵吩咐道:「去找一副擔架,鋪上最柔軟的墊褥,小心將威廉騎士抬回維恩堡,交由安娜太太和醫護隊專人照料。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打擾。」

  「是!」士兵領命,立刻轉身跑去準備。

  林修的目光這才從威廉身上移開,緩緩掃過在場眾人。

  他的臉上恢復了慣有的冷靜,但眼神深處,多了一絲大戰落幕後的沉重與決斷。

  「羅蘭。」林修的聲音清晰地在廳堂內響起。

  「在!」羅蘭猛地挺直腰板,獨眼中重新燃起屬於軍人的銳利。

  「清點各部隊傷亡,統計戰損,匯總後報給我。陣亡將士的遺體,務必妥善收斂,登記造冊。」

  「明白!」羅蘭重重捶胸。

  「查理騎士。」

  「大人。」查理上前一步,花白的頭髮在火光下顯得有些凌亂,但眼神依舊沉穩。

  「由你負責,統籌人手,打掃戰場。清理城內廢墟,收集可用物資,妥善處置狼人屍體,防止瘟疫,俘虜集中看管,嚴加審訊,務必挖出所有有價值的情報。」

  「是!定不辱命!」查理肅然應道。

  「芬恩。」

  「大人。」芬恩上前,年輕的臉龐上帶著與年齡不符的沉穩。

  「你即刻帶領黑石山前哨原有部屬,返回黑石山駐地,修復工事,加強警戒,防備可能來自更北方荒漠的騷擾,等待下一步命令。」

  「是!」芬恩沒有任何猶豫,立刻轉身去集結自己的小隊。

  「克勞德隊長,斯維爾隊長。」

  克勞德和斯維爾同時上前。

  「帶領你們的人,返回各自原有防區駐地,休整隊伍,維持地方治安,清剿可能流竄的殘敵。「

  「是。」克勞德沉聲應道。

  斯維爾沉默地點了點頭。


  一道道命令清晰明確,如同精密的齒輪,將剛剛經歷血戰的軍隊重新納入有序的軌道。

  悲傷與感慨被壓下,責任與事務占據了上風。

  最後,林修的目光落在了喬治騎士身上。

  喬治下意識地站直了身體,臉上那副慣有的油滑笑容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經歷生死考驗後的複雜與一絲不易察覺的忐忑。

  「喬治。」

  「男爵大人。」喬治的聲音帶著一絲緊張。

  「你帶一隊輕騎,以最快速度返回維恩堡。」林修的語氣平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份量,「向留守的艾蓮、老尼爾,以及所有領民,通報雷蒙堡大捷的消息,告訴他們,我們贏了,加夫岡已死,雷蒙堡——光復了。「

  喬治的眼中瞬間爆發出明亮的光彩,他用力點頭:「是!大人!我一定把消息帶到!」'

  林修頓了頓,繼續說道:「同時,協助老尼爾和艾蓮,開始籌備男爵府搬遷事宜,維恩堡作為後方根基,仍需留守部分力量,但弗羅斯特家族的主府,以及領地的行政中樞,即日起,遷至雷蒙堡。」

