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狂戰 裂門 血路(7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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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1章 狂戰 裂門 血路(7k)

  風雪如同無數冰冷的刀刃,切割著灰岩山脈裸露的岩石和稀疏的耐寒植被,林修帶著吉姆·斯萊特,跟隨著前方引路的獅鷲騎士傑森·帕拉爾,攀上了山脈東側一處相對平緩的峰頂。

  這裡的高度已經足以俯瞰下方被暴風雪籠罩的雷蒙堡輪廓,雖然視線依舊模糊,但城堡大致的方位和結構依稀可辨。

  狂風在這裡更加肆無忌憚,捲起的雪沫幾乎讓人睜不開眼,站立都顯得有些困難。

  傑森·帕拉爾用力拉住躁動不安的獅鷲的韁繩,這頭雄壯的猛禽顯然不喜歡這種極端天氣,不時發出焦躁的低鳴,寬大的翅膀微微扇動著,帶起更多的雪塵。

  它身上覆蓋著一層特製的、與雪地顏色相近的厚實罩布,只在眼部留有縫隙。

  「男爵大人,只能到這裡了!再往前,疾風也很難在風暴中保持穩定飛行!」帕拉爾騎士大聲吼道,聲音被風撕扯得斷斷續續。

  林修點了點頭,目光掃過這片不足二十平米的狹窄平台。

  這裡就是預定的起飛點。

  他轉向身旁那個幾乎縮成一團的吉姆·斯萊特。

  吉姆身上裹看那件過於寬大的白色斗篷,此刻被狂風吹得獵獵作響,整個人如同風中的枯草般瑟瑟發抖。

  他的臉色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嘴唇凍得發紫,牙齒不受控制地打著顫,眼神里充滿了對高空、對風暴、對即將執行任務的極致恐懼。

  「就就是這裡嗎,老爺?」吉姆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幾乎帶著哭腔。

  他抬頭望了一眼陰沉得仿佛觸手可及的天空,又低頭看了看下方被風雪模糊的、如同深淵般的景象,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就是這裡。」林修的聲音透過面罩傳出,平穩得沒有一絲波瀾,「你在這裡待命,仔細看好了,如果看到城堡內升起紅色的螢光信號一一」

  他頓了頓,目光銳利如刀,鎖定吉姆驚恐閃爍的眼睛。

  「一一那就是你行動的時刻。騎上獅鷲,帕拉爾騎士會載你飛到雷蒙堡內城正上方,然後,跳下去。」

  吉姆的身體猛地一顫,如同被無形的鞭子抽打了一下。

  儘管早已知道這個計劃,但親耳聽到林修在這絕壁之巔再次確認,巨大的恐懼依舊如同冰水般瞬間淹沒了他。

  他仿佛已經感受到了高空墜落的失重,聽到了耳邊呼嘯的、比現在猛烈十倍的風聲,看到了下方狼人獰的療牙和堅硬的地面—

  「跳—跳下去」吉姆喃喃重複,雙腿一軟,幾乎要癱倒在地。

  「在半空中,」林修的聲音不容置疑地繼續響起,帶著一種奇異的、強制性的冷靜,「啟動你與黑泥惡魔的契約,讓它『降臨」,這是完成任務的關鍵一一當然,如果前線進攻順利,也就不需要往下跳了一一你是這次任務的最大底牌。」

  他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吉姆顫抖不止的肩膀。

  這一下拍得很實。

  「記住我對你的承諾,吉姆·斯萊特,弗羅斯特領,會記得你的功勞。」林修的目光深沉,「活著回來。」

  說完,他不再看吉姆的反應,轉身走向那隻躁動的獅鷲。

  傑森·帕拉爾騎士有些緊張地看著林修靠近這頭他視若性命的夥伴。

  獅鷲對於陌生人的靠近通常充滿警惕,尤其是在這種惡劣環境下。

  然而,林修只是平靜地伸出手,沒有貿然觸碰獅鷲敏感的頭部,而是輕輕拂過它覆蓋著罩布的、肌肉虱結的頸側。

  他的動作很穩,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安撫力量。

  指尖掠過堅韌的羽毛根部,感受到底下傳來的、充滿野性與力量的體溫和微微震顫。

  說也奇怪,原本焦躁不安、不斷刨抓著岩石的獅鷲,在林修這看似隨意的撫摸下,竟然漸漸平靜了下來,喉嚨里發出的低鳴也變得緩和,那雙銳利的鷹眼透過罩布縫隙,帶著一絲好奇打量著這個氣息獨特的人類。

