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斷腿 血仇 終局(5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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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4章 斷腿 血仇 終局(5k)

  後殿內,空氣凝滯如鐵。

  威廉的身影化作一道灰影,裹挾著【肉體強化】催發到極致的速度與力量,以及那因極致仇恨而前所未有熾烈燃燒的【紛爭】聖印之力,悍然撲向加夫岡!

  雙匕劃破昏暗,帶起兩道冰冷的死亡弧線,直取加夫岡的咽喉與心窩!

  加夫岡冰藍色的瞳孔中閃過一絲驚怒。

  它沒想到這個看似沉默寡言、氣息並不如何強大的人類,在爆發出全部潛力、尤其是那股帶著某種秩序意味的銀白色聖印力量後,速度與氣勢竟能攀升到如此地步!

  更讓它心頭煩躁的是,對方眼中那純粹到不含一絲雜質的、仿佛要與之同歸於盡的瘋狂殺意。

  這殺意如此熾烈,甚至讓它那歷經無數殺戮早已冰冷的心臟,都感到了一絲莫名的寒意。

  不能纏鬥!

  必須速戰速決!

  加夫岡的腦中只有這一個念頭。

  它根本不想在這裡與一個瘋子拼命。那道撕裂天際的暗紫色「流星」,那瞬間抹平它親衛隊的恐怖力量,如同夢魔般縈繞在它心頭。

  那個弗羅斯特男爵,手段太過詭異!不僅擁有那門能轟碎城門的、噴吐暗紅光束的古怪金屬管子(地精炮),竟然還能召喚出那種頂天立地、散發著深淵氣息的可怕怪物(吉姆所化惡魔)!

  留在這裡,每多一秒,危險就增加一分!

  一旦被後續趕來的弗羅斯特軍隊,尤其是那個男爵堵在這條密道里,它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也難逃一死。

  它要活下去!

  就像當年,它為了活命,毫不猶豫地背叛了那個日漸衰落的荒漠狼族部落,偷走了部落聖物(血玉),遠遁北境。

  它要找到一個安全的地方,消化掉這次掠奪來的資源,完成【狂戰士】向第三印階【角鬥士】的晉升!

  只要踏入【角鬥士】的境界,憑藉血玉奇物的力量,它將擁有橫掃這片北境邊陲的絕對實力!到那時,什麼弗羅斯特男爵,什麼獅鷲騎士,都將成為它腳下的枯骨!

  它還要打回雷蒙堡!這座城堡底下,一定藏著什麼秘密,那個傳聞中的地下室——裡面必然有能讓它變得更強的寶物可是被一道奇異的封印鎖住了門,無論如何也打不開,連那個見多識廣的商人小孩兒都沒有辦法想到這裡,加夫眼中閃過一絲貪婪與急迫。

  它看著瘋狂撲來的威廉,心中的暴戾與不耐瞬間壓過了那絲寒意。

  「找死!」

  加夫岡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龐大的身軀不退反進,一隻覆蓋著銀灰色硬毛的巨爪帶著撕裂空氣的惡風,精準無比地拍向威廉刺來的匕首!另一隻爪子則如同毒蛇出洞,悄無聲息地掏向威廉的腰腹!

  它放棄了防禦,採取了以傷換傷、甚至以傷換命的打法!它要用最快的速度,解決掉這個礙事的絆腳石!

  「鐺!」

  匕首與狼狠狠碰撞,火星四濺!

  威廉只覺得一股沛然巨力從匕首上傳來,虎口瞬間崩裂,鮮血染紅了刀柄。但他握刀的手穩如磐石,借著碰撞的力量身體詭異一扭,險之又險地避開了掏向腰腹的致命一擊,另一把匕首如同附骨之疽,依舊頑強地刺向加夫岡的肋下!

  加夫岡眼中閃過一絲訝異。對方的力量和反應,比它預想的還要難纏。它猛地吸氣,胸膛肌肉瞬間緊繃如鐵!

  「嗤!」

  匕首尖端勉強刺破了堅韌的皮毛,入肉不過半寸,便被強健的肌肉死死夾住,難以寸進!

  而加夫岡的另一隻爪子已然收回,五指張開,鋒利的指甲如同五柄短刃,帶著悽厲的破空聲,狠狠抓向威廉的面門!

  這一爪又快又狠,角度刁鑽,封死了威廉所有閃避的空間!

  威廉灰眸中燃燒的火焰沒有絲毫波動,面對這足以開碑裂石的一爪,他竟不閃不避!