  他的目光變得深遠,仿佛穿透了厚厚的岩層,看到了上方那座剛剛經歷血火洗禮的城堡。

  「從今往後,這裡,雷蒙堡,將是我弗羅斯特領面對北境威脅的第一道壁壘,最前沿的陣地。我們要在這裡,重新紮根,站穩腳跟。」

  喬治怔了一下,隨即明白了林修話語中蘊含的決心與重量。

  他深吸一口氣,鄭重行禮:「明白!我定當全力協助尼爾先生和艾蓮女士,儘快完成搬遷準備!」

  命令下達完畢,眾人紛紛領命而去,開始各自忙碌。

  廳堂內很快只剩下林修、羅森神父、莉莉安修女以及幾名正在小心翼翼將威廉轉移到擔架上的士兵。

  林修最後看了一眼被輕輕抬起、依舊昏迷不醒的威廉,看著他那雙被繃帶粗略包裹、

  卻依舊能看出畸形輪廓的斷腿,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但很快便恢復了平靜。

  他轉身,沿著來時的秘密通道,一步步向上走去,離開了這片瀰漫著血腥與仇恨終結氣息的地下空間。

  當他重新踏出主殿後門,走上連接主殿與前廳的寬闊石階時,外界的風雪似乎小了許多。

  鉛灰色的雲層裂開了一道縫隙,一縷蒼白卻真實的冬日陽光,掙扎著投射下來,照亮了主殿前那片遍布碎骨、剛剛被簡單清理過的廣場。

  廣場上,黑壓壓地站滿了弗羅斯特的士兵。

  他們身上大多帶著戰鬥留下的痕跡,盔甲破損,衣袍染血,臉上寫滿了疲憊,但眼神卻異常明亮,如同雪原上燃燒的篝火。

  他們剛剛經歷了外城的血戰,內城的突擊,目睹了那毀天滅地的暗紫色爆炸,也聽聞了威廉與加夫岡同歸於盡的慘烈。

  此刻,他們自發地聚集在這裡,沉默著,等待著。

  當林修的身影出現在高高的石階頂端時,所有的目光瞬間聚焦在他身上。

  陽光勾勒出他挺拔而略顯單薄的身影,破損的白色斗篷在微風中輕輕擺動,臉上帶著激戰後的疲憊與蒼白,但腰背依舊挺得筆直,如同風雪中屹立不倒的青松。

  他緩緩走到石階的邊緣,停下腳步,目光沉靜地掃過下方那一張張或熟悉或陌生、卻同樣堅毅的面孔。

  風聲嗚咽,捲起地上的雪沫,掠過廣場。

  林修緩緩抬起了手,示意眾人安靜。

  雖然本就無人喧譁。

  他開口,聲音並不洪亮,卻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清晰地傳入每一個士兵的耳中,如同冰冷的泉水流過堅硬的岩石。

  「兵們,弗羅斯特領的勇士們。」

  他的聲音在空曠的廣場上迴蕩,帶著北境特有的冷硬與直接。

  「就在剛才,在這座城堡的地下,狼人首領加夫岡,授首伏誅。」

  沒有激昂的吶喊,沒有誇張的渲染,只是平靜的陳述。

  但這句話,卻像投入靜湖的巨石,在每一個士兵心中掀起了巨大的波瀾。

  儘管早已聽到傳聞,但由男爵親口證實,意義截然不同。

  一種混合著釋然、激動與血仇得報的複雜情緒,在人群中無聲地瀰漫開來。


  「它的頭顱,將與其他戰利品一同,被送往瑪瑙城,呈報公爵,告慰帝國,但它的死亡,不僅僅是一個數字,一個戰功。」

  林修的目光變得銳利,如同出鞘的「凜冬」。

  「它意味著,盤踞在此、荼毒北境多年的這顆毒瘤,被我們,親手拔除!「

  他的聲音微微提高,帶著一種斬釘截鐵的力度。

  「這意味著,雷蒙堡,這座曾經陷落、浸滿同胞鮮血的城堡,今日,在我們手中,光復了!」

  「吼!」

  壓抑已久的情緒終於找到了宣洩口,士兵們發出了震耳欲聾的歡呼!

  吼聲如同雷鳴,在城堡內外迴蕩,震得檐角的冰凌簌簌落下。

  林修抬起手,再次壓下歡呼。

  他的目光掃過人群,看到了羅蘭那激動得獨眼發紅的模樣,看到了喬治眼中閃爍的淚光,看到了芬恩緊握的拳頭,看到了克勞德那木訥臉上難以掩飾的激動,看到了斯維爾眼中一閃而逝的波動,也看到了更多普通士兵臉上那混合著驕傲與悲傷的神情。

  「勝利,值得歡呼。」林修的聲音恢復了平靜,卻帶著更深的重量,「但勝利的代價,我們更不能忘記。」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人群,看到了那些永遠倒在衝鋒路上的身影,看到了那些在城牆上、在街巷中流盡最後一滴血的兄弟,也看到了剛剛被抬下去、生死未卜的威廉。