  傑森·帕拉爾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但很快化為釋然這可是帝國皇家學院的首席,有什麼是這傢伙不會的呢?

  林修收回手,對帕拉爾騎士點了點頭:「後方就交給你們了。」

  「男爵大人放心,必不辱命!」帕拉爾挺直脊背,捶胸行禮。

  林修不再多言。


  他最後看了一眼下方風雪中若隱若現的雷蒙堡,體內那屬於【狂戰士】的、如同岩漿般灼熱的力量開始涌動。

  他沒有走原路返回,而是徑直走到峰頂邊緣,面對著下方近乎垂直的、被冰雪覆蓋的陡峭山壁。

  下一刻,他縱身一躍!

  身影並未墜落,而是如同矯健的雪豹般,在幾乎垂直的岩壁上幾次精準的蹬踏借力,利用突出的岩石和冰凍的植被作為緩衝點,動作流暢而迅捷,幾個起落間,便迅速消失在下方的風雪迷霧之中,只留下幾塊被震落的積雪落下。

  吉姆目瞪口呆地看著林修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身旁那隻安靜下來的龐然大物和一臉肅穆的帕拉爾騎士,用力咽了口唾沫,混合著雪水的冰冷和喉嚨的乾澀。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冰冷腹部,那裡,那個暗紫色的、微微蠕動的印記傳來溫熱。

  他癱坐在冰冷的岩石上,蜷縮起身體,將頭深深埋進膝蓋。

  【紅色的信號——跳下去—惡魔降臨這幾個詞如同魔咒,在他腦海中瘋狂盤旋看。

  林修的身影在風雪瀰漫的山林中疾速穿行。

  【狂戰士】的力量不僅賦予了他更強的爆發力和耐力,也讓他對肌肉的控制、對環境的適應能力達到了一個新的層次。

  陡峭濕滑的山路在他腳下如履平地,狂暴的風雪似乎也無法再對他造成太大的阻礙。

  他必須儘快趕到南門指定位置。

  按照計劃,芬恩在解決掉側翼偷襲的狼人小隊後,會立刻帶領黑石山前哨的主力前來南門外集結。

  而斯維爾在確認右翼安全後,也會率領他那幾十人前來匯合。

  南門,將是他們這支奇兵真正的突破口。

  當他抵達預定的南門外集結區域時,遠遠便看到了那片在風雪中肅立的身影。

  大約一百二三十人,靜靜地站在沒膝的積雪中,白色的斗篷上已然覆蓋了厚厚一層雪沫,如同一個個沉默的雪雕。

  隊伍前方,芬恩和斯維爾並肩而立,芬恩身上帶著明顯的戰鬥痕跡,皮甲上沾染著尚未完全凍結的暗紅色血漬,臉頰上有一道細小的劃痕,但那雙年輕的眼睛卻亮得驚人,裡面是經歷過血火淬鍊後的沉穩和銳利。

  他身後的士兵們,雖然同樣疲憊,但眼神堅定,透著一股剛剛經歷過廝殺後的悍勇之氣。

  斯維爾則依舊是那副沉默寡言的樣子,臉上那道的刀疤在雪光映照下更顯兇悍。

  他帶來的二十名手下站在他身後,雖然裝備相對簡陋,但個個眼神兇狠,站姿沉穩,顯然也是經歷過亡命生涯的悍卒。

  看到林修到來,斯維爾上前一步,右手撫胸,沉聲道:「男爵大人,右翼已偵查完畢,未見狼人活動蹤跡,斯維爾·貝倫,自願加入戰鬥!」

  他的話語簡單直接,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誠懇。

  林修的目光掃過斯維爾和他身後的士兵,點了點頭,聲音透過面罩傳出:「很好。你們的加入,是弗羅斯特領的助力,此戰若勝,你們便是這片土地真正的拓荒者,而非寄居的流民。」

