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十字公會的窘境
良久，艾斯才艱難地開口，聲音乾澀：「……你說這些，到底想幹什麼？」
「不想幹什麼。」
魯恩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灰，那點認真的表情已經消失，又變回了那副懶洋洋的樣子，
「就是閒著也是閒著，過來跟你嘮嘮嗑，順便看看能不能給自己減少個潛在的麻煩。畢竟你這人軸得很，萬一真想不開，以後天天來找我麻煩，我也頭疼不是？」
他走到牢門口，回頭對艾斯咧了咧嘴：
「話我就說到這兒，你自己慢慢琢磨。覺得我是放屁呢，你就繼續恨著。要是覺得……嗯，有那麼一丁點道理呢，就省點力氣，好好活著。畢竟，活著才能看到接下來的戲怎麼唱，對吧？」
說完，他吹著不成調的口哨，晃晃悠悠地走了出去。
沉重的牢門再次關上，將光線隔絕在外。
艾斯獨自坐在黑暗中，低著頭，攥緊的拳頭微微顫抖。
敵意並未消失，依然像熾熱的岩漿在他胸腔里翻滾，但在那沸騰的恨意之下，某些更深沉的東西，似乎被魯恩這番話悄然撬動了一絲縫隙。
魯恩走出監獄，午後的陽光有些刺眼。
他伸了個大大的懶腰，心裡清楚，種子已經埋下，能不能發芽，能長成什麼樣，就看後續的造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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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世界，某座陰雨連綿的孤島。
十字公會臨時據點內，氣氛比窗外的天氣更加壓抑。
克洛克達爾狠狠將雪茄摁滅在石桌上，菸蒂散落一地。
他額角有一道新增的擦傷，雖已止血，卻顯得格外刺眼。
「又來了！」他聲音沙啞，帶著壓抑不住的怒火，「甩不掉！根本甩不掉！真TM一群跟屁蟲！」
米霍克抱著黑刀·夜，靜立窗邊，目光透過雨幕掃視著遠處海平面。
他的大衣上沾染了些許泥濘與血漬，這對於一向注重儀表的他而言極為罕見。
「不是巧合。每一次轉移，無論多麼隱秘，他們總能找到我們，仿佛我們身上被裝了定位器一樣。」
「內鬼！」
克洛克達爾猛地一拍桌子，石桌應聲裂開一道縫隙，
「肯定有內鬼！不然解釋不通！海軍和那群鬼東西怎麼可能每次都這麼快找上門？！」
他口中的「鬼東西」，正是讓他們疲於奔命的熾天使。
S-蛇女、S-小丑、S-影魔、S-小熊，這四個擁有著原七武海童年樣貌，卻具備著恐怖實力的人形兵器，配合著海軍艦隊，對他們進行了數輪圍剿。
這些熾天使不僅力量、速度、防禦都遠超預期，更麻煩的是它們似乎沒有痛覺和恐懼，配合默契，能力運用刁鑽狠辣。
雖憑藉經驗和實力屢次脫身，但每一次都代價不小，手下損失慘重，自身體力精力也消耗巨大。
再這樣下去，被耗死只是時間問題。
「內鬼或許有，但未必是關鍵。」
米霍克轉過身，金色的眼眸看向克洛克達爾，
「我更在意的是它們本身。為何偏偏是『我們』？大海上的海賊多如牛毛，世界政府為何獨獨盯著我們不放？甚至動用了這種……明顯是以原七武海為藍本製造的兵器。」
克洛克達爾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
「我也在想這個問題。漢庫克、多弗朗明哥、莫利亞三人被抓，熊……哼！現在又冒出這些小鬼版本的！世界政府那幫混蛋，抓捕七武海，恐怕不單單是為了廢除制度那麼簡單！」
一個令人不寒而慄的猜想浮現在兩人心頭。
「人體實驗……」
克洛克達爾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
「貝加龐克……只有那個瘋狂科學家能做到這種事！他們把我們七武海當成了實驗材料？這些鬼東西就是成果？！」
這個假設讓房間內的溫度驟降。
如果真是這樣，那世界政府的狠辣和深謀遠慮遠超他們想像。
「戰力強大，不知疲倦，絕對服從……」
米霍克緩緩總結，