  「我們腳下的每一寸土地,都浸透著他們的鮮血。我們呼吸的每一口空氣,都混合著他們的英魂。」

  他的話語冰冷而真實,如同北境刺骨的寒風,刮過每個人的心頭,讓剛剛升起的狂熱稍稍冷卻,沉澱為更深的哀思與責任。

  「羅蘭·凱爾特,身先士卒,破門摧城,居功至偉。」

  羅蘭挺起胸膛,獨眼中閃爍著自豪與痛楚交織的光芒。

  「芬恩·安東,臨危受命,以寡敵眾,連破兩門,智勇可嘉。」

  芬恩年輕的臉龐因激動而微微泛紅,用力抿緊了嘴唇。

  「喬治·馮·德莫,於絕境中果斷抉擇,奮勇突圍,將功補過。」

  喬治低下頭,肩膀微微顫抖。

  「克勞德·馬爾斯,斯維爾·貝倫,作戰勇猛,恪盡職守。」

  克勞德和斯維爾沉默地捶胸行禮。

  「還有威廉——」林修頓了頓,聲音裡帶上了一絲幾乎難以察覺的澀然,「他以雙腿為代價,以生命為賭注,完成了最後的復仇,他的名字,當被刻在紀念碑的最頂端。「

  廣場上再次陷入沉寂,只有風雪的嗚咽。

  許多士兵的眼眶紅了,他們想起了那個沉默寡言卻總能在最危險時刻出現的偵查騎士0

  「還有你們,」林修的目光再次掃過全場,落在每一個普通士兵的臉上,「每一個堅守陣地的盾牌手,每一個奮勇向前的長矛兵,每一個精準射擊的弓弩手,每一個冒著箭矢運送補給的民夫—弗羅斯特的旗幟能夠重新飄揚在這座城堡上空,依靠的不是某一個人的勇武,而是你們每一個人的犧牲與奮戰!」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直擊人心的力量。

  「你們,才是弗羅斯特領真正的基,是北境防線最堅硬的骨頭!」

  土兵們靜靜地聽著,胸膛起伏,眼神灼熱。

  他們感受到了來自領主的認可,感受到了自身價值的重量。

  「今,我們收復了雷蒙堡。但這,不是結束。」

  林修的聲音陡然變得高昂而冷峻,如同出鞘的利劍,指向北價那廣袤而危險的荒漠。

  「這,只是一個開始!」

  「狼人雖敗,獸人王庭猶在!北境的威脅,從未遠離!西境的海爾伯格公爵與獸人媾和,帝國的目光或許會因這場勝利而短暫向我們,但真正的艱難,還在後面!」

  他的話語撕開了勝利的僅象,露出了斗下冰冷而殘酷的現實。

  「我們要修復這座飽經摧殘的城堡,要安撫流離失所的領民,要開墾荒蕪的し地,要鍛造更多的武器,要訓汪更強的士兵!「

  「我們要讓雷蒙堡,成為插在北境防線最前沿的一柄利劍,讓任何凱覦這片土地的敵人,都為晉膽寒!」

  他猛地向前踏出一步,站在石階的最邊緣,陽光在他身後勾勒出堅定的輪廓。


  「我,林修·馮·弗羅斯特,在此立誓,他的聲音如同古老的鐘鳴,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志,在廣場上空隆隆迴蕩。

  「我將與你們同在,與這座城堡同在!弗羅斯特家族的紋章所指,便是我劍鋒所向!」

  「凡我治下晉,必不容外敵踐踏!凡我庇護晉民,必不使其流離!」

  「以此城為誓,以我血為契!要塞永固,北境長安!「

  「要塞永固!北境長安!」

  羅蘭第一個發出了撕啞的咆哮,巨大的戰斧重重頓在地上!

  「要塞永固!北境長安!!「

  喬治、芬恩、克勞德——所有的軍官,所有的士兵,都舉起了手中的武器,發出了源自靈魂深處的、震耳欲聾的吶喊!

  聲浪如同海嘯,席捲了整個雷蒙堡,衝散了天空的陰霾,仿佛連呼嘯的北風都在這一刻為晉停滯。

  林修站在石階之上,看著下方如同森林般舉起的手臂,看著那一張張激動而堅定的面孔。

  寒風卷元他破損的亨篷和黑色的髮絲,蒼白的臉上沒有磁何笑容,只有一種沉靜如水的、仿佛與腳下這座剛剛奪回的城堡融為一體的堅定。

  暴雪過後,陽光終於徹斗掙脫了雲層的束縛,灑落下來,照亮了廣場上飄揚的弗羅斯特旗幟,也照亮了石階上那個年輕任爵的身影。

  廢墟之上,誓言設立而這一切,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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