  這話語平淡,卻讓斯維爾眼中閃過波動。

  他重重捶胸,不再多言,退回了隊伍中。

  林修看向芬恩,微微頜首,算是認可了他成功解決側翼威脅並準時抵達。

  一切準備就緒。

  林修深吸一口冰冷徹骨的空氣,壓下體內因力量奔涌而微微加速的心跳。

  他抬起頭,目光穿透密集的雪幕,望向雷蒙堡南門那高大而緊閉的城門。

  是時候了。

  他緩緩抬起右手,手中握著一個不起眼的、如同短棍般的金屬筒。

  體內力量微吐,按照特定的頻率注入其中。

  「咻一!」

  一道微弱卻異常醒目的淡綠色光點,猛地從金屬筒頂端激射而出,如同逆行的流星,頑強地撕裂重重雪幕,掙扎著衝上昏暗的天際,在鉛灰色的雲層下持續閃爍了數秒,才緩緩消散!

  信號已經發出。

  按照原定計劃,此刻北門的喬治和克勞德應該已經率領騎兵隊發起了聲勢浩大的伴攻,吸引加夫岡的主力。

  而西門的羅蘭,在看到他這第一道綠色信號後,會立刻率領伴攻隊伍轉為真正的、牽制性的進攻,配合北門行動,進一步分散守軍注意力。


  然後,就是他率領南門這支奇兵,趁虛而入,直插內城的時候。

  林修靜靜地站在風雪中,等待著。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風雪依舊咆哮。

  然而,預想中北門方向應該傳來的、哪怕被風雪削弱也理應能察覺到的喊殺聲和號角聲,遲遲沒有出現。

  那片被德莫平原風雪籠罩的區域,死寂得令人心慌。

  反倒是西面,雷蒙堡西門的方向,隱約傳來的廝殺聲、咆哮聲、兵器碰撞聲,從一開始的激烈,逐漸變得—有些不對勁。

  那聲音並非伴攻應有的、雷聲大雨點小的態勢,反而充滿了慘烈和決絕,並且越來越近?

  仿佛戰鬥正在向著城牆外蔓延?

  林修的眉頭緩緩鎖緊。

  一種不祥的預感,如同冰冷的毒蛇,悄然纏上了他的心臟。

  他派出的傳令兵如同融入風雪的幽靈,悄無聲息地返回,帶回了西門方向的緊急軍情「大人!西門情況有變!羅蘭騎士派出的樣攻隊伍被狼人主力出城包圍!羅蘭騎士已率領全軍轉為強攻,正在西門苦戰!傷亡傷亡很大!」

  傳令兵的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急促和一絲恐懼。

  林修的心臟猛地一沉。

  最壞的情況發生了!

  北門失約!

  喬治和克勞德那邊肯定出了問題,要麼未能按時抵達,要麼暴露了真實兵力意圖,導致加夫岡判斷出北面並非主攻方向!

  而西門了,原本的伴攻,因為北門牽制的缺失,變成了狼人集中兵力圍殲的自標!

  羅蘭那個性子——他絕不會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兵被屠殺,必然會不顧一切地轉為強攻,試圖破局!

  這樣一來,所有的壓力都壓在了羅蘭身上!

  他率領的兩百主力,此刻正面對的可能不僅僅是西門原有的守軍,更是加夫岡從其他方向調集過去的、數量遠超預期的狼人精銳!

  按照威廉之前帶回的情報和每日情報的提示,狼人的主力應該布防在南門和北門才對。

  加夫岡將主要兵力調往西門,只能說明它通過某種方式一或許是喬治隊伍的暴露,或許是它超乎尋常的戰場嗅覺一準確判斷出了弗羅斯特領的主攻方向並非南北,而是西面!它要將羅蘭這支主力徹底殲滅在西門之下!