  他只是微微偏頭,用肩胛硬生生承受了這一爪!

  「撕拉!」

  皮甲如同紙糊般被撕裂,鮮血混合著碎肉飆飛而出!威廉的左肩瞬間出現了五道深可見骨的恐怖傷口,甚至能看到底下白森森的肩胛骨!

  劇痛如同電流般竄遍全身,但威廉的臉上沒有任何痛苦的表情,只有一種近乎麻木的、冰冷的專注。


  他仿佛失去了痛覺,感受不到傷勢的嚴重。他的世界裡,只剩下眼前的加夫岡,只剩下「殺死它」這唯一的念頭!

  借著硬抗一爪、身體被帶偏的瞬間,威廉被夾住的匕首猛地抽出,帶出一溜血花,同時另一隻手的匕首如同毒蛇擺尾,以一個極其刁鑽的角度,反手撩向加夫岡因攻擊而暴露的腋下!

  加夫岡心中警鈴大作!

  這個人類完全不顧自身傷亡!這種以命搏命、甚至以傷換傷的打法,徹底打亂了它速戰速決的節奏!

  它不得不收回攻勢,狼狽地向後小跳半步,才勉強避開了這陰險的一撩。

  冰藍色的瞳孔死死盯著威廉肩上那恐怖的傷口,看著鮮血如同小溪般汩汩流出,很快染紅了他半邊身體。

  加夫岡心中充滿了不解和一絲莫名的煩躁。

  為什麼?

  這個人類為什麼會如此仇恨自己?甚至不惜做到這種地步?

  在它的認知里,性命是最重要的。活著,才有無限可能。死了,就什麼都沒有了。為了活下來,它可以背叛部落,可以放棄尊嚴,可以像喪家之犬一樣逃離經營多年的巢穴。

  只要活著,它就能捲土重來!

  可眼前這個人類,似乎將復仇看得比自己的命還要重要!

  這種純粹的、不計代價的恨意,讓它感到一種發自靈魂深處的厭惡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懼。

  「瘋子!」加夫岡低吼一聲,不再試圖用言語刺激,它將所有的精力都集中到戰鬥上C

  它開始利用自己更強的力量、更豐富的戰鬥經驗,以及那件血玉奇物帶來的、對自身血液的細微操控能力,發起了更加狠毒陰險的快速攻擊。

  它的雙爪(在它心中,自己的利爪就是最致命的武器)如同狂風暴雨般揮出,不再追求一擊必殺,而是如同凌遲般,不斷在威廉身上增添著新的傷口。

  嗤!嗤!嗤!

  利刃割裂皮肉的聲音密集響起。

  威廉的胸前、後背、手臂、大腿—.一道道深淺不一的血痕不斷出現。

  鮮血迅速浸透了他殘破的衣物,在他腳下匯聚成一小灘粘稠的暗紅。

  他的動作因為失血和傷勢而開始變得遲緩,呼吸如同破舊的風箱般粗重。

  然而,他的眼神依舊沒有任何變化。

  灰眸中的火焰不曾減弱分毫,反而因為身體的瀕臨極限而燃燒得更加熾烈、更加瘋狂!

  他依舊沒有防禦。

  所有的動作,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意志,都傾注於進攻!傾注於手中那兩柄如同他生命延伸的匕首!

  他像一頭感覺不到疼痛的亡靈,只知道向前,再向前!用牙齒,也要從仇敵身上撕下一塊肉!

  加夫風越打越是心驚。

  它明明感覺自己的力量遠超對方,戰鬥技巧也更勝一籌,可每一次攻擊,似乎都受到了一種無形的滯澀。仿佛空氣中有什麼東西在阻礙著它,削弱著它的力量。

  而那個渾身浴血的人類,明明應該早已力竭倒下,卻總能爆發出超出常理的力量和速度,一次次避開要害,一次次發動著近平同歸於盡的反擊。

  它甚至隱隱感覺到,冥冥之中,似乎有一道冰冷而威嚴的目光,投注在了這片戰場。

  那目光帶著對秩序與紛爭的某種評判,對那燃燒著純粹復仇意志的人類,投下了一絲默許的注視;

  【紛爭】,似乎更青睞於那些勇於直面衝突、不惜一切的靈魂。

  加夫岡心中又驚又怒,卻無暇深思。它只知道,不能再拖下去了!

  必須立刻解決他!