「確實是完美的兵器。相比之下，我們這些原版，既不受控制，又知曉不少內情，自然是需要清除的目標。」
壓力如同實質般籠罩下來。
面對這種國家機器級別的追剿和超越常識的敵人，個人的勇武顯得如此蒼白。
「再這樣下去，我們撐不了多久。」
克洛克達爾疲憊地揉了揉眉心，這是極少在他身上看到的動作，
「兵力、補給、士氣……都在不斷消耗。下一次，下下次，我們還能不能逃掉都是問題。」
一直縮在角落，儘量降低存在感的巴基聞言，身體幾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克洛克達爾的目光掃過房間，最終落在了異常沉默的巴基身上。
平時的巴基早就該大呼小叫，要麼吹牛要麼抱怨了，此刻卻異常安靜。
「巴基，」克洛克達爾狐疑地開口，「你今天怎麼回事？嚇破膽了？」
「啊？沒、沒有！」
巴基抬起頭，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本、本大爺怎麼會怕！只是在思考戰略！對，戰略！」
然而他閃爍的眼神和慌亂的表情毫無說服力。
克洛克達爾和米霍克何等人物，一眼就看出他心裡有鬼，但此刻兩人都身心俱疲，實在沒太多心思去深究這個活寶又在搞什麼名堂。
克洛克達爾只當他是真的被熾天使打怕了，不耐地揮了揮手：「算了！指望你想出辦法，不如指望海軍明天全體辭職。」
他重新看向米霍克，深吸一口氣，似乎下定了某種決心：
「不能再被動挨打了。我們需要庇護，需要一個讓海軍和那些熾天使不敢輕易招惹的靠山。」
米霍克挑眉，示意他說下去。
「和之國。」
克洛克達爾吐出一個地名，
「百獸海賊團……現在該叫百獸騎士團了。他們剛乾掉了白鬍子，風頭正勁。那個月災魯恩，據說實力深不可測，能和凱多正面對決不落下風。最重要的是，他們似乎在和之國搞出了點名堂，吸引了不少好手加入。」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如果實在沒有退路，投靠四皇，或許是眼下唯一能活下去的選擇。」
投靠四皇，寄人籬下，這對於心高氣傲的沙鱷魚和世界第一大劍豪而言，無疑是極其憋屈的選擇。
但現實的毒打讓他們不得不考慮這最後一條路。
「不想幹什麼。」
魯恩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灰，那點認真的表情已經消失，又變回了那副懶洋洋的樣子，
「就是閒著也是閒著，過來跟你嘮嘮嗑，順便看看能不能給自己減少個潛在的麻煩。畢竟你這人軸得很，萬一真想不開，以後天天來找我麻煩，我也頭疼不是？」
他走到牢門口，回頭對艾斯咧了咧嘴：
「話我就說到這兒，你自己慢慢琢磨。覺得我是放屁呢，你就繼續恨著。要是覺得……嗯，有那麼一丁點道理呢，就省點力氣，好好活著。畢竟，活著才能看到接下來的戲怎麼唱，對吧？」
說完，他吹著不成調的口哨，晃晃悠悠地走了出去。
沉重的牢門再次關上，將光線隔絕在外。
艾斯獨自坐在黑暗中，低著頭，攥緊的拳頭微微顫抖。
敵意並未消失，依然像熾熱的岩漿在他胸腔里翻滾，但在那沸騰的恨意之下，某些更深沉的東西，似乎被魯恩這番話悄然撬動了一絲縫隙。
魯恩走出監獄，午後的陽光有些刺眼。
他伸了個大大的懶腰，心裡清楚，種子已經埋下，能不能發芽，能長成什麼樣，就看後續的造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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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世界，某座陰雨連綿的孤島。
十字公會臨時據點內，氣氛比窗外的天氣更加壓抑。
克洛克達爾狠狠將雪茄摁滅在石桌上，菸蒂散落一地。
他額角有一道新增的擦傷，雖已止血，卻顯得格外刺眼。
「又來了！」他聲音沙啞，帶著壓抑不住的怒火，「甩不掉！根本甩不掉！真TM一群跟屁蟲！」
米霍克抱著黑刀·夜，靜立窗邊，目光透過雨幕掃視著遠處海平面。
他的大衣上沾染了些許泥濘與血漬，這對於一向注重儀表的他而言極為罕見。