  大腦在瞬間高速運轉,冰冷的計算壓下了翻湧的情緒。

  羅蘭不能敗!那兩百主力是弗羅斯特領眼下最核心的作戰力量,一旦被殲滅,不僅收復雷蒙堡無望,整個領地都將元氣大傷,甚至可能引發連鎖崩潰!

  必須立刻為羅蘭減輕壓力!

  北門指望不上,唯一的辦法,就是在他這裡一一南門,發起真正的、雷霆萬鈞的強攻!

  他要以自身為矛頭,強行撕開南門的防禦,將戰火直接燒進雷蒙堡內部!迫使加夫岡不得不分兵回援,緩解羅蘭的壓力!

  「芬恩!斯維爾!」林修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斬釘截鐵的決斷,瞬間穿透風雪的咆哮,傳入身後所有土兵的耳中。

  「在!」兩人立刻上前。

  「計劃變更!強攻南門!立刻!」林修的命令簡潔,冰冷,不容置疑,「芬恩,帶你的人,負責壓制城牆弓箭手,掩護攻城!斯維爾,帶你的人,跟隨我,準備突擊城門!」

  沒有解釋,沒有動員。

  但所有士兵都從林修那驟然變得如同極地寒冰般的氣息中,感受到了局勢的嚴峻和決死的意志。

  「是!」芬恩和斯維爾沒有任何猶豫,立刻轉身,嘶吼看向各自的部隊下達命令。

  「弓弩手上前!目標垛口!壓制射擊!」

  「突擊隊集合!檢查撞錘!準備跟我上!」

  隊伍瞬間如同上緊發條的戰爭機器,高效而迅速地運轉起來。

  林修不再去看身後的調動。他的目光死死鎖定了前方那座在風雪中沉默立的南門。

  體內,那屬於【狂戰士】的、沉睡的力量,如同火山下的岩漿,開始沸騰,奔涌!

  手背上,那盾劍交叉的聖印烙印驟然變得滾燙,散發出灼目的銀白色光芒!

  一股遠比一階時更加狂暴、更加充滿毀滅氣息的力量感,瞬間充斥了他的四肢百骸!


  肌肉纖維在力量灌注下微微膨脹,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細微喻鳴,血液奔流的聲音如同海嘯般在耳畔響起!

  【狂化】

  進一步全面提高肉體強度,減少痛覺,化身為更純粹的戰士!

  與此同時,他腰間的佩劍「凜冬」,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力量的蛻變與召喚,劍鞘之內,冰藍色的劍身自發地發出清越的嗡鳴,一股遠比以往更加凜冽、更加凝實的寒意,以林修為中心,悄然擴散開來,甚至連周圍飛舞的雪花,都在靠近他身體一定範圍時,軌跡出現了細微的偏轉和凝滯!

  這柄傳承自弗羅斯特家族、材質特殊的寶劍,似乎也隨著主人階位的提升,解鎖了更深層的力量。

  林修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與「凜冬」之間的聯繫變得更加緊密,仿佛劍已不再是外物,而是他手臂的延伸,是他意志與力量的具現。

  他猛地拔出「凜冬」!

  「鏗一一!

  劍身出鞘的瞬間,一道肉眼可見的、凝練如實質的冰藍色弧光,如同新月般自劍鋒進發而出,撕裂空氣,帶著刺骨的寒意和尖銳的呼嘯,徑直斬向前方不遠處的積雪地面!

  「——!」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

  那道冰藍色弧光悄無聲息地沒入雪地,所過之處,厚厚的積雪瞬間被整齊地切開,露出底下凍得硬邦邦的黑色土地,而切口兩側的雪壁,竟然凝結了一層薄薄的、閃爍著幽藍光芒的冰晶!寒意刺骨!

  這是·鑲嵌在劍上的符文?

  或者說,是高度凝聚的冰霜能量外放?

  林修眼中閃過一絲瞭然。

  這就是二階【狂戰士】的力量,結合「凜冬」特性所展現出的新能力!