  加夫風的目光猛地掃過地面。

  地面上,灑落著它和威廉的鮮血,尤其是威廉腳下,已然積了一小片。

  一個陰毒的念頭瞬間閃過。

  它猛地向後躍開一大步,暫時脫離了威廉那如同跗骨之蛆般的纏鬥。

  威廉喘息著,沒有立刻追擊。

  大量的失血讓他眼前陣陣發黑,身體控制不住地微微搖晃。但他依舊死死盯著加夫岡,雙匕低垂,滴滴鮮血順著刃尖滑落。

  加夫岡抬起一隻爪子,爪尖那暗紅色的、屬於威廉的血液格外刺眼。


  它冰藍色的瞳孔中閃過一絲殘忍的光芒,喉嚨里發出低沉而詭異的吟誦聲,腰間的血玉隨之亮起微弱的紅光。

  「起來。」加夫岡用獸人語沙啞地命令道。

  下一刻,詭異的事情發生了!

  地面上,那些屬於威廉的、尚未完全凝固的血液,仿佛瞬間被賦予了生命!

  它們如同擁有了意識的紅色小蛇,猛地從地面「站」了起來,扭曲著,蠕動著,以驚人的速度順著威廉的雙腿纏繞而上!

  一股冰冷而粘稠的束縛感瞬間傳來!

  威廉下意識地想要掙扎,卻發現自己的雙腿如同陷入了最深沉的泥沼,被無數無形的血絲死死捆縛,動彈不得!

  那感覺並非來自外部,更像是他雙腿內部的血液在造反,在凝固,在抗拒他大腦發出的指令!

  加夫岡看著被暫時困住的威廉,狼吻咧開,露出了一個混合著得意與殘忍的笑容。

  「看來,遊戲到此為止了,小蟲子。「

  它不再猶豫,龐大的身軀再次啟動,帶著終結一切的氣勢,撲向無法移動的威廉!鋒利的狼爪直取威廉的頭顱!它要捏碎這個煩人獵物的腦袋!

  然而,就在加夫岡撲出的瞬間,它眼角的餘光瞥見了通道入口處驟然亮起的、越來越多的火把光芒,以及隱約傳來的、人類士兵的呼喝聲!

  弗羅斯特領的大部隊,到了!

  加夫風的心猛地一沉!速度不由得又快了幾分!

  而威廉,在被血液束縛的絕望境地中,聽到了身後傳來的熟悉聲音。

  是男爵大人——他們來了——

  他的灰眸中,那燃燒的火焰驟然爆發出最後、也是最熾烈的光芒。

  夠了。

  能撐到這個時候,夠了。

  復仇的機會,只有這一次。

  他看著加夫岡那越來越近的、充滿殺意的猙獰狼臉,看著那即將觸及自己頭顱的利爪C

  心中,一片平靜。

  他放棄了所有掙扎一【威廉,聽媽媽說,你個子雖然小,但是能夠跑得比所有人都快,這就是你的長處】

  【威廉!帶妹妹跑,跑的越遠越好!】

  【威廉一—我作為男爵,很欣賞你的能力,加入軍隊吧,為你的家人們復仇】

  【威廉!!!恭喜你成為了騎士,這下我們四個又能並肩作戰了】

  【威廉,你的行動敏捷,偵查就是你的天賦、你的強項,我將命你為偵查騎士,探查前線的情報,我相信你能完成好自己的任務】

  【威廉!跑吧,去殺死那個狼人吧!】

  【跑吧...·..威廉.......跑吧】

  威廉將體內僅存的、所有的【肉體強化】力量,以前所未有的、近乎自毀的方式,瘋狂地壓縮、灌注到了自己的雙腿!

  肌肉纖維在極限的力量下發出不堪重負的、細微的崩裂聲。

  骨骼承受著巨大的壓力。

  然後咔嚓!!!

  兩聲清脆得令人牙酸的、骨骼斷裂的爆響,猛地在地下廳堂中炸開!

  威廉依靠著【肉體強化】催發到極致的、對自身肌肉的恐怖控制力,硬生生、主動地、扭斷了自己的雙腿股骨!

  劇痛如同海嘯般瞬間淹沒了他所有的感知!

  但他憑藉著一股超越人類極限的意志力,強行壓下了這足以讓任何人瞬間昏厥的痛苦!

  在雙腿失去支撐、身體向前傾倒的剎那,他借著那扭斷骨骼產生的、最後一股詭異的反衝力量,上半身如同繃緊後釋放的強弓,猛地向前撲出!