「不是巧合。每一次轉移，無論多麼隱秘，他們總能找到我們，仿佛我們身上被裝了定位器一樣。」
「內鬼！」
克洛克達爾猛地一拍桌子，石桌應聲裂開一道縫隙，
「肯定有內鬼！不然解釋不通！海軍和那群鬼東西怎麼可能每次都這麼快找上門？！」
他口中的「鬼東西」，正是讓他們疲於奔命的熾天使。
S-蛇女、S-小丑、S-影魔、S-小熊，這四個擁有著原七武海童年樣貌，卻具備著恐怖實力的人形兵器，配合著海軍艦隊，對他們進行了數輪圍剿。
這些熾天使不僅力量、速度、防禦都遠超預期，更麻煩的是它們似乎沒有痛覺和恐懼，配合默契，能力運用刁鑽狠辣。
雖憑藉經驗和實力屢次脫身，但每一次都代價不小，手下損失慘重，自身體力精力也消耗巨大。
再這樣下去，被耗死只是時間問題。
「內鬼或許有，但未必是關鍵。」
米霍克轉過身，金色的眼眸看向克洛克達爾，
「我更在意的是它們本身。為何偏偏是『我們』？大海上的海賊多如牛毛，世界政府為何獨獨盯著我們不放？甚至動用了這種……明顯是以原七武海為藍本製造的兵器。」
克洛克達爾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
「我也在想這個問題。漢庫克、多弗朗明哥、莫利亞三人被抓，熊……哼！現在又冒出這些小鬼版本的！世界政府那幫混蛋，抓捕七武海，恐怕不單單是為了廢除制度那麼簡單！」
一個令人不寒而慄的猜想浮現在兩人心頭。
「人體實驗……」
克洛克達爾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
「貝加龐克……只有那個瘋狂科學家能做到這種事！他們把我們七武海當成了實驗材料？這些鬼東西就是成果？！」
這個假設讓房間內的溫度驟降。
如果真是這樣，那世界政府的狠辣和深謀遠慮遠超他們想像。
「戰力強大，不知疲倦，絕對服從……」
米霍克緩緩總結，
「確實是完美的兵器。相比之下，我們這些原版，既不受控制，又知曉不少內情，自然是需要清除的目標。」
壓力如同實質般籠罩下來。
面對這種國家機器級別的追剿和超越常識的敵人，個人的勇武顯得如此蒼白。
「再這樣下去，我們撐不了多久。」
克洛克達爾疲憊地揉了揉眉心，這是極少在他身上看到的動作，
「兵力、補給、士氣……都在不斷消耗。下一次，下下次，我們還能不能逃掉都是問題。」
一直縮在角落，儘量降低存在感的巴基聞言，身體幾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克洛克達爾的目光掃過房間，最終落在了異常沉默的巴基身上。
平時的巴基早就該大呼小叫，要麼吹牛要麼抱怨了，此刻卻異常安靜。
「巴基，」克洛克達爾狐疑地開口，「你今天怎麼回事？嚇破膽了？」
「啊？沒、沒有！」
巴基抬起頭，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本、本大爺怎麼會怕！只是在思考戰略！對，戰略！」
然而他閃爍的眼神和慌亂的表情毫無說服力。
克洛克達爾和米霍克何等人物，一眼就看出他心裡有鬼，但此刻兩人都身心俱疲，實在沒太多心思去深究這個活寶又在搞什麼名堂。
克洛克達爾只當他是真的被熾天使打怕了，不耐地揮了揮手：「算了！指望你想出辦法，不如指望海軍明天全體辭職。」
他重新看向米霍克，深吸一口氣，似乎下定了某種決心：
「不能再被動挨打了。我們需要庇護，需要一個讓海軍和那些熾天使不敢輕易招惹的靠山。」
米霍克挑眉，示意他說下去。
「和之國。」
克洛克達爾吐出一個地名，
「百獸海賊團……現在該叫百獸騎士團了。他們剛乾掉了白鬍子，風頭正勁。那個月災魯恩，據說實力深不可測，能和凱多正面對決不落下風。最重要的是，他們似乎在和之國搞出了點名堂，吸引了不少好手加入。」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如果實在沒有退路，投靠四皇，或許是眼下唯一能活下去的選擇。」
投靠四皇，寄人籬下，這對於心高氣傲的沙鱷魚和世界第一大劍豪而言，無疑是極其憋屈的選擇。
但現實的毒打讓他們不得不考慮這最後一條路。