  「跟上!」

  他低喝一聲,不再猶豫,手持吞吐著冰藍寒芒的「凜冬」,邁開腳步,向著南門發起了衝鋒!

  他的速度並不快,但每一步踏出,都沉重如山,在積雪中留下深深的腳印,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逼近城門!

  城牆上的狼人守軍顯然被這孤身衝來的身影和那藍光所驚動。

  短暫的驚後,示警的號角聲悽厲響起!

  更多的狼人身影出現在南門的垛口之後。

  它們看著那個在風雪中獨自衝鋒的人類,看著他手中那柄散發著光芒的長劍,本能地感到了巨大的威脅!

  「放箭!射死他!」有狼人頭目發出嘶啞的咆哮。

  「咻咻咻——!」

  密集的箭矢如同飛蝗般,從高高的城牆上傾瀉而下,帶著悽厲的破空聲,覆蓋了林修前進的路線!

  然而,面對這足以將任何重甲士兵射成刺蝟的箭雨,林修甚至沒有做出大幅度的格擋動作。

  他只是將「凜冬」隨意地揮動,劍鋒在身前劃出一道道冰藍色的軌跡。

  詭異的事情發生了。

  那些激射而至的箭矢,在進入林修周身一定範圍時,速度驟然減緩,箭杆和箭簇上迅速凝結出白色的冰霜,仿佛撞入了一片無形的、極度寒冷的領域!

  原本凌厲的軌跡變得歪斜無力,大多數箭矢甚至沒能靠近林修身前五步,便如同喝醉了酒般,軟綿綿地偏離方向,斜插在周圍的雪地里,或者直接墜地!

  只有少數幾支力道極強的弩箭,勉強穿透了這片寒意力場,也被林修隨手用劍脊拍飛,發出叮噹的脆響。

  城牆上的狼人射手的瞳孔驟然收縮,臉上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色。

  這這是什麼力量?!

  就在他們被林修的能力所震時,後方,芬恩率領的弓弩手已然就位!

  「放箭!壓制城牆!」芬恩冷靜的聲音響起。

  「咻咻咻一!」

  更加密集、更加精準的箭矢,從弗羅斯特士兵的陣地上騰空而起,如同復仇的蜂群,狼狼地潑灑向南門的城牆垛口!

  雖然風雪依舊影響著精度,但這突如其來的反擊,依舊將不少探出身子的狼人射手射翻倒地,慘叫聲響起,城牆上的火力瞬間為之一滯!

  林修利用這寶貴的間隙,速度陡然爆發!

  第二印階的聖印力量完全展現!

  他的身影在雪地上掠過,留下一條筆直的、深深的足跡,瞬間衝過了最後幾十米的距離,抵達了南門那扇包覆著厚重鐵皮、看起來沉重無比的橡木城門之下!


  城門緊閉,門後顯然有粗大的門門抵死。

  城牆上,倖存的狼人守軍發出了驚恐和憤怒的咆哮,更多的滾木石被推下,試圖砸死這個膽敢孤身靠近城門的人類!

  林修對頭頂落下的危險恍若未聞。

  他停在城門之前,抬起頭,看著這扇阻擋了他和弗羅斯特領前進道路的巨大門扉。

  眼中,冰冷的殺意和決絕的戰意,如同實質般凝聚。

  他雙手緊握「凜冬」劍柄,將劍高舉過頭頂。

  體內,那屬於【狂戰士】的、狂暴無匹的力量,如同決堤的洪流,毫無保留地湧入劍身!

  「凜冬」劍身上的冰藍色光芒瞬間暴漲!劍身劇烈地震顫著,發出喻鳴。

  「喝——!」

  林修發出一聲低吼,全身肌肉責張,力量從腳底貫通腰腹,最終凝聚於雙臂,伴隨著擰身轉體的爆發,帶著撕裂一切、凍結一切的恐怖威勢,狠狠地劈斬在了厚重的鐵皮城門之上!