  手中那柄一直緊握的、沾染著仇敵與自己鮮血的匕首,凝聚了他所有的生命、所有的仇恨、所有的意志,化作了一道超越速度極限的、冰冷的死亡寒光!

  加夫岡的利爪,堪堪擦著威廉後仰的頭皮掠過,帶走了幾縷沾血的髮絲。

  而它的喉嚨,卻暴露在了那道決絕的寒光之前。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被無限拉長。

  加夫岡冰藍色的瞳孔中,倒映著威廉那雙灰眸中最後燃燒的、如同星辰爆裂般的火焰,倒映著那柄越來越近的匕首,以及——對方臉上那一種近乎解脫的、平靜的猙獰。


  它想躲,但身體前沖的勢頭已無法收回。

  它想調動血玉的力量,但那股無形的壓制似平在這一刻達到了頂峰。

  它只來得及發出半聲混雜著驚愕、恐懼與不甘的嘶吼。

  「嗤,'

  利刃割裂喉管、切斷頸椎的輕微聲響,清晰地傳入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

  溫熱的、帶著濃烈腥氣的狼血,如同噴泉般從加夫岡斷裂的脖頸處洶湧噴出,濺了威廉滿頭滿臉。

  加夫岡那龐大的身軀保持著前撲的姿勢,僵直了一瞬,隨即轟然倒地,濺起一片塵土。

  那顆猙獰的狼頭,帶著凝固的難以置信的表情,滾落在一旁,冰藍色的瞳孔迅速失去了所有神采。

  威廉的身體,也在這一刻失去了所有力量,重重地向前栽倒,摔在冰冷堅硬的地面上,就倒在加夫岡那無頭的屍體旁邊。

  他斷裂的雙腿以一種不自然的角度扭曲著,鮮血如同小溪般從傷口和全身數十道裂口中瘋狂湧出,迅速在他身下蔓延開一片巨大的、觸目驚心的血泊。

  他的意識開始迅速模糊,視野被血色和黑暗不斷侵蝕。

  但他努力地、艱難地,側過頭。

  他看到林修男爵的身影第一個沖入了廳堂,那張總是平靜的臉上,此刻寫滿了震驚與—一種他從未見過的、近乎痛惜的神情。

  男爵大人亍乎想衝過來,想做什麼。

  但威廉已經看不清了,也聽不見了。

  他扯動了一下嘴角,亍乎想露出一個笑容,卻牽動了全身的傷口,最終只化為一聲微不可聞的嘆息。

  當了。

  這樣——就足藝了。

  他的目光逐漸渙散,眼前的血色和黑乍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溫暖而明亮的、記憶中的光。

  他看到了風車村那棵歪脖子老松樹,看到了樹下坐著的老鐵匠巴頓,正笑眯眯地朝他招手,手裡捏著一塊金黃的仏芽糖。

  看到了瑪莎大嬸端著剛出爐、香氣四溢的小圓麵包,臉任帶著爽朗的紅暈。

  看到了瞎眼婆婆艾琳坐在門檻任,用蒼老平和的聲音,講述著那些永遠也講不完的故事。

  看到了父親那山岩般寬闊的背影,正回頭看著他,眼中帶著沉默的讚許。

  看到了母親溫柔的笑容,正張開雙臂,仿佛要將他擁入懷中。

  還有——莉娜。

  他那仫僅六歲的開開,穿著那件伶得發白的舊裙子,蹦蹦跳跳地向他跑來,棕色的捲髮在陽光下閃閃發光,那雙像天空一樣藍的大眼睛裡,盛滿了純粹的、毫無陰霾的快變。

  「哥哥!」

  他仿佛聽到了莉娜那銀鈴般清脆的呼喊聲。

  威廉緩緩地、滿足地,閉任了眼睛。

  沾滿血污和哲土的右手,依舊緊緊握著那柄結束了血仇的匕首,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僵硬,無法鬆開。

  他倒在仇敵的血泊中,斷裂的身軀如同破碎的雕像,臉任卻帶著一乗近乎安詳的、與周圍慘烈景象格格不入的平靜加夫岡死了。

  林修站在廳堂入口,斗步僵在原地。

  他目睹了最後那血色而決絕的一幕,看著威廉自斷雙腿,揮出那終結的一刀,然後如同燃盡的火炬般倒下。

  他幾次想要出手援助,卻還是停了下來。

  「神父!請您幫忙為他止血...

  7

  「神父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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