  「轟!!!!!!」

  並非金屬碰撞的巨響,而是一種更加沉悶、更加令人心悸的、如同冰山崩裂般的轟鳴!

  劍鋒與鐵皮接觸的瞬間,刺眼的冰藍色光芒猛地炸開!

  一股肉眼可見的、混合著極致寒意和狂暴衝擊力的能量波紋,以劍刃落點為中心,呈環形驟然擴散開來!

  城門上那層厚實的鐵皮,瞬間向內凹陷、扭曲!一個清晰的、足有臉盆大小的凹坑赫然出現!凹坑邊緣的鐵皮被巨大的力量撕裂,翻捲起來,露出底下同樣被震裂的木質門板!

  更可怕的是,以凹坑為中心,一道道細密的、閃爍看幽藍寒光的冰裂紋,如同蛛網般迅速在鐵皮表面蔓延開來!刺骨的寒氣順著裂縫瘋狂向內侵蝕,門板上迅速凝結出一層厚厚的白霜!

  城門後方,傳來了狼人驚恐的尖叫和門門不堪重負的、令人牙酸的嘎哎聲!

  林修沒有絲毫停頓。

  第一劍斬落的反饋清晰地傳入他的感知一城門雖厚,但並非不可摧毀!

  他體內的力量如同沸騰的火山,源源不絕!

  「轟!!!」

  第二劍,帶著更加狂暴的氣勢,精準地劈斬在第一次斬擊造成的凹坑邊緣!

  鐵皮的撕裂聲更加刺耳,凹坑迅速擴大、加深,冰裂紋如同活物般瘋狂蔓延,幾乎覆蓋了小半扇城門!城門劇烈地晃動起來,後方傳來門門斷裂的清脆聲響!

  城牆上的狼人徹底瘋狂了,它們不顧下方芬恩部隊的箭矢壓制,拼命地將所有能扔下來的東西—

  石頭、滾木、甚至燃燒的火罐一一朝著林修頭頂砸落!

  然而,林修的身影如同磐石,在落物的縫隙間微微晃動,手中的「凜冬」卻穩定得沒有一絲顫抖。

  「轟!!!!!!」

  第三劍!

  凝聚了他此刻全部精氣神、全部力量的一劍!

  「凜冬」劍身上的藍光熾烈到了極致,仿佛化作了一柄真正的冰霜巨刃!

  劍落!

  「咔一—!!!!!!『

  一聲驚天動地的、如同冰川斷裂般的巨響!

  那扇厚重的、包鐵橡木城門,終於在承受了三次蘊含【狂戰士】之力和「凜冬」極寒的恐怖斬擊後,徹底到達了極限!

  被斬擊點為中心,一道巨大的、貫穿上下裂痕猛地炸開!裂痕邊緣,鐵皮破碎,木屑紛飛,幽藍色的冰晶如同藤蔓般纏繞其上!

  緊接著,裂痕迅速擴大、蔓延!

  「轟隆——!」

  伴隨著一聲沉悶的巨響,小半扇城門,連同後面斷裂的門門和抵死的狼人守衛,如同被巨獸撞擊般,向內猛地崩塌、碎裂!露出了一個足夠數人並排通過的、布滿了尖銳木茬和扭曲鐵皮的巨大缺口!

  缺口之後,是雷蒙堡南門內混亂的街道,以及那些臉上寫滿了驚恐和難以置信的狼人守軍!

  寒風裹挾著雪花,從這個缺口瘋狂湧入,吹動了林修額前被汗水與雪水浸濕的黑髮。

  他持劍而立,站在破碎的城門前,周身散發著如同實質的寒意和殺意,仿佛一尊從暴風雪中走出的毀滅之神。

  「凜冬」劍尖斜指地面,冰藍色的劍身上,寒氣繚繞。

  他抬起頭,冰冷的目光穿過紛飛的雪花,落在了缺口後方那些因恐懼而僵立的狼人身上。

  身後,是芬恩、斯維爾以及所有弗羅斯特士兵那混合著震撼、狂熱與決絕的目光。

  南門,